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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想不出标題了

林賽站在看守NPC面前,關熠從他背後經過,問:“你為什麽站在監獄門口不進去?”

林賽說:“我在想要不要為了兩個傻×花錢進去探監。”

最後他還是進去了。小房間裏躺了一地屍體,只剩蕭漱年和死道友不死貧道兩個活人,各自坐在房間一邊打坐。一具屍體爬起來砍蕭漱年,被蕭漱年一個後跳躲了,兩劍送去了西天。蕭漱年周身黑氣環繞,ID下頂着由于殺意過高而出現的血淋淋的BUFF。

死道友不死貧道:我×,打競技場的時候我就覺得像你,一插旗還真是。你那麽一躲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沒人會那種騷操作。我說你,又不是仇人,好歹兄弟一場,這麽久不見,你居然上來就砍我?還是在主城裏!現在出不去了,打個鬼的競技場,你滿意了?

蕭漱年:傻逼。

死道友不死貧道:你罵我?你TM神經病吧,我招你了?

蕭漱年:罵的就是你。

後面還跟了一句,但被系統自動屏蔽了,猜也能猜到是髒話。兩人忽然都不打字了,雖然沒人開麥,但林賽莫名感到一股詭異的尴尬。

林賽問:你們……認識?

蕭漱年:呵呵。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傻逼以前是我固定隊友。

林賽驚得下巴都掉了,問:所以你說你以前和太微宮打競技場,說的是蕭劍聖?

死道友不死貧道承認了。林賽更加震驚:我×,你居然是個大神。

死道友不死貧道:什麽大神,那時候頂多算個小神。這傻逼那時候還不是天天在城郊小樹林裏挨*,被那些老油條打成狗。

蕭漱年:沒你潇灑,整天就知道在游戲裏釣女人,腦子長在下半身。

死道友不死貧道:我和妹子聊天怎麽了?我一沒花你的錢,二沒泡你的妞,三沒在競技場裏拖你後腿,你管得着嗎你?

蕭漱年又罵了一串被系統屏蔽的髒話。

林賽試圖當一回和事佬,然而并沒有人買他的賬。兩人越吵越兇,最後蕭漱年說:×你大爺,滾!

說完直接下了線。

林賽默默退出了游戲,坐回到關熠身邊。關熠問他的競技場打得怎麽樣,林賽說:“我覺得要散隊了。”

之後一連半個月,林賽的兩個隊友都沒有再上線,林賽的3V3隊就這麽沒頭沒尾地散了。他越想越不爽,幹脆自己也不上線了。

一月初,關熠的所有考試都結束了。林賽枕在他腿上享受地主老財的待遇,忽然說:“去阿飛家那邊旅游怎麽樣?機票在打折。”

關熠不喜歡太冷的地方。林賽問:“你看過雪嗎?到你小腿那麽深的大雪。”

“太冷了。”

“走嘛。”林賽把他往懷裏摟,“阿飛說可以住他家,酒店的錢都省了。而且過年我要回家,到時候就不能陪你了。你不想我嗎?”

“好吧。”

然而走出機場的那一瞬間,關熠就後悔了。他扯着林賽的袖子說:“我要回家。”

林賽替他把圍巾蓋住下半張臉,說:“別說話,喝風。乖。”

從機場到阿飛家一個半鐘頭的路程裏,關熠說了不下三十遍想回家。他扒着扶手望着車窗外的陰天,像極了一頭遠離家的大狗,看林賽的眼神像看把自己騙進屠狗場的狗販子。後來關熠終于在暖氣熱風裏枕着林賽的肩膀睡着了,林賽正準備也睡一覺,旁邊座位上的一個年輕女人湊了過來,問林賽:“我可以要你朋友的電話號碼嗎?”

林賽撫摸關熠蓬松的頭發:“我不是很贊同我兒子早戀。”

林賽在這裏如願以償地戴上了那頂貂皮風帽,每天頂着它招搖過市。關熠很不願意出門,而且外面也沒有下雪。夜裏他仍舊睡不着,白天零零碎碎地打盹。只要林賽在他身邊坐下,他就能閉着眼準确地埋進林賽的頸窩。林賽無奈地擡起手臂摟住他,繼續看視頻,說:“你簡直讓我想起以前我家那條狗有多喜歡趴在我身上舔我。”

“你想的話我也可以。”關熠說完,繼續睡了。

這天外面刮大風,天氣預報說有暴雪,兩人吃過午飯就沒有再出門。林賽把阿飛的模型拿出來拼,關熠在床上看電視劇。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幾乎看不清了,林賽擡頭伸了個懶腰,發覺關熠已經翻着肚皮睡着了。

林賽打開了床頭燈,把電腦從床上拿走,手腳并用地爬上床,叫醒了關熠。關熠睡眼惺忪地看着俯視自己的林賽,問:“我睡了很久?天快黑了。”

“剛過四點鐘。”

“那我才睡了不到半個鐘頭。”關熠被林賽壓着沒法翻身,就把頭轉向另一側,“我再睡一會兒。”

“不要睡了。”林賽把他的臉轉回來,“你晚上又睡不着。”

兩人對視片刻,關熠慢慢清醒,人還懶着,低聲問:“你想幹什麽?”

林賽說:“我想打你一頓。”

“……你還是人嗎?”

“我問你件事。”

“嗯?”

“你在吃藥?”

“什麽?”

“那天我在櫃子裏拿咖啡,看到了兩盒藥。是你的吧?”

“嗯。”

“你不要這麽嚴肅。”林賽笑起來,“我就是問問。我以前有個室友也吃這個,他有一點抑郁症。”

“噢。”

“你沒有抑郁症吧?”

“我要是說有,你是不是準備馬上買機票跑路?”

“不是,”林賽朝下看了一眼,“我聽說抑郁症會影響那方面。”

關熠笑着吻了吻他:“放心,不會讓你空閨寂寞的。”

“我開個玩笑。”林賽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可以和我說。我有個前女友也去精神科看病,我認識她就是在醫院大門口。還好她不是從住院部逃出來的。”

兩人笑了一會兒,關熠問:“你還真是能和各種人談戀愛。”

林賽笑起來。“其實這個前女友還不錯,她很會做飯。我們分手是因為她說她愛上別人了,結果後來我發現根本沒有這回事 ,我想過去找她,但是她已經回國了。”他停頓了一會兒,又問:“你吃藥是治失眠?”

“還有一點焦慮症。沒有抑郁症,你放心。”

“真的?只有一點應該不用吃藥吧。”

“現在真的只剩一點。”關熠說,“我已經休息過一年了。”

“你說的是休學那一年?”

“你以為我休學是幹什麽?”關熠好笑,“滿世界流浪勾搭男人?”

“你沒有嗎?”林賽反問,“隔着半個地球裝妹子勾搭我。”

“不是你先勾搭我的?一上線就和我組隊。”

“是你先。”

“你先。”

“你。”

“你。”

“你。”

“……面糊了。”

關熠是被林賽推醒的。他費勁地睜開眼,試圖往被子裏躲:“幾點鐘了?”

“早上五點。”林賽拉開薄被,在他臉上一通亂親,“快起來,下雪了!”

靴子陷進雪裏的瞬間,關熠下意識往後一縮:“好深。”

林賽把自己的貂皮帽和他的換了一下,說:“你戴這個。”

關熠不肯戴,嫌醜。林賽說:“只有醜的人,沒有醜的衣服,我家弟弟靓,套麻袋都好看。”

“拍馬屁沒有用。”關熠說着,還是讓他把帽子套到了頭上。

雪仍然下得很大,兩人在雪裏走了不久,頭上和肩上就落滿了雪片。林賽扯着關熠在雪地裏瘋跑一陣,忽然摔了一跤,索性躺在了雪地裏。關熠拉他起來,他把關熠也扯倒在地。

“下了這麽久,這雪很幹淨。”

“太冷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的雪。”

林賽忽然塞了一把雪在關熠的衣領裏。關熠吓了一跳,趕緊抖出來,林賽大笑,說他好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狗。兩個人頓時瘋成一團。

六點半鐘的時候,他們坐在沒有雪的臺階上休息,看着藍色的雪地和逐漸變藍的天空。關熠說:“想抽煙。”

林賽笑着問:“認真的?商店還沒開門,這附近好像沒有通宵營業的。”

“算了,我随便說的。”

“我也想抽。”

關熠呼出一口氣,半空裏升起一團白霧。“喏。”

“弟弟。”林賽攬過他的頭揉了揉,關熠躲開,林賽的手滑到他的肩膀上。“你以前看過雪沒有?”林賽問。

“沒有,我家出門旅游都是夏天,這是第一次。你呢?”

“第二次。”

“第一次呢?”

“在火車上看到的。”

“去哪裏?”

“不知道。”

關熠轉向林賽:“又逗我?”

“沒有。那次我逃票了。”林賽說,“念初中的時候,不聽話,有一天和我媽吵架,特別生氣,就離家出走,準備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一輩子不要回來。但是買票的時候又不知道去哪裏,想起地理課上講的邊境城市,就買那裏的票,結果錢又不夠。我當時氣得直接大哭了一場。”

關熠忍俊不禁。“你小時候竟然這麽可愛。”他說,“想和那時候的你早戀,給你破。處,看你氣得一邊哭一邊打嗝。”

“……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林賽搗了他一肘,“色。情狂。”

“然後呢?”

“我就只能買到中途的票,但是到了站沒有下車。那時候都是那種老式火車,你坐過吧?車上很擠,還有人拿小板凳坐在過道裏。我坐了快兩天,累得簡直快死了,就吃餅幹和花生,我還記得旁邊坐了個鄉下大叔,直接抱着一整只鹵雞啃,我恨死他了。我就只能睡覺。後來真的睡着了,聽見有人說‘下雪了’,我睜眼一看,外面是黑的,在過山洞,然後突然一亮,就看見外面很陰的天,還是田地和山,然後很多白的東西飛過來,打在窗戶玻璃上。我想仔細看,但是看不清楚,太快了。沒多久車靠站,我站在車門那裏看,剛好有一片雪被吹進來,有半個巴掌這麽大,真的是六角形的。我就看着那片雪化在我手上,很漂亮。我當時想:‘小時候我爸給我講的居然是真的。’”

“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查票的抓到逃票,被弄下車了。後面的我不想講了,反正那次我挨了好一頓打。”

“真可憐。”

林賽揮了揮手,站起來:“來,爸爸帶你堆雪人。”

四十分鐘後。

關熠蹲在地上喘氣,問:“你真的會堆雪人?”

“三歲小孩都能幹,這需要問?”

關熠指着地上那一堆碎雪:“那這是什麽?”

“北方的雪和我水土不服。”林賽掏出手機,開始搜索“怎麽堆雪人”。

關熠:“……你認真的?”

天快亮全的時候,兩個人經過空地,其中一個說:“有賊!”

另一個說:“屁!你見過這麽明目張膽的賊?沒看見在折騰雪嗎?”

“誰這麽大了還玩雪?”

“南方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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