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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電競主播在線比賽6

待紀潇走進去後,何深看着唐懷予冷冷地說:“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唐懷予想要上前拉住何深的手,卻被何深一把躲開。

“哥,我…哥你真的是在當主播嗎?”

“怎麽?消息還挺靈通?”何深的神色冷了幾分,對于唐懷予他的心情是無比複雜的,撇去他母親這事兒,憑着兩人從小一起玩大的交情,他卻是是一個好弟弟。小時候就算不小心摔倒了,也不哭鬧,只是張着雙臂要他抱抱。可是現在,他母親就是間接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唐懷予。恨?做錯事的只是他的母親而不是他,不恨?可因為他母親的緣故,自己母親在醫院拔了氧氣管,以最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我的事也與你無關,我也沒有過你這麽一個弟弟”何深到底還是心軟了,只得故作冷漠将他趕走。

“不,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調查你,你當主播這件事是…是叔叔說的…”。

“何敬峰?他說的?”聽到唐懷予提到他父親時,何深皺着眉頭,他父親又想幹嘛?!

“哥,你是知道的,叔叔…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他一直都…都想讓你回去繼承家業,你偷溜回國後…不回去他就找人調查了你…還知道了…”唐懷予朝門的方向看過去“還知道哥你同…他的事”。

聽完唐懷予的話,何深抱臂冷笑了一下:“小爺的事同他又有什麽關系?你回去告訴何敬峰小爺早就同他斷絕父子關系了,小爺的事還犯不着他來管!”

唐懷予無奈地擺手:“哥…我也偷聽到的,這話你還是自己對叔叔說吧。對了…我還聽叔叔說說今年過年只要哥回去,哥當主播的事他可以不計較,但是…哥必須和…和剛剛的分手。”

“說完了嗎?說完就滾吧,小爺是不會回去的,分手?他是小爺的誰?他有什麽資格要求小爺分手?你回去吧,不要再做無用功了。”

說完何深扭頭就打開家門,将唐懷予關在了門外。

門外唐懷予呆呆地站着,就在剛剛何深摔上門的一瞬間他看見他心愛的小哥哥撲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裏,神色是再也沒有給過他的溫柔。

哥……

雖然早在照片裏就看到過,可現實裏見到又是另一回事兒。

這一刻,他承認他酸了,妒忌使他幾乎發狂。

他無比留戀地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閉的冷冰冰的房門,一言不發地走下樓去。

世界上總是有那麽些無法預料的巧合。

唐懷予剛走下樓,就碰到一個穿着華麗卻披頭散發的女人。

女人一瘸一拐地提着高跟鞋,褐色的大波浪淩亂地散着,精致的臉蛋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印在上面,嘴角處還殘留着青紫色的淤痕。裙子是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只可惜裙子已經被撕破了。

女人看上去頗為狼狽,眼眶紅紅的,似乎剛剛才哭完。

在她不遠處,兩個保安架着一個面容精致,穿着更精致可惜卻在撒潑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指着女人的背影破口大罵,絲毫不見貴婦模樣。

“你個不要臉的□□,勾引我老公,趕着給別人當三兒!你個臭□□,你勾引我老公還敢讓人來扒拉我?!!”

“狐貍精!你有本事給老娘過來!看老娘不把你撕成渣渣,□□!狐貍精!!”

這個被打的女人就是住在何深隔壁的葉子,她上樓的時候正好同唐懷予打了一個照面。

唐懷予好奇地看了葉子一眼,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給別人當三兒的還住這樣破的房子。

對于唐懷予好奇的眼光,葉子置若未聞,她兩眼無神地一步步朝前挪着,就像一只人偶,徒有美麗的外表,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唐懷予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沒當回事兒,卻不知道這個女人對他日後的影響有多大。

年三十很快就到了,紀潇要回去陪他的父母,只好同何深揮手作別。

“乖,今年委屈你了,不能帶你回去”紀潇臨走時落下一吻在何深的額頭上:“等我回去想想怎麽和我父母說,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這輩子我只會娶你一人”。

何深笑着将紀潇送出門:“沒事,我同餘悸說好了,我晚上到他家去蹭飯去,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送走紀潇後,何深冷冷地看着何敬峰發來的短信。

他冷哼一聲,将手機裝到口袋裏,披上大衣下了樓。

出了十八梯,何深拐到了一個小巷中,小巷裏停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何深徑直朝着邁巴赫走去,拉開後座的門。

等他上車後,後座坐着的何敬峰吩咐司機起車。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何敬峰深深地看了一眼何深道。

“您用沐白他們來威脅小爺小爺能不來?”何深陰陽怪氣的嘲諷着:“怎麽見着自己手伸不到賽方就把手往小爺朋友他們合作公司伸?”

何敬峰放下手中的雜志,怒視着何深:“你非得怎麽和我說話嗎?!”

何深冷笑一聲:“我記得我當時和您說了吧,只要你敢娶那個女人,那麽你就沒有我這個兒子,小爺就和你斷絕父子關系!”

“你怎麽說話的?什麽叫那個女人?她現在是你媽!”

“媽?”何深緊緊地捏住了自己的拳頭,眸中的恨意被何敬峰的這襲話勾起:“媽?你讓我管那個逼死我親媽的賤人叫媽?!”

何深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将自己的怒火憋回去幾分:“我媽這輩子只有一個”。他看着何敬峰,眼神冷靜地可怕:“那就是那個被你抛棄的,被你和那個賤人逼到患上抑郁症,最後自殺的可憐女人!”

“你!”何敬峰揚起手掌準備扇何深,可是不知道又是因為愧疚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這一巴掌終究還是沒落到何深臉上。

“我告訴你何深,只要你身上還趟着我們何家的血,一天還在我們何家的戶口本上待着,你就還是我何敬鋒的兒子!你就得的聽我話!!”

何深一把将何敬鋒的手拉到自己臉邊:“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你就是有本事就把小爺我打死,小爺都不願意當你的兒子”。

“你!”何敬鋒氣的嘴都在上下哆嗦,他氣急了,渾身都在顫抖,像是透不過來氣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将手從何深手掌中抽了回去,捂住胸口,許久都緩不過來。

在前面聽了很長時間八卦的司機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擔心地詢問着何敬鋒需不需要将他送去醫院。

何敬鋒擺了擺手,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前面的司機便忍不住開口:“少爺,老爺這兩年身體不太好,您就不要氣他了,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何深冷笑了一下,誠然看到何敬鋒剛剛那樣子他是吓了一跳,可是也是他親手将自己的原本美好的家庭打破,也是他親手将自己好丈夫、好父親的面孔打破。

“一家人?誰跟他是一家人?一個抛妻棄子的人渣也配當小爺的父親?”

看着在旁邊氣的喘不上氣的何敬鋒,何深心裏踴躍出了一股說不上來的快感,完了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爽又接着補了一刀:

“誰知道他身體不好是不是縱欲過度?沒準哪天就死在了那個狐貍精身上呢”。

司機嘆了口氣,主家的家事他是管不着,更何況本身就是何敬鋒有錯在先。

車子駛進了山頂上的一座莊園,剛下車何深的繼母唐雪就迎了過來。

看到何深後,唐雪臉上堆滿了假意的笑:“這就是深兒吧?好多年沒見都長怎麽大了?”。

何深冷冷地打量着自己這位繼母,兩年前她還是隔壁唐伯伯家的妻子,現在搖身一變卻成了自己的繼母,多麽可笑。

“是啊,唐夫人,許久不見您的手段真是越發高明了,這不都爬上何敬鋒的床當上了名正言順的何太太,真是當代貴婦中的楷模”。

何深說完這句似乎又想起什麽似的:“哦,對了我記得唐伯伯走了也沒多久吧?您就不怕唐伯伯晚上在您和何敬鋒恩愛的時候來找您?”

“胡鬧!”何敬鋒大聲呵斥着:“怎麽和你雪姨說話的!!真是越來越不像樣!”

唐雪站在那兒尴尬的笑着,眼神無助地望向何敬鋒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委屈似的。

何深無所畏懼的看了何敬鋒一眼,冷笑一聲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宅子,直奔二樓去了。

“哥,你回來了”

在二樓樓梯處,何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唐懷予,唐懷予懷裏抱着一個相框同他打着招呼。

看到何深過來,唐懷予将手中的相框遞給了他:“這是阿姨的相框,我媽搬進來的那天吩咐傭人要将它扔掉,被我偷偷撿了回來”。

何深接過相框,當看到相框裏的母親時,何深頓時紅了眼眶,他輕輕撫摸着相框上女人的臉,同他一樣,母親的臉也有些嬰兒肥,柔和的線條配上母親那時無憂無慮的笑容更顯出她的溫柔。

明明是那樣美好的女子,為什麽到最後卻變成了那樣?

唐懷予試圖将何深擁入懷中,卻被他輕輕躲開了。

何深死絲抱着相框,紅着眼眶對唐懷予說了一聲謝謝。

母親病的那段時間,看到有關何敬鋒的圖片就會陷入癫狂,萬般無奈之下何深只得将所有有關何敬鋒的照片全部删了、燒了個幹幹淨淨,而之前照片都是三人一起照的,所以到最後留給何深的照片一張也不剩。

相框上原本是三人的合照,媽媽牽着兒子,丈夫牽着妻子。而如今丈夫那部分已經被人小心翼翼的裁了去,只留下母親牽着兒子。

何深摸了摸眼角的眼淚,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自己的卧室。

唐懷予呆愣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他苦笑一聲,他知道無論他做什麽,何深的眼神都不會再他身上停留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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