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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其實我是一個總裁7

何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他腦子裏一直回蕩着白天葉子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以為紀潇他是真的喜歡你嗎?你只不過是他表達愧疚的替代品罷了” 。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不要去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話,可是卻又忍不住去多想,萬一,萬一是這樣呢?

臨走的時候葉子還說了一句:“不信你去他家看看,紀潇和那人的合影應該還在吧?你去看看那人同你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我相信你看完之後就會明白了”。

合照?何深來紀潇家裏并沒有看到任何一張合照,他來紀潇家裏已經有不少次了,什麽親密的事他們都做過。

紀潇是一個帶點潔癖和強迫症的男人,家裏的裝修風格也是非常簡約,幹淨,可是他來這裏這麽多次愣是沒有看到過一張合影。

不要去想了,安心睡覺!明天還要直播!!

哥那麽愛你,看你的眼神那麽真切怎麽可能像葉子說的那樣?!

她了解哥多還是你了解哥多?

何深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催着眠,可是他的腦子就像不聽使喚一樣,不由自主得想到了清明那天。

那天剛好是周末,俱樂部裏考慮到有些成員可能需要去祭祖,便給了他們一天假期。

那天煙雨朦胧,正是應和了那句:“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他母親是土葬的,葬在了夢山上的墓園裏,鴉青色的焚煙散在不大的雨裏,墓園裏安安靜靜的,沒人大聲說話,這是活着的人對逝去者的敬畏。只不過到底還是有幾段抽泣聲若隐若現,小雨打在臉上,混在一起從臉上淌了下來,滴落在青石板階上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何深找到他母親的陵前,将手中的花束擱在了石碑旁邊,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掃墓的時間不是很長,但他卻忍不住将自己同紀潇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并且還說明年還會帶紀潇來看她,希望她能祝願他們幸福。

希望得到父母對自己戀愛的支持,這是每個孩子的心願,何深又怎麽會例外?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何深溫柔地将母親石碑上的雨珠擦去。

“你說說你,走就走了,還不許我給你在碑上挂張像樣的照片,連個念想都不願意留給我,你恨他便是,怎麽到最後連我也恨上了?”

“但是我不恨你,永遠不恨。好了,我也該走了,明年我把他帶來給你瞧瞧好不好?你知道嗎?哥他對我真好,除了,是他教會了我如何去愛一個人”。

“诶,不說了,你見着了便知道了。我希望你能祝福我,願你在那邊過的幸福”。

何深站起身子準備走的時候,眼中卻突然躍入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有些開心地叫了一聲紀潇。

可墓園裏那麽安靜,何深也不敢叫的太大聲,只是輕輕喚了一句:“哥!”。

可是紀潇似乎并沒有聽到,他滿臉悲戚手裏捧着一束向日葵朝前走去。

後面一個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快步追了上來寬慰他。

“兒子......”

“爸,這是沐沐最愛的花。爸,是對不起他... ...”

看着紀潇似乎是有事的樣子,而且他父母也在,自己現在也不太方便過去叨擾,只想着回去之後問問紀潇便是了。

當時他便沒多在意,也沒想到這件事沒過多久就被抛到腦後去了。

如今卻又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來了。

沐沐...

何深記得紀潇的弟弟便是叫這個名字,他問過紀潇,可是每次紀潇都說現在不好說,要等到合适的時候再說。

葉子說,紀潇對他這麽青睐便是覺得他眉眼同紀沐有些相像,而紀潇答應同他在一起便是來自于這份對紀沐的愧疚感。

何深同紀潇在一起這麽久,聽他提起自己家人只是寥寥數次,這讓他現在不得不去多想。

而越想他便覺得越委屈,越委屈他就越想哭。

淚水暈濕了枕套,集成了一彎小小的湖泊。

紀潇剛從浴室裏出來,只裹了一件寬松的浴袍。他拿着毛巾揉搓着自己烏黑靓麗的頭發,餘光卻瞥到了背對着他撲在枕頭上嗚咽的何深。

“寶寶?怎麽了?怎麽哭了??”

紀潇擔憂地走了過去,坐在床邊。

床驟然塌陷了一塊,何深擡起淚眼水彎彎地看向紀潇。

“怎麽了?”紀潇伸手想要探探何深的額頭:“身體不舒服嗎?”。

看着紀潇伸過來的手,何深下意識地躲開了,他又一次想到了葉子同他說的那句話:

“你以為他是真的喜歡你嗎?他不過只是想借你的手來償還自己對那個人的愧疚感罷了”。

愧疚感?

紀潇為什麽會對他弟弟産生愧疚感?

難道?

難道…紀潇曾經對他弟弟産生過一些禁忌的念頭?

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他親弟弟啊!

可是,可是…萬一呢…………

何深想要張口問問紀潇,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害怕,害怕聽到那個沒有任何否定的答案。

他是個膽小鬼,他害怕自己說出來後,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如同海上的浮沫,經不起任何觸碰。

“沒事,就是心裏有點難受”。

話溫吞到嘴邊卻變了味。

紀潇此刻心裏也不是滋味,問了他一遍又一遍,卻始終得不到一個回答。

兩個人在一起都這麽久了,有什麽話就不能敞開了說,非要藏着掖着嗎?

他有些憋屈又有些生氣,可是他還是耐住性子又溫聲問了一遍,畢竟他覺得自己年紀比何深大些,應當讓着他、哄着他些。

“怎麽了?怎麽哭了?有什麽事就跟哥說”。

何深轉過身子,拉過枕頭蒙住自己腦袋,将自己同紀潇隔開。

悶聲悶氣的哼着:“哥,別問了,我不想說”。

看到這樣的何深,紀潇腦瓜子蹭蹭蹭的就發熱了。

從下午回來就是這樣,一直這樣,問什麽什麽都不說,自己好言好語地哄着,還是不說,到底有什麽事,說出來不久好了?

自己擱那憋着,自己難受,連帶着他也不好過。

紀潇有點上頭,把何深的枕頭給掀了,吼道:“你到底想要幹嘛?有什麽事兩個人一起解決不好嗎?非要自己一個人擱那憋着?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你就非要把事情鬧到現在這樣嗎?!”。

何深的腦袋嗡嗡嗡的作響,似乎沒有想到紀潇會兇他,而這一兇讓他覺得更是委屈,心裏想的也越多。

他一把搶過枕頭,委屈卻又生氣,也沖着紀潇吼着:“我就是不想說,你就不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紀潇一聲不吭,甚至面無表情,何深這樣他還能說什麽?

繼續對他大吼大叫?最後把事情弄的不可開交?他不舍得,也不太願意去做。

同時自己腦子也有些熱乎,他怕自己再說出是什麽刺激到何深的話,最後讓整件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沉默不語,深深看了何深一眼後,到櫃子裏拿了一床被子離開了卧室。

何深看到紀潇陰沉着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卧室,心中的委屈便越滾越大。

他覺得紀潇一定覺得他作,可是他真的不想說,也不願意說,更不知道從何說。

有些時候矛盾就是這樣越滾越大,越滾越大。

何深和紀潇冷戰了。

雖然兩人還在同居,但是基本不會再碰面就算是碰面也只是默不作聲後,又掉頭離開。

紀潇不知道在忙什麽,連續幾天都不怎麽見到他的人影,但是每到飯點,桌子上便會放好一碗米飯和一盤熱騰騰的菜。

家裏沒有別人,只可能是紀潇留下的。

可是他卻不知道紀潇去了哪兒,他也知道這一次不再是随便服個軟,對着紀潇撒個嬌就能解決的事兒了。

更何況,葉子跟他說的那件事情他還沒有确認。

想到葉子說的那句話:“你不過是同那人眉眼有幾分相似罷了,不然當初紀潇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收留一個陌生人在自己家?”

是啊,怎麽會有人好心到收留一個素未蒙面的人到自己家?

誰知道這個人是好還是壞?

何深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他想要看看葉子說的那個紀沐到底真的和自己有些相像嗎?

何深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

紀潇那套在十八梯的房子已經租出去了,這裏才是他的大本營,那麽如果有照片也應該是在這套房子裏。

可是何深住過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卻沒有看到一張紀沐的照片,這讓他不得不去多想。

何深在家翻找了一陣都沒有找到,但是最後卻在游戲房裏一個帶鎖的櫃子裏看到了一本相冊。

相冊看起來有些年份了,外殼的包裝已經破損不堪,可整潔程度卻讓人能看出主人對它的細心呵護。

何深心裏的直覺告訴他就是這一本,只要打開它就能确認。

可他猶豫了半饷,擡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相冊雖然老舊了,可還是保存的那麽好,紀潇一定很愛惜它吧。

雖然鼻頭開始泛酸,何深還是離開了游戲房。

因為真的喜歡才會想着去尊重,無論紀潇到底之前抱着什麽心态,自己都不該去動那本相冊。

可事情哪有那麽容易就被解決的?

就在何深離開房間的下一秒,他收到了一條匿名信息。

信息很簡潔,只有一張照片,一張紀潇與紀沐的合照。

何深點開一看,照片裏那個叫紀沐的男孩,那個眉眼間同他有幾分相似的男孩,那個洋溢着青春靓麗的男孩,那個一直住在紀潇心裏的男孩正對着他展開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那一刻何深腦袋,嗡嗡嗡作響。

胸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裂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裂開了,家裏這個垃圾網傳半天傳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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