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其實我是一個總裁8
何深只覺得腦袋裏嗡嗡嗡的,胸腔內似乎有什麽要炸開了。
他顫抖着手将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最後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哥,你說我把頭發的顏色染回去好不好?”
紀潇的揉搓着他頭發的手頓了一下,半饷過後他才猶猶豫豫地道:“你原來頭發是黑色”。
“是啊”那時候何深毫不猶豫地抱着手機回答:“因為小季子說把頭發染成黃色,看上去會更像社會小混混容易唬住人,不然我這樣的乖寶寶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挺好”紀潇揉亂了他的黃色軟毛:“之前看過你在P站的證件照,黑色更适合你,顯乖”。
何深無助地閉着眼,之前好多零碎的細節都被他慢慢地串在了一起。
越是回想越是絕望,自己當真是被當做紀沐的替代品嗎?
紀潇為什麽每一次提到紀沐的時候就會各種躲閃?
呵,還說自己不願意好好同他交流,他又何嘗不是?
關于紀沐的事,他又有同自己說過嗎?!
何深此時的腦子已經完全宕機,完全沒有想過這張照片是誰發給他的,又是抱着什麽樣的目的。
過了良久,何深揉着紅腫的眼睛給餘悸打了一個電話,可是餘悸似乎在有事,何深接連打了五個電話才接通。
“喂?深爺?有什麽事嗎?等等等深爺”電話那端的餘悸聲音有些倉促,中間還斷斷續續地夾着另一個男人微弱的喘息聲似乎還有嗚咽,何深還是頭一次聽到餘悸竟然用那麽溫柔的聲音去哄一個人。
何深同紀潇該做過的都做過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身為男人的他哪裏不明白餘悸現在在幹什麽?
何深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近自己最大努力把語調放的平靜:“沒什麽”。
說完就挂了電話,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竟然是這麽無助,他性子淡淡的,不太擅長與人交際,身邊唯一的一個朋友餘悸似乎也找到了歸宿,那麽自己現在又該何去何從呢?
還是說自己再給紀潇一次機會,讓他好好解釋解釋?
何深的腦子裏簡直亂成一鍋粥,他變得完全不知所措。
他害怕失去,害怕最後淪落到母親那樣的下場,害怕他的一生也就那樣草草收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何深哭着哭着便蜷縮在沙發上睡着了。
過了還一會兒,何深才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是餘悸打過來的。
何深拿着手機看一會兒,還是把電話挂了。
現在他冷靜下來了,也許這就是一個誤會呢?
他思來想去還是把那張照片發給了餘悸,為了不然餘悸擔心,他還特意把紀潇給截掉了,只留一個紀沐。
“小季子,你看這人和我像嗎?”
這次餘悸的回應倒是很快:“看看哈,感覺不是很像啊…”
看到這條信息,何深的心一緊,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下面一條信息又将他打入了冰窟。
“咦?乍一看是不像,可是仔細看看眉眼之間倒是有幾分相似,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何深無力地癱在沙發上,都覺得紀沐和他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記得葉子說的是紀潇一直對紀沐懷有愧疚感,那這愧疚感是哪裏來的?
何深将那張照片看了又看,又在網上問了度娘,可看來看去都是勸分手的比較多。
還是等紀潇回來問問吧,何深這樣想到。
。
鐘聲當當當地敲了六下後,何深依稀聽到了鑰匙轉門的聲音,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窩在沙發上,看向了剛剛回來的紀潇。
紀潇也不知道今天去做了什麽,穿的光鮮亮麗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一身酒紅色的西裝,一副挂金鏈平光眼鏡,看起來挺像斯文敗類那麽一回事兒。
何深看了一眼紀潇那修長的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吵歸吵,冷戰歸冷戰。
但這些絲毫不影響何深垂涎于紀潇的美色。
紀潇看了一眼沙發上睡的軟萌軟萌的何深,無奈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己到底還是拿他沒辦法。
他邁開腿走了過去,将手中的塑料袋遞給了何深。
“喏,給你帶了水煮肉片,你不是愛吃辣嗎?讓老板多放了點辣椒”。
肉片的香味混着辣椒油的香味以及花椒的麻味,聞一下都會叫人直流口水。還有那吸滿了湯汁的豆芽,一口下去湯汁就會溢滿整個口腔。
何深又咽了口口水。
拿着手機原本想要質問紀潇的勇氣瞬間土崩瓦解。
媽的,又是食誘又是□□這特麽誰遭得住啊?!
“不吃嗎?”
紀潇問了一句,這也算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這麽主動示好。
何深看了看桌子上已經掀開蓋直冒香味的水煮肉片和散發着無比誘惑力的大長腿,很心虛又很有骨氣的拿着手機對紀潇道:“吃!不過我希望你能先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紀潇走近些,将那張照片瞧了個仔細。
“沐沐?你怎麽會有他的照片?”紀潇有些詫異,他和紀沐留下的照片不是都被他放了起來嗎?
何深冷笑了一聲,爬起來從紀潇手中奪回了手機。
“怎麽?有本事做的出來,就不要擔心會有被翻出來的一天!”。
“不是,這張照片你是哪裏來的?”紀潇皺着眉頭,問道。
何深一聽頓時覺得心都涼了半截,紀潇想到的不是立即解釋而是詢問這張照片怎麽來的。
“怎麽來的它重要嗎?你現在不是應該向我解釋解釋嗎?”
何深冷笑一聲,舉着手機站在沙發上。
紀潇無奈地走上前去将何深一把抱住,溫熱的鼻息就噴在他的脖頸間,弄的何深有點癢癢。
“我不知道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還是你無意看到的,但是這件事情沒有和你說清楚是我的不對”。
被這樣一抱,何深的脾氣瞬間癟下去了不少,可是心中又是委屈的很,鼻翼抽抽搭搭的,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只好把頭埋在了紀潇的脖頸之間,小聲地啜泣着。
紀潇感受到了一股熱流浸透了自己的衣服,然後流進他的脖頸間,接着又從脖頸間流淌到了心裏,可這滴眼淚在整個流淌的過程中便失掉了溫度,剩下的只有一陣透心的涼意。
紀潇想着,也許這就是何深心裏的感覺吧。
何深微聳着肩挂在紀潇身上啜泣,最後聲音越哭越小,越哭越小,只有肩膀在微微聳動。
紀潇有些擔心地将何深拉開,将他放在沙發上端着,待看到他兩只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時,卻又忍不住笑了。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只兔子”。
兔子*深拿着他那兩只紅彤彤地眼睛瞪了紀潇一眼,可這絲毫沒有殺傷力,反倒讓人覺得可愛。
“你別以為這樣哄兩句我就會原諒你,你要是不把紀沐的事情解釋清楚,我就我就... ...”。
“你就什麽?嗯~”紀潇端着他,尾音上揚。
“我就...我就和你分手!!”何深紅着眼睛,瞪着紀潇。
“解釋,我一定解釋,但是你首先得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紀潇騰出一只手,揉亂了何深的軟發。
何深扁着嘴把那天搬家時,遇到葉子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她同自己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哥,我認真問你一次,你當真只是把我當做了你對紀沐愧疚感的替代品嗎?”何深無比認真地看着紀潇,希望能在他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紀潇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沉默了許久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我沒有想到這個會引起這麽大的誤會,甚至害我差點也失去了你”。
差點?也?
何深一頭霧水,他不明白紀潇話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紀沐是我弟弟,但是他已經不在了。他永遠的停留在了他最美好的年紀,我承認第一次在P站看到你的時候是覺得你和他眉眼之間有點相像,讓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
剛聽完這話,何深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後來也是湊巧那段時間有事就在那套房子裏住下了,然後又撿到了你,我承認救你是因為那天接着微弱的光看到了你的臉”。
“然後我就想到了沐沐,我想沐沐那麽善良一定不希望他哥哥當一個見死不救的人吧?”
“于是我便把你帶回了家,看着你一頭黃毛還以為你是一位失足男青年想着如果能搭你一把,也算是給沐沐積了點陰德。但是沒有想到醒來後的你那麽可愛,對我美色的垂涎就那麽直直白白的挂在了臉上,于是便起了逗逗你的心思,果然你就炸毛了。噗...”
紀潇回憶起第一次見到何深的模樣便忍不住想笑,那時候的他張牙舞爪的就像一只炸毛的小貓,可愛而不自知。
何深則小聲咕喃着:“我垂涎你的美色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有!”紀潇铿锵有力地回答着,又順手在何深頭上薅了一把:“那時候也不知道怎麽腦子一沖動,想到的竟然是怎麽把你扣在我身邊,也許是孤單的日子太久了吧,第一次見到你這麽可愛的小東西,就像占為己有”。
小東西.... ....
何深又小聲嘀咕着:“小東西,你全家都是小東西”。
等等?哪裏不對,自己現在好像就是他家的?
“寶寶,我跟你解釋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某一個人甚至某一件情感轉移的替代品”。
“你要知道,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你”。
“那個我愛的,永遠無法被人替代的,獨一無二的——何深”。
作者有話要說: 挂甜文不發刀子,适當的争吵可以促進感情的更近一步是我的宗旨。
後面只會更甜,看紀哥怎麽花樣寵妻吧。
明天見,手動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