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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其實我是一個總裁10

紀潇壓根就沒有聽清楚紀沐說了什麽,長途跋涉讓他覺得十分困頓,腦子裏的意識一點一點的開始模糊,最後近乎睡着。

對于紀沐的提問,紀潇是一丁點也沒聽見便下意識的附和了一句。

如果知道後面會變成那樣一個結果,紀潇一定會認認真真的回答紀沐的問題。

紀沐看着靠在他肩上快要睡着的哥哥,歪了一下頭和紀潇碰了一下。

餘光卻瞄向了窗臺上放着的兩瓶白色風信子,夜光下風信子努力地抻展着自己的枝幹,努力的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給蒼穹。

白色風信子... ...

日子還是同樣過,紀潇的回來多多少少改變了一些什麽。

這天放學,邵寧峰找了幾個人将紀沐堵在了學校後面的小巷。

紀沐有些疑惑地看着邵寧峰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

邵寧峰揮了揮手,讓小弟們都退了下去,自己一步一步地靠近紀沐。

“紀沐?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紀沐疑惑地歪着頭看向邵寧峰。

邵寧峰上前輕輕彈了一下紀沐的腦門:“你小子,你邵哥平時對你不好嗎?你明知道你邵哥最喜歡你哥那個俱樂部,你哥回來都不告訴我一聲”。

“平時簡直是白疼你了”。

紀沐不好意思地撇過臉去,自從知道自己對邵寧峰産生了一絲不該存在的念頭後,他就開始躲着他,生怕被人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怎麽啦?怎麽連話都不說了?”邵寧峰将紀沐堵在小巷的牆上,雙手撐着牆将紀沐圈在裏面不讓他出去。

紀沐紅着臉不敢看向邵寧峰,他不敢面對他。

前天晚上他夢遺了,在夢裏他和一個男人做了一件不敢去做的事情,就好像亞當和夏娃偷食了伊甸園的禁果,在夢裏他夢見一個男人壓在他身上說着無比動人的情話。

他想逃卻又被迷失在那春潮裏,在意識恍惚之間他看到了聽到了桃花在枝丫上打苞的綻放聲,小鳥在屋檐上鳴唱的清脆聲,以及溪水輕拍着石縫的聲音。

煙雨朦胧,在氤氲間他瞧見了一張臉,一張熟悉卻又讓自己感到害怕的臉。

那是邵寧峰。

“怎麽了?你小子怎麽回事?怎麽問你什麽你都不回答?犯什麽毛病了?”

邵寧峰鉗住紀沐的下巴,将他左右轉了轉:

“哎呦?我的媽,你小子臉怎麽這麽紅不會發燒了吧?還是...”

邵寧峰低頭在紀沐脖頸間吹了一口氣,挑逗似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紀沐的臉越來越紅,甚至蔓延到了脖頸間。

“啧啧啧,沒想到你小子這麽純情?”

邵寧峰好笑似的松開紀沐,饒有興趣的打量着他

“你小子不會這麽大了還是個雛兒?”

“不用你管”紀沐小聲咕喃着,紅着臉把邵寧峰推開就準備走。

邵寧峰笑着後退一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紀沐見了大松一口氣,再這樣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邵寧峰。

可是走了沒多久,邵寧峰便追了上來,一只手搭在了紀沐的肩膀上。

他笑着道:“走,邵哥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見識見識好東西”。

邵寧峰說的好地方是當地的一家比較有名氣的酒吧,剛進來紀沐就有些不安的想要逃走。

可是他的衣服領子被邵寧峰抓住了,壓根跑不掉,最後還是被邵寧峰提溜着進了一個包廂。

“邵哥?”一個陪酒的小妹剛進來就坐到了邵寧峰的旁邊,親昵地靠在他身上。

随後她的目光像是不經意掃到了紀沐,半開玩笑道:“呦,邵哥今天還帶了一個小弟弟?多大了?毛張齊了嗎?”。

邵寧峰看向紀沐笑道:“他呀,也就比我小上那麽一點,是我學弟,就是長得顯小”。

女人笑道:“你學弟,那可不是小一點,你留級都留幾年了?也好意思說這話?”。

紀沐局促不安地看着四周,看着女人和邵寧峰那親昵的舉動,紀沐不用腦子也能猜測到,這裏絕對不是一家尋常的酒吧。

“邵哥,我我...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便聽到酒瓶哐當一下砸在了桌子上,紀沐吓了一個激靈,險些要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存心要找我茬?那麽急着跑幹什麽?我能吃了你嗎?!”

邵寧峰看起來确實是生氣了,就連旁邊陪酒的小妹都被吓了一跳。

紀沐看了他一眼,弱弱地道:“不走了”。

邵寧峰這才沒有繼續生氣,不過卻是讓陪酒的小妹出去了。

紀沐偷偷看着正在一口一口灌自己酒的邵寧峰,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他喜歡他,但是這份喜歡不能宣之于口。

邵寧峰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他一杯又一杯的灌着自己酒,不一會兒桌子上的酒瓶都空了。

邵寧峰似乎也喝醉了。

紀沐有些擔心,走上前去搶過他的酒杯,不讓他再喝。

“你別管我!”邵寧峰揮開紀沐的手:“你要走,她也要走,你們一個個都走!”。

紀沐雖然不知道邵寧峰到底怎麽了,卻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裏的詞。

她。

她是誰?單人旁的他,還是女字旁的她?

紀沐有一刻的呆滞,邵哥…邵哥他是有喜歡的人了嗎?為什麽他一點也不知道。

“為什麽?你說小沫她為什麽不接受我??我到底哪裏不好?”。

邵寧峰接着酒意肆意的發着自己的牢騷,紀沐卻是越聽越難受。

原來邵寧峰一直都有一個喜歡的女孩,為了這個女孩他留級留了三年,可三年的等待換來的卻是一句對不起。

原來紀沐第一次見到邵寧峰的時候看到他手臂上紋着的風信子便是為這個女孩紋上的,因為那個女孩告訴他她喜歡風信子。

“她曾經說她最愛黃色的風信子,因為它象征着幸福、美滿,象征着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紀沐聽到了,沉寂了很久很久。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原來那是一束黃色的風信子,原來他喜歡的也只是別人喜歡的。

想當初,他歡歡喜喜的抱着兩瓶風信子回家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原來,他一直喜歡的都不是風信子。

這份感情就像他養的那兩瓶白色風信子的花語一般,那是一份永遠都無法言語的愛。

紀沐低垂着頭,看向桌子上的僅剩的唯一一杯酒,他突然也想嘗嘗酒的味道。

他想知道,喝下去後,這股辛辣能不能帶走他的哀愁,能不能緩解他的心痛。

紀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烈酒劃拉開他的嗓子直直地墜入他的胃裏,所過之處皆同烈火焚燒一般。

他聳動着鼻翼,假裝眼眶裏的淚水是被辣的嗆出來的。

邵寧峰已經喝的不醒人事,紀沐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去,端詳着邵寧峰。

邵寧峰天生自帶一股少年的痞氣,五官端正,不然也不會成為他們學校裏除了校草外最受歡迎的男生。

許是被酒精沖昏了頭腦,紀沐的膽子變得大了起來,他捧起邵寧峰的臉從眉眼一直向下摸到了嘴唇。

看着看着紀沐便忍不住哭了出來,他說:“邵哥,你知道嗎?我喜歡你”。

“可他們都說男人喜歡男人惡心,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喜歡你,我就是忍不住”。

“邵哥,對不起。對不起…我膽小…我不敢告訴你我喜歡你…邵哥對不起…對不起……我怕你覺得我惡心”。

“對不起……對不起”。

可醉的不醒人事的邵寧峰哪裏聽的到,他嘴裏一直咕喃着。

過了好一會兒,紀沐的心情才平複下來。

他架起邵寧峰的胳膊想要将他擡起來,可是邵寧峰太重了,就是他一個大男人折騰起來都有些吃力,更何況邵寧峰一點也不配合。

“小沫…小沫… …”邵寧峰嘴裏一直叫着那個女孩的名字。

紀沐忍着心疼想要将背上的邵寧峰帶出去,可是卻一不小心被前面的空酒瓶子絆倒了,兩人重重地摔在了沙發上。

紀沐想要再一次爬起來卻被邵寧峰一把抓住了胳膊,摔倒在了他身上。

邵寧峰扣住他的腦袋,找到他唇的位置,吻了上去。

紀沐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

邵寧峰的唇很軟,還有些涼,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唇齒之間還殘留着酒的辛辣味。

紀沐知道邵寧峰這是将他錯當成了他喜歡的那個女孩。

明知道是這樣,可他還是貪戀這個吻,貪念這份不屬于他的溫柔。他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偷,偷走了別人最珍貴的東西。

來來回回折騰了許久,紀沐才算是把邵寧峰帶了出去。

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攙扶着邵寧峰出來後,隔壁房間也出來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盯着他後背盯了好久,可是他一點也沒有察覺,更不知道從此以後他的人生将會因為這兩個人而改變。

紀潇回俱樂部那天,紀沐依依不舍地送他去了車站。

臨走時紀沐扯了扯紀潇的袖子,就像小時候同紀潇撒嬌一樣,扯扯袖子後便張開雙臂等着被擁抱。

紀潇寵溺地揉了揉紀沐的頭發,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愛撒嬌”。

紀沐吐着舌頭笑道:“不管多大,我都喜歡對着哥哥撒嬌”。

“這麽愛撒嬌,以後你女朋友也對你撒嬌該怎麽辦?”

一瞬間,紀沐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可沒一會兒便被他岔開了:“诶呀,就知道和爸媽一樣啰啰嗦嗦的,再不上車車就要開走啦!”

紀潇笑了笑,在他臉上掐了一把後便上了車。

看着即将要發動的車,紀沐拼命朝着紀潇揮手:“哥哥!加油!!一定要拿到世界冠軍啊!等我畢業我就去找你!!!”

然而在紀沐十八歲那年,紀潇等來的不是帶着行李開心地向他奔來的紀沐。

他還記得他接到電話的那天,屋外的雨下的格外大,狂風在窗外嘶吼,雨滴噼裏啪啦地撞擊在玻璃上。

電話那頭是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她說:“潇,沐沐…沒了”。

那一天是他第一次拿到世界冠軍,而他卻等來了紀沐跳樓的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2-02 21:01:56~2020-02-03 10:09: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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