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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是我的天長地久2

另一邊的何深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後才悠悠轉醒,同他母親的律師約好的時間是在明天,因此他便不慌不忙地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準備去找點吃的。

一出酒店拐了一條街,便瞧見了一家裝修的對他來說有些辣眼睛的小旅館,一道嵌滿了紅玫瑰的拱門方方正正的立在了旅館正門處,旁邊的栅欄上還纏着一些塑料做的藤蔓。

何深打眼看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于他而言,這滿滿當當的玫瑰花鋪陳在上面反倒是多了一分庸俗,少了一份典雅。

這邊離唐人街還有些許距離,早在回國之前他便将車賣了,如今也只能靠着地鐵和公交來回憶着倫敦的點點滴滴了。

附近沒有什麽中餐館,多的都是像賽百味或是KFC那樣的快餐飲食店,再要不就是一家小小的便利店,用着三到四磅左右的價格便可以拿到一瓶飲料,一份三明治外加一盒小小的零食。

三樣東西看上去好像是不少,但是卻是填不飽肚子的,更何況這些還是涼的。

六月的倫敦雖然已經進入了夏令時,但其實天氣并不炎熱,反倒是夾着一絲類似于國內早春的涼意。

何深很明顯是對這些吃食不甚感興趣,在附近走了幾個來回後并未發覺有什麽好吃的來慰藉他那顆空蕩蕩的胃。

“诶”何深重重地嘆了口氣,想到才來英國的第一天就要餓肚子,心裏委實有些不是滋味。

要不還是打車去唐人街找些吃的吧。

就在他這般想着的時候,前面一家面包店突然出現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咕喃了一句:

“開玩笑了吧?”

像是害怕自己因為過度思念某人而産生的幻覺,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是那抹身影非但沒有消失不見,反而越來越清晰。

“大概只是長得有些像罷了,哥怎麽回來這兒,一定是我眼花了...”

可還沒有等到他完全将自己說服的時候,那道熟悉的影子也擡眼看到他了,先是一愣随後邁開腿就跑。

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這一跑,何深愣了住了,随後又快速地反應了過來,他拔腿就朝着紀潇追去。

奈何紀潇在岔路口拐了一個彎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何深一臉懵逼地看着街道,怎麽好好地一個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過于思念紀潇而産生了幻覺?

正在他一臉迷茫的時候,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士提溜着一大袋零食走了過來。

大概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困惑,女人将手中的零食擱在了地上,熱情地詢問何深是否需要幫助。

“What can i do for you Sir”

“Excuse me, did you see a Chinese man wearing a brown trench coat and golden glasses passing by”

何深剛剛看到的紀潇身上穿的就是自己之前給他買的棕色大衣。

女人低頭沉吟了片刻後,又圍着何深轉了一圈後恍然大悟一般的做了一個略微有些誇張的驚呼動作。

“你是中國人吧?”

何深聽到女人熟悉的語言從女人口中蹦出來,有些詫異,雖然倫敦的中國人是很多,但是大多數人都只會說一句你好。

“YES”何深點點頭,随後他又在糾結着自己接下來是該說中文還是英文,畢竟他可不知道面前這位女士會多少中文亦或者是能聽懂多少中文。

好在女人并未注意到這些,她若有所思地朝着回頭看了一眼。

何深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這不就是方才自己來過的那條街?

這條街上有好幾家旅館,卻唯獨那家鋪滿了玫瑰花的玫瑰酒店令他印象深刻。

“穿着棕色風衣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我好像見過”女人微笑着說道:“他是不是姓紀?”。

“我丈夫開的旅館昨天就接待了這樣一位帥氣的先生,或許這位先生就是你要找的?”

待聽到女人說她見過一位姓紀的先生的時候,何深基本可以确定剛剛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紀潇真的偷偷摸摸地跟着自己來了英國。

一時之間何深心裏如同打翻了五味陳雜,說不是是苦還是甜。

“能....能帶我去看看嗎?”

女人看見何深眼底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只消一眨眼便能滴落。

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只能滿臉擔憂地點點頭,卻又害怕因為自己口中的那人不是面前這個漂亮小哥要找的人,最後落的一場空歡喜。

她有些慌亂地在前面帶着路,也不知道跟在身後的何深在想些什麽,她利用餘光偷偷打量了何深一眼。

一身休閑的白襯衣作為內搭穿在裏面,領口處的幾粒扣子松散的垂在一邊,外面罩着一件阿迪達斯的運動外套,一張略有些青澀的娃娃臉,一縷垂在眼眸處的劉海。

長得有點像東方娃娃,女士這樣想到。

看樣子應當還是一個學生。

“你是在這邊上大學嗎?”女士突然問了一句。

何深本來有些心事重重的,冷不丁地突然被這樣問了一句,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之前是,現在因為一些原因休學了”。

女人“哦”了一聲後便沒再問了,因為旅館已經到了。

“Dearing”女人上前就給剛從前臺鑽出來的丈夫一個大大的熊抱。

丈夫一把抱住自己的妻子,親了親她的臉頰,随後才注意到妻子身後的何深。

“你也是中國人?你也要過來住酒店?”男人熱情的上前招呼。

“Drearing,他應該是來找紀先生的,剛剛我好像看到紀先生回來了”。

男人聽完恍然大悟:“你是來找昨晚入住的紀先生啊?他剛剛匆匆忙地跑了回來,我還好奇他不是要去牛津街呢,怎麽會回來的這麽塊”。

紀先生,剛剛,昨晚入住。

再加上之前餘悸突然問他回英國準備住哪兒,這一切的一切在今天都突然有了答案。

他有些哽咽,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可是上面的信息依舊是空空如也。

“他住在哪間?”

何深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眼淚卻是忍不住一顆顆的往外掉。

“...2..2..02...”老板被何深突如其來的金豆子給整懵了,舌頭就像打結了一般,半天才把門牌號給報了完整。

剛說完,何深就消失在了樓梯上方。

老板一臉懵逼的看着自己媳婦,卻沒有想到竟然在自己媳婦臉上看到了姨母笑。

“這...這是怎麽回事?”

老板媳婦上前親了自己丈夫臉頰一口,樂呵呵地笑道:“我想那是愛情吧”。

老板娘想到自己昨晚見到紀潇的時候,他對自己說他來找他的妻子,現在她明白了。

她知道有些愛情是不被世俗所認可的,這樣的愛情往往需要克服無數艱難險阻,無數磨難,有點戀人也許就在這些磨難當中越走越遠,而有些戀人則會越來越恩愛。

“紀Sir是一個幸福的男人”她感嘆道。

小旅店往往沒有幾間房間,因此何深很輕而易舉地便找到了紀潇的房間。

他捏起拳頭準備敲門,卻又在離門不過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猶豫了,他踟蹰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當初說要分開的是他,忍不住想要見他的還是他。

明明隔着的不過是一扇門的距離,卻又覺得離自己那麽遠那麽遠。

敲開門自己該說些什麽呢?唐懷予的事情他到現在還沒有解決好,隐藏的危險還在...萬一..萬一萬一哥不願意原諒他,他該怎麽辦??

須臾之間,何深的念頭已過萬千,那捏起的拳頭終究還是放下了,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懦夫,一個什麽都不敢去面對的懦夫。

就在他放下拳頭的那一刻,門突然打開了。

紀潇一把将他拉進自己懷裏。

“你又要放棄我?你怎麽就能變得這麽殘忍?”

何深被紀潇摟的透不過氣,眼淚嘩嘩的全部掉下來了,一個月的僞裝一個月裏樹立起來的那一丁點成熟,在紀潇面前全部都被擊潰。

他哭着對紀潇說:“哥...我好想好想你...可是我又怕你不願意原諒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紀潇紅着眼将何深從自己懷裏拉開,死死抓住他的兩只胳膊,強迫他看着自己後惡狠狠地對何深說:“我不要你??!何深,咱們兩究竟是誰不要誰?!”

“是你!說分手的是你,說這樣是為我好的是你,說想的也是你!”

“何深,要是我剛剛沒有開門,你是不是就準備這麽走了?!嗯?!說呀?!”

何深一邊流着淚,一邊摸上紀潇的臉軟言侬語道:“哥,我好想你”。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紀潇一聽何深這似嗔非嗔,似嬌又非嬌的小模樣和那句軟軟糯糯的話,一瞬間就跟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沒氣了。

可是他又不想讓這小子憑白得了便宜賣乖,只能裝模作樣的端腔作勢:“你別給我來這一套,這套現在已經不好使喚了!”

“哥...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不好。”

“我再也再也不想同哥分開了”。

何深一把将頭埋進了紀潇懷裏,蹭了蹭:

“哥...原諒我好不好?...”

“哥...我只剩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三次元忙着考試和論文,更新有點更不上,我盡量抽時間寫。QAQ對不住~感謝在2020-03-17 07:45:01~2020-03-24 02:38: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勿渡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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