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鄭毅遠向車子走去,我也跟着上車,“怎麽?你也要質問我嗎?”鄭毅遠看着我不屑的說道。
我覺得鄭毅遠有些混蛋,明明就是他自己做錯了,為什麽還是那麽理直氣壯?“昨天晚上我打你手機一直關機,你是和靜媛阿姨在一起嗎?”
“是。”他回道。
“你倆發生那樣的事了嗎?”
“對,但我确實喝醉了。”他很直接,而我明知道答案,卻還非要問他。
“那我給你的短信收到了嗎?”
“昨晚手機沒電了,我沒來得及看。”說完他才拿出手機。
“送我回學校吧!”我對他說。
他看了手機,“蕊蕊,對不起,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送你回學校,我去開家長會。”
“不用了,我會向班主任解釋,送我到校門口就好。”
“蕊蕊,昨天晚上和幾個朋友吃飯,所以就多喝了幾杯,我對靜媛真的沒那個心。你相信我。”
鄭毅遠解釋着。
“我無所謂,你應該向阿姨解釋的,而不是我。”我相信鄭毅遠,就算以前不相信,剛才阿姨說的那番話,雖然讓我有些驚訝,但是,卻不得不承認鄭毅遠他是真心的對我好,我從來不知道自從來了鄭毅遠家,鄭毅遠改變了這麽多,或者說我是不了解以前的鄭毅遠。不了解他的生活方式。我不知道我哪裏好。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鄭毅遠問我。
我怎麽不在乎,喜歡的男人在別的女人家過夜,還發生那種事,我能大方的說因為我愛她所以我能包容他的一切嗎?可是,我在乎有什麽用?我們不是已經回到原點了嗎?阿姨她比我還痛吧?我和鄭毅遠,她什麽都知道,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為的就是讓我自己明白,然後放手。這讓我覺得自己就像個自以為是的小醜,
我沒有讓鄭毅遠去開家長會,下午我收拾完東西離校,我沒有告訴鄭毅遠今天學校放假,所以他也沒有來接我,走到家門口,有些猶豫,我不知道怎麽面對裏面的人。或者我該說些什麽,
家裏很安靜,早已被收拾的幹幹淨淨,看到鄭毅遠他們房間的門開着,鄭毅遠側躺在床上,沒有去上班。鄭毅遠好像剛睡醒,有些迷糊的揉揉眼睛,這動作有些孩子氣。“蕊蕊,你怎麽回來了?”剛睡醒,聲音有些低啞。
“學校放假了,還有兩天高考。”我把大包的書放在地上。
“怎麽不打電話讓我去接你?”他坐起來說道。
“阿姨和琳琳呢?”我問他
“回她外婆家去了。她們學校是考點,所以放假和她媽媽一起回去了。”
“哦,這樣啊!”j我沒問鄭毅遠後來他倆怎麽樣了,可能是想給彼此一些時間冷靜一下吧。我拿起書向房間走去,
晚上鄭毅遠問我想吃什麽,我說我不餓,我不想吃。鄭毅遠還是圍着圍裙進了廚房,第一次看到鄭毅遠下廚,雖然只是簡單的兩碗面條,但我覺得這是我這五年來吃的最香的一次。吃完之後我去洗碗。鄭毅遠明顯心情低落,所以早早的就去休息了。我想,他還是知道自己錯了吧。
這兩天鄭毅遠正常上班,他請了阿姨來洗衣做飯,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回來。只是,他似乎提不起什麽精神,總是簡單的聊幾句不是書房工作就是房間休息。感覺有些落寞。
最後一天考完,看到其他同學歡呼雀躍的吶喊,“我們終于考完了!結束了!”我卻一點心情也沒有,最多還有三個多月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去讀大學了,那時候不再是一一星期見鄭毅遠一次,而是半年。或許很久。
晚上九點,我在房裏上網,鄭毅遠還沒有回來,也沒有電話,今晚不會又不回來了吧?十點半,鄭毅遠依舊沒有回來,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着。十一點,我忽然聽到外面有些沉重的敲門聲,鄭毅遠有鑰匙啊,誰這麽晚來敲門?這樣想着,我起身出去開門。門外,兩個男人扶着醉醺醺的鄭毅遠,“嫂子不在家嗎?”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問道。
我自然知道他們說的是阿姨,我搖搖頭讓他們進屋,他們把鄭毅遠扶到沙發上躺下,說公司今晚有應酬,鄭毅遠陪客戶多喝了幾杯,讓他就在公司,他堅持要回家。
看着沙發上的鄭毅遠嘴裏不知在說着什麽。然後跌跌撞撞的向衛生間走去,我趕緊過去扶着他。他吐的稀裏嘩啦,我看着有些心疼,給他拿水漱口。扶他到沙發上,給他到杯熱水,他就着我的手喝了幾口。一看表十一點半了,我扶着他到他房間,給他蓋好被子,告訴他好好休息,我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我都快睡着了,聽見鄭毅遠在門外叫我,“蕊蕊。”
“怎麽了?怎麽還不睡?”看着他靠在門口我問他。
他搖搖頭,有些搖晃的進來坐在床上看着我。“怎麽了你?這麽晚還不睡?是不是頭疼?” 看他這樣,我有些擔心的問他。
他又搖搖頭,過來抱住我,頭埋在我脖領,呼出的熱氣弄的我有些難受,“蕊蕊。”他又叫我。
“嗯。”
“蕊蕊。”
“嗯。”
“蕊蕊。”他依然口齒不清的叫我名字。
我有些哭笑不得,這個男人,喝上酒怎麽跟個孩子一樣?“嗯,怎麽了?”我耐心的問他。
“蕊蕊,我想你。”
“我們不是天天見面嗎?”我溫柔抱着他問。
他搖搖頭,抱的更緊了些,身上有些酒味,“蕊蕊,她要和我離婚!”
“那你想離嗎?”我問他。
他搖搖頭,“不想,她跟了我十幾年,任勞任怨,明明可以請保姆,她卻不,她說這樣才像個家,每天回來洗衣做飯還帶孩子,我看着都累,當初我還是個窮小子,她家人反對我們結婚,可她就是願意跟着我,不惜拿孩子來威脅家裏,我舍不得放下她,放掉這個家。我那天說離婚不是真心的。她卻當真了,她說她同意離婚了。”雖然有些口齒不清,但依然能聽懂他在說什麽。
鄭毅遠抱着我說着他妻子的好,說他舍不得放開她,這說明他還愛她。我有些想哭,“你就是個混蛋!”我在他耳邊說道。
“沒錯,我就是個混蛋,我背着她和別的女人過夜,我還有更混蛋的,我竟然移情別戀,喜歡上一個從小我看着長大的孩子,你說我是不是很變态?我想辦法得到她的監護權,明明韓峰還有親人在,但我知道他們就是看上韓峰的財産,我不想讓蕊蕊跟他們走,那樣,我就見不到蕊蕊了,怎麽可以?所以我威脅他們,直到他們放棄監護權為止。我是不是很混蛋?我……”鄭毅遠越說越小聲,最後還是睡着了。不想吵醒他,可這樣怎麽睡?我輕輕拍他的背,“躺下睡好不好?這樣怎麽睡?”他沒有動,好像睡得很熟,“躺下來睡好不好?你這樣不嫌熱嗎?”我又稍大點聲。這回他終于聽見了,半眯着眼睛擡起頭,我有些忍俊不禁,他這樣子真的很像個孩子,有想要人寵溺的感覺。可能他真的太困了,躺下不一會兒就睡着了。給他搭好被子,然後安靜的看着他。
鄭毅遠,剛才算是表白嗎?你一定很為難吧?一邊是十幾年的責任,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鄭毅遠,雖然時間可能淡化了你們夫妻間的愛情,可卻将愛情化為親情,能讓一個女人幸福一輩子的不是愛情,而是責任。你舍不得放下你的責任,你也不想放棄追求自己愛情的權利,可是鄭毅遠,世界沒有那麽完美的事情。愛情和親情沖突,你只能選擇一個。我很高興你也喜歡我,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可是,我不能太自私,不能讓你放棄你的責任,我走了,你的家還是完整的,你走了,一個家就散了。鄭毅遠,你既然這麽為難,那不如給我些時間,讓我來替你做選擇。這次,就讓愛情給親情讓一次步吧!看着躺在身旁的鄭毅遠,輕輕靠過去抱住他,呼吸着他的呼吸,閉上眼睛聞着屬于他的氣息,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