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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1)

睡夢中總感覺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一只手在臉上摸來摸去,拍掉那只手,“讓我睡會兒,昨晚睡得太遲了。”眼睛也沒睜又睡了過去,沒一會兒,感覺有濕潤的東西伏在耳垂,全身一顫,醒了過來,有些憤怒,看着眼前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裏一恨,直接朝着鄭毅遠的側臉咬了上去,松口之後,看到鄭毅遠臉上兩個牙印,不禁笑了起來,“這樣很可愛?”我看着他笑道。

鄭毅遠摸了下臉上的口水和牙印,“那我也讓你可愛一回好不好?”說完拉過我就啃了上來,他舍不得用勁兒,所以變成輕吻落在臉頰,有些癢,我笑着躲開,他又過來抓我,我又躲,我倆笑鬧成一團,最後,還是被他抱在懷裏低頭吻住,從溫柔到瘋狂,仿佛要把對方吃進肚子才甘心,不知多久,鄭毅遠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我能感覺到他的反應,我輕輕推開他,“不玩了,再玩火山爆發了!”

如果每天醒來能與他這般嘻鬧,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對我而言,卻是偷來的幸福,奢侈的生活。

阿姨和琳琳回來了,琳琳沒再和我說過一句話,阿姨對我還是像往常一樣,雖然她和鄭毅遠看上去還沒有和好,但是我知道阿姨已經原諒鄭毅遠了,否則她不會回來,鄭毅遠好像自覺了很多,開始主動和阿姨說話,離婚風波算是平靜了。鄭毅遠和我保持着若即若離的距離,可能鄭毅遠真心覺得自己愧對于阿姨吧!那天早上仿佛只是我的一場美夢,那天晚上鄭毅遠說的話卻真實的存在腦海。有時我能從鄭毅遠看我的眼神中察覺到一絲愧疚以及不舍。我不知道這能不能說明,鄭毅遠在我和他的家庭中做出了選擇。

我被第二志願錄取,我沒有告訴鄭毅遠,而這段時間,我在學校貼吧認識了一個女孩,她說想要提前去那座城市熟悉一下,順便打打工,問有沒有同行者,并留下了聯系方式。我第一時間與她取得了聯系,我們說好一起合租房子,一起去打工,通知書下來已經八月份了,學校在九月十六日報道。這些我都沒有和鄭毅遠說。我想天真的以這種方式徹底結束我們之間的關系。

終于,我開始實行我的逃離計劃,這天,天氣甚好,鄭毅遠像往常一樣吃過早餐去公司,阿姨收拾完也去上班了,琳琳去了補習班。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我簡單的收拾了些行李,拿上那張銀行卡,給鄭毅遠留了這樣一封信

鄭毅遠

學校通知書下來了,我考慮了很長時間,還是決定提前走了,謝謝你們五年來的照顧,謝謝你從小到大對我的寵溺與呵護,我想是該我一個人去闖的時候了,這五年,有你我很快樂,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幸福,所以,請容許我叫你鄭毅遠,而不是鄭叔叔。鄭毅遠,你還記得那天晚上說的話嗎?你說阿姨跟了你十幾年,任勞任怨,你舍不得放下她。你說你移情別戀,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小20歲,從小看着長得的孩子。剛好,我也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大20歲,從小看着我長大的叔叔。但是鄭毅遠,比起阿姨對你的愛,我們根本就算不了什麽。不是有句話說,看一個女人愛不愛你,就看你在饑寒交迫的時候她是否願意與你相伴,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就看他在春風得意的時候是否依然對你呵護備至。鄭毅遠,在你最饑寒交迫的時候,她與你相伴,在你最春風得意的時候,你是否對她依然呵護備至?鄭毅遠,且行且珍惜。不要擔心我,也不要找我,我會過得很好,這個世界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的。或許我真的還小,不懂什麽是愛。給我四年時間,讓我們彼此把這份感情淡化,我希望四年後,見到你的時候,我能真心實意的叫你一聲鄭叔叔。如果對你我還存在那種感情,我會繼續等,直到改變為止。這本來就是一段錯誤的感情,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所以忘掉吧!再見,鄭毅遠。

韓蕊

站在熙熙攘攘的火車站,茫茫人海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孤單,十點半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離開這裏了,忽然此時覺得和鄭毅遠呼吸同一城市的空氣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十一點,還有半小時,我想我應該和張旋說一聲,當我和張旋通話的二十分鐘裏,不斷提示有電話打進來,我想應該是鄭毅遠。坐車的人還真不少,我站在隊伍的最後。鄭毅遠的電話沒有再打來,也許他還在公司吧!十二點才下班。十一點二十七,我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我聽出那邊非常嘈雜,那人的聲音特別大特別着急,大的讓我覺得整個世界只能聽到他一個人的聲音,“鄭先生不幸發生一場交通意外,現已送往市中醫院搶救,請家屬及時趕到。我們在他通訊錄……”手機從手中滑落,無暇顧及其他,飛快的向站外跑去,腦海只有一個想法,“鄭毅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如果你有什麽意外,我怎麽辦?”胡亂的揮手打着計程車,像個瘋子一樣被別人嘲笑着。

我到的時候阿姨已經泣不成聲的等在手術室外,看到我,阿姨眼裏滿是怨恨,“韓蕊,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毅遠非要去找你,他怎麽會出車禍?你除了給他帶來麻煩還有什麽?現在你滿意了?你看看我們家被你弄成什麽樣子了?你滾,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我最後悔的就是五年前收留了你!”阿姨抓着我的衣服又哭喊道;“你滾!滾啊!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使勁兒推着我。

“阿姨,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看着他醒過來,他醒過來我立刻滾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哭着哀求她。

“毅遠如果有個意外,我和琳琳怎麽辦?”阿姨松開我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鄭毅遠,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如果你都不在了,這個世界也就沒有值得我留戀的了。鄭毅遠,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如果你醒來了,就重新開始好好的你的生活。就當我從來沒有在你的生命裏出現過。如果你沒有醒來,那你就陪我一起去看爸爸媽媽他們好不好?

不知道你醒來,會不會怨恨我?會不會怪我?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難過,所以,你一定要醒來。不然蕊蕊一定向爸爸告狀,鄭毅遠沒有好好照顧我。

再沒有力氣支撐下去,身體順着牆滑坐在地上,就盼着緊閉的門能夠快些打開,時間真的是個很折磨人的東西,三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醫生出來。

十一點半到下午五點半整整六個小時,卻比五年還要漫長。燈終于滅了,鄭毅遠被推了出來,“病人求生意識挺強的,雖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還沒度過危險期,病人需要到重症監護病房繼續觀察。”

我們被攔在病房外,醫生說不可以家屬進入,以免交叉感染。阿姨哭着求醫生,最後醫生才說只可以一個人家屬進去,阿姨穿上隔離衣走了進去……我真的不忍心再看鄭毅遠,那畫面真的太殘忍,寵我疼我的鄭毅遠,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阿姨從病房出來沒再和我說一句話,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人最悲哀的莫過于,當你難過時回頭,卻沒有一個人在你身後能夠給你安慰。此時,我才明白,除了鄭毅遠,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可是就連鄭毅遠,他都不是我的。有好心的護士小姐過來對我說;“姑娘,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搖搖頭。“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那裏有泡面你要不就将就着吃點吧。”護士小姐溫柔的說道。“謝謝,我吃不下。”無力的對她笑笑。她無奈,只好離去。

天亮了,依然是個晴天,我卻覺得那陽光有些刺眼,我的世界依舊冰冷,因為沒有陽光。醫生再次進入病房出來後說;“病人已經醒了,是這樣,病人醒來後一直念着蕊蕊這個名字,蕊蕊是誰?”阿姨看了我一眼,我準備進去,卻被阿姨攔在,“他已經醒了,你可以走了!”

“阿姨,您讓我見他一面好不好?見完我就走。”我哀求她。

可她的态度依舊很堅決,“你以為你進去他還能讓你走嗎?韓蕊,就當阿姨求求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給我們一個安靜的家好嗎?求求你走吧!走吧!”

我還能說什麽,看着旁邊醫生護士的眼神,敢情是把我當作一個第三者看待。我點點頭,拿起椅子上的雙肩包轉身離開。鄭毅遠,只要你活着,就夠了,至少有個支撐我繼續生活下去的理由。第一次感謝命運,讓鄭毅遠醒來……

手機,行李箱,在昨天已經全部掉在車站,不知去向。連和鄭毅遠唯一的回憶也丢失了。一個人在車站有些無助的哭了出來,熙熙攘攘的人潮襯托着我的孤單。放肆的哭,不管他人的目光,有些時候,人就需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場來發洩內心的不滿與委屈。

重新買了車票,踏上離開的火車。鄭毅遠,再見!我的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3 章

鄭毅遠(番外)

第一次見韓蕊小朋友是在她三歲的時候,那時我二十三歲,因為在韓峰他們公司實習,所以與他相識,韓峰比我早畢業好幾年,在公司挺照顧我的,所以一來二往,我們便更加熟悉。那天,因為公司一些問題去找韓峰請教,所以,遇見了韓蕊小朋友。第一次見這麽淘氣的小朋友,還是個小女娃,就那樣欺負着自己的哥哥,而哥哥一邊躲着妹妹的小拳頭,一邊擋着妹妹怕從沙發上摔下來。韓峰呵斥叫她別鬧,臉上卻是寵溺的笑容。小朋友終于聽話的安靜下來,然後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我,不得不承認小朋友長得還是挺可愛的。

正和韓峰談着事情,小朋友從沙發的另一端慢慢爬了過來,爬到我的腿上,“蕊蕊,乖,下來,來爸爸這兒。別給叔叔把衣服弄髒了。”小朋友不聽,硬是爬在我腿上不起來。我無奈,只好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坐好。“這孩子從不認生,見誰都抱,哪天就被誰拐跑了。”韓峰寵溺的說着。小朋友身上肉嘟嘟的,一股奶香味。窩在懷裏像一團棉花糖一樣,我繼續和韓峰談事情,小朋友可能是無聊了,在懷裏亂動,我只好讓她站我腿上,這樣抱着她。我不怎麽會哄小孩子玩,所以只好任由她,問題都明白的差不多了,只見小朋友肉嘟嘟的小嘴巴湊了過來,随後感覺側臉一絲疼痛傳來,然後小朋友便咯咯笑了起來,韓峰忍無可忍,過來把她抱了下去。還真是淘氣的小朋友。我心裏想到,要是我家女兒以後這個樣子,我可真沒轍。

自從第一次見過小朋友之後,她好像記住了我。每次去的時候她都很熱情的上來要抱抱。也不知道小朋友性格像誰?應該向她媽媽吧。她哥哥韓瑞比較像韓峰。小朋友四歲上幼稚園,終于有個女娃娃的樣子了。有次去韓峰家,小朋友說;“叔叔,老師教了小朋友們好多唱歌和跳舞,蕊蕊也會。”看小朋友自豪的說着。我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是嗎?那給叔叔跳一個好不好?”小朋友等的就是這句話,只見她小身子來回扭動着,可愛極了。最後我還是表揚了小朋友。她開心的過來要抱抱。那一年,我結婚了,因為我女朋友懷孕了。家裏催着結婚。那時我還在讀研。

我們結婚後沒多久琳琳就出生了,這讓我覺得生活壓力有些大。我一邊工作一邊讀研,每天累的暈頭轉向,琳琳的性格像她媽媽,很安靜很乖巧。每當看見她的時候我都會想起那個淘氣的小朋友。這可能就是緣分吧?琳琳很少要我抱,倒是特別依賴她媽媽,不像那個小朋友。

小朋友六歲那一年,有段時間我比較忙,所以很久沒有去過韓家了。大概兩個月多月吧!有一天正吃着晚飯,接到韓峰的電話,“毅遠啊!你到底對我家蕊蕊做了什麽?兩個月沒見,她就哭着非要找鄭叔叔,我這沒辦法了,才給你打的電話。”那邊似乎傳來小朋友的哭聲。吃過晚飯,我直接去了韓家,剛進門小朋友就撲了上來,臉上還挂着未幹的淚痕,有些心疼的給他擦幹,“蕊蕊這麽想叔叔啊?叔叔這不來看蕊蕊了?”抱着她坐到沙發上,“叔叔是不是不喜歡蕊蕊了?所以都不來看蕊蕊。”小朋友嘟着嘴不開心的問着。“沒有,蕊蕊這麽可愛,叔叔怎麽會不喜歡呢?”聽了我的話,小朋友才開心的咧嘴笑了。韓峰有些吃醋的在旁邊說着,“蕊蕊,你個小沒良心的,見了鄭叔叔就忘了爸爸了。毅遠,看來這孩子挺喜歡你的。”小朋友在懷裏就是不肯下來,走的時候小朋友很戀戀不舍的樣子,就差哭了,“叔叔以後每天來看蕊蕊好不好?乖!”寵溺捏捏她的小臉。轉身準備走,突然“哇”的一聲,傳來小朋友的哭聲,哭的我心裏都有些難受,只好回來抱着她,直到她睡着了我才回去。自那以後,我來的韓家比回的自己的家都多。

小朋友七歲上小學那一年,我研究生畢業,回到公司正式上班,生活總算是過得平順了一些,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小朋友就變成一個小女孩了,但是性格一點沒變,每次去韓峰家他依舊會要抱抱,十幾歲了依舊那樣,小女孩初一的時候,來了初潮。那次我去韓峰家的時候,很意外小女孩沒有過來要我抱抱的意思,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蕊蕊,怎麽了?”我問她。她有些別扭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蕊蕊,叔叔哪裏惹你不高興了?”我又問她。她終于紅着小臉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叔叔,蕊蕊長大了。”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她。她又道;“蕊蕊今天來例假了。”我有些怔愣,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小女孩長大了。從那以後,蕊蕊很少讓我抱抱了,心裏有些失望。可能她真的理解自己長大了。但是,我有時候不去韓家,小女孩依然會打來電話問我為什麽不去看她?

直到14歲那一年,蕊蕊升初二的那個暑假,她高興的告訴我,爸爸媽媽要帶她去旅行,問我要不要一塊去?我只好哄着告訴她,叔叔很忙,走不開。等以後有時間了叔叔帶你去旅行好不好?這一等,便是四年之後。“我回來的時候要給叔叔買禮物。叔叔想要什麽?”蕊蕊問我。“蕊蕊送的叔叔都很喜歡。”心裏些許溫暖,這個小女孩是真心的喜歡我,她什麽都能想到我。不經意間,想起我家琳琳,她有時候會要我抱抱她,但基本都是被她媽媽呵斥了之後,安靜的坐在懷裏一動不動,很是乖巧,但我心裏總想起蕊蕊那小家夥,在懷裏就不讓人安生,但是,總讓人覺得很快樂,我有時候在想,我是不是有問題?看着自己家有女兒,還這麽偏愛人家的女兒。哎。

琳琳他們是八點出發的,一個小時到機場,我卻在八點四十接到一個電話,韓峰他們出了交通意外,非常嚴重,是與一輛大型的運輸車相撞,挂了電話,我迅速趕到現場,有些愣了,太殘忍了,車子變形的厲害,我甚至懷疑會不會出現爆炸。急切的尋找着蕊蕊的身影,不能!千萬不能讓蕊蕊……我求上帝保佑,一定要保佑她,我願意拿所有來換。只要她能夠活着。上帝似乎聽到了我真誠的祈禱,當我随着警方來到車前,已确定韓峰和他妻子當場死亡,看着這血腥的畫面,我心裏開始絕望,當看到後面時,我有些哽咽,韓瑞緊緊的抱着妹妹,用身體擋住蕊蕊,盡最大的努力保護着妹妹,蕊蕊茫然的睜着眼睛,看着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的心終于落地了,當蕊蕊被從車裏拉出來時,我緊緊的擁抱她,可此時不是我煽情的時候,警方說韓瑞還有微弱的呼吸,立馬送往醫院搶救,我拉着蕊蕊把她送回家,告訴乖乖等我回來。之後,我又便迅速趕到醫院,醫生說韓瑞已經快不行了,要不進去和他說最後幾句話吧。我急忙進去,韓瑞嘴張張合合想要努力的說着什麽,我走過去低頭把耳朵貼在他的唇邊,只聽他說;“叔叔,妹妹她就拜托你照顧了,她很喜歡你,你讓她好好的生活,我爸爸留下的錢足夠他生活一輩子了,所以別讓她受苦,告訴她,下輩子我們還是他的親人。告訴他…………”韓瑞終究沒有說完想說的話,就閉上了眼睛,我在旁邊看着,還是隐忍不住哽咽出來,一個18歲的生命就這樣在我面前消失了,始終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的妹妹。瑞瑞,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的,絕不讓她受半點苦……直到白布蒙上韓瑞那張年輕的臉,我有些沉重的走了出來。

回到韓家,蕊蕊問我她的爸爸媽媽去哪裏了,心疼的把她擁入懷中,這個小女孩從今以後,便和我一起生活。但是為了這個,我也費了不少心思,韓峰有一個姐姐,當初因為某些原因與家裏發生矛盾,後來過了大概三四年回來了,現在得知韓峰不幸身亡後,提出想要蕊蕊的監護權。她雖然是蕊蕊的親姑姑,但從小與蕊蕊談不上半分親情,我明白她的目的,她看中的不過就是韓峰留下來的哪些錢而已,我怎麽可能把蕊蕊交給她,但她貌似态度挺堅決,不過,我的人誰也搶不走!

蕊蕊自從那場意外之後,性格變得有些內向,與我似乎也不再那般親切,剛開始琳琳還是比較喜歡這個姐姐的,但是蕊蕊和琳琳她媽媽的關系似乎一直都是客套疏離!剛開始琳琳她媽媽并不怎麽同意讓我把蕊蕊帶回來,但我很堅持,我說如果不同意,那我和蕊蕊出去住。後來她妥協了。我能看出蕊蕊來到家裏很不自在,自從蕊蕊過來以後,我每天都會準時回家,不再加班,有我在她應該比較好一些。瑞瑞提出中午留在學校,我我同意了。開始給她零花錢,她哭了,我知道他在想很麽,我告訴她不要有那樣的想法,因為我真的舍不得她難過受半點委屈,我想讓她像其他女孩子一樣過着屬于自己的青春生活。

蕊蕊中考成績沒有想象中的好,所以沒有報第一重點高中。暑假琳琳想要去旅行,我知道蕊蕊她不自在,所以我也沒有堅持讓她去,說有機會我帶她去玩。我請了阿姨照顧蕊蕊每天的生活,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問候,問她今天過得好嗎?直到第五天,我實在沒有心思在看風景,所以我和琳琳她們說公司有事情要回去。她媽媽不信,說我明明就是放心不下蕊蕊,我們便吵了起來,我還是丢下她們兩個回來了,後來我才知道最美的不是風景,而是陪你看風景的人。可能我想陪我看風景的另有其人吧!

路過一家表店的時候忽然想起應該給蕊蕊帶一件小禮物,所以我給她買了女孩子最近流行的一款。當我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蕊蕊醒了,看到我,她有些驚訝,大概想不到我會突然回來。竟然還傻乎乎的揉了揉眼睛。以為我是幻覺嗎?忽然我問了一句,“蕊蕊,有沒有想叔叔?”如果以前,蕊蕊會很開心的說她當然想。但她只是胡亂的點着頭,沒有回答,我知道小女孩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把那塊手表戴在她手上還是有些松,蕊蕊太瘦了。

蕊蕊和我商量,她想當藝術生,我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的文化課,我想起蕊蕊曾經也學過一段時間鋼琴,也有點音樂基礎,蕊蕊喜歡,就讓她學吧。琳琳她媽媽忽然提出想要蕊蕊住校的想法,說鍛煉她的自理自立能力,我很生氣,并和她吵了起來,我知道她有私心。後來蕊蕊跟我談,說她初中因為內向所以沒有什麽朋友,說不要阻止她的交友計劃。我知道蕊蕊她确實想住校,所以我答應了她,這樣我一個星期都見不到蕊蕊了,有些不放心,更多的确實舍不得。

送蕊蕊去學校這一天,蕊蕊收拾完東西我們出去吃飯,一直到下午六點我才送她回來,真的有些舍不得和不放心。準備回去時,剛走到學校門口忽然又想到我真的一個星期見不到蕊蕊了,時間好長啊!以前每天都可以見到,有股沖動,我又調轉車頭,我不怕麻煩,我可以每天接送她,但就是想每天見到蕊蕊,不過蕊蕊還是堅定的搖搖頭,我只好有些失落的離開。不過高中以後的蕊蕊開始變得活潑起來,這讓我很欣慰,蕊蕊和我的關系又仿佛回到以前,但是,有些事情改變了,就回不去了。

那年冬天下着雪,我陪琳琳堆着雪人,看着站在遠處那個安靜的身影,我看到她轉過身抹眼淚,我知道她定是想起韓峰他們了。她拿出手機拍着照片,我讓琳琳去和別的孩子們玩會兒,走近蕊蕊,看着手機裏的照片,只有兩張我和琳琳的合照,剩下的都是我一個人的,正面,側面,背影,心裏說不出來的淡淡的情意。我想或許可以留下我們的合照,我讓蕊蕊擡頭,我本來是想低下頭離蕊蕊更近一些的,沒想到蕊蕊突然扭頭,我只覺得臉上一片柔軟,我迅速按下,咔嚓一聲,畫面定格,意外的收獲,蕊蕊害羞讓我删掉照片,我怎麽可能把來之不易的東西删掉呢?我問蕊蕊哭什麽,其實我是想告訴她,有什麽跟我說,不要一個人,因為我舍不得她難過,所以,不要把悲傷留給自己,一定要告訴我,我想知道她的內心。那個冬天我擁抱着這個女孩,內心卻覺得格外溫暖。

除夕,我把爸媽接過來過年,所以晚上一起吃的飯,蕊蕊在我們全部落座之後她才找了空位坐下,她旁邊沒有人,有些心疼,也怕她拘束,所以我坐到蕊蕊的旁邊。因為琳琳的一句,爸爸只給姐姐夾菜,就不給我夾。把話題扯到蕊蕊身上了,我媽說蕊蕊這孩子命苦,挺可憐的,蕊蕊還在旁邊她竟然說這話,這讓我有些憤怒,蕊蕊她并不可憐,也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會好好照顧她,照顧我的蕊蕊。我知道蕊蕊心裏肯定不舒服,所以借口出去打電話,随後,我便收到蕊蕊的消息說她回去了,我也沒心情再吃飯,說去個洗手間,就沒再回去。老遠看着蕊蕊和路邊的一個小朋友打着招呼,和小朋友合影,然後給了小朋友一顆糖,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這幅畫面,看着蕊蕊臉上蕩漾着開心的笑容,我心裏才放心了些,至少她沒有一個人偷偷的哭。過去把她的小手放入口袋,牽着她的手一路回家,這樣的感覺似乎不錯。

蕊蕊第二天和朋友出去玩,三個小時竟然還沒回來,給打電話說在唱歌,我立刻把她接了回來,我問蕊蕊有沒有男孩子,蕊蕊說有,我便覺得心裏非常的不舒服。壓下這種不該有的感覺,我便安靜的開着車,下車時,蕊蕊把手機舉在我面前,我看着屏幕上幾個女孩的合影,心裏才總算舒服了點。

初三和蕊蕊去送我父母,所以就在老家多待了會兒,帶蕊蕊看看我小時候經常玩的地方,突然間覺得自己真的老了,都三十六了,哎,歲月不饒人啊!鄰居大嬸讓我幫他家兒子找個工作,我爽快的答應了,蕊蕊在車上開玩笑說,以後等她找不到工作,就拜托叔叔了。我說我不會讓她餓肚子的,蕊蕊說現在的女孩都有自己的主見,所以不會比男人差。我說,我覺得女人還是柔弱一些比較哈,每天回家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愛人,那是我想要的生活。蕊蕊問現在的生活是我想象中的生活麽?我說,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其實我也不知道現在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忽然間,發現記憶中的小女孩真的長大了,不知不覺間,我和蕊蕊的話也越來越多,很奇怪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再把蕊蕊當成一個孩子看待,就像是一個朋友,或者一個更近的人。我也說不出來的感覺。

蕊蕊開學的了,有次星期五我去接她,她忽然問我對早戀有什麽看法,我問她是不是想談戀愛了?她說她沒想過這些,但是将來總要嫁人的。是啊,蕊蕊将來總要嫁人的啊!想起來心裏有些堵得慌。我從小看着寵着長大的蕊蕊将來竟是屬于別的男人?我跟她講了很多!我說現在的孩子都是新鮮!不會有結果的。她問我大學就可以談戀愛了?我說到了大學就不阻止她了。她告訴我她喜歡,成熟穩重,偶爾孩子氣,對她好的男人。她說有适合的人選,我心裏一愣,難道蕊蕊有喜歡的人?她說是李沐承,她班主任。我認識,和我老家是同一個地方,我比他大好幾歲,倒還是很熟悉,但是有些花心,聽說現在和她們學校的一個聲樂老師在交往。我告訴蕊蕊,他不适合,長得倒是可以,就是有些花心。蕊蕊說她開玩笑的,李沐承是她老師,,還比她大那麽多。我有些猶豫,蕊蕊很在乎年齡嗎?

蕊蕊高二下半學期,有天中午我正在辦公室休息,忽然接倒蕊蕊舍友的電話,說蕊蕊胃疼,飯都吃不下去。挂了電話,我着急的開車過去,門房說不是教職工的車不讓進,我只好下車跑着過去,蕊蕊在床上躺着,緊皺着眉頭,額頭密密麻的一層汗,見到我,她說,“鄭毅遠,我胃疼。”我有些發愣,這是蕊蕊第一次叫我名字,有些撒嬌,但我并不排斥這種感覺,很快被心疼所替代。過去抱起她準備去醫院,這時,她舍友告訴我蕊蕊可能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導致的,原來蕊蕊在學校從來不吃早餐,在家裏她從來沒有這個習慣,頓時有些生氣,當初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好好吃飯,可她就是不聽,看着懷裏有些心虛的蕊蕊我說,“韓蕊,活該你胃疼。”

我背着蕊蕊快速的往校門口走去,天氣真的很熱,後背濕透了,蕊蕊緊貼着我的後背,能感覺她的溫度,難免有學生好奇的看我們,蕊蕊有些不好意思,把頭扭在我這邊,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我的臉頰和耳際,有些癢癢的,我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忽然感覺臉上被濕軟的東西伏上,渾身只覺得像觸電一,更有些熱,我說;“蕊蕊,你再鬧我把你扔下去。”

醫生說是飲食不規律導致的,開了點藥,建議明天上午做個胃鏡,我知道蕊蕊害怕,胃鏡也确實挺難受的,但是為了蕊蕊的健康,我還是同意了。上車把水提給她讓她吃藥,水是來接她是從辦公室接的,可能有些燙,她遲遲沒有動作,拿過杯子試了下水溫确實有些燙。十幾分鐘後又試了下水溫,覺得可以了,蕊蕊趁我不注意就着我喝過的地方喝了下去,我忽然有種覺得蕊蕊是想我和我間接接吻的感覺。

給小承打電話給蕊蕊請了假,蕊蕊在家休息了幾天,我不放心所以請假陪她,那天,蕊蕊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拿着一本《未解之謎》在旁邊無聊的看着,蕊蕊說她也喜歡,所以我們就一起看,把書放在中間,離她近了一些,看着看着,發現蕊蕊的大半個身子已經靠在我身上,我的手無意識的摟着她,再無心思看下去,幹脆合上書專心的抱着她,她突然轉過來抱住我,這種姿勢有些暧昧,蕊蕊說謝謝我,謝謝我從小到大對她的呵護,傻瓜,有什麽好謝的,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忽然有種想要親吻懷中人的沖動,慢慢低下頭看着那張小嘴有種想要去品嘗的沖動,卻終究轉移了目标,輕輕将吻印在臉頰。我怕我控制不住,對蕊蕊,我越來越沒有抵抗力,我知道這種感覺不應該有,但是,我控制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4 章

鄭毅遠(番外二)

蕊蕊藝考的那個學期,開始很少回家,我也理解,便不再強求,國慶節我想帶蕊蕊出去輕松一下,曾經就說過有時間帶蕊蕊出去玩玩,可一直沒有合适的時間。琳琳的舅舅國慶要結婚,所以琳琳和她媽媽過去幫忙,于情于理我也應該出席婚禮,但是,想到想到好不容易可以和蕊蕊出去,我便找借口拒絕了。三十號中午去學校接蕊蕊,路上正好碰見李靜媛,她,怎麽說呢?和我的關系我也說不清,李靜媛曾經很坦白的告訴我,她喜歡我,可我已經結婚,而且對她無感,所以便拒絕了,本想我倆因此便沒什麽交際,可她和我一朋友關系挺好,所以大家就有時間聚一聚,她說要不一起吃個飯,我不好拒絕就答應了。

蕊蕊有些不高興的打開後門坐了上來,我和她說話她也愛理不理的。那天中午蕊蕊很奇怪,話中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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