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1)
清晨醒來的時候,身下的酸痛提醒着談婧言,昨天的一切并不是做夢,而放在她腰間的手也證明,*縱欲是真的。
耳邊是有規律的呼吸聲,談婧言不敢睜開眼來,生怕對上顧奕宸那眸光的時候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明明醒來,卻還要強迫自己再睡過去,這種感覺是痛苦的,閉上眼睛,一邊數着綿羊一邊想着昨天晚上自己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就被顧奕宸給迷惑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談婧言就這樣想着想着又睡了過去。*頭的手機不停地震動,她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顧奕宸伸手摸索了半天,拿到手機後連看一眼都沒有就接聽了電話。
“喂……”
一個字拉長了音,嗓子還沒打開來,聲音無比沙啞。
電話另一頭的林少白愣了愣,拿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手機號,沒有打錯啊,那……
“是奕宸嗎?”
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顧奕宸回過神來,揉着眉間坐起身,也是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媽?”
“額,是,是我。你怎麽接了言言的手機,她在你身邊嗎?”
口頭上話雖然是這樣問沒錯,但林少白的問題其實就是多餘的,這個時間點接電話的人是顧奕宸,嗓音還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很顯然昨天一晚上就是跟談婧言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是和好了嗎?
顧奕宸一邊坐起身來,一邊掖着被子,動作很小心,生怕驚醒了談婧言,下*後,拿着手機徑直出了卧室。
“媽,我們在水幕漣,有什麽事情嗎?”
“哦是這樣的,言言昨天晚上讓紹謙把孩子送來了談家,我就想問今天是周末,不用送孩子們去幼兒園,我跟你爸爸就打算帶他們去游樂園玩,讓言言別擔心呢。”
林少白的話裏面,還把顧奕宸看作是女婿,事實上這麽多年,江念初在外雖然把談婧言說成是離了婚的,不再是兒媳婦,但在談家,顧奕宸卻還是女婿的身份。
“辛苦爸媽了,什麽時候從游樂園回來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們一塊吃飯。”
林少白笑了笑,也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像是思忖了很久一樣問道:“奕宸啊,你跟言言是和好了嗎?”
顧奕宸低頭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眸子落在自己胸前的紅痕上,昨天小妖精也真的是用力了,一回想昨晚的瘋狂,削薄的唇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的。”
沒有正面回答和好這個問題,在岳母面前,顧奕宸選擇給出自己的承諾。
結束了通話,顧奕宸沒有急于去漱洗跟做早餐,而是回到*上去,躺在談婧言身邊,伸手将她攬到懷裏。
低頭看着這思念了無數日夜的容顏,昨天情深時刻,她喊着自己的名字——
“阿宸……阿宸……”
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名字也能被喊得這麽動聽。
親吻落在眉間的時候,談婧言的眼睫毛顫了顫,她醒了,能夠感受到撲面的氣息,又不敢睜開眼睛。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是顧奕宸的。
“既然醒了,就睜開雙眼,要裝睡到什麽時候,嗯?”
被顧奕宸這麽挑釁,談婧言自當沒有什麽理由可以裝睡下去了,深呼吸再深呼吸,緩緩睜開眼的時候,就對上那雙含笑的雙眸。
“早安。”
談婧言笑得有些勉強:“早安。”
身下yi絲不gua,談婧言攥緊了被單,這個小動作卻被顧奕宸收入眼底,他低下頭逼近,鼻尖貼着談婧言的鼻尖,說話的時候,熱氣都噴到了她的嘴唇邊,時不時還來了個擦邊球。
“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有多迷人……嗯?”
說嗯字尾音的時候,還趁機啄了啄她嬌豔欲滴的紅唇。
談婧言漲紅了臉,伸手推開顧奕宸,捂着被子往後一縮,眼睛瞪得像是無辜的小獸:“你這個逼良為娼的強盜!”
誰說談婧言小時候語文成績很好的,氣急敗壞的情況下,什麽話都胡亂蹦出來,顧奕宸也沒覺得惱火,反而是笑了笑。
“那你到最後還不是從了我?”
不說還好!
一說談婧言就想把自己挖個坑埋進去,怎麽就那麽沒有原則那麽沒有立場,一個吻就把自己騙得團團轉的!
見談婧言害羞成那個樣子,顧奕宸也忍不住了,俯身就吻了下去,這一次,談婧言用了很大的力氣推開他。
“顧奕宸!你不能這麽無賴的,昨天你喝酒我當你醉了,你今天要再敢碰我,小心我……”
“你怎麽?”
像是篤定了談婧言對自己的感情,顧奕宸才這麽好脾氣地鬧她,伸出手來将她摟到自己的懷裏,用力不讓她掙紮開來。
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發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只稍一句話,談婧言掙紮的動作就停了下來,昨晚在情深處時,顧奕宸說了那三個字,即便是意識迷離,自己仍舊是聽得一清二楚。那一刻,眼眶裏湧出熱淚,嘴唇微微抿着,心裏卻在回應——
我也愛你啊……
“能不能,回到我身邊,讓我彌補對你跟孩子的過錯,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
顧奕宸在等着談婧言的回答,吻着她的耳垂,松開手來,低頭看着靠在自己懷裏的小女人,期待着她點頭的那個動作。
“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重新在一起嗎?”
談婧言的聲音很輕很輕,她擡起頭來,水眸裏盛着難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怕想起以寧,是我害了她的。我們蘇家跟你們顧家有着化解不開的仇恨,你媽媽有多恨我,這些,都無法忽視的。”
如果沒有這些瑣瑣碎碎的原因,談婧言發誓,不用顧奕宸在這裏問她願不願意,能不能夠,她早就義無反顧地回到他身邊。
可是……
顧奕宸沒有耐性等談婧言說完,他吻住她的唇瓣,将她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統統吞下。一吻結束的時候,談婧言又是紅着臉喘氣,不知道為什麽,她真的很想煞風景地說一句——
都還沒有刷牙洗臉呢……
“以寧的事情跟你無關,不要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自己身上。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你只需要,留在我和孩子身邊就夠了。”
談婧言抿着嘴唇,沒有說話,閉上眼睛感受着這一刻顧奕宸帶給自己的安定,那一種久違的親昵,令她忍不住麻痹自己的心,再多感受一會……
溫度是什麽時候熱起來的,談婧言不知道,只是當顧奕宸的掌心貼上自己的渾圓時,才意識到,因為自己一時疏忽,好像一不小心又着了他的道……
迅速抓住顧奕宸的手,從他的懷裏退出來,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幹什麽?”
顧奕宸嘴角勾起,笑容很是邪魅,他的手掌着談婧言的敏感點:“今天是周末,岳母打電話來說帶孩子們去游樂園,我們可以有一天的時間休息,不如,做一做運動?”
談婧言是真的服了顧奕宸,他是怎麽做到,分分鐘一副正經臉,就好像從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一場夢一樣。
咬着嘴唇,故作生氣地提醒他:“你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換做是平日,聽見談婧言這麽說,顧奕宸或許會不悅,可今天,他的态度出奇好,甚至都跟談婧言玩了起來:“我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面簽字,你說離婚?那昨天晚上躺在我身下喊着老公老公的人又是誰?”
一句話秒殺談婧言!
她真的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條縫隙鑽進去……
昨天到後來,顧奕宸纏着她不放,又偏偏不讓她得逞,逗弄着她的時候,逼迫着說了不少話,這其中就包括喊着老公跟阿宸……
還有其他亂七八糟不堪啓齒的話……
談婧言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臉蛋小,一雙手就遮住了,頭頂偏偏還傳來顧奕宸的笑聲,談婧言一怒之下,伸腿就往某個地方踢了過去……
“唔……”
笑聲變成了悶哼聲,顧奕宸一張臉瞬間變得扭曲,眉頭皺在一起,像是很疼的樣子,反倒是吓住了談婧言。
她,她沒有用多少力氣啊……
“喂,顧奕宸,沒事吧?沒事吧?”
一着急都沒有注意到被子往下掉,自己身下可是yi絲不gua,談婧言扶着顧奕宸,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用那麽大力啊,你怎麽樣了,喂,別吓我好嗎?”
“談婧言,你下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197這樣的字眼,還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事情最後的結局就是顧奕宸以看看還行不行的借口,把談婧言堵在床上又懲罰了幾個小時,再次睡醒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而枕畔早已經空空。
一想起昨天跟今天的事情,談婧言就捂着臉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顧奕宸。
他們明明沒有徹底和好,卻在做着那親密的事情。
看了一眼椅子上折疊好的衣服,都是自己昨天穿的,襯衫、牛仔褲,那麽整齊地擺放在那裏又能掩飾什麽呢!
它們還能穿嘛……
談婧言嘆了一口氣,探身從床尾拿過一件睡袍随便套上,拉開衣櫃從裏面挑出一件吊牌都還沒有拆的衣服走進浴室。
書房裏,顧奕宸拿着手機站在窗前,擰着眉頭,表情裏有說不清的凝重。
“陸氏是不打算放過寰亞了,這第一的位置,非争到底。”
就算是周末,喬紹謙也不是完全放松工作,在家裏也時刻關注着陸氏的動态,近日,一個寰亞看重的歐洲項目,被陸氏搶先了。
“蘇子莘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個案子,是她跟陸謹初一塊去談的,怎樣,有沒有後悔當初沒有拿下她這名勇将?”
“那你自己呢?有沒有後悔?”
喬紹謙對蘇子莘的感情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随着年齡的增長,身邊也出現越來越多的名媛。可喬紹謙對她們都沒有多大的興趣,傳言說喬少不好女色,但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他只是還沒有遇見一個替代蘇子莘的女人。
沉默了有幾秒鐘的時間,傳來了喬紹謙特有的笑聲。
“能不能以後,不在我面前提她了。”
許多人這一輩子都有不能說的禁忌,之所以說是禁忌了,就是連提及都不可以。想把她安放在過去,就算是徹底告別了。
“可以。”
喬紹謙摸了摸手中的鋼筆,突然好奇昨天的事情:“顧宅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你昨天那麽着急。”
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顧奕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怎麽都不會忘記,陸謹初那猖狂的語氣還有江念初委曲求全的性格。
上一輩子的恩怨,糾纏到現在,就要是這種結局嗎?
“你顧奕宸奪走了我多少,我會讓你悉數奉還!”
臨走之前,陸謹初咬牙切齒留下了這句話,有多恨,就有多狠。
“你還記不記得,我讓你查陸謹初家世?”
早在談婧言被陸謹初帶走的那一年起,顧奕宸在背後不間斷地找人查過陸謹初的信息,雖然不多,但是拼湊起來也能夠尋到不少的蛛絲馬跡。
更多的是陸謹初在商場上情場上的花邊,鮮少查到的是他的家世。
從前顧奕宸不知道為什麽,可他現在知道了,陸謹初之所以拼命想要藏住,是為了有朝一日,以更加驚人的姿态出現在自己面前。
親哥哥。
這樣的字眼,還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可那時候不是什麽都沒查出來嗎?只知道他現在所在的陸家,是他母親第幾任丈夫來着?說起來我還真佩服他媽媽那樣的女人,一生怎麽就能夠跟那麽多男人周轉連綿。”
喬紹謙的話裏面沒有對陸謹初母親的半點鄙夷,頂多就是無法理解罷了。
“你覺得,我們像嗎?在某些方面。”
談婧言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恰好就聽到這句話,停下腳步來,伸手輕輕把門推開,望了一眼窗邊的顧奕宸。
“你們哪裏有像的地方了,性格上完全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類型,不過你別說,你們的眼睛倒是蠻像的。我見過陸謹初的次數不多,模模糊糊,就只有眼睛印象比較深刻,怎麽了,你難不成還想跟我說你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電視劇都演爛了的橋段,喬紹謙也只是拿出來說笑罷了,可顧奕宸的臉色卻沒有因為他的玩笑話而發生絲毫變化。手指無聊地在窗戶上劃了幾畫,唇角抿了抿,聲音像是那窗外的天氣,冰冷——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親兄弟呢?”
門外,談婧言的腳一軟,差一點跌倒,眼裏滿是震驚,難道是她聽錯了,顧奕宸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
跟喬紹謙開玩笑?
不僅僅是談婧言,就連喬紹謙也震住了,玩弄着的鋼筆啪嗒掉在書桌上,霍地站起身來:“顧奕宸,你不是在玩我吧?”
“我也希望,老天爺是在玩我。”
親兄弟這樣的身份,不僅對陸謹初來說是莫大的諷刺,顧奕宸也覺得荒謬不可信,如果自己的母親真的是別人婚姻中的第三者,那麽連他自己都無法接受。可現在的事實,卻遠比想象中的要浮誇許多。
陸謹初的母親,是自己的大姨,而父親愛的人,是自己的母親。
一夜醉酒生下來的孩子,如今要颠覆整個顧家,只因為恨。
這種恨,是江念初想要用親情來彌補所彌補不到的。
“所以,陸謹初處處針對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顧家的私生子?不對不對,他跟你是親兄弟,同父異母還是同母異父啊?”
“同父異母。”
談婧言捂住自己的嘴,連連後退,她開始拼命回想那些曾經被她遺漏掉的細節……
陸謹初的母親不知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G市顧家,語氣隐隐約約,話題也不是特別深,可就像是很留心一樣。
陸謹初的別墅裏,沒有半本相冊,而他筆記本裏夾着的那張照片,那張類似全家福,被燒掉的那一半,那個只留有下半身影像的男人,應該就是顧向東。
……
被自己間接性抹去的記憶,如今一頁一頁被翻開來重新記起,談婧言扶着走廊的牆壁,“那陸謹初針對寰亞的理由,是想要報複,也說得過去了。”
似乎是聽到了走廊的動靜,顧奕宸拿着手機走了出來,談婧言沒來得及跑開,就這樣與他面對面撞上。
“我晚點再打電話給你。”
連看都不看手機就把電話給挂掉,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溫柔地将散落在耳邊的發絲繞到耳後,談婧言覺得呼吸都變輕了。
“怎麽不多睡一會,肚子餓了?”
他不問自己在門口有沒有聽到什麽,而是問餓不餓,為什麽不多睡一會。談婧言知道,顧奕宸并不可能以為她什麽都沒聽見,或許,是不喜歡自己在他面前提起那件事情。
顧奕宸本來就很在意自己跟陸謹初的關系,更何況現在他們還是這麽尴尬的處境,談婧言心裏有了一個決定——
既然他不提,那麽自己也就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好了。
“剛醒,洗了個澡感覺肚子更空了,我媽有沒有跟你說帶孩子們去哪裏?我們什麽時候去接他們回來?”
顧奕宸将手機放回到衣袋裏,走到談婧言身邊,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午餐已經簡單做好了,家裏食材不多,吃完後一塊去一趟超市?至于孩子,你媽說晚上回到的時候再給我電話,我到時候過去接他們就是了。”
餐廳的桌上擺放着午餐,分別都用蓋子蓋上,這樣不會太快冷掉,但顧奕宸還是走過去伸手探了探碗盤的溫度。
“你先坐一會,我把它們熱一熱然後再吃。”
其實也就是很簡單的三菜一湯,用光了冰箱裏的所有材料,短短的幾天,談婧言還真的是對顧奕宸刮目相看了。
“顧奕宸。”
“嗯?”
談婧言坐在餐桌上,手裏拿着筷子,有意無意地敲着面前的飯碗:“昨天,聽晚喊我媽咪了。”
因為疼惜那個孩子,所以做出了這個決定。
顧奕宸的脊背僵住,微波爐也剛好在這個時候叮了一聲,提醒他時間到了,沒有立馬伸出手去打開,而是低聲開口:“蘇子靳該承擔的,你為什麽總是要替他。”
“你一直在等他嗎?若他真的回來,顧家真的會把聽晚還給他?”
在談婧言看來,顧老爺子也好,江念初、顧向東也好,不會是那種會因為蘇子靳出現,然後就把孩子拱手相送的人。
不對,送這個字用得不恰當。
是不會輕易讓孩子認這個父親,因為在他們看來,蘇子靳是害死顧以寧的人,他也沒有資格認聽晚這個孩子。
“我可以跟你說實話,其實子靳的護照一直被扣着,這也是他回不了國的真正原因。而那個關于……”談婧言頓了頓,不知道接下來的話是該怎麽組織,“喜歡,他說喜歡的人是我……”
顧奕宸眉頭微挑。
“我是他的姐姐,是他除了母親以外接觸最多的人,他對我是依賴,僅僅是依賴。”
☆、198給我十天的時間
原以為顧奕宸會在這個問題上面跟自己争辯,可事實卻是他連說都不願意了,沉默地轉過頭去從微波爐把熱好的午餐取出來,整齊地擺放在談婧言面前。
“先吃飯吧。”
說完這四個字,顧奕宸就轉身離開了,談婧言沒有回頭去追,去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陸謹初的事情,就連她自己這個局外人都很難消化,更何況是顧奕宸。
安靜地吃完飯,又把碗筷都給洗了,談婧言整理完所有的東西,回身上樓想給江念初他們打個電話,在經過書房的時候,透過半掩的門,看見了坐在書桌前抽煙的顧奕宸。
談婧言知道,顧奕宸不喜抽煙,因為自己讨厭煙味,他甚至在跟自己一起的時候戒掉了香煙,到底是有多煩,才會又抽起來。
原本打算就這樣裝作什麽都沒看到走開的談婧言,選擇了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顧奕宸擡起頭來,煙霧中他的表情迷離得看不清楚,見是談婧言,很自然地将手中的香煙掐滅在了煙灰缸裏,她不喜,他知道。
“有什麽事情嗎?”
這麽多年了,談婧言選衣服喜歡淺色系的習慣還沒有改,衣櫥裏面,關于她的衣服三分之一都是淺色的,而這三分之一裏面,有一半都是白色。顧奕宸了解她的習慣,沒有選那些複雜、色調豔麗的衣服。
如今看着她身着這件淡藍色的毛呢裙,目光微微放柔來,方才吃飯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是這麽合适,貼身。
近距離一看,才發現沒有多餘的布料,也沒有稍顯窄小。
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脖頸間的紅痕,昨天跟今天早上,他很盡興,只是不知道……
手指覆上脖頸:“弄疼你了沒有?”
不是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自己又問了一句別的,談婧言愣了愣,有些反應不過來,可當目光順着顧奕宸的手往下看,發現了自己脖頸上的痕跡時,談婧言瞪大了眼來拍掉顧奕宸的手往後縮了一步。
“你幹什麽……”
緊了緊外套,只可惜沒有高領的衣服擋不住那些暧昧痕跡。
顧奕宸看得出來談婧言臉上的害羞,便也不再逗她,拿起桌上的遙控摁了一下,落地窗戶朝兩邊打開,風灌進來的時候,吹散了一屋子的煙味。
“我記得,你不抽煙的。”
顧奕宸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卻有些落寞跟無奈。
“煙和酒其實都是男人生活中所離不開的消遣,以前不抽不喝,只是因為身邊的人不喜歡,後來一個人的時候,消遣的最好方式,又是它們了。”
在這三十多年的人生裏,顧奕宸不願意去承認,他為了談婧言默默做了多少,改變多少,原以為是社會在适應自己,走到最後才發現,是自己在慢慢适應這個世界。沒有她,跟有了她的世界。
陸謹初的出現,其實動搖不了顧奕宸,若是可以,他也願意抛下一整個寰亞,留在談婧言跟孩子們身邊,只求一個安穩。
伸手翻雲覆雨的人物,在這個世界上終于出現一個人,讓他停止了下來,選擇了安穩。
而此時此刻,他所苦惱的,只是為了在接連發生、濾不清楚思緒的事情中,抽出一條明路來,好讓他掃平一切,牽起談婧言的手。
“我想,你若真的有什麽心事,跟我說,或許我能夠幫到你。”
忽然開始緊張,談婧言想了想,她好像還從沒有過這種挺身而出的機會,來幫顧奕宸。果不其然,她下一秒就在男人的眼裏,看見了笑意。
“你不信我?”
談婧言微挑眉,似有要在這件事上面跟顧奕宸一教高下的氣勢。
顧奕宸低頭輕笑:“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在這件事情上面,你知道了,未必能夠怎麽樣?”
陸謹初跟顧家之間的恩怨,和談婧言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如今,陸謹初全身心投入在跟寰亞作對這件事情上,他的目的也很直白——
踏平寰亞。
顧奕宸不能讓談婧言卷進來,如果那樣,陸謹初的手就可能伸得更長。
“顧家的事情,你就不要過問太多,要不要考慮一下,跟孩子們一起搬過來這邊和我一起住?”
話鋒一轉,談婧言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為什麽要跟孩子搬過來……”
顧奕宸站起身來,走近談婧言,将她困在了自己與桌子中間,俯身湊近,唇角微抿:“你是我的女人,他們是我的孩子,你們不跟我住在一起,還想跟誰在一起?”
“顧奕宸,你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好嗎?我跟你已經離婚了,孩子們也不是叫你爹地……”
“可你不是已經讓聽晚叫你媽咪了嗎?”
打斷了談婧言的話,顧奕宸嘆了一口氣,在談婧言的眉眼上吻了吻:“我們不要再吵了好嗎?讓過去的一切煙消雲散,你只需要,跟孩子安靜的陪在我身邊。”
第幾次了,顧奕宸向自己表示了誠意跟态度,談婧言閉上眼睛,回想着這些年她所經歷的,這些日子以來孩子們的笑臉,還有顧奕宸的那句——
“所有的事情都讓我來處理,我來承擔。”
雙手緩緩往上,攥住了顧奕宸的衣服,安靜地閉上眼睛,感受他衣服上特有的專屬于他的味道。
或許兜兜轉轉很多年,他才是她的歸宿。
對于很多人來說,可以放松可以玩耍可以盡情的周末,蘇子莘覺得無比煩躁。來了G市之後,她跟陸謹初在某些地方達成了共識,比如針對顧氏。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面,沒有其他的活動,羅亞元屢次打電話想來一趟G市都被蘇子莘以工作太忙不方便照顧為理由所拒絕。
連她自己都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人生變成了為事業而活。
只是在幾次商業晚宴上,看到喬紹謙那變得有些陌生的眸光,蘇子莘才會重新思考,她是不是哪個地方做錯了。
然而,她停不下來腳步。只能看着喬紹謙的目光越來越冷,越來越淡,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心裏面那種報複越來越強。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冷風吹來,無意識地打了幾個噴嚏,昨晚在酒吧喝了個通宵,醒來的時候只是匆匆洗了一把臉。走在大街上的蘇子莘,跟平日裏衣着幹練在談判桌上一步不退的女強人截然相反。
若是公司裏面的同事看見她這副模樣,恐怕都不會再在背地裏嘲笑她是冷血無情的戰鬥士了。
視線中出現一雙棕色系帶皮鞋的時候,蘇子莘還在想,是誰設計的鞋子,設計感這麽強……
“把自己喝成這樣,到底是想報複誰?”
冰冷的聲音落在頭頂,蘇子莘迷蒙着眼擡起頭來,在失神中看清楚了來人,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抿了抿幹裂的嘴唇。
“老板好。”
陸謹初蹙着眉頭看向蘇子莘,自己剛跟客戶吃完飯出來,就看到馬路對面那到失魂落魄的身影,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
也是,向來一絲不茍不允許自己有半點不完美的蘇子莘,怎麽會以那麽狼狽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喝成這樣?”
即便是洗過臉,整理過頭發,但是醉醺醺的樣子還是看得出來的,手腕被陸謹初給擒住,疼卻也掙紮不開。
蘇子莘有些煩躁。
“你抓着我幹什麽?周末了,不是上班時間你就不是我的老板,不是我的老板你管我那麽多幹什麽?”
陸謹初冷笑:“我倒是不想管你,但是多少筆大合作在你手上,我不得不時刻關注你的情緒變化。”
“你放心!”
蘇子莘昂起頭來,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蘇子莘說到的一定會做到,這一筆生意做完,我們分道揚镳!”
來陸氏工作并不是因為它給自己開出多麽豐厚的薪酬,也不是因為陸謹初本人有大的魅力,而是一個利益與利益的交換。
梁妍晨在陸謹初的手裏,蘇子莘想要把她保出來。
前提之下,就是幫陸謹初搞垮寰亞。
陸謹初的笑容有些彌散,似笑非笑的樣子落在蘇子莘的眸裏,特別礙眼。如果不是為了梁妍晨,她也不會選擇陸氏,可不得不說,也是陸氏,把她蘇子莘擡到了今天這麽高的位置,讓商業圈的人都不敢小觑這位新人。
“有一個問題我其實想我問你很久了,你為什麽對梁妍晨的事情這麽上心,說你對只對女生感興趣,這種謊言,你騙騙喬紹謙就夠了。是不是因為她……”
“陸謹初!”
蘇子莘打斷他的話,“你就是要胡亂猜測也得有根有底,不要憑空捏造一些荒謬的事情來。”
陸謹初好笑地看着蘇子莘:“我什麽都沒說出來,你就這麽着急,到底是誰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子莘攥緊了手指,咬着牙:“十天,給我十天的時間,如果我做到了,你不僅要把晨晨放出來,還不能再追究她的身世!”
☆、199跟顧奕宸好好過下去吧
去接孩子的路上,江念初還打電話給談婧言,問她晚飯要不要一家人一塊吃。是有多久沒有聚在一起了,更何況還多了三個孩子,想想就覺得是一個十分溫馨的畫面。
“把電話給我吧。”
顧奕宸把手伸過來,談婧言很順從地将手機放到他的掌心。
“媽……”
聽到他這麽自然的稱呼,談婧言連目光都沒有辦法移開半分,看着顧奕宸那如上帝親手雕刻的完美側臉,聽着他性感薄唇下清晰地吐字,直到人家都商量好在哪裏吃飯,結束通話,談婧言都還沒回過神來。
“你再這麽看下去,我保不定在車上就把你給吃了。”
顧奕宸将手機塞到談婧言的懷裏,壞壞地說了這句話。惹得談婧言低下頭,有些無措地捋了捋頭發,嘴裏還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真是下流……”
難得顧奕宸好心情地沒有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面跟談婧言斤斤計較,把車子開到天水樓停下。
“我上去訂位置跟菜,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原本打算讓談婧言在這下面等着的,江念初他們到了的時候再一起。但談婧言想了想,也揭開安全帶下車。
“我還是跟你一塊去吧,你也不知道該給孩子們點什麽吃的。”
顧奕宸挑了挑眉,沒有拒絕也沒有多說其他,兩個人一塊進餐廳,站在海鮮區點菜,見是顧奕宸,經理還親自出來接待。
“顧少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過來用餐了,這位,哦,顧少夫人,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要不怎麽說天水樓能在G市以金字招牌經營那麽長的一段時間,經歷懂得做人懂得看顏色懂得變通,這都是很重要的。先前在G市把顧奕宸跟談婧言離婚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且不說,還有之後,兩個人各自有各自的緋聞。
比起別人好奇跟試探,天水樓的經理直接肯定他們之間的關系,顧少夫人這四個字,讓顧奕宸聽得非常舒服,談婧言雖然面色不自然,卻也沒有否定掉。
“我要天閣的房間,然後安排三個兒童椅,還有三副兒童餐具。”
這邊,顧奕宸很熟悉地點菜,那邊,談婧言被一個個缸裏面的海鮮所吸引,她本就是海鮮殺手,可在小鎮的這段時間,根本都吃不到。太靠近內陸的地方,海鮮簡直就是奢侈品,而回到G市之後,每天每天都那麽忙,肉是吃得蠻多,海鮮卻很少。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顧奕宸走了過來一只手輕輕摟着談婧言的腰,站在她身邊金童玉女的視線沖擊。談婧言側過頭跟顧奕宸說着,時不時指着某種海鮮問他的意見,在別人看來,他們就是很恩愛的情侶,哪裏有外界傳的那種亂七八糟的緋聞。
店裏不少工作人員像是認出了顧奕宸跟談婧言,甚至拿出手機來偷偷拍,緊跟着傳到網上去。
“顧少與顧少夫人感情恩愛,未有離婚傳言。”
專業得像是八卦雜志的記者、編輯。
點好了菜,房間也定好,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顧奕宸跟談婧言都在門口等着。兩人還沒有找到什麽話題可以聊天,不遠處就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