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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2)

來一輛房車。

談婧言率先認出了是談瑞的車子,跑下臺階後,就安靜地站在那裏等着車子停好來。車門打開的時候,小葵喊了好幾聲媽咪,聽晚也小聲地喊了一句,談婧言都聽到了,分別親了親他們的臉頰,然後一個個抱下車。

小葵生性比較黏人,剛下車就纏着要人抱,顧奕宸二話不說,走過去就把她抱了起來。

“爸媽,今天辛苦你們一天了。”

談瑞白了白手,臉色很是紅潤,嘴角也帶着笑意:“你都不知道,我從退休之後就很少有這麽開心的時光了。托三個小家夥的福,真的過得特別開心。”

要不然怎麽說老人都喜歡小孩子呢,可愛得不得了,這剛下車,林少白就伸手想抱聽晚。

“媽,我來吧,您累了不要總是抱孩子,奕宸訂了天閣,您跟爸先上去吧。”

林少白看了談婧言一眼,又看看逗弄着小葵、嘴角含笑的顧奕宸,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聲在談婧言耳邊說了一句:“能一直這樣下去,我就放心了。”

談婧言一秒就悟出了“這樣”指的是什麽。

“媽……”

看懂了女兒眼裏的羞澀,林少白笑呵呵地挽着談瑞的手走在前面。

吃飯的時候,聽晚坐在談婧言身邊,張口一個媽咪,閉口一個媽咪,林少白跟談瑞都注意到了,看了談婧言一言後,見她若無其事,真像是蘇聽晚的母親。

“爸,媽,聽晚叫我爹地,所以自然也就叫婧言媽咪了,以後,我們就有三個孩子,聽晚是老大,小葵跟小天是妹妹弟弟。”

顧奕宸注意到了林少白的目光,便出言解釋。

話裏面的意思雖然沒說得那麽清楚,但長輩們都聽明白了,看樣子,顧家是打定不讓這個孩子離開,而談婧言接納了蘇聽晚,也意味着跟顧奕宸和好如初。

原本四分五裂的家庭如今能夠重新聚在一起,真的需要感恩了。

“爹地我要吃這個!”

小葵坐在顧奕宸旁邊,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大龍蝦,小腿還不停地蹦達蹦達。顧奕宸聽到她那一聲爹地,真的是連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的沖動都有了。

談婧言也擡起頭來看向這邊,想來,在跟林少白、談瑞相處的時候,兩位老人也沒忘記該教的東西……

“小天,爹地也幫你剝殼吃好不好?”

趁熱打鐵,也把“生意”擴散到了小天那邊,男孩性子随母親,偏冷,此時也是淡淡地看了看顧奕宸,過了幾秒鐘才緩緩點頭。

吃完飯走出天水樓的時候,天上飄下雪花,入冬以來G市的第一場雪,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了談婧言的視線中。

孩子們尖叫着一個個跑下臺階去玩雪,生怕他們摔着凍着,顧奕宸也緊随其後,還有林少白,手裏還拿着小葵脫下來的外套。

臺階上,談婧言伸出手來,接下雪花湊近地看了看,直到雪花在溫暖的掌心裏融成一灘水。

“跟阿宸,打算什麽時候複婚?”

談婧言回過頭來,就看到談瑞的目光溫柔地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那一刻,順着他的眸光,自己也看見了趴在顧奕宸身上笑得咯咯咯十分開心的小葵。

“你在小鎮的那兩年啊,他經常會回家來,偶爾吃飯,偶爾只是聊聊天喝杯茶,他從不問你的下落你的情況,我跟你媽以為他是把你放下了,後來才知道,其實他總會在固定的日子去小鎮看你。”

談婧言愣住了。

“爸,你說什麽呢……”

談瑞回頭看了談婧言一眼:“你當真以為,能夠在G市伸手翻雲覆雨的顧奕宸,會不知道你兩年來去了哪裏躲在哪裏又做了什麽事?”

“可是……”談婧言回想起自己跟顧晏銘一起去參加展會,顧奕宸因為誤會孩子是顧晏銘的而火冒三丈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的啊,他若是知道了,又怎麽會誤會孩子不是他的?”

“或許他遇見你的時候,沒注意到你懷孕或者帶着孩子呢,他去看過你,是事實。我無意間曾經看到過他手機裏,有你在小鎮上的照片。”

談瑞一直不說,是因為林少白讓他保持沉默,孩子們已經老大不小,做事都會有自己的主見,若是長輩的插手太多,只會添亂。

“你也看到了,孩子們很喜歡他。而你也接納了聽晚,人這輩子沒有多少個五年十年的,你若是真的聽爸媽的話,就跟奕宸好好過下去吧……”

談婧言抿着唇,最終什麽話都沒說。

回去的時候,談瑞跟林少白分別親了親三個孩子的臉頰然後上車,顧奕宸懷裏抱着有些困意的小天,因為今晚跟談瑞小酌了幾杯的緣故,不能開車,無奈之下談婧言也只好擔任司機一職。

很自然地又回到了那公寓,幫孩子們洗澡換衣服,哄他們睡覺,在屋子裏進進出出,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一切事情做得是那麽自如。

“言言,幫我拿一條毛巾過來,挂在衣架上的。”

甚至于顧奕宸,使喚談婧言都這麽利索。

“開門!你的毛巾!”

打開門的一瞬間,談婧言把毛巾一丢,身子很靈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把手放在身後,就是怕顧奕宸一把将她拉進去。

對上那充滿壞笑的眼睛,談婧言覺得自己的反應實在是太對了。

☆、200你水深火熱的時候,挺身而出的是你的丈夫

顧奕宸洗澡的空隙,談婧言就在客廳陪孩子玩,聽晚從房間裏拿出一本故事書來,像是期待了很久一樣,眼睛閃着亮光,動作很小心地放在談婧言面前。

“媽咪,可不可以給聽晚講故事。”

“可以啊。”

談婧言拿過童話書,随便翻了翻,然後拍拍沙發旁邊的位置:“想聽故事的小朋友乖乖排排坐,坐好!”

一溜煙,三個孩子都跑到談婧言旁邊坐下。

問她們喜歡哪個故事之後,談婧言這才開始講,從前在小鎮的時候,就很精彩給孩子講童話故事,比起那些枯燥無味地讀,孩子們更喜歡那種特別生動誇張的讀法。有時候還會逗得他們呵呵呵呵笑,所以說,給孩子們講童話故事也算是一門藝術。

顧奕宸洗完澡擦着頭發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孩子們一個個安靜地趴在談婧言身邊聽她講故事。走過去怕打擾到,就這樣依靠在門框處,嘴角帶笑地看着。

“媽咪,那懶羊羊最後有沒有被吃掉呀?”

“你猜呢?”談婧言捏着小葵的鼻子,“我們家小葵喜歡哪一只羊羊,告訴媽咪好不好?”

“美羊羊!”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

“聽晚呢?”美羊羊應該是所有羊裏面唯一一只女的,而且又喜歡打扮,小女孩都喜歡,被小葵這樣選走了,那聽晚……

談婧言有些擔心,如果兩個孩子小小年紀就開始争搶的話,那長大之後……特別是小葵的性子,一向比較叽叽喳喳,太過好動。

“我喜歡懶羊羊呢。”

聽晚的回答讓談婧言很是意外,就算是沒有了一個美羊羊,可還有喜羊羊啊,為什麽偏偏挑了懶羊羊。

“聽晚怎麽喜歡懶羊羊啊,它又懶又慢的。”

“可是它很可愛。”蘇聽晚的回答特別真摯,她是真的覺得懶羊羊最可愛了,特別是那個頭發,手指頭指了指,笑着反問談婧言:“媽咪不覺得嗎?”

“哈哈,那小天就是喜羊羊了,寶貝你們在幼兒園好好表現,老師說表現得好的小朋友,媽咪就送他一只羊羊。”

不經意擡眼的時候,恰好對上顧奕宸的眸光,見他額前的頭發還是濕的,談婧言關切道:“不去吹一吹頭發嗎?濕濕的容易感冒。”

顧奕宸直起身來,走到談婧言旁邊,一彎腰就把她放在膝蓋上的童話書給拿走,随意翻看了幾頁。

“明天有空的話,跟我一塊去趟商場,給孩子們買點提高益智力的玩具跟童話書,這一種,太幼稚了。”

幼稚?

談婧言顯然對這樣的說法很不滿意,伸手奪過童話書。

“你都不知道喜羊羊與灰太狼有多火,小孩子都特別喜歡的,你懂什麽你在這裏說幼稚……”

“難道不是嗎?煮沸來的水放入幾只羊,不論煮多久,都會被救出來還活蹦亂跳的,反正每個小故事的結尾都一模一樣,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提高智商。”

“……”

談婧言發現,她還真的是說不過顧奕宸。

有了一次幫小天洗澡的經歷之後,顧奕宸很自然地邀請小天,只是這一次……

“我還不想洗澡。”

顧澤天小朋友縮到談婧言身後,這個動作引來顧奕宸側目,嘴角微抽,生怕下一秒鐘他就揭發自己在浴室裏的蠢事。

“叔叔帶你去洗澡呀,怎麽不去呢?”

就在這個時候,談婧言的手機響了起來,因為三個孩子都趴在自己身上的緣故,不方便接電話,就讓顧奕宸幫忙摁了免提,結果,舒小白有些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婧言,我要結婚了。”

顧奕宸眸色微變,不說話,只是走上前把小天抱走,牽着聽晚的手,示意她拉上小葵,就這樣把三個孩子帶走,默契地将空間留給談婧言。

“小白,你說什麽呢?要結婚了?跟徐在景嗎?”

情緒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控制的一種東西,或許前一秒鐘你還能夠冷靜下來說些什麽,課後一秒鐘,跌宕起伏得令你自己措手不及。

說要結婚的時候,舒小白的嗓音都還是好的,只是語氣有些低沉,可就在談婧言問了那句話之後,聽筒另一端卻傳來了哽咽的聲音,緊接着舒小白開口,就帶有濃濃的鼻音。

“在景跟我求婚,我答應了,婧言你知道嗎,他是我第一個願意陪他安定到老的男人,可我卻說不出我愛他這三個字。”

聽得出舒小白話裏面那一種心裏的糾葛,談婧言拿着手機,走到了窗前。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你千萬不能夠因為溫廷烨的事情,然後就左右了你自己的人生,徐在景是個很不錯的人,但男人也會在意也會計較……”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多少心胸豁達的人能夠忍受着自己心愛的人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心裏藏着別的人。

“我是真的想放下了,我用過最真摯的感情去談一場戀愛,可中間經歷了太多讓我明白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族的事情。我跟他的父母相處不來,他們把我當成是眼中釘,我不可能為了愛情而去選擇下半輩子受盡白眼。他在我跟父母面前也選擇了父母,有時候我不太明白,同樣是大家族,為什麽要為難彼此,後來我才知道,面子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僞的東西。”

舒小白的聲音很低沉,像是在講述一個很長的故事,娓娓道來。

談婧言透過窗戶,看着自己的影子,心裏面想的卻是,婚姻不容易的,豈只是公公婆婆,有些時候,命運交錯,發生的往往才讓你措手不及。

“你知道嗎?趙雅汶為難我們的那夜,我流産了……徐在景守了我一天一夜,頂着醫生的各種冷言瘋語,默默承受下來本不應該他來承受的錯。”

舒小白的話無疑讓談婧言受到了沖擊,她跟溫廷烨分開那麽久,怎麽還會懷上他的孩子……

“小白……孩子是溫廷烨的嗎……”

“不過是一夜醉酒偶然留下來的,不說也罷,我本來也沒有打算要他。我想我的人生應該拉開新的一頁了,你都有兩個孩子喊着媽咪了,我再單身下去的話,我們還能訂娃娃親嗎?”

就算是開玩笑,談婧言也笑不起來,她怎麽都覺得,舒小白做出的這個選擇,是在報恩。

“小白,我覺得你還是考慮一下,你從前不是這麽不理智的,徐在景雖然不錯,但愛情跟婚姻,都不能夠以報答為前提啊。”

“婧言你知道嗎?其實你是最幸運的,雖然你跟顧奕宸之間經歷了很多,可不能否認,你愛他,他也愛你。這個世界上,能夠排除萬難,從一始終對你好的男人,恐怕就只有一個顧奕宸了。”

舒小白覺得保守了好一段時間的秘密,也不管是不是她自己瞎猜,總覺得跟談婧言說一說還是好的。

“你之前跟我說過J&C集團的那個霍祺東,偶然一次,我聽我朋友提起過這個人,人家是美國的高級督察,哪裏是什麽商業大亨。而且,他是顧奕宸的哥們,這麽說你應該猜得出來吧?在你水深火熱,挺身而出一語不發拿出幾億資金幫你的男人呢,不是陌生人,就是你的丈夫顧奕宸。”

舒小白的話,就像是一個錘子重重砸在談婧言的心口上,讓她疼得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頭腦也一片空白。

仿佛周圍有一堆人在指着自己哄堂大笑,是有多麽幼稚,才會真的相信一個陌生人會因為看好自己的能力然後挺身而出拿了幾億來拯救談氏。

“婧言?你在聽嗎?其實這也是我的猜測,可在後來,當我看見顧奕宸在寰亞的位置起起落落也就明白了,你當真以為,江念初把他貶下去他心情會好嗎?不過是借着這個機會,能夠抽出更多的精力來幫你,霍祺東出現,不,應該說J&C出現的時間,巧合得讓我不得不那麽猜。其實他很愛你,撇去太多繁雜的事情,你是要跟他生活一輩子,現在也有孩子了,就這樣過下去吧,不要再鬧別扭了……”

後面舒小白說什麽,談婧言也沒聽進去多少了,本來是該她來安慰舒小白,到最後卻又變成了舒小白在開導她。

孩子們一個個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滾着睡着了以後,顧奕宸走出房間,談婧言還站在窗前出神,掃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間,她保持這個動作,整整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201被人家摁在玻璃上強吻

“外面有什麽好看的,讓你能夠在這裏站上這麽長的一段時間。”

顧奕宸走過來,手裏還多了一件外套,很自然地披在談婧言的肩上,卻在她轉身的時候,對上了那雙冰冷的眸子。

世間冷暖,如盲人摸象。一件事情,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他們的感覺,遠遠不能代表你聽到的時候,心裏的感覺。

談婧言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而她的手,裸露在空氣之外,已經變得特別冰冷——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憐,才要用那樣的方式來幫助我?”

顧奕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談婧言提醒了一下之後,眼皮一跳。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剛才?舒小白跟你說的?”

顧奕宸有些不敢相信,事情他做得滴水不漏,就連江念初顧向東都不知道,再說了,霍祺東做事的嚴謹度也是夠的。為什麽一個舒小白,就能夠把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給看透了……

既然是這樣,那麽原本不打算這麽快公開的秘密,是不是也要和盤托出了,顧奕宸摸了摸鼻尖,另一只手還抄在口袋中,面色有些冷。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幫你幫誰?再說了,我只是為你提供資金而已,也不插手你的運作,你的客戶也不是我來買單。”

談婧言嘆了一口氣,強忍了一個多小時的情緒在顧奕宸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崩潰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幫你幫誰?”

頭抵在顧奕宸的胸前,雙手緊緊揪着他襯衣的下擺,閉上眼睛,眼淚打濕了眼睫毛:“你做那麽多,是想讓我很感動嘛……”

情緒徒然一轉,顧奕宸還真有些措手不及,看着懷裏面啜泣的談婧言,這麽小女人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到。

心一下子就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伸出手來抱住她,輕輕拍着,柔聲解釋:“你那時候,站在風口浪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想要在商場上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将談氏捧起來。你覺得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嗎?”

不知道“解釋”這個習慣是什麽時候養成的,從前所不擅長的,到了談婧言面前,都變得很自然。

她還沒跟自己要個緣由,顧奕宸已經先解釋起來了。

“其實所有人都在盯着談氏,可以跟你說一個事實,不管你介不介意,總有一天會知道。談氏會衰落,跟寰亞有着脫不了的幹系。”

就像是站在一座懸崖邊上,一邊是萬丈深淵,一邊是黃土平地,你往前踏一步,你就能夠安全。可是身後,有一條繩子在扯着你,讓你往下跳。

最初,江念初就是那條扯着顧奕宸往下跳的繩子。

而她那麽做的理由,就是為了報複談家。

談婧言聽得見自己的聲音特別輕,輕得像是風一吹就散開了一樣——

“是因為以寧的事情嗎?所以報複到談家身上,報複到我爸爸身上?”

記憶裏,談瑞跟江念初在郊區一塊吃飯,席間争吵的畫面就像是昨日發生的一樣清晰,談婧言以為,江念初只是在談氏沒落的時候插上一腳,想不到,她才是幕後推手。

“我媽在那段時間的情緒,變化得很大,從小到大,以寧都沒有在她身邊待過多長的時間就往外跑,她有多疼我,就多幾倍疼以寧。發生那件事情之後,蘇子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加上你之前追究蘇家跟顧家的事情,她自然而然就把這火灑在了你身上。”

顧奕宸不敢告訴談婧言,在談家事情發生的時候,他被江念初攆下總裁那個位置的時候,不是急于去争奪什麽,也不是去體諒什麽,而是第一時間,開車去小鎮。

接近十小時的車程,不眠不休趕着,喬紹謙跟他說談氏的消息擴散得很快,試圖用陌生的手機號打談婧言的手機想聽一聽她的聲音卻怎麽都打不通電話。握着方向盤的手都出汗了,可就在趕去的路上,出了一場小車禍,等到顧奕宸身體複原的時候,已然傳來談婧言要回來G市接管談氏的消息。

“因為知道你的性格,所以如果讓你知道了是我在背後幫你的話,你肯定不會接受那筆資金。可你要知道,談氏在那個時候,會有多少人願意伸出手來幫忙?他們要巴結的是陸氏跟寰亞,而你是新手,你想要拉合作拉合約,多少人會看着你的面子,可更多都是委婉拒絕。”

顧奕宸說的句句都是實話,談婧言自己也知道,所以在遇見霍祺東的時候,她也跟舒小白說過,自己的運氣好像特別好。

如今才知道,運氣都是顧奕宸給的。

“我給你的,只是最基本的資金,而後期在合作上面,都是靠你自己,如果你提出的企劃案不夠吸引人,不讓我覺得值得投資的話,我也不會通過。”

顧奕宸這麽說,談婧言的耳根就紅了,的确,跟J&C的第一個合作案,被打回來修改了多少次才通過的。那時候背後還說過霍祺東是一個沒有同情心的冷血生物,原來……

“原來是你這個神經……”

“你說什麽?”

談婧言嘀咕的話顧奕宸還是一字不漏地聽見了,他手托着談婧言的下巴,俊逸的眉毛緊蹙:“你難道真覺得,你那種企劃案拿出來,能夠一次性過?你是在嘲笑我的智商,還是在高估你的團隊智商。不得不說,談氏手下的人,還真的得修一修了,都是些什麽,那種幼兒企劃案也敢拿出來。”

談婧言一時有些語塞,竟不知道怎麽反駁好。

明明是她手下的人,被顧奕宸這麽說,卻覺得還蠻像一回事……

“年初的時候,開一場招聘會吧,那時候合作也都落實,企業有好轉人們也就會重新把目光投過來了。到時候不要過于注重學歷,多看一看他們的經驗或者是成績,不然,我在J&C給你劃幾個人過去?”

“顧奕宸!”

談婧言用力推開他,瞪大了眼睛,樣子看起來像是特別生氣:“你別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誇張好不好?跟J&C是合作的關系,你把那邊的人弄到談氏來,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我談氏,還是非要別人知道J&C是你的公司。”

顧奕宸有些不以為然,眸色淡淡——

“我的公司,不就是你的公司嗎?我的人給了你,這有什麽……”

啊!

要死了!

談婧言覺得幾年不見,顧奕宸說話的功力簡直大增!句句讓你手腳蜷縮得張不開,在床上是這樣也就算了,怎麽說起正經事情來也是這副模樣!

“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那麽我也不避諱的告訴了你全部。至于媽,你要理解她,約你去咖啡廳,跟你說那些話,還有給你錢,都不是她的本意。你跟她相處過,是知道她的本性的。”

顧奕宸的話讓談婧言怔了怔。

“你媽跟你說了?”

“嗯,我爸跟爺爺也知道了,沒少訓斥她。因為以寧的事情,我媽做了不少言不由衷的事情,但到最後,她都沒能忍下心來,所以也不會重新把寰亞還給我,然後要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顧奕宸抱着談婧言,低着頭看她,眸中的深情簡直讓人移不開目光。

“我恐怕抽不出太多的兩年三年跟你耗,惹你生氣,看着你出走,我想把剩餘的時間都給你跟孩子,要不然,我把寰亞所有的股份都給你,以後,你來主外,我來主內,你覺得如何?你也吃過我做的飯吧?覺不覺得我廚藝長進了不少?”

談婧言伸出手來,摸着顧奕宸的額頭。

“沒發燒你說什麽胡話。”

“我很認真的,我想退休想了很久了,難得你現在願意從商。”

“顧奕宸!”談婧言狠狠踩了他一腳:“我們還沒和好!你就是把寰亞送給我我也不稀罕!你自己累死算了!”

每一次把談婧言惹跳腳,顧奕宸都覺得十分有趣,這個時候也是,眉目間帶着笑意,卻還要強忍着。

“是嗎?你動不動就說我們還沒和好,啧啧,看樣子,在某方面我還沒有讓你心服口服呢,你叫着我老公的時候,怎麽不跟我說,我們還沒和好?”

談婧言漲紅了臉,伸出手來一副要跟顧奕宸厮殺的模樣,卻在還沒有來得及出手的時候,被人家摁在玻璃上強吻了……

☆、202一場風雨,一2場變幻

這個吻纏綿悱恻,在談婧言動情之前,理智戰勝了一切,她推開顧奕宸,有些驚慌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方才若真的是在這裏控制不住……

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外對面樓,幸好燈光是暗的,談婧言瞪了顧奕宸一眼,胸口還上下起伏喘着氣:“你這個流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談婧言動不動就要說顧奕宸是流氓,而當事人除了苦笑,也沒有別的表情,像是默默接受着這個不算友好的稱呼。

“我去看看孩子們睡了沒有,我還沒洗澡。”

掠過顧奕宸的時候,談婧言的耳根都還是紅的,比起她的羞澀跟不自然,顧奕宸就變得坦蕩了許多。卷起袖子,撫平襯衫被談婧言攥出來的褶皺,走到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玩弄着手機,樣子慵懶悠閑。

夜裏的一個電話,打破了公寓裏的小安谧,顧老爺子暈倒入院,顧奕宸沒有跟談婧言說實話,只說是有點事情要去處理,拿起西裝外套就離開。

一路飛車趕到了榮校第一軍院,江念初已經在門口焦急踱步等着了。

“媽,到底怎麽回事?”

顧奕宸三步并作兩步奔上臺階,口裏呼着白氣,黑瞳裏情緒起伏。

顧老爺子的身體一直都不算好,但調養了一段時間,也都能夠經常跟老夥計出去喝茶聊天釣魚了,怎麽就突然暈倒了。

“還不是因為謹初的事情,今天,我好不容易說服你爸爸接受謹初這個孩子,想着能夠撮合他跟你爸爸和好,解除多年的誤會。可誰知道……”

陸謹初是鐵定了不打算讓顧家好過了,一進門,不僅沒有半點恭敬的模樣,反而是挑明了自己的立場,甚至為了氣顧老爺子跟顧向東,不惜把自己跟談婧言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

得知那些事情,不僅是江念初大受打擊,老爺子更是一頭栽到在沙發上。

顧奕宸握緊了拳頭,額頭青筋凸起,他不敢對江念初發火,所以強忍着怒氣,咬着牙質問道:“所以,您為什麽拼命要把他帶回顧家!”

拿着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強迫他回顧家,又不是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要恢複顧家繼承人的身份,為什麽非要讓他認祖歸宗。

這一點上,顧奕宸覺得江念初的做法讓他無法接受,就算是大姨的孩子那又如何,他姓陸!

“奕宸,他是你大姨唯一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大姨已經去世了,我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江念初扶着顧奕宸的手被他拂開,臉色冷峻,口氣也好不到哪裏去:“您若是能把對陸謹初的三分好分給言言,我也不至于今天在這裏,為你莫名的善意而感到心涼了。”

不再看江念初,顧奕宸大步離開。

醫院大門,江念初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着。

顧老爺子還在搶救,還沒有脫離危險,深夜,風很大,顧向東甚至狼狽得裏面還穿着睡衣睡褲,只是披上一件羽絨服就來了醫院,唇色都發紫了。顧奕宸走上前去,将手套從口袋中拿出來,遞給顧向東——

“爸,不然您先回家,換好衣服休息一下,有我在這裏守着。”

“你媽呢?”

“在門口。”

顧向東嘆了一口氣,兩鬓的白發愈發明顯了:“其實這件事情上,你媽媽的心情比誰都要難過。當初,是我對不起她在先,若不是喝醉了酒誤事,也不會讓她這些年都心心念念惦記着自己的親姐姐。伊始是阿初姐姐的名字,她是一個性格上跟阿初截然相反的女人,獨立,外向,大方,張揚。”

顧奕宸對那位大姨沒有半點興趣,因為從來沒有見過,甚至在陸謹初這件事情之前,也不知道有大姨的存在。

這個時候聽顧向東講着,就像是在聽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

“如果說,你媽媽是春天的性格,伊始就是夏天,她跟你媽媽雖然是性子截然不同,可她們之間的感情卻特別特別好。伊始不管什麽,只要是念初要的,都會讓出來給她,即便是跟我一夜……也怕傷到念初的心,二話不說選擇離開。”

跟所有電視劇小說不一樣,江伊始沒有糾纏也沒有多說什麽,灑脫得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幾乎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給了你母親,自己一生颠沛流離,這才是你母親愧疚,陸謹初耿耿于懷的原因。”

走廊口,江念初聽着顧向東的話,眼眶都紅了,鼻子一酸,眼淚就嘩啦啦流下來。原來他不說,并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顧奕宸別開眼,抿着唇不說話。

他對上一輩的感情,不想指手畫腳,也不多說什麽,他管的,只是身邊的人,倘若陸謹初太猖狂,再想着怎麽挑撥離間,毀滅顧家寰亞,他的手段,也不會軟到哪裏去。

在醫院守着老爺子的二十四小時裏,顧奕宸沒有閉眼休息過,臉色也越來越差,顧向東跟江念初守在一邊,都沉默着不說話。

二十四小時不過,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危險期之前,顧奕宸就接到了喬紹謙打過來的電話,擡起頭的時候,他望見了窗外明媚的天色,原來,已是白天。

電話裏,喬紹謙的語氣算不上好。

“陸謹初要跟你做最後的談判。”

顧奕宸幾乎沒有猶豫地沖出了醫院,這一刻,他想要一拳把陸謹初揍倒在地上的*何其強烈。

從談氏奔到醫院,談婧言幾乎花了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甚至在跑上臺階的時候,還把高跟鞋給崴斷了,狼狽不堪的模樣都比不過她臉上的淚珠。

江念初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還在談判桌上跟合作方唇槍舌戰,一切來得那麽意外,怪不得昨天晚上,顧奕宸突然就離開,說是有事,徹夜未歸。

走廊裏,一個個熟悉的面龐刺痛着談婧言的每一根神經,喬紹謙、蘇易、司徒、書寒、甚至只有一面之緣的雲芷也在。

所有人的面色都是難看的,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談瑞在第一時間接到電話後,也開車把林少白給接了過來。

藥水的味道讓談婧言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她不清楚自己是憑借着什麽力氣,走到病房門口,老爺子生前是軍人,推開病房進去的時候,有不少穿着軍服,胸前挂着各種徽章的人站在那裏。

談婧言一個都不認識,她沒有多少興趣去一個個看過一個個打招呼。

“丫頭……”

透過呼吸機,顧老爺子的聲音根本就聽不見,只是他顫巍巍很吃力地把手擡起來,床邊站着的顧向東連忙招呼談婧言過去。

将高跟鞋随意丢在牆邊,只穿着薄薄的絲襪也不顧地板上有多冷,談婧言奔了過去,冰涼的手指握住顧老爺子同樣冰涼的手。

顧老爺子示意談婧言幫自己摘下呼吸罩,可是談婧言拼命搖頭不敢,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下來,嘴裏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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