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21)
以如果不是剝好的蝦放在自己面前,再美味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顧奕宸對她這個習慣特別清楚,所以也很自覺地擔當剝蝦這個任務,修長好看的手指,将蝦殼一連串剝下來的動作,專業得不得了。才幾分鐘的時間,孩子們的盤子裏跟談婧言的盤子裏,都放滿了嫩嫩的鮮蝦肉。
舒小白的問題,無疑是打破了顧奕宸剝蝦的專注跟好心情。
“你覺得很好笑?”
眼神太過幽沉,舒小白咳嗽了幾聲後笑着擺擺手:“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啊,這種事情是值得提倡的,我是想說太棒了哈哈哈。”
舒小白還捅了捅徐在景的胳膊:“老公你說是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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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此結束,麽麽噠。
☆、044 是你要誘惑我的
Fanny老師是聲樂老師,其實跟舒小白談婧言的專業都黏不上邊,可因為她為人特別親和,而且對留學生也很關照,不少留學生都會在有時間的時候去聽她的課。偶爾課外,Fanny老師還會帶他們回家,做小點心給他們吃。
Fanny沒有自己的孩子,她跟老公是青梅竹馬,幾十年的婚姻生活,感情特別好。這在國外特別是藝術這方面,還是很少見的。畢竟搞藝術的,多數都挺*,感情生活也很豐富。Fanny生不了孩子,老公也沒有離她而去,眼看着就紅寶石婚了,時間也過得好快。
回家的路上,舒小白跟徐在景提起了這一次Fanny老師的邀請,她是很想去的,就是不知道徐在景同不同意自己婚後就抛下他去國外。
“你打算送你們老師什麽禮品?”
“嗯?”
“如果你去參加的話,不是應該送禮物嗎?”
聽到這句話,舒小白立馬坐直了身來:“真的真的?你答應我去了?”
“我什麽說過你不可以去了,既然是對你來說那種尊敬的老師,她邀請你,你也是應該去的,起碼的禮貌應該有。”
徐在景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男人,不可能會束縛妻子,娶她不是為了把她捆在金絲牢籠裏的。
婚後兩個人就跟之前說好的那樣,周一周五都是住在徐家,周末偶爾想要培養情調了才回公寓。但說是這麽說,搬回徐家之後徐在景跟舒小白就幾乎沒有回過公寓,生活上,林小凡是照顧得十分體貼,而且她跟舒小白的感情也特別好,兩個人經常一塊逛街一塊聊天。
比起在公寓只有兩人世界,舒小白似乎更喜歡在徐家,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鬧一鬧也是特別溫馨的。
本來打算在近日就入職談氏,但因為要去英國的緣故,談婧言把入職時間推後了,留給舒小白跟徐在景足夠的蜜月時間。
實際上兩個人的生活跟結婚之前也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每天早上起*的時候,身畔總會有他的身影。偶爾徐在景要上早課,會很早起*,但他動作也會控制得特別輕,生怕吵醒了舒小白。
即便是這樣,舒小白也會強迫着自己爬起身,親一親徐在景再躺回被窩裏。
都說一日之計在于晨,從前徐在景每天早上都會抽時間看一看書什麽的,自從跟舒小白結婚之後,他把這些時間都用在了睡覺上面,恨不得在沒課的時候多抱着她睡久一點。
每次舒小白頭發有些淩亂地走下樓,林小凡就會順勢瞪了一眼身後跟着的徐在景:“你就不能夠悠一點嗎?每天都讓你老婆這麽累。”
“……”
徐在景覺得自己太過無辜,每天晚上那個抱着平板窩在被窩裏看電視劇看到一兩點的人是她舒小白,還不讓自己碰她,自己都那麽善解人意了,還要被責怪?
走到舒小白旁邊,捅了捅她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做人應該誠實一點。
舒小白一副知道了知道了的表情,下樓跑到林小凡身邊,挽着她的手:“媽媽,不關阿景的事啊,是我自己昨天晚上看電視劇看太久了。那個今天的早餐是什麽呀?今天我陪您一塊去菜市場吧,中午吃餃子……”
舒小白挽着林小凡往裏走去,說什麽也聽不太清楚了。
吃早餐的時候,舒小白沒有跟徐在景坐在一起,她一手端着牛奶杯另一只手拿着面包,一溜煙跑到客廳去看電視。
“我發現你老婆最近好像很喜歡追電視劇的樣子,你的魅力連電視劇都比不上了?”
徐在景很無所謂地夾了一塊雞肉放入嘴裏嚼了幾下,面無表情。
這些天,舒小白幾乎都被電視劇給吸引了,每天晚上都抱着平板窩在被窩裏,睡前就一定要看上一兩集。偶爾自己洗完澡過去照例想要讓她幫忙擦頭發,也不理,看到非常激動的地方甚至還會跳起來掐着自己的肩膀在那裏喊好帥好帥。
都說韓劇會讓一個聰明的女人變得很笨,從前徐在景是不相信的,偏偏舒小白幫他證實了這樣的理論。
去英國的前一天,徐在景滿課,舒小白本來還打算跟他好好約會的,結果才知道人家把課表排得滿滿的。大學的課程不比初中高中,沒有辦法輕易換,所以舒小白也只能夠乖乖待在家裏,想着晚上兩個人要怎麽過。
一想到要幾天不能夠一起,舒小白覺得應該好好慰勞一下徐在景,跟林小凡說了一聲之後拉着行李箱就提前去了公寓,然後發短信告訴徐在景晚上在公寓住了。
上課時候收到短信,看着老婆大人這四個人,徐在景的嘴角下意識就彎了彎,這個女人真是的,沒事總喜歡随随便便動自己的手機。
他明明存的就只是小白。
她還非要改成老婆大人。
把行李箱擱置在門口後,舒小白就開始簡單地打掃公寓的房間,卧室特意放上香薰,營造一切非常浪漫的氣氛。她準備今天一定要給徐在景一個非常完美非常浪漫的夜晚,但她想不到的是徐在景提前下課了。
回到公寓的時候,她甚至連晚餐都還沒開始準備,光顧着在卧室裏挑選着穿哪一件睡衣性感一點。
這個季節,穿得太少,生怕徐在景還沒來她就先凍死了。
徐在景将公文包放在沙發上之後,走到卧室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舒小白,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走回到廚房去做飯。
等舒小白挑選好睡衣換上的時候,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香氣,她瞪大了眼睛,連外套都還沒來得及披上就沖了出去。當看見廚房裏那個忙碌的身影時,她的嘴角立馬耷拉下來,慢悠悠地走過去,伸手抱住徐在景的腰,把臉輕輕貼在他溫暖的背脊上:“我想給你做晚餐的,你怎麽又搶了我的活。”
徐在景穿着白色襯衫,袖口松松地挽了幾挽,沒有回過頭看舒小白,而是專注着煮湯。
“等你來,我不知道要餓到什麽時候才能吃上晚飯。”
舒小白眨了眨眼睛,伸手在徐在景的胸前不停劃着,不出一會,就感覺到了肌肉的緊繃,她呵呵地笑了幾聲,狡黠地問道:“那你要不要先吃了我呀?”
“……”
徐在景沒有想到舒小白這麽大膽,他冷靜地關好火,轉過身來,低頭看着舒小白,看她穿的睡衣,眉頭一擰。
“什麽時候買了這麽暴露的款式?”
“你不覺得很好看嗎?我覺得挺能夠配合氣氛的,那個,我都要去英國了,你就要幾天看不到我了,我特意回來公寓,你不覺得,我們……唔……”
舒小白話都還沒有說完,徐在景就俯身把她給吻住了:“既然你有這個意思,我又豈能拂了你的好意。”
舒小白莞爾一笑,雙臂繞上徐在景的脖頸,熱情地回應着徐在景的吻,注意到她光着腳站在地板上,徐在景摟着舒小白的腰往上一提,将她抱了起來,沒有一絲猶豫朝着卧室快步而去。
他們還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點裏歡愛過,舒小白也比平日裏積極熱情了許多,惹得徐在景猩紅了眼。
最快的速度将彼此身上的束縛盡數褪去,沒有放棄吻着她的唇瓣,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油走點火。
明明是舒小白打定了要來*徐在景的,結果呢,反倒是她自己繳械投降,在這方面,她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立場啊。被他逗弄地直哼哼,徐在景也沒打算就那麽容易讓舒小白得逞,她要點火嘛,那他就讓她好好享受一下先。
大手輕車熟路地延綿直下,一路挑釁着舒小白,非逼着她繃緊了然後哼哼哼地叫。
進入的時候,舒小白忍不住軟軟糯糯地嘤咛一聲,雙手緊緊揪着*單不放,咬唇感受着那流竄全身的酥麻。
這*,徐在景還真的是把舒小白給折磨得下不了*了,就像她自己說的一樣,要好好把去英國的份都補上。第二天去到機場的時候,遠遠舒小白就看見了談婧言并且跟她招手,身後,是單手抄着褲袋,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走得像是模特走T臺一樣的徐在景。
“你怎麽來得這麽早啊,看見你的時候還以為我是遲到了呢。”
舒小白圍着圍巾,嚴嚴實實的,這讓談婧言特別驚訝,就因為跟自己喜歡各種款式的圍巾不同,舒小白不論天氣多冷都不會圍圍巾,她覺得太礙事。
可今天……
不要說是因為要去英國才圍圍巾,她可不相信。
察覺到談婧言的目光總是盯着自己的圍巾看,舒小白的臉一下子就變紅了,頗為不自然地摸着圍巾,越拉越往上,動作像是要遮擋住什麽一樣。
“舒小白,我家談婧言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幾天後毫發無傷地帶回來還給我。”
顧奕宸說話特別酷,趕在徐在景還沒有走近之前,就先低聲威逼舒小白。
“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家談婧言的,她去哪裏,我都跟着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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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漾這幾天人在香港,沒辦法碼字。今日只有一更,明天放上來的番外是霍祺東的,等漾漾回來,再把舒小白的番外補全。
☆、【情意綿綿】001 不見日光,陰森昏暗
南城的六月天,熱得令人煩躁,即便是入夜了,也沒有涼風吹來。天空中,厚重的雲層就像是無意間潑出去的濃墨,遮蓋住了繁星跟明月,化不開。
從接到電話到下飛機趕到醫院,一路上,白炎涼覺得她的意識都是渙散的,只知道一個勁往前跑,不管一路上有多少異樣的眼光盯着。
風灌進學士服裏,寬厚的衣擺鼓起來往後飄,走廊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白炎涼皺着眉頭一路跑,耳邊只聽得見風聲、腳步聲跟呼吸聲。
拐角處,陳小二扶着霍祺東走下樓梯,迎面跑過來一個女孩,奔跑的速度太快,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的發絲被風帶起,輕輕擦過臉頰。
空氣中,有一股甜甜的香水味,很好聞。
CRISTALLE的牌子,還是Jacques Polge推出的香水系列,霍祺東敏感地辨別出來,眸光也火速記下了那個女孩的容顏——
驚豔。
那是他能夠想到用來形容的第一個詞語。
“老大,沒事吧?”陳小二擔心地看着霍祺東左臂的傷口,“這一次的案件還真是棘手,但總歸還是告一段落,老大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霍祺東抿着唇,沒開口。
“炎涼!這邊!”
邁出步伐的那一剎那,身後傳來聲音,霍祺東勾了勾唇。
病房門口,小姑伸手跟自己打招呼,白炎涼跑了過去,站定的時候,彎下腰來,雙手撐着膝蓋大喘氣。
“你這孩子,跑得這麽着急做什麽?”
“不是說……不是說她……病危了嗎……”
小姑白桦嘆了一口氣:“是,撐着最後一口氣就為了見你。”
因為這句話,白炎涼彎腰喘氣的動作像是定住了一樣,緩緩,她擡起頭來輕蔑地笑了笑:“我還以為,她不記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我呢。”
身上還穿着學士服,着急得連脫下來都忘記了,昨天還在美國,一家人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剛拍完畢業照,父親遞過來手機,是一通來電,他說,你母親祝你畢業快樂。
指尖冰涼,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僵硬地接過手機,耳邊是她有氣無力的聲音:“喃喃,畢業快樂。”
喃喃,是她的小名。
“媽媽想見你一面,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來看一看媽媽?”
父親從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張機票跟護照:“機票已經幫你訂好了,下午六點的飛機,明天傍晚到,南城第一醫院。”
她胃癌晚期。
一路飛奔,一路不顧他人異樣的眼光,一路焦急,她想冷靜下來,可腦海裏卻總是盤旋着幾個字眼,病危,病危。
要死了,才想着見自己一面嗎?
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白炎涼攥緊了手心裏的機票,回國來看她,并不是心生憐憫也不是想着破鏡重圓,就只是想問一句:“抛下未滿月的我轉身離開,十八年不聞不問,是有多恨?”
推開病房的門,令人窒息的氣息撲面而來,白炎涼的手指緊扣着門把,白桦在身邊站着:“進去吧,她等了你一天*。”
“她丈夫呢?”
病房裏竟是沒有一個看護,厚重的窗簾遮擋住窗,一點光線都沒有,整個空間封閉得很。
白桦抿了抿嘴唇:“去世了。”
白炎涼從來沒想過,與親生母親的再一次見面,會是在這充滿着蘇打水味道的病房裏,在*前停了數秒鐘之後,她走到窗邊,用力拉開那厚重的窗簾。
窗外,無繁星,無明月。
“喃喃……喃喃是你嗎……”
身後傳來沙啞無力的聲音,白炎涼轉過頭,病*上躺着的陸佳期正吃力地伸出手,招喚着她,旁邊站着的白桦嘆了一口氣,眼神示意白炎涼後,轉身離開了病房,将這不大的空間留給這對二十年不曾見過面的母女。
漠然地走到病*前,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以為她會過得很好,以為她會家庭幸福,以為她,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可眼前,不過是個骨瘦如柴,面色如土,滿臉蒼老皺紋毫無生氣的女人,若說是奶奶,她也信了。
等了一天*,終于等到了白炎涼,陸佳期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女兒,長得真好看。
“我的枕頭底下……有一封……寫給你的信……”
白炎涼眸底平靜,伸出手來,修長白希的手指在枕頭底下一探,便摸出了一封信件,上面寫着,致吾愛,喃喃。
下意識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吾愛這個詞語,怎麽就能夠亂用呢,在一個二十年來從未見過面從未關心過的孩子身上,用如此情深的字眼。
沒有明月柔和的光線傾瀉進屋子,室內的氣息都是冰冷的,白炎涼的手指,蜷緊了又松開,蜷緊了又松開,重複了好幾遍。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答應媽媽一件事情……”
陸佳期顫巍巍地伸出手來,白炎涼的眸子清冷地盯了許久,最終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她。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即便是彼此掌心冰冷,可陸佳期仍舊是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你說。”
“呢呢她……你能不能好好照顧她……如果可以……如果可以……”陸佳期的呼吸有些急促,事實上她昨天晚上已經吐了一晚,醫生那時候已經是搖頭,但她仍舊想撐到白炎涼來為止。
“你能不能……能不能替一下她……”
什麽叫做替一下她?
白炎涼聽不太清楚,也不明白話裏的意思,她低下頭湊到陸佳期旁邊:“你說清楚一點,替她做什麽?”
“喃喃,對不起,媽媽愛你……”
“嘀……”
心電圖上一條直線。
白炎涼的身子就那樣徒然僵住,動彈不得,瞪大了眼來,看着咫尺距離的那個女人,都還沒來得及喊她一聲媽媽,都還沒來得及控訴她丢下自己二十年這個罪,怎麽就……
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白桦還有醫生護士沖了進來,白炎涼被拉到一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們在那裏檢查。
“她死了。”
白桦扶着白炎涼,感受着她輕微顫抖的肩膀,閉上眼睛抱住她:“炎涼……炎涼……”
六月的天明明悶熱得很,但白炎涼的雙手跟雙腳卻很涼。
陸佳期去世當晚,白桦問白炎涼需不需要在殡儀館舉行一個遺體告別儀式,然後拿出筆記本來,翻看着需要打電話給哪些親戚通知他們一下。白炎涼伸出手來蓋住那本筆記本,她的眸色,就跟那天色一樣,濃厚深邃。
原本以為陸佳期這些年會過得很好,卻沒想過跟自己随着父親在美國的生活不同,她這麽多年,在南城過得很落魄。白桦說,陸佳期早年為了跟白景初結婚,已經跟家裏人斷絕關系,但生下了雙胞胎女兒之後,卻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就跟白景初多次争吵,最終協議離婚。陸佳期抱着小女兒離開,在南城跌跌撞撞無親無故,最後是跟一個老男人結的婚,他酗酒賭博欠債,最後是出車禍死掉的。
閣樓很高,樓梯板很陳舊,踩在上面發出低沉的聲響,窗戶被木板釘住了,白桦說,裏面住着陸思暖。
她的親妹妹,陸思暖。
明媚的陽光灑落,周圍還有知了的聲音,南城像是被陽光沐浴的城市,而在其中,閣樓卻是一個獨特的存在。
它不見日光,陰森昏暗。
白桦給了白炎涼鑰匙,陸佳期生病的這段期間,一直都是她在照顧着陸思暖,那個可憐的孩子。繼父出車禍之後,陸思暖就瘋了,醫生也說不清原因,陸佳期沒有足夠的錢給陸思暖治病,就只能夠把她縮在這個常年不見日光的閣樓裏。
推開門來,跟想象中一室塵埃味道撲鼻而來不同,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閣樓裏跟閣樓外的環境完全相反,看得出來,陸佳期是精心布置過的。雖然窗戶都被釘上,但不至于沒有空氣沒有陽光,房頂有幾個小天窗,天冷的時候可以關上,天熱的時候可以打開。
不大的空間裏,一張*,一張書桌,一個書櫃,半面牆的照片,這裏,倒更像女孩子的閨房。
陸思暖捧着一本書,坐在角落裏安靜地看着,看見她的那一剎那,白炎涼像是在看另外一個自己。她們本是雙胞胎,自然也是長得極像的,不過陸思暖因為常年服藥的緣故,身子骨更瘦。
屋頂天窗的陽光剛好灑在她坐着的那個位置,一小束一小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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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霍祺東的番外。今日只有一更。
☆、【情意綿綿】002 傾盡所有,保她一世安穩
屋頂天窗的陽光剛好灑在她坐着的那個位置,一小束一小束。
“思暖從小就很懂事,也很用功讀書,就是話不多。後來我跟她繼父結婚之後,她的話就更少了,不願意跟我交流,偶爾還會跟我大聲吵架。我知道這孩子是恨我的,恨我沒有給她一個溫暖的家,沒有給她一個體面的生活。但是她很努力,想憑自己的能力來改變如今生活的現狀,她考上了A大,讀的是犯罪心理及測試研究專業。我的工作是倒班制的,回家的時間不多,她繼父又喜歡酗酒賭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思暖做了什麽,後來思暖就再也不願意回家住了。去年八月份,她繼父出車禍死了,我趕到現場的時候,思暖就在旁邊,那一天,她瘋了……”
這是陸佳期給白炎涼寫的信裏一小段文字,在看見陸思暖的那一刻,她準确無誤地在心裏背了出來。
聽見腳步聲,陸思暖只是擡起頭來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看自己手上的書,白炎涼注意到了那雙跟自己相似的眸子,黑白分明卻又毫無生氣。走近幾步,發現她看的是漫畫。
半面牆上挂着不少照片,多數都是陸思暖的獨照,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深刻的濃眉跟高蜓的鼻梁,還有削薄的嘴唇,帥哥的官方标配零部件。
白炎涼不會傻的以為這是陸佳期後來的丈夫,倒像是陸思暖的戀人。
小*旁邊的書桌上,擺放着一個花瓶,裏面的花看上去像是要凋謝,白炎涼伸出手來感知着花瓣,眼光在無意間掃到了桌上放着的那本日記。
牛皮紙封面,棉線扣還有*裝飾,小女孩的風格。
“炎涼,都收拾好了,走吧。”
陸佳期的後事,是白桦親自處理的,不管怎麽說,生前她們都是最好的朋友。白景初也從國外彙了一筆錢回來,讓白桦好好安排,并且提出,若陸思暖願意,就跟白炎涼一塊出國,終歸是自己的女兒,舍不得她一個人。
白炎涼拿起陸思暖放在書桌上的日記本,關上門的前一秒種,與安靜坐在角落看書的她對視,門漸漸關上,阻斷了她的視線。
窗簾被拉開來,屋外燦爛的陽光終于得以折射進這個屋子,霍祺東站在窗邊,聽着身旁的助手對這一次案件做出的總結。陽光洋洋灑灑,落在他性感的鎖骨還有襯衫上精致的扣子,映出奢華的光。
助手一口氣說完的時候,面上還留有激動,不得不說這一個案子是跟得他熱血沸騰,終于明白為什麽霍祺東會是ICBU第一督察,這個人不斷是從判案的切入口還是查案用的方法,都令周圍的人跟着他精神捆綁。
“老大,以上就是總結了,頭兒給我們放一個星期的假呢,你可以好好養傷了。”
助手合上筆記本,有些遺憾地看了看霍祺東左臂上的傷口,如果不挂彩,那就更加完美了。
“一個星期的假,你也回家一趟,這一次讓你爸媽擔心了。還有,這一個星期內,不要聯系我。”
“明白。”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房門關上,一室又陷入安靜。
霍祺東揉了揉眉角,随意脫下外套丢在一邊,然後躺在沙發上,還沒閉上眼睛,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眸中笑意轉瞬即逝。
“你的消息倒是收得挺快。”
對方笑了笑:“新聞那麽轟動,我哪一次不是第一時間關注,你答應過我的,這一次案件結束,就給我個面子,來大學開一次演講并且開課一段時間。”
霍祺東扯了扯嘴角,側臉棱角線深谙:“給學弟學妹上課,感覺還蠻新鮮,專業裏有沒有特別突出的學生,女學生。”
“有那麽幾個,不過有一個年初請假了,涉及一個案子,瘋了。”
瘋了?
霍祺東挑了挑眉,學犯罪心理學的,自己的心理素質都這麽差,果然特別突出。
“等我傷養好了,給你答複。”
挂斷了電話後,手機摁了關機,随手往茶幾上一丢,這下子,誰也沒辦法來打擾他休息了,嗯,想一想,有二十多個小時都沒合眼了呢。
夢裏,那一雙清澈的眸子記憶猶新,眸光裏明明有傷痛卻還倔強着,是個挺有脾氣的女孩,不過,人如其名,很美。
白桦把白炎涼帶到名苑的公寓,這是白景初在南城的房産,白炎涼從沒有來過。看得出這個公寓并不新,但是環境卻很好,依山傍水,推開房間的窗戶便能夠看見外面的人工湖以及林蔭小道上的一排樹。
白桦告訴白炎涼,這套公寓原本是白景初跟陸佳期結婚的時候住的婚房,後來兩個人離婚後,陸佳期沒要這套房子,白景初也選擇了出國發展,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人住。直到最近這段時間,白桦才抽空叫人過來幫忙打掃。
交代了幾句話之後,白桦也有些私事要忙就先離開了,白炎涼推着白景初從美國托運過來的行李去房間,也沒有着急着整理,先拿着陸思暖的日記本坐在*邊翻看開來。小毛毯搭在膝蓋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暖洋洋的也很舒服,翻開日記本,第一頁掉落一張照片,白炎涼撿起來一看,是一個很俊的男人,跟閣樓牆上挂着照片裏的主人公是同一個人。
想必,他是陸思暖心頭的白月光。
以陸思暖的身份留在南城并且進入A大學習,恐怕是白炎涼一生中做的最冒險的一個決定。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白景初在電話另一頭沉默了足足幾分鐘,他問白炎涼,不後悔嗎?
後悔?
白炎涼說不出來,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文字來形容耗費了一整個下午看完陸思暖那本日記後的感受。陸佳期臨死之前那未說完的話跟未标明的意思,也在她看完日記後明白,原本是一個很優秀的大學生,有着很光明的未來,卻*之間瘋了……
恐怕陸佳期想的是,讓白炎涼代替陸思暖一段時間,等到她病愈,也不至于前途盡毀。但這也意味着,她自己,将有漫長的一段時間不能做回白炎涼,不能回到她本該有的生活裏,不能在她拿了畢業證書之後立馬投身到自己喜歡的工作中去追求她自己的夢想。
可這一切,白炎涼不後悔。
或許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當她的眼睫毛被淚意染得濕漉漉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臨近黃昏的時候,白炎涼又去了一趟閣樓,這一次,她沒有把日記本帶上放回陸思暖的書桌,而是走到陸思暖面前蹲下身來,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龐。即便是二十年未曾見面,卻親昵得像是分分鐘黏在一起的姐妹,這就是雙胞胎的魅力。
“思暖,姐姐不會丢下你不管的。”
像是聽懂了白炎涼的話,陸思暖從漫畫書中擡起頭來,眼眸裏空洞無聲,嘴巴張了張,像極了小孩牙牙學語,說着別人聽不懂的話。
從牆壁上取下一張照片放到包包後,白炎涼離開了閣樓。
南城是一座不夜城,深夜才是它散發獨特魅力的時間,無數高聳入雲的大廈,燈光耀眼得令你眩目,流光溢彩,映射着這座城市的繁華。白炎涼走在街道上,拿着手機給白桦打電話,恐怕回A大念書這件事情,還得她幫一幫忙。
一聽白炎涼打算以陸思暖的身份回去A大念書,原本在書房裏備課的白桦手中鋼筆一頓,在教案上留下了一條深深的黑線。
“姑姑,你明天去學校的時候,幫我跟系主任說一聲可好?我能不能回去上課,但不選擇住在學校。”
白炎涼在國外念的是工商管理學,跟犯罪心理學根本黏不上半毛錢關系,這也意味着她要從頭再來。慶幸的是陸思暖在生病前學習特別認真,做的筆記也很詳細,白炎涼學習能力跟記憶力都不差,如果花上一段時間努力讀,應該能夠趕上進度。之所以不願意住在學校,就是怕周圍的同學識破她并不是真正的陸思暖。
白桦是A大外語系的老師,在這件事情上面,或許能夠幫得上白炎涼的忙。
但是,她卻不能夠理解白炎涼的選擇。
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白炎涼莞爾一笑:“姑姑,我舍不得我的妹妹……我願意傾盡所有,保她一世安穩。”
2007年的夏天,白炎涼又回到了大學生活中,此後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裏,她叫陸思暖。
六月的校園,被期末考試濃厚的氛圍所包裹着,校道上總能見到抱着一大堆書本行色匆匆的學生。陸思暖就是在這個時候回歸校園的,在政法系掀起了不小的風波,不少人都湧過來看熱鬧。
“思暖!真的是你啊!你真的回來啦!”
迎面撲過來一個女孩子,緊緊抱住自己,閉上眼睛聞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氣,陸思暖輕輕一笑,聲音淡柔:“唯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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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照常一更,明天開始,恢複舒小白番外。
☆、舒小白番外大結局
徐在景走上來的時候碰巧就聽到這句,還低着頭輕輕笑了笑。顧奕宸全程就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陪着舒小白跟談婧言一塊去取登機牌,顧奕宸跟徐在景并肩站在一起。
“昨晚縱欲過度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顧奕宸跟徐在景說話已經是不顧及那麽多,很随意了。聽到他這麽說,徐在景的嘴角有些抽搐。
“這你都能看出來……”
像是特別可惜一樣,顧奕宸說了句:“昨天晚上,孩子夾在我們中間睡的。”
“……”
登機牌換好了之後,就按照上面寫的登機口走去,上飛機前,徐在景摟着舒小白的腰,眼神很自然地幫她整理着頭發跟衣服的領子。
“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短信,如果覺得國際漫游太貴不打算開通,你上網聯系我也是可以的。”
徐在景對舒小白太理解了,特別是是在某些很細節的方面。
“我去英國的這幾天,你會不會也很忙也需要經常出差啊?”
舒小白擔心的就是她前腳上飛機,後面徐在景回家之後也接到要出差的消息,如果這樣的話,他們聯系上對方的幾率就變得太低了。
徐在景揉了揉舒小白的臉頰,輕笑:“我的本職工作還是大學教授,我不能夠缺課那麽長時間。”
舒小白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點了點頭微笑。
恰好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