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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22)

膩膩歪歪的顧奕宸跟談婧言,從前根本就不知道顧奕宸是那種說話一肉麻起來就令人覺得人神共憤的類型。

“好好照顧孩子,每晚記得跟我視頻,不論多累,都要睡前跟我視頻啊。”

“你是想看孩子還是想看我?”

舒小白震驚到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顧奕宸這樣說話,那斤斤計較的模樣就跟小媳婦差不多,幾乎是毀滅了他在自己心目中永遠冰冷永遠淡漠的形象。

“顧奕宸,你不會是連你孩子的醋你都吃吧?這樣的話,你豈不是都要成醋缸子了?”

談婧言抱着顧奕宸的腰,賊賊地看着舒小白:“沒辦法,我家男人太少,競争力很大。”

“……”

飛機起飛之後,顧奕宸跟徐在景才離開的,一邊整理風衣,一邊開口問道:“什麽時候轉一下你的身份?”

徐在景雙手放在衣袋裏,樣子看上去很悠閑:“我挺喜歡現在這樣的。”

“不覺得有些浪費你的高學歷?在國外那麽多年不白待了,只是為了去查案子而已,何必真的那麽認真去當個教書匠。”

顧奕宸眯了眯眼:“不過也是,徐家肯定不喜歡獨子在那種打打殺殺的環境。”

“小白也不喜歡。”

另一邊,談婧言挽着舒小白的手,飛機上安全帶剛扣好,就趁她不注意扒下圍巾,在看到上面的紅點點的時候,賊兮兮地笑了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徐教授也是這麽……嗯……怎麽說……唔唔!!”

舒小白害羞抓狂地撲上去捂住談婧言的嘴巴:“別說了別說了!難不成你跟顧奕宸不是這樣的嗎!”

以前談婧言沒少被舒小白取笑的,如今大有報仇的痛快。

“徐教授對你真的特別好有沒有,我剛才就看到了,你看看他對你多溫柔呢,有沒有覺得一種,嗯……怎麽說,踏遍千山萬水終于尋到你的感覺?”

舒小白談過那麽多次戀情,卻最終定下來跟徐在景結婚,談婧言曾經擔心過的,在後來慢慢消散。她能從舒小白的眼裏看到那種幸福感,可她卻很難擔保,舒小白是真的忘記了溫廷烨,畢竟,他留下的烙印,太深太深了。

“他對我真的很好,明明認識的時間不長,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了解我比我自己還多。有時候我只是一個眼神,他就明白我要做什麽,言言你知道嗎,他有種讓我想要洗手作羹湯的沖動,我都不太想上班了。”

“……”

談婧言低頭笑着:“還想給他生很多很多孩子吧?”

“去你的……”

Fanny的紅鑽石婚宴會舉辦得特別隆重,當年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幾乎悉數到場,談婧言跟舒小白也在那裏見到了不少熟面孔。原定三天就回G市的,因為接受這個的邀請,那個的邀請,時間也被拉長了。

徐在景并沒有去出差,每天晚上都會很耐心地在舒小白跟他發微信之後就停下手頭的工作來跟她聊天。就算是很忙,也會在舒小白聯系的時候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聊到結束才熬夜工作。

對于這些,徐在景都沒有跟舒小白提起過。

顧奕宸驅車來到A大堵住他上課的路,“一句話,要不要一塊去把老婆帶回來。”

徐在景笑了笑,沒拒絕。

這一天,談婧言跟舒小白跟同學唱K唱了幾個小時,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住處,滿身酒氣就不說了,兩人還抱在一起唱呀唱。

結婚之後,她們還很少這麽瘋狂過。

“晚上我要跟你一塊睡覺,我們都好久沒有一起聊天一塊睡覺了。”

談婧言點點頭:“好好,先洗澡,洗完澡我跟孩子們視頻完了就抱着枕頭過去你那裏,一定要給我開門哦。”

看着談婧言打開門之後,舒小白也晃晃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低着頭在包包裏翻了半天的房卡,手一滑,東西啪啦啦都落滿地,口紅啊眉筆啊睫毛膏啊……

舒小白有些沮喪地蹲下身子去撿東西,可也不知道是高跟鞋的緣故還是喝酒了人不清醒的緣故,東西沒撿好,人反倒是一歪,跌坐在了地上,頭還磕到了牆壁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嗚嗚嗚……好疼啊……”

舒小白捂着額頭閉上眼在那裏哼哼唧唧的,這個時候,房門從裏面打開,徐在景走了出來低頭看着腳邊那一坨不明物體,嘆了一口氣。

“還是那麽笨。”

話音剛落,就俯身一把将舒小白給抱了起來。

這邊,舒小白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從頭頂上傳來的熟悉嗓音,現在一下子就被人抱起來,剛想尖叫,看見徐在景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徐在景抿着唇沒說話,把舒小白抱了進去之後就伸腳勾着把門關上。某人還在那裏捏着他的臉喋喋不休:“問你呢問你呢,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徐在景把舒小白抵在門板上:“想你。”

舒小白咯咯咯地笑了,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徐在景堵住了嘴。

衣服很快就被丢棄在地板上,舒小白被徐在景抵在門板的時候感覺後背硬硬的特別不舒服,雙腿夾着徐在景的腰,整個人被他托着。

“進屋……進屋去……好不好……”

唇瓣間溢出碎語,舒小白都快哭了,天氣這麽冷,雖然房間裏有暖氣,可是這種有些太刺激,她這麽傳統的人接受不了啊!

高跟鞋一只一只掉下,徐在景挺身湊上的時候,舒小白嘤咛了一聲,死死咬住了嘴唇仰起頭來。她迷蒙着眼看向天花板,白色的牆壁上都是精致的紋路,有些地方是鏡面設計,竟映照出了……

她與徐在景……

舒小白漲紅了臉,越是這樣,她就越害羞,越害羞,她就收縮得越緊。徐在景抵着舒小白深動了幾下,在她耳邊喘着氣。

“該死的,你那麽緊,快把我逼死了。”

舒小白欲哭無淚,她是多麽無辜啊,這怎麽能夠怪她呢,喝得迷迷糊糊的,還約定好洗完澡就去跟談婧言一塊睡覺,現在這情況……

腳趾蜷縮起來,身子一抖一抖的,舒小白抱緊了徐在景,感受着一波又一波越來越強烈,最後第一次小死在了門後。

洗完澡,徐在景抱着舒小白躺在*上,他摟着她,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撫着她的脊背。

“所以你是跟顧奕宸一塊來的?他現在就在言言的房間裏。”

“嗯。”

那就怪不得談婧言等不到自己過去沒有打電話過來了,被徐在景抱着,舒小白暖洋洋的覺得特別舒服。這麽多天沒見面,光是靠微信聯系早就已經思念成災了,手指頭在徐在景的鎖骨位置畫呀畫呀。

“哼,你這個老師居然曠課來英國找老婆,你會不會被學校給開除了呀?”

“開除了,你養我?”

舒小白慵懶地擡起眼來,眼睫毛一顫一顫的,唇角那麽一勾,看得徐在景身下又是一陣沖動。

“我養你啊,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我跟言言說一下,怎麽都是幫她打工,我一定會把工資往最高點提的!”

徐在景有些*溺地吻了吻舒小白的眉眼:“這一輩子,有我*着你,其餘的,不用擔心。”

舒小白莞爾,低下頭往徐在景的懷裏靠了靠,更貼近。

一輩子需要運氣需要人品的事情很多,她舒小白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的人品跟運氣不好,但她現在明白了,前面所經歷的一切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在最後遇見一個徐在景。

在最美麗的年華裏跌跌撞撞懵懵懂懂,經歷過傷痛,經歷過絕望,但最終還是收獲了一個深愛自己的他。

彼時你已經在我的心裏,占據了最重要的位置。

——————

我蠻無奈有些姑娘總是忽略我文後面的話,前幾天去香港了,很忙的時候倒黴的事情也接踵而至,這裏就不說了。

舒小白的番外今天就是個大結局,我不是匆匆完結,在寫之前就說過這是一個很*的短番外,希望大家能夠對這對人兒祝福并且将他們放在心裏,故事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但也不可能沒有結局。

明天開始,繼續霍祺東番外。

☆、【情意綿綿】003 你有女朋友了嗎?

迎面撲過來一個女孩子,緊緊抱住自己,閉上眼睛聞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氣,陸思暖輕輕一笑,聲音淡柔:“唯唯,好久不見。”

因為學的是犯罪心理及測試研究專業,需要一顆非常細膩跟敏感的心,那牛皮封面的日記本裏把學習生活中的形形色色都紀錄得相當詳細。在白桦告知沒有辦法外宿的情況下,陸思暖就是借用那本日記,花了一天*的時間記下了同學跟宿友的外貌特點跟生活習慣、愛好興趣等等。

姜唯是陸思暖在學校最好的朋友,也是宿友之一,喜歡玫瑰,平日裏香水、洗發水、沐浴露統統都是玫瑰香味型的,所以在她抱住自己的時候,陸思暖也就認出來了。

“思暖,我好想你啊,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這一次回來學校只是為了應付期末考呢,還是打算銷假了?”

姜唯挽着陸思暖的手朝宿舍樓走去,一路上問了不少的問題,無一不是關心陸思暖的。

“這一次回來是銷假的,前段時間我身體情況不好,如今恢複了就該回學校了,不然,恐怕會被開除學籍都不一定呢。”

拉着行李箱回到宿舍,進門靠右邊的第二張*空空的,陸思暖知道那應該就是自己的位置了,很自覺地把行李箱推過去。姜唯告訴她,剩下的兩個舍友陽露跟許沐芸都去上選修課了,因為選修的課程不同,這個時間點她才沒有去上課。

好朋友這麽長的時間沒有回學校,姜唯簡直有一肚子說不完的話,一邊幫陸思暖擦*板跟桌子,一邊跟她聊得不亦樂乎。原本還擔心露餡的陸思暖在不知不覺中得到了姜唯的幫助,記下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整理完*鋪跟書桌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是學生辦的人送來校卡跟一些表格,陸思暖拿着信封回到整理好的書桌前坐下,白桦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中跟她詳細說了一下情況,并且叮囑她一定要在明天早上沒課的時候抽空把這些手續都辦好來,去系辦銷假。

“你放心,我明天陪你一塊去。”

像是看出了陸思暖的擔心,姜唯立馬開口,恰好這個時候,宿舍門再度被人推開來,這一次,是去上選修課的陽露跟許沐芸回來了。在看見陸思暖的瞬間,她們尖叫了一聲,然後丢下手中的書本沖上來就是一個擁抱,絲毫不誇張。

“嗚嗚嗚,陸思暖,你想死我們了。”

陸思暖緩緩伸出手來抱住她們,莞爾一笑:“姑娘們,我也很想你們。”

回到大學的第一頓晚餐,是在時雨樓吃的,A大的飯堂名字都很有詩意:首陽、花潮、莺時、蘭秋、安寧、時雨。

時雨樓距離政法系最近,陸思暖四個人去吃飯的時候,飯堂還有不少認識的同學,在見到陸思暖的那一刻,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是很驚訝的。畢竟當初陸思暖的事情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而且她還因為精神問題,休學了一段時間。

“你一回來啊,他們就都緊張了呢,怕你跟他們争獎學金的名額,對了,你生病的這段時間,有看書嗎?以前的知識可都還記得?”

端着點好的飯菜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陽露問了陸思暖這個問題,休學之前,陸思暖的成績在犯罪心理專業算得上是頂尖的。平日裏她的話不多,但是思維跟判斷能力都很敏捷,老師也很看好她,誰知道後面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嗯……多少是影響了,有些也忘記了,恐怕沒有課的一段時間裏我都得泡在圖書館才行了。”

夾了一筷子茄子放進嘴裏,陸思暖淡淡地回答。

“比起這些,我還是告訴你們一個愉快的消息吧,我聽說美國ICBU第一督察,我們的大師兄要回來A大作為特邀教授,給我們上課!”

許沐芸是系秘書部的幹事,所以這種消息一般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比起周圍三個人的興奮跟激動,陸思暖的情緒很明顯不一樣。

ICBU的第一督察嗎?不認識。

“思暖!你怎麽這個表情啊?你沒有聽見嗎?大師兄回來了,霍祺東啊,你暗戀了整整六年的霍祺東啊!”

因為姜唯的話,陸思暖吃飯的動作一頓,眼神變得有些僵硬,霍祺東嗎?她的腦海裏忽然就浮現出了那滿牆的照片還有日記本裏一字一句的青澀情懷。

這*,陸思暖沒有睡好,躺在陌生的*上,耳邊是風扇吱呀吱呀的聲音,閉上眼睛全部都是日記裏關于霍祺東的一字一句。甚至于當初會選擇這個專業,會考到A大來念書,都是因為一個霍祺東,恐怕,他不僅是陸思暖心中的白月光,還是一種信仰吧。

微風透過窗戶吹進宿舍,蚊帳跟着一動一動,陸思暖緩緩阖上眼。

第二天早上,陸思暖是被姜唯的鬧鐘給吵醒的,非常動感的流行電子音樂,整理好*鋪下扶梯的時候,陽露在外面陽臺刷牙洗臉,而許沐芸已經坐在書桌前開始化妝了。姜唯在*上尖叫了一聲,顯然也是跟陸思暖一樣,被眼前的畫面給震懾到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要去相親呢,姑娘們,要不要這麽努力啊?看看思暖,她比你們淡定多了。”

陸思暖被姜唯這麽一說,有些尴尬,她其實不是淡定,而是換了一個人,對霍祺東沒有多大的興趣罷了。

因為動作快的緣故,陽露跟許沐芸先去教室霸位置,陸思暖跟姜唯慢悠悠地整理書包跟換衣服,還特意走去飯堂吃了一頓早餐才去的教室。等到她們走到教學樓一區的時候,就被眼前的畫面所驚呆了……

整個一區的通道都堵滿了人,上課的教室是在一區105,容納學生最多的階梯型教室。陸思暖扶着額頭有些沒聲好氣地問道:“确定我們是上課,不是開講座?”

後來還是叫來了保安,才把那些圍觀的學生都給轟走的,姜唯打電話問了陽露坐在具體哪個位置後,拉着陸思暖的手從後門溜了進去。坐下沒多久,上課鈴聲就響了,霍祺東是踩着鈴聲進教室的,陸思暖坐在很靠後的位置,那麽遠的距離,她微擡頭便看見了那個男人——

白色的休閑褲,淺灰色的針織開衫,沒有扣上扣子,裏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寬肩窄腰,一手抄着褲袋,另一只手提着筆記本電腦,冷峻的五官線條下,特別顯眼的就是鼻梁線,完美得像是上帝親手雕刻出來的一樣。

教室裏響起一陣不大不小的喧嘩聲,緊接着就是掌聲,耳邊還有陽露跟許沐芸的花癡尖叫,從頭到尾,陸思暖的表情都很冷淡。

她心裏面想的是,這樣的男人,為什麽會被默默愛了那麽多年,那麽深刻,那麽不能自拔。

沒有華麗的開場白,也沒有跟在座的同學進行有趣的自我介紹與互動,霍祺東從一開始的氣場就很強大,把電腦放在講臺上,連接投影儀後,薄唇微動,清冷地說了一句:“我是霍祺東,從今以後是你們犯罪心理學專業老師。”

透過話筒,嚴肅低沉的嗓音在整個階梯教室回響着。

沒有哪個同學敢因為激動的情緒就大聲說話或者是主動跟霍祺東交流,因為他一句開始上課,大家就停止了竊竊私語開始翻書。

“啧啧啧,大師兄的氣場還是這麽強,上一次來開講座也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你說,是不是案子經歷多了,心就變得跟冰山一樣了?”

姜唯一邊翻書一邊湊過來問陸思暖,後者抿了抿嘴唇:“或許吧。”

畢竟是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再加上是ICBU第一督察,親身經歷過無數典型的案子,霍祺東的上課內容非常精彩。一開始陸思暖還聽得有些吃力,畢竟知識內容點都是剛剛接觸的,但很快就被吸引住了,刷刷刷,筆記本上寫滿了筆記,比她在美國上課都還要專注。

兩節課八十分鐘下來,霍祺東一口水都沒有喝,他的聲音從頭到尾都那麽低沉充滿磁性,沒有任何的波動。下課的時候,同學們還有些意猶未盡,紛紛不舍得離開教室,這在大學課堂都還是鮮少見到的畫面。

“大師兄!你有女朋友了嗎?”

陽露的問題就像是一塊大石頭突然砸向平靜的湖水,濺起了巨大的水花,湖面也漾開了巨大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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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霍祺東番外的妹子吱一聲哩~~~

我把情意綿綿的簡介放上去,大家可以看一看大概的故事情節~

☆、【情意綿綿】004 做不到不受控制

姜唯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把書本立起來擋住自己的臉,順便拉下陸思暖俯身,大有一副不想讓人知道她認識陽露這一回事。

正在關筆記本的霍祺東在聽見這個問題的時候,手中的動作一頓,緩緩擡起頭來,畫面像是被人拉慢了鏡頭,卻偏偏帥得一發不可收拾。漆黑深邃的眸子越過無數人,最終落在陽露身上,聽得見他的聲音,在沒有用話筒的情況下,尾聲更低沉:“你覺得呢?”

作為犯罪心理學專業的學生,你需要懂的一項最基本的技能就是從外貌、行為舉止、眼神去猜透一個人的性格跟心裏的想法以及會下意識做出的行為反應等等。

霍祺東的這個反問,無疑是在測試陽露在這方面的能力。

陸思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陽露,卻發現她半點緊張拘束的表情都沒有,反而是輕輕扯了扯嘴角,似是很自信地回答道:“我猜沒有。”

教室裏每一個角落都有竊竊私語的聲音,有些是在為陽露捏把冷汗,有些是在猜測霍祺東接下來會有什麽反應。

陸思暖問姜唯,陽露是不是也喜歡霍祺東,她用了也字,自然是把自己給算進去了。

姜唯搖了搖頭,有些疑惑地看了陸思暖一眼:“你忘了嗎?陽露是有男朋友的,整個宿舍就只有你喜歡霍祺東而已,她今天這麽沖動,恐怕有一半是為了幫你打探消息。”

“……”

陸思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最後,霍祺東還是沒有明确地給陽露一個答案,當然,這也是在料想之中,設問那種性格的男人,又怎麽會跟自己的學生探讨自己的私生活。

下課之後,陽露跟許沐芸把陸思暖圍住,一個拿着她的課本一邊翻看一遍感嘆着筆記有多詳細,另一個就不停問着陸思暖有沒有特別激動的感覺,是不是覺得心髒都快跳出喉嚨間。

“我對霍祺東,已經沒有多麽強烈的感覺了,小露,以後不要幫我問那些問題了,你男朋友知道,會不開心的。”

一聽陸思暖說對霍祺東沒有多麽強烈的感覺,包括姜唯在內的三個人都怔住了,要知道,她們可都是見證過陸思暖對霍祺東的瘋狂。幾乎是每個霍祺東接手的案子,陸思暖都會徹夜不眠地研究,泡在圖書館翻遍所有相關資料,只為模拟出破案的經過,然後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後第一時間上網搜索相關的采訪視頻等等。只要霍祺東回國,不論是在哪一所大學有講座,陸思暖都會第一時間趕過去聽,碰上時間不巧或者是沒有買機票的錢,她就會連夜坐在書桌面前對着電腦等視頻資源。

是這樣瘋狂的陸思暖啊……

“親愛的,你是不是病了之後,有些事情都記不太清楚了?”姜唯也只能想出這個有些牽強的理由來解釋,否則她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可能是吧……”陸思暖站起身來,拿過筆記本塞到書包裏:“唯唯,我們走吧,要去系辦辦手續呢。”

把電腦随手丢在副駕駛的位置,關上車門系上安全帶,油門踩的嗡嗡響,霍祺東戴上墨鏡,抿了抿削薄的嘴唇,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盤,華麗一轉,車子離弦而去。黑色的瑪莎拉蒂在A大的校園裏有一種低調的奢華,尾喉的轟鳴聲引起不少學生的注意,但從教學樓駛離學校大門,從頭到尾,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陸自沉打電話來的時候,霍祺東正在公路上等紅綠燈,摁了一下藍牙耳機,眉目清冷:“有事?”

“啧,你怎麽一開口就這麽冰冰冷冷的,怎麽說今天也是你到A大上課第一天,你給我那麽大的面子,我總要請你吃頓飯吧。中午怎麽樣?萬菱彙的旋轉餐廳,十二點?”

霍祺東勾唇一笑:“成交。”

中午十二點,陸自沉踩着時間進包廂的時候,霍祺東剛好坐下,随手把墨鏡摘了就那樣丢在桌上,聞聲擡頭的時候說了一句:“兩秒鐘,要做東的人,居然遲到。”

男子清隽,眉目間帶着笑意:“哥們,你要不要對我這麽嚴格?臨時接了一個電話,所以遲到了,我自罰三杯還不好?”

“我開車,不喝酒。”

霍祺東向來都是有原則的人,不論是在國外還是在國外。

陸自沉笑了笑,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在A大上課覺得怎麽樣?相比較之下,A大的犯罪心理學專業成績是最突出的,來之前我聽說,那個陸思暖回來上課了,你見到她了嗎?”

霍祺東垂下眼睫毛,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包香煙跟打火機,點燃後随手将Zippo丢在了桌上,眯着眼,食指跟中指夾着香煙,姿勢異常性感。

“我上課,從不點名。”

“那麽你還真的認識一下這個女孩子,我聽教授說起過,專業課成績第一,心理素質第一,當然,相貌也是第一。”

霍祺東抽了一口煙,眯着眼睛呼出氣來,煙霧袅袅仍舊擋不住他那雙漆黑銳利的黑眸,說出口的話,也跟容顏棱角一樣冰冷、刻薄:“要真的是心理素質第一,就不會因為養父車禍而瘋了。”

陸自沉夾菜的動作一頓,擡起頭來勾唇:“還說你對人家沒興趣,沒興趣你都打聽了。”

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陸自沉,似是鄙夷:“你跟我提起過,而我向來記憶力好。”

“哎我記性不好,算了算了,反正你在A大也待不久,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放假,給你介紹了也沒有用,你到時候是回美國去還是暫時留在南城?”

往後靠着椅背,姿勢慵懶,眉眼中帶着深色:“暫時留下,還有案子要查。”

“卧底不好當啊,随時付出生命危險,你悠着點,老爺子可把你看得緊緊的。你姐嫁到美國,他也就只能盯住你了。對了,你姐的丈夫,聽說也是南城人?”

陸自沉跟霍祺東就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說話也從來不會去忌諱什麽,別人不敢踩的地雷,他偏偏喜歡在上面蹦跶幾下。

就像現在,壓根不在意霍祺東那已經黑沉的臉色。

“在我面前,不要提起她。”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時間裏,陸思暖幾乎把自己泡在了圖書館,就連姜唯她們都只有在上課時間才見到陸思暖。晚上的話,要麽陸思暖就在圖書館熬夜,要麽回到宿舍大家也都睡着了,這樣的學霸精神僅僅是因為陸思暖第一次接觸犯罪心理學……

“思暖……”

姜唯趴在桌子旁邊看着陸思暖,後者伸了伸懶腰,扭過頭看她:“有事嗎?”

“你是不是打算,拿獎學金?你都那麽久沒來上課了,要不要給我們這麽大壓力啊……”

“是啊是啊。”

許沐芸跟陽露也湊了過來,苦着一張臉:“你看看,你看看,你臉蛋又瘦了一圈。還有啊,就算大師兄的課不點名,你也不能總這麽曠着吧,萬一他興致一來點名了怎麽辦?我倒是覺得,你書本不用看那麽多,光聽他上課就能夠學到很多了。”

是嗎?

不用陽露跟許沐芸說,陸思暖都明白,從她上了霍祺東第一節課開始就知道,他的講課案例是真的很生動,而且也不比書本上那麽死板。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每看見霍祺東那張臉,總會想起閣樓角落裏那道可憐的身影,所以,她寧願逃課,也不願意見到霍祺東。

姜唯她們看勸不了,也就不說什麽了,任由陸思暖去,做好了心理準備,萬一真的點到名字了,冒充一下看能不能糊弄過去,雖然,可能性基本為零……

下課鈴聲響的時候,陸思暖收拾好自己的書包,今天是周五,她打算回一趟閣樓,剛起身,包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裏白桦的聲音有些低落:“思暖,妹妹病情加重了,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他主張,把妹妹送到國外療養院去。”

陸思暖看了一眼周圍環境,可以壓低了聲音然後快步離開教室。

“出了什麽事情了?姑姑您今天去了閣樓?”

“我早上沒課,就買了一些早餐過去,誰知道……”

割腕自殺,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陸思暖覺得明晃晃的日光像是要把自己弄暈了一樣,實在無法想象那樣一個女孩子,會做出這麽激烈的行為來。她不是不會說話、聽不懂話而已嗎?怎麽會……

白桦沒有解釋太多,直接跟陸思暖說了自己跟白景初商量後做出的決定。

“你爸爸說了,你在這裏幫妹妹順利畢業,美國那邊會請最好的療養師,不會花太長的時間,你們就可以回到各自的位置了。”

夏末。

站在枝葉繁茂的香樟樹下,陽光灑落在繁密的樹葉上,透過細小的縫隙如碎金一樣洋洋灑灑披在陸思暖身上,她拿着手機,輕輕嗯了一聲。

霍祺東雙手抄在褲袋中,經過教學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陸思暖的側面,她微擡頭,眼神放空,側臉美得像是一幅畫。與記憶中某一個畫面特別想象,霍祺東還沒來得及想起,陸思暖已經抱着書本離開了,留下的,只是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與霍祺東的第一次交鋒,是犯罪心理學科目的期末考試,課堂上,他随機抽了五名同學口答,剩下的同學筆答。陸思暖很慶幸,在姜唯連番電話攻擊後踩着上課鈴貓着腰從後門進溜到座位上坐下,屏着呼吸聽完五個跟自己毫不相幹的名字,最後默默地拿了一張考卷考試答題。

霍祺東給出的案例其實并不難,考試之前,一整個宿舍的人除了陸思暖以外,都在翻霍祺東過往的案件,生怕出的考題就是其中之一。當看到卷子上的題目之後,他們在松了一口氣的下一秒鐘,精神又繃緊來。

臺上,被抽中的五名同學并排站在霍祺東面前,今天他穿着一件淺色的針織毛衣,黑色的牛仔褲還有休閑鞋,樣子看上去,比之前都要親和多。想一想,這麽快一個月的課就到尾聲了,時間過得這麽快,陸思暖都還沒來得及細看這個男人。

四十分鐘的答題時間,陸思暖半個小時不到就寫完了,一張卷子下來,一個錯別字都沒有。與其坐在教室裏幹等着,她想提前離開去一趟圖書館把之前借的書都給還了,不得不說,為了考試,她看這些心理學都看到自己快心理*了。從前沒有接觸過的知識,一下子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死記硬背,有時候做夢都還夢見那些案例,陸思暖實在想不透,為了一個男人而選擇這個專業,值得嗎?

陸思暖貓着腰提着包包準備偷溜的時候,陽露拽住了她:“你找死嗎?居然敢提前走?”

“我都寫完啦!”

盡管壓低了聲音,但霍祺東的聽力何其好,立馬擡起頭來,低沉的聲線擴散到教室裏的每一個角落:“最後排的兩個女同學,你們幹什麽?”

栗色的長發擋住了陸思暖的側臉,她咬着唇低咒一聲,漸漸直起腰來:“教授,我答完卷子了,能先走嗎?”

陸思暖的一句話,在教室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大多數都在感嘆,啧啧,天才就是不一樣……

霍祺東眉目疏朗,指尖輕輕撫過手中的名單表,眯了眯眼看向最後一排的位置。教室太大,隔着那麽遠的距離,他只能夠看清楚陸思暖的身形,因為頭發的關系,他看不清楚她的眉眼。

就在陸思暖屏着呼吸等了好幾秒鐘後,霍祺東淡淡開口,聲音似清泉流過:“走吧。”

迎着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陸思暖第一次正面看向霍祺東,不過數秒,她便拎着書包離開了教室。

門關上的時候,霍祺東将手中的點名表丢在了桌上,然後擡手示意同學先暫停口答,眸光沉靜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最後一排拿起那張卷子,當“陸思暖”三個字出現在視線中的時候,霍祺東抿緊了嘴唇。

字體隽秀有力,整潔大方,整張卷子下來沒有一點塗改,可見此人心思細膩,做事穩重有序。

想起陸自沉說的話,霍祺東眸光變得深沉冷冽,提醒了一下離考試還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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