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34)
你的所有喜怒哀樂,縱觀娛樂圈,也不是沒有懷了孕還依舊高度工作的女明星,所以你并不用覺得壓力太大。”
顧小葵摸着脖頸上戴着的玉佩,小心翼翼地問道:“姐,你會把這件事情跟阿政的媽媽說嗎?其實我們談過的,打算等我回國來再說。”
向暖歌低頭一笑。
“這個嘛,你們的事情我當然不會介入,我只是醫生的角色。”
從醫院出來之前,向暖歌多多少少又叮囑了一些,分別的時候,顧小葵戴着鴨舌帽跟墨鏡在醫院工作人員的掩護下從後門離開上車先回別墅。徐政厚就留下來,坐在椅子上玩弄着桌上的鋼筆。
“她的情況真的很不好?”
感覺向暖歌應該是隐瞞了什麽,徐政厚才決定留下來問清楚。那個眼神明顯就是有話,但顧及顧小葵敏感的情緒沒有說出來罷了。
雙手放在白大褂的衣兜裏,走到辦公桌後面的大班椅坐下,吸了吸鼻子嘆了一口氣:“你如果不這麽聰明就好了。”
徐政厚眉頭一凜。
“顧小葵的身體情況的确不容樂觀,電影殺青之後最好是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起碼穩定三個月再說,不然流産的幾率在八成以上。”
向暖歌覺得徐政厚應該知道這個真相,那樣他才能去調整顧小葵的工作時間,也是牛,自己的老婆居然是公司裏的藝人,“照顧”起來多方便。
“拍戲的時候多注意一點,不管多累多忙一定要吃好休息好,反正你都是大老板,想她紅就紅,弄點緋聞雪藏一段時間外界也不會懷疑什麽。到時候做完月子付出,你再多給些資源推一下不就又大紅大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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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榮寵】030 嘴巴那麽毒就不應該紅
向暖歌的話,徐政厚會放在心上去考慮,耽誤之急就是他應該去狠補一些知識,什麽孕婦須知孕婦禁忌之類的。
離開的時候,向暖歌叫住徐政厚,告訴他一般懷孕到四五月的時候肚子就會漸漸大起來,如果可以,就讓顧小葵出國養胎待産,留在國內的話始終會擔驚受怕,不利于胎兒的發育。
“顧小葵的家庭背景家庭情況你了解嗎?如果可以,還是盡早跟家裏的大人說一聲吧。”
一路回到別墅,車子停在門口,徐政厚久久未下車,腦海裏還在思考着臨走前向暖歌無意間的一句提醒。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顧小葵的身份,他也曾經雇人去查過她的背景,但不是一片空白就是什麽都差不到。
從前有過懷疑,但在之後的相處裏徐政厚漸漸放下心防,他寧願去相信顧小葵是一個孤兒出身沒有什麽心機的女人。如今向暖歌再度提起這件事情,徐政厚覺得,有必要親自問一問顧小葵。
“你回來了?機票是幾點啊?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
因為是當天來回,顧小葵也沒有帶太多東西,20寸的小箱子拎起來很是輕松。網上說青城有很多特産,例如寶鬥餅、椰絲蓉什麽的,想着明天就要出國,索性在回來別墅的路上讓司機帶着自己兜了一圈,買了不少,剛整理好箱子。
“晚上七點的飛機票,還有兩個多小時,我想跟你聊一聊。”
徐政厚的語氣跟表情突然變得這麽嚴肅正經,顧小葵一下子就想到做檢查的事情上來。
“是不是你表姐還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孩子……”
“不是。”
徐政厚打斷顧小葵的胡思亂想,走到沙發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過來,我有話想要問你。”
黑直柔順的長發垂在腰間,顧小葵往前一撥,拂着裙子坐在徐政厚旁邊。
“你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你家裏,在你出國的時候我會先把你的事情跟我家裏人說,等你回國後我就帶你去見他們,那你呢?”
他的嗓音低沉卻很有穿透力,透過耳膜直擊到心髒,噗通一聲,咯噔一下。深邃的眼眸裏映出了自己一時的驚慌失措,顧小葵抿了抿嘴唇。
“你,你怎麽突然間問起這個了?”
他從不過問的,雖然顧小葵知道徐政厚不可能允許一個不明不白的女人待在他身邊,一定會去查,但她更相信爹地的手段,一個能在江城呼風喚雨的男人,把女兒的身世家庭背景一系列資料抹得一幹二淨不是一件難事。
進娛樂圈那麽久,那些處心積慮要挖出她一手資料的人不也什麽都查不到。
如果說顧小葵一開始還有些忐忑,那麽到後來徐政厚逢年過節都不提起家人半個字,她以為,他是默認了自己“孤兒”的身份。
現在卻突然提起來。
“你不是孤兒也不是單親家庭的對吧?”徐政厚伸出手來輕柔地撫弄顧小葵的頭發,壓低了聲音,這樣輕柔的質問讓顧小葵無所适從。
“從你身上感受不出半點家庭貧困亦或者失去雙親的那種壓抑跟痛苦,每個人身上都會有傷疤,我卻從未觸碰到那些傷口,我所認為的傷口,恐怕繃帶之下并無傷痕吧?”
明明沒有喝酒,不知道為什麽顧小葵覺得整個人都是眩暈狀态的。腦袋裏嗡嗡嗡,掩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如今想要說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樣問吧,你願不願意從國外回來後,把所有事情都攤開來告訴我?”
徐政厚本意不是對質也不是翻臉,他只是想要讓事情變得簡單一點,從前他可以不去介意,但不代表一輩子都不去揭開那層紗,到底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
顧小葵松了一口氣,把頭埋在徐政厚的懷裏,聲音輕而顫抖:“對不起,你給我點時間。”
“嗯,你不是做錯了事情乞求我的原諒,如果真需要原諒的話,我也要你一輩子的時間。”
長久的時間裏,沙發上兩個人只是安靜地相擁在一起,不說話也不移動姿勢,像靜止的雕塑一樣。他們約定好的時間是在回國後,卻不曾知道,在國外,短短的半個月裏會發生那麽多翻天覆地的事情……
需要告白的人發現了另外一個不知道的驚人秘密,需要聆聽的人卻被逼得步步後退。
可惜了這些,都是後來。
人生最不願意聽到的詞語除了如果,原來還有一個可惜。
次日清晨,靳汶希來到嘉逸嶺灣的時候,顧小葵已經收拾好行李,兩個大箱子,一個裏面裝滿了戲裏面要穿的私服,另一個多數都是營養品還有一罐牛奶。本來靳汶希打算打開來檢查的,但被顧小葵給制止住了。
硬是說再打開就會很難整理回去,不要耽誤了登機時間,再三确認裏面該帶的都帶了,靳汶希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去意大利的航班有幾個,陳子遇還有一個畫報拍攝的日程,所以會晚一點再飛過去集中,跟顧小葵同一航班的是白露。
距離上一次在休息室遇見她為難江梓琳,已經過去了數月,而在緋聞曝光的時候,白露也沒有出面為自己說過一句話就連基本的解釋都沒有。靳汶希說那段時間的白露除了電影裏極少的場次要拍之外,一直在法國參加走秀演出。但即便是這樣,自己的事情卻讓她人攪進來無辜背了黑鍋,顧小葵心裏多少有些不好受。
在VIP室候機的時候,顧小葵端着盤子搜羅各種各樣好吃的,靳汶希坐在沙發上翻看手裏的雜志,見某人端着一大盤滿滿如小山般的食物出現在自己面前,瞠目結舌。
“我的天我的天,你真是打算無視我的話嗎?”
“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你要不要嘗一嘗?”
顧小葵狡黠一笑,拿起叉子嘗了一口甜品,美味令她不自覺閉上眼睛。昨天跟徐政厚做好了約定,在國外這半個月她不論多忙都會好好照顧自己。這個時間點是吃早餐的時候,走之前也就喝了一杯牛奶,不補上怎麽可以。
“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試一試?有你最喜歡吃的布丁喲。”
靳汶希無奈地擺手後退:“我告訴你,這麽一大盤你就只能吃二分之一,不,三分之一,你要是有了小肚子怎麽辦?姐姐,你可是要練出馬甲線來拍畫報的啊。”
“馬甲線也不是靠節食就能夠練出來的。”
頭頂上傳來清冷高傲的嗓音,靳汶希跟顧小葵同時擡起頭來,只見白露摘下大墨鏡,露出那一雙狹長的媚眼。
頂級模特一米七八的身高讓顧小葵仰望得脖子都算了,低下頭來就當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專注着手中的美食。
靳汶希可不能這麽灑脫,站起身來跟白露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
“嗯,能不能讓我跟顧小葵單獨聊幾句?”
嗆了一下,嘴裏的東西差一點就噴出來,顧小葵強忍着擡起頭來直愣愣地看着白露,她想幹什麽?
靳汶希!
這時候你要懂得心電感應啊,這時候你絕對不能夠離開的好嗎?
只可惜了,這對經紀人跟藝人之間沒有所謂的心靈相通,靳汶希很爽快地點了點頭,拿着包包走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因為在她看來,白露的主動接近,以她的性格并不會是想要挑起什麽事端,如果能夠對數月之前的事情做出一點解釋,那也是好的。
“跟我想象中的一樣,你果然把我當成仇人避而遠之了。”
坐在沙發上疊起長腿,往後靠,筆直的坐姿跟高傲的身線與顧小葵的形象相差甚遠。不知情的人從遠遠看過去,還以為這邊是個小經紀人在聽訓呢。
“江梓琳是個很有心計的女人,被我打了一巴掌結果賴到你身上,的确是我意想不到的。但也是在給你一個教訓,不要多管閑事,凡事不要多一個好奇心。”
顧小葵氣得腸子都疼了,長達幾個月才來的解釋,居然一開口就是指責自己,将手中的盤子重重放在桌上,抽出面巾紙自以為很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我說,你跟江梓琳有什麽區別,作為旁觀者我只是攔了一把,我沒有幫她說話也沒有幫你打她,簡單來說,我沒有站在哪一邊。平白無故幫你背了黑鍋,不應該在事後第一時間跟我解釋,或者站出來幫我澄清嗎?隔了那麽長時間,居然還嫌棄我是多管閑事?”
不舒服!顧小葵覺得很不舒服!怒視白露,覺得她簡直白白擁有這麽一副魔鬼身材了,嘴巴這麽毒就不應該那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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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榮寵】031 小七,好久不見
“我的确是想不到她會把你拖下水,看樣子是把你看成一只輕易就能捏死的小螞蟻吧?”
小……小螞蟻……
顧小葵覺得自己的人生得到了挑釁,沒有化一個精致的煙熏妝來登機真是一個失誤。拼命告訴自己鎮定要鎮定,優雅的微笑是戰勝對手的第一制勝法寶,努力讓嘴角上揚,因為緊張還特意換了一個坐姿。
不遠處,從靳汶希的角度看過去,顧小葵的狀态是真的很有趣。
“那你現在坐在我面前是想說什麽?江梓琳的事情已經過去,專業的演員就要做到連仇人都能演出閨蜜的感覺你覺得呢?”
白露低頭微微一笑,她在這個圈子裏待了那麽久,什麽人沒有見過,勾心鬥角陰暗無比,但是顧小葵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說實話,一開始她并沒有把顧小葵看得太重,一如既往覺得是個不足一提的小角色,江梓琳的誣陷讓顧小葵陷入困境的時候,她想過解釋。
為什麽沒有呢?
她就是想看一眼歡策的公關能力怎麽樣,顧小葵的應變能力怎麽樣,事實證明,她不用出現這件事情也能夠處理得很好。
在這個圈子裏,你很難在第一眼辨別出這個人的好壞,有沒有心機,很多時候在你相處了一年兩年甚至很多年之後,你都極有可能發現不了某個人的真面目。
人是在什麽時候最容易看透的?答案是利益面前。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不論是金錢名利還是愛情,始終都會露出真面目。對于白露來說,她性格高冷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情願不要認識太多的人,讓別人誤會她高傲不易接近,安靜的世界總好過有那麽一兩個小人在那裏聒噪耍心機。
“很抱歉,沒有在新聞曝光出來的第一時間站出來幫你說話,第一是因為我在國外,工作很忙抽不出時間也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記住。第二是因為我想看一個想把新人捧上巅峰的歡策會在這個時候做出什麽判斷。”
顧小葵有些意外白露會這麽直接道歉,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麽為難自己的話來。
“我很欣賞你的性格,希望之後合作愉快。”
站起身來,微笑地伸出手,顧小葵都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合作是什麽意思就把手伸出去,等到意識過來,白露已經戴上墨鏡攜一身高冷昂首離開。
“啧啧啧,看你們兩個人聊天的畫面,我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情。”
靳汶希走過來,一邊說話,一邊眼神還留戀在白露的背影上,怪不得會說是背影殺手,看那露背着裝凸顯出來性感的蝴蝶谷跟蜂腰,還有那雙令人移不開目光的大長腿,唯一能夠得出的結論就是——基因真特麽重要啊!
“你想說什麽?”
顧小葵問得無精打采,被白露弄得情緒跌宕起伏,面對美食都提不起興趣。
“你不如報一個禮儀班什麽的,不對不對,我讓晴晴帶你去練習生組裏,他們上禮儀課啊時尚課啊你就去聽去學,怎麽氣質跟人家一比都連渣都沒有了。”
一臉嫌棄的模樣真是連掩飾都沒有。
“是不是所有經紀人都跟你一樣毒舌不顧面子的?靳汶希,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年吧,你要不要每一次都這麽中傷我。”
“哈哈哈沒辦法……我真是無時無刻都覺得你很好笑。”
顧小葵抓住靳汶希的領子想揍她的時候,廣播提醒登機時間到了,感覺周圍人都看過來,怕因為毆打他人的罪名上新聞,顧小葵松開手,瞪了靳汶希一眼:“你對我好一點!不然你以後會後悔的!”
說完,還以為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很用力地走開,偏生那是軟底鞋,一點聲音都沒有,徒留那個特別好笑逗趣的姿勢。
意大利佛羅倫撒有另一個很美的名字,叫做翡冷翠。聽上去就給人一種很美的感覺,跟雨天跟翠綠跟一切晶瑩剔透聯系在一起,想想都是一副畫。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落地時意大利是下午五點多。
顧小葵很是疲憊,穿着帶帽衫,把帽子戴上後雙手插在衣袋裏,低着頭從機場出來。以為不是頂級明星的話機場不會有一大批的粉絲來接機,所以走的是普通通道,行李箱由保镖幫忙帶着,靳汶希跟劇組的工作人員走在前面聊天。
徐政厚打電話來的時候,顧小葵走得很慢,故意落在人群最後面。
“到了?”
“嗯。”
聽見徐政厚的聲音,顧小葵覺得很是溫暖踏實,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雖然說睡一覺就過去了,可不知怎的,翻來覆去就是很難入眠,特別想徐政厚。
“飛機餐還适應嗎?有沒有點想吃的東西吃。”
“嗯,就是希希一直在我旁邊叽裏呱啦的,嫌棄我吃太多讓我控制呢。”
拿着手機,聊着電話,嗓音裏帶着困意還有撒嬌的感覺,如果這個時候旁邊有人經過的話,聽一聽都會覺得這個女孩子是在談戀愛。
顧小葵本不是那種喜歡打小報告的人,但她覺得,要是靳汶希以後天天拿她吃太多這件事情出來提,萬一有一天幹脆讓她節食,怎麽辦?關鍵時候,她有必要跟家裏的大家長商量一下,讓大家長去解決一下。
果然,徐政厚立馬回答知道了這三個字。
“下榻的酒店雖然不是當地最好的,但環境還不錯,晚上沒有拍攝的話就早點休息。”
“你呢,騰出探班時間了嗎?”
“探班?誰要來探班啊?”靳汶希突然插了進來,顧小葵吓得差一點把手機給摔了,連忙挂斷電話把手機塞到口袋裏。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吓死我了。”
靳汶希莫名其妙地看着顧小葵,都走到外面準備上車了回過頭才發現某人沒有跟上來,擔心是不是被粉絲給攔住了,結果走了半天才發現一只蝸牛慢吞吞挪着步伐還在打電話。喊了幾聲都沒聽見,走過來這剛一開口,就吓得跟沒了魂似的。
“整個機場都知道有一個叫顧小葵的走丢了,我從十幾米開外就開始喊你的名字,是你打電話太專注了還怪我。你想讓誰來探班?你會有什麽閨中密友?”
“我為什麽沒有閨中密友?”
顧小葵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她也是有閨蜜的人,而且閨蜜還是頂級人物,只不過太忙沒有經常聯系而已要不要這麽看不起自己。
“夠了夠了趕緊走,不要讓全車的人都在等我們。”
劇組沒有直接到佛羅倫撒,而是先在米蘭待上一天,到下榻酒店後,白露很快就去拍攝雜志畫報,顧小葵精神滿滿,把行李一丢就準備出去到處走走。
靳汶希因為有事留在酒店,本打算讓另一個助理跟着顧小葵,但當事人卻堅決不同意。硬說自己是有人身自由的,不想到了國外還被捆綁住。考慮到顧小葵的知名度還不高,靳汶希也就答應了,倘若她那個時候跟着去的話,興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落日夕陽,不論是哪一座城市,都是很美的一番景色。
顧小葵換上一套休閑服,穿着軟底鞋在陌生的街道上走着,周圍來來去去都是黃頭發白皮膚的外國人,感覺很是新奇。歐洲風格建築跟國內很不一樣,別有一番韻味,光是走近去摸一摸牆壁都能覺得一股電流從身體裏竄過。
帶着愉悅的心情一路走到十字路口,猶豫着接下來應該繼續走呢還是回酒店吃晚餐,不經意間往右手邊的路口看了一眼,睫毛微微顫動後猛地睜大了眼睛。
遇見顧允在,不真實地像在夢境中一樣,幾度以為是幻想以至于呆站在原地動都動不了。他就那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從拐角處走過來,自身像帶着光芒一樣。
眼眸裏的光準确無誤落在自己身上,嗡地一聲,頭疼得厲害,顧小葵幾乎能夠感覺到從腳底蔓延到脊背的那股冰冷跟僵硬。
曾經夢裏無數次思念的那個人正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缺席了幾年的情感一下子湧上來,一度以為會毫無保留去忘記的那個容顏清晰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即便視線模糊,仍舊能夠感覺到他溫柔的目光。
“小七,好久不見。”
小七。小七。
爹地跟媽咪還有哥哥姐姐都喊自己小葵,徐政厚也是,溫柔的時候喊小葵,生氣的時候連名帶姓喊顧柒末,只有他,會用那充滿磁性的嗓音喊自己一聲,小七。
回憶裏的聲音如今出現在自己耳邊,重疊在一起,不自覺地攥緊拳頭,百感交集哽在喉間說不出半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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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榮寵】032不要侮辱了想念這個詞
命運,是對這個世界上一切微妙事物發生的一個解釋。
知道顧小葵要來意大利,他中途轉機,落地後收拾一下就從酒店出來,在古建築圍着的街道間緩慢穿梭,會遇見,也是顧允在想不到的事情,可越是這樣,越加證明了緣分這兩個字不是嗎?
比起他的欣喜如狂,顧小葵臉上血色盡褪。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一步一步遲緩地後退,步伐如灌了鉛,沉重地難以移動。被他一手抱住撞入懷裏的時候,眼淚就那麽毫無征兆地滴落。
熟悉的薄荷香味,厚實的胸膛,溫暖的懷抱,曾經屬于她的城池在遺失了很久以後重新出現,她沒有迎合,也沒有拒絕,像一個沒有人提線的木偶一樣一動不動地靠着。
“小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清冽的嗓音從頭頂落下,無數個日夜裏,她夢裏逐漸模糊了身影到最後唯獨記得的就是這嗓音。
她有多貪戀他的擁抱跟親吻,就有多憎恨他的轉身離開。
彼時她站在陌生的街道,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從清晨站到黑夜,從晴朗的天站到大雨傾盆。她不敢走開,生怕他追過來就找不到自己了,她守着彼此那份承諾,甘願交付一生,可等到的呢……
深夜,雨滴,空氣,統統都在嘲笑她的無知跟幼稚。
緩緩擡起手來,推開顧允在,後退幾步才站穩,聽得見自己幹澀的嗓音裏還帶着一絲嘲諷:“你不要侮辱了想念這個詞。”
那個曾經陪伴她年少青蔥歲月的男孩,那個會在雨天為她撐傘甘願淋濕自己半邊肩膀的男孩,那個伸出手來幹燥的指尖拂過臉頰都會令她心跳加快的男孩……
已成過去。
曾經以為很堅硬的某個地方,是他讓她感覺到了原來是那麽敏感脆弱。曾經以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為愛情哭泣絕望的女孩都是矯情,是他讓她感覺到撕心裂肺原來是那麽強烈。
“你憑什麽出現在我面前?”
迎着風,長發往後輕輕飄揚,倔強的臉上是安靜到死的淡漠。
想象過的,以顧小葵的性格,她做得來再相見如陌路人,顧允在抿緊了嘴唇,眼眸裏滿是痛意。是他的固執跟自以為,丢掉了他歲月裏最美好的那個人。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想過見面的時候,會說多少話作為解釋,在心裏面一遍又一遍地說着深怕漏掉那麽一點都會讓顧小葵覺得不滿。可到了面對面,他才知道有些時候,你演練了無數遍的,在她面前,也就一句話最重要。
那個誤會的源頭,那個讓從無争吵的他們第一次鬧翻的事情,他有必要澄清。
意大利的街頭,來來往往的人有不少将目光都落在了這對亞洲男女身上,他們的眼神太過悲傷,他們的氣氛太過冷凝。落日太美,卻不能将光鍍在他們身上,唯獨他們,是被這個美麗的世界隔絕在外,藏着灰色跟黑暗。
“這個解釋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顧小葵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把手放在小腹的位置,“這個世界上我最讨厭的東西除了背叛以外還有一個就是解釋。”
明亮澄澈的眼眸裏帶着沉澱,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下定決心把十多年的感情一瞬間抛棄,也不是所有人能夠在短暫的時間內撫平所有的傷口。
她不敢說現在做到了,但起碼,她不想做一個回頭的人。
“是顧澤天告訴你我在意大利的?”
明明警告了卻還是将自己的情況說出去,顧小葵覺得很生氣,恨不得立馬回酒店打電話給顧澤天大罵一頓。
“他很疼你,你難過他會生氣,所以,他并不願意把你的消息告訴我。只是你如今身份不同,我只要上網搜一下,就能知道你會有什麽行程。”
顧允在沒有說謊,他的确是無意間看見網上關于顧小葵的消息,來意大利也不過是碰碰運氣,能這麽快見面連他自己都覺得驚喜。
一聽不是顧澤天說的,心裏稍微好受了那麽一點點,但并不代表顧小葵就願意花時間來聽顧允在的解釋。
“我還是那句話,是你不守承諾不守約定,我顧柒末發過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下一次見面,我希望你能裝作不認識我。”
說完這句話,顧小葵轉過身大步離開,步伐很快很着急,恨不得酒店就在不遠處,這時候有些後悔為什麽來時走了這麽長的一段路。
身後,顧允在并沒有立馬追上去,在這個陌生的街頭,她就像是迷了路的小孩子一樣驚慌失措,害怕惶恐,她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都到了一個緊繃的點。從小一塊長大,十多年相偎相依,他太熟悉她眼裏的情緒,恐怕這個時候追上去,她整個人會連帶着一年前在自己身上受到的傷害一起崩潰。
好長的一段路,怎麽走都看不到盡頭,慢慢小跑,到最後全力奔跑,直到進了酒店才緩下步伐,匆匆摁下電梯,回到房間後大門關上,全身就像軟成一灘泥一樣倒在了地板上。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滑過臉頰,淚痕一條一條。
老天爺真是愛胡鬧,如果知道會遇見,能不能給一個時間給一個提醒,不至于這麽驚慌失措,不至于這麽藏不住情緒。
埋在心底深處不願意再回想起來的過去,被徐政厚治愈的傷痕,就這麽一點點被挖出來,暴露在空氣中,吹起風沙,蓋不住那些美好與痛苦。
眼睛像着了火一樣灼燒,眼淚滾燙地滑落,像個受傷的孩子無助地蜷縮成一團躺在地板上啜泣。
那時候的擁抱親吻,她以為就是天荒地老。
“顧允在,你長大了想娶誰?是我還是我姐姐?”
“當然是你這個小麻煩。”
“差評!你居然嫌棄我是麻煩。”
“嗯,全天下只有我能收拾好的麻煩。”
……
一年三百六十五個夜晚,夢裏的甜言蜜語,被另一個人的*溺而覆蓋住的甜言蜜語,一時間又如此清晰。
王晴晴打電話來的時候,靳汶希本在酒店咖啡廳跟另外一些工作人員談事。
“有什麽事嗎晴姐?”
“就是想要問一問國外的拍攝行程,現在剛下飛機幾個小時,晚上有場次要拍嗎?”
王晴晴作為藝人關系部總監,有時候問一問當下有作品拍攝的藝人情況也是常有的事情,靳汶希并不起疑,毫不猶豫地回答她的問題,且不知道此時王晴晴的對面坐着一個悠閑喝茶的大咖。
“那這個時間點都可以吃晚餐了,跟小葵去酒店吃飯了嗎?”
吃飯這個話題在靳汶希心中都可以上升到第一位了,不知怎的總覺得最近被這個話題纏得緊緊的,從前怎麽就沒覺得周圍的人這麽關心她跟顧小葵的三餐,就連顧小葵自己也很無所謂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在國外拍攝有時候更累,你一定要兼顧到藝人的飲食休息,這樣才能夠确保她們的健康狀态,我們不是模特公司,不需要太過顧及身材管理。”
一本正經地說完大咖吩咐的話,王晴晴偷偷捂着話筒小聲附加了一句:“有時間的話,幫忙代購啊,聽說意大利的衣服都特別好看,有合适的幫我買幾條短裙嘛。”
靳汶希抽了抽嘴角。
“都快要入冬了,你還穿短裙,不是應該讓我給你看什麽毛大衣之類的嗎?”
“都好都好呵呵。”
接完電話回過頭正好遇上剛下飛機來酒店的陳子遇,戴着墨鏡壓低了帽檐仍舊蓋不住滿臉疲憊,旁邊的經紀人跟靳汶希打了一聲招呼,回了一個微笑後,連看都不看陳子遇一眼擦身離開。
回到房間,敲了敲門等了許久都等不來顧小葵,從包包裏取出手機打電話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難不成說出去走一走到現在還沒回來?預留了一張房卡,靳汶希很淡定地刷卡推門走進去,鞋子跟包包随意丢在地上,顯然人已經回來了,往裏屋走去一眼就看見了窩在*上成一團的顧小葵。
“親愛的,你睡着了嗎?”
輕手輕腳走過去,伸手壓下被子,顧小葵閉着雙眼,呼吸平穩,一副睡熟的樣子。靳汶希本沒有注意到異樣,可當她想幫顧小葵調整枕頭高度的時候觸碰到枕畔,被那一片濡濕吓了一跳。
蹙了蹙眉頭,那不可能是口水之類的東西,顧小葵哭了?
低下頭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有沒有淚痕,剛湊近,顧小葵猛地睜開眼睛,眸子裏銳利的光讓靳汶希抖了一下。
“我的天,你沒睡着你閉着眼睛吓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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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第三更,漾漾快馬加鞭去趕,晚上更新
你們的評論呢
嗚嗚嗚還是沒幾個人理我
☆、【至死榮寵】033 是誰特麽失戀喝白酒喝到胃出血住院
“有事?”
顧小葵的嗓音冷得跟深冬冰雪一樣,靳汶希皺着眉頭看她。
“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啊?枕畔怎麽都濕了,太熱出汗?我是想來喊你一塊去吃晚餐的。”
“你自己去吃吧,我沒食欲。”
說完顧小葵翻個身把被子蓋上,背對着靳汶希話都不多說一句,很明顯情緒不對勁,不然沒事朝自己發什麽脾氣。
靳汶希坐在*邊,伸手輕輕掖了掖顧小葵的被子,柔聲道:“怎麽了?下飛機到酒店的時候不是還很開心嗎?出門散步的時候發生什麽事情了?”
即便是睡着,腦海裏面還是各種畫面交替閃現,頭暈厭煩,恨不得吃幾顆安眠藥沉睡過去還不用這麽鬧心。雖然靳汶希是在關心自己,但顧小葵始終覺得很煩躁,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發火。
“希希,我很累想休息,你能不能出去。”
靳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