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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江翙哥哥你不要怕

安雨濛是火,燃燒旺盛的火,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向來是進行簡單直接的進攻,以燎原之勢将對方卷入自己的感情漩渦裏,然後,在對方深陷其中的時候,她或許已經膩味了,或許已經有了下一個目标。

安雨濛很容易愛上一個人,也很容易愛上下一個人。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就是安雨濛的愛情寫照。

在這個一切都很迅速,閃戀,閃婚,閃離充斥其間的都市裏,安雨濛算不得異類,她最大的優點在于,她不劈腿,最大的缺點在于,她不負責。

女流氓,說的就是她。

飯後,三個女生走在霓虹燈閃爍的夜色裏漫步,各懷心事。

一人剛剛發現了一個她喜歡類型的男生,正欲為他瘋狂。

一人剛剛和相戀多年的男友道了分手,正在治療心傷。

一人不僅才和男友分手,情傷都還沒結痂,現在又和久別多年的男神重逢了,只覺煩悶得透不過氣來。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特別故事,有些事就連最好的朋友也插不上手,幫不上忙,但是沒關系,在需要陪伴的時候,她們就在身邊,這樣就已經很足夠了。

剪年走着走着,忽然間想起江翙在兩人分手的那天下午對她說過一句話:“我的弟弟太優秀了,我怕你見過以後就會愛上他。”

剪年當時根本就不知道江翙的弟弟是誰,誇誇其談的說着她不會見異思遷的話,今天總算知道正主是誰了,她的腦子裏有一瞬間的放空,現在更是覺得心裏堵得慌了,她恨不能吶喊出聲,來宣洩心中的混亂情緒。

剪年摸出手機來,她就好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就好像是要像誰賭咒發誓一般,就好像是一定要證明什麽一般,憋着一口氣,迅速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然後呆愣愣的看着手機屏幕不動了。

安雨濛看她突然呆站在那裏不動了便奇怪的問道

“年年,你怎麽了?不是你說想要去吃刨冰的嗎,怎麽不走了?”。

剪年被這一聲叫回了神,一看手機屏幕,“嗷”的叫喚了一聲說:“媽呀,媽呀。糟了安安,短信怎麽撤回啊,怎麽撤回?”

安雨濛一頭一臉的黑線,還沒聽說過發出去的短信還可以撤回的呢。

剪年也只是慌亂了一下下,智商就馬上上線了,她蹙眉望着手機半晌,又跟着發了一條短信出去,然後就不敢再面對了,她将手機丢到背包裏,假裝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吃刨冰去了。

。。。。。。

江翙那天晚上沒有喝酒,因為江月說不飲酒,他便也沒有獨自喝,兩人吃完飯走出酒店,江翙的手機便響了。

米亞估摸着兩人差不多也該結束了,掐着時間打電話過來約江翙晚上見面。

千算萬算米亞都沒有算到,孟君會變成江月,還成了江翙的弟弟,既然她知道了這層關系,就不得不盡快探明虛實,才好伺機而動。

以米亞對孟君的了解,他是不會在江翙面前多說什麽的,那麽她就必須選擇先下手為強了。

江月坐司機的車回家,江翙自己開車赴約去了,臨別就說了一句:“晚上我不回去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夜宿在外這種事情實屬正常。

江翙在一家酒店的頂層固定留着一間套房,作用很多,最主要的還是使用方便,沒人打擾,又有人打掃,算是他的一個半秘密的根據地。

江翙開門進去的時候聽見浴室裏有水聲在響,房間裏點着香氛蠟燭,幽幽的燭光一竄一跳的煞是可愛,香槟已經冰凍着了,精油的芬芳彌漫在房間裏,讓人也能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他将錢包和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放,正準備脫衣服進浴室裏去,就聽見了一聲響,那是很久很久都沒有再響起過的特殊鈴聲。

江翙把剪年的來電和短信都設置了特殊的鈴聲,就算分手這麽久了,他也沒有想起來要去改一改,更沒有删除她的聯系方式。

江翙一直以為,他用那樣殘酷的方式撕裂了和剪年之間的關系以後,就只能走上老死不相往來的路了,以後兩人就是連碰面都只能尴尬一笑,互相轉身的關系了。

結果,那鈴聲它卻響了,在這個,他牽挂着她的,深夜裏。

江翙點開短信,只看到一句話:“江翙哥哥,你不要擔心,我不會愛上他。”

和剪年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所發生的一切事情,江翙都記得。

包括他愛而不得,包括他總是患得患失,包括他容易控制不住情緒,包括他連自己的弟弟都要小心堤防。

江翙知道剪年今天見了江月,她說這句話的前因後果,前後邏輯,他完全都看懂了。

剪年發什麽內容給江翙,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分開這麽久以後,她終于願意主動搭理他了。

他倆沒有走到相忘于江湖,她記着他的聯系方式,記得他說過的話,她甚至還願意理他。

江翙激動得,編輯短信的時候手指都在抖,他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手,也控制不住自己澎湃的心情,短信寫了改,改了删,删了又寫,心中千言萬語,手下卻連一條七十個字的短信都編輯不好。

剪年的第二條短信很快又到了,她說:“對不起,我剛才傻了,給你發了一條奇怪的短信,請你當做沒有看到吧。”

江翙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又将他已經寫好的那條短信內容都删了,然後,他寫了一句話發過去:“年年,我很高興你想起我,你可以跟我說任何事,因為我始終都是你的江翙哥哥啊。”

江翙在發出短信的那一瞬間,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再多的女人,再強烈的激情,都滿足不了他內心的饑渴。

會讓他會感到開心的,會令他心生忐忑的,能讓他小心翼翼去對待的,一直都只有剪年一個人而已。

米亞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穿着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衣,大腿處的吊襪帶更添了一分情趣,是個男人都要把持不住。

她站在房間門口,擺出一個撩人的姿勢,在柔柔的燭光中美成神。

米亞本以為她出浴的聲響,已經足以提醒江翙注意到她了,結果她站在門口只見江翙拿着手機時而蹙眉,時而歡欣,最後含笑摩挲着手機屏幕的樣子。

米亞從來沒有見過江翙的臉上有過這麽多生動的情緒,他雖然總是紳士又溫柔,可米亞知道他對任何人都是那一樣的,所以她于他而言也并不是什麽特別的存在。

現在江翙像這樣輕笑着看着手機滿面幸福的模樣,不難猜到,讓他情緒起伏如此巨大的,正是手機另外一頭的那個人。

米亞走過去,聲音甜膩的說:“你在跟誰聯系呢?我可以看看嗎?”

江翙像是被人從美夢中喚醒了一般,眼神失焦的望着米亞,一秒以後才慢慢的恢複了神采,他說:“不可以。”

江翙向來說話的語氣都是很溫柔的,所以就連他的拒絕,都顯得好像是有商量的餘地一般。

米亞往前跨了一步,輕車熟路的跨坐在江翙的腿上,這動作她做得很自然,顯然是常常做慣了的。

米亞和江翙面對面的貼得很近,她伸出左手,順着他的右臂慢慢往下滑,撒嬌般的輕語着說:“就讓人家看一看嘛……”

女人對男人不僅有愛,還有占有欲,吃醋本就是女人的天性,這就像個甜蜜的煩惱,不宜太多,也不宜沒有。

米亞以為,她作為江翙的正牌女朋友,是有權利查看他的手機,也有權利使點兒小性子的。

向來行為紳士有禮,對女生總是疼寵有加的江少爺,瞬時間面色一沉,二話不說,擡手就将手機砸在了床對面的牆壁上。

水果的手機屏幕輕易就被摔碎了,殘骸掉了一地。

米亞和江翙交往不久,她又總在努力讨他歡心,所以從未見過江翙疾言厲色的樣子,更別說是看到他臉色這麽難看的砸東西了。

米亞心中頓時沒了底,吓得臉色也變了。

不過米亞是何許人也,她的耐壓性是很強的,很快她便強自鎮定了下來,語氣讨好的說着:“你不喜歡,我不看就是了嘛,何必發這麽大的脾氣呢?人家今天晚上親手布置的房間,又洗得香香的在等你,你不要不高興啦。”

米亞說着就伸手溫柔的圈住了江翙的肩膀,整個人貼在了他的懷裏,用她高聳柔軟的胸,在他身上輕輕磨蹭着。

江翙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眼望着對面的牆壁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他終于下定了決心,很冷靜的說:“我們,該結束了。”

該?什麽是該與不該?

米亞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馬上輕笑了起來,顧左右而言他的說:“你怎麽了?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發生什麽事了嗎?你的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米亞說着,便貼過去想要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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