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吓唬張越越
龐夏端起自己一杯酒,咕咚咕咚兩口灌了下去,指着酒杯對張越越喝道:“給我倒上!”
張越越趕緊幫他滿上,龐夏又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這次不用他說,張越越就主動替他滿上,嘴裏小聲勸道:“你喝慢點兒,酒量又不好,待會兒喝醉了我可不管……”
龐夏這次沒喝了,瞪着他說:“你不管?好啊,你把我扔大街上得了!張越越,你真出息了啊,瞧你那天甩我手甩的多暢快啊?那副避如蛇蠍的樣子給誰看呢?我是有傳染病還是身上長虱子了,你倒是講啊?”
張越越皺了皺眉頭:“你別這麽說自己,我那天就是……就是一時沒能接受得了。”
龐夏桌底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圈一紅,看着張越越跟看負心漢似的,聲音都變了調兒說:“虧我一直把你當兄弟,小時候玩炮竹釣龍蝦哪次不帶你?每次考試,是誰冒着被叫家長的危險給你遞小紙條?還有!有一次掏鳥窩,你從樹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別的小朋友都吓得拔腿就跑了,是我一步步把你背了回去!上學的時候你喜歡人小姑娘,我好容易弄了一根棒棒糖,毫不猶豫給了你,讓你拿去哄……”
張越越小小聲插了一句:“能不說這個嗎……”
龐夏冷笑一聲:“成,不說這個,就說你後來吧,哪次你跟王嘉吵架,不把我拖下水?我因為你被罵的還少嗎?我有抱怨過你一句嗎?你去我家蹭飯,我爸媽哪次不是好吃好喝把你當親兒子,你還說什麽?哦!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是吧?你放屁!你自己說說,從小到大,你出賣我的次數,多的我都數不過來!我怨過你嗎?罵過你嗎?你還甩我胳膊?我不就是跟個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嗎?有什麽錯?你不支持就算了,還跟着外人一起來瞧不起我,你瞧不起我不把我當兄弟是吧?那行,以後你把我當陌生人,我要見了你,肯定躲遠遠的繞道走,行了吧?”
“三兒,你別這麽講你自己,我沒瞧不起你,真的。”
張越越見龐夏一臉痛不欲生,悔的腸子都青了,沒想到他那天一個動作,竟然對龐夏打擊這麽大,撓了撓頭,說話都不利索:“哎,我就是,就是一時接受不了,你說你要找個女的,就是歪瓜裂棗我都能接受,可你偏偏找了個……找了那人,我……我一時哪能轉過彎啊?吓都被你吓死了!”
張越越原想說“你找了個男人”,不過畢竟是公共場所,趕緊就收了回來,就這樣,旁邊還是有不少人支起了耳朵,歪瓜裂棗都能接受?這小夥子看着挺帥氣的不至于讨不到老婆吧?照他朋友這麽說,難不成還能找個外星人啊?
龐夏瞪着眼看看他,就說:“轉不過來?轉不過來你就學那些人,也跟着這麽對我?越越,我為什麽不告訴你這件事?還不就是怕你一時接受不了,我為你着想,你呢?你就顧着自己不好受,你以為我就好受嗎?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過的有多難?你那簡直就是活生生往我傷口上撒鹽啊!”
張越越吓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手忙腳亂的看着龐夏一副要流淚的樣子,差點兒打翻自己跟前的酒瓶子。
“三兒,你……你別這樣,我道歉還不行嗎?都是我混蛋,我不夠義氣,我這幾天在家裏想,日日想,夜夜想,我都想明白了,我跟你當兄弟,是因為你對我真真的好,我們都認識二十多年了,你什麽人我再清楚不過了,就算……就算你喜歡他,是兄弟,哪怕全世界都跟你站在對立面,我也應該站到你身邊!你放心,往後我以前什麽樣,以後還什麽樣,我要是再做出那種事情來,我就是豬狗不如!”
“好!”龐夏氣運丹田,“越越,就沖你這番話,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成,不醉不歸!”
張越越拿起酒杯豪氣萬丈的灌下,龐夏拿着杯子眯眼看他:跟我鬥?你還太嫩了越越……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啊,兄弟!
一個小時之後……
張越越坐在板凳上,身子搖搖晃晃,腳邊擺了好些空酒瓶,一張臉紅的跟關公似的。
“我說……三兒,你……你老實告訴我,那青青和悠悠,跟……跟李景行,是不是有啥親戚關系?沒道理……那一點血緣沒有,還能長那麽像的吧?”
龐夏托着下巴,他喝得比較少,三瓶還沒到,比張越越少多了,不過他本來酒量就差的要死,這會兒也有點暈暈乎乎,聽張越越這麽問,擡頭想了想,點頭說:“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我暫時還是不能告訴你……”
張越越擺擺手:“得,你……你要真不想說,我也不問了,我知道……你肯定也有苦衷的。”
“嗯,我有苦衷……”
張越越拿酒杯撞了桌面一下,朝龐夏舉了過去:“來,喝!”
龐夏跟他碰杯。
張越越喝幹酒,咂咂嘴感嘆道:“不過,說起來李景行對你……也是真不錯了。”
“嗯?”龐夏歪着頭看他,雙手夾倆腿中音,微微縮着肩膀,眯着眼跟只坐立的貓似的。
張越越托着半邊臉,另一只手拍拍脖子說:“就昨天啊,他不是跟你媽一起去菜市場了嗎?我聽我媽說,當時有個魚販出言不遜罵了你跟你媽,還沖你媽動手了,李景行二話不說,上去就把人揍得滿地找牙……”
“昨天?”龐夏酒一下子醒了大半,拔出雙手,放到桌上,微微前傾着身子,“越越,你确定是昨天?”
“對啊!”張越越肯定的點點頭,“好多人看見了,那還能有假啊,呵呵……真是很難想象,李景行那樣的身份,竟然會出手打人,聽說那人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被壓制的死死的,還被灌了好幾口養魚的水呢……”
龐夏抿唇沒說話,眼睛看着正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說後來那魚販還去派出所告他故意傷人,結果反而因為什麽……诽謗罪啥的,直接就給關了起來,沒個十天半個月,估計出不來。你說他也不想想,那李景行是什麽人啊?一根手指頭就能弄死他,光就關個十幾天,真算他走運了……”
“我爸就說,李景行這麽做,就是殺雞給猴兒看,他這樣一來,估計也沒人敢當着你爸媽和你的面給你們找不痛快了,他要真是這意思,那我也不好說什麽了,他對你好,你又喜歡他,我一個人擱在那兒死磕有什麽意思?那不跟古代那些棒打鴛鴦的父母一樣了嗎……哎喲!”
龐夏拿筷子狠狠敲了張越越腦袋一下,就說:“占誰便宜呢?”
張越越捂着腦袋擡頭看他,特別委屈的說:“我就口誤,對不起行了吧……”
說完,一臉栽倒在桌面上,龐夏喊了他好幾聲都沒反應,無奈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李景行:“喂?我買了頭豬帶不回去,你過來幫我拖一把。”
李景行剛好下班,接了電話無奈的笑了笑,對廖凡說:“你跟我走一趟吧。”
“好的。”
于是廖凡開車,帶着李景行去了龐夏和張越越所在的燒烤店,龐夏算算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摸了張越越的錢包先把賬付了,跟老板說:“剩下的不用找了,老板我朋友喝多了,那電動車今天就放你家門口了,明天再過來拿行嗎?”
老板挺好說話,跟龐夏他們都認識,點點頭說:“那行,你龍頭別鎖,我下班把它推我店裏來,不然你們明天過來,電瓶準沒了。”
龐夏點點頭,笑着說:“謝謝你啊,老板。”
“不用不用。”
龐夏回到店裏,把錢包放回張越越褲子口袋,拉着人胳膊把人托了起來。
“靠……叫你天天吃那麽多,真跟豬似的……”
龐夏把張越越架在脖子上,搖搖晃晃走出了店門,在路口吹吹風,醒醒酒,沒幾分鐘,李景行到了,龐夏見他要下車,就說:“你坐着別動了,我扶他進去就行。”
李景行事先就坐了副駕駛,龐夏把張越越丢進後車座,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廖凡開車,李景行回頭看了一眼睡得天昏地暗的張越越,又看了一眼兩頰發紅的龐夏,問:“談的怎麽樣了?”
龐夏看了李景行一眼,莫名耳朵有點發熱,撓撓下巴說:“就……挺好的,一時高興,多喝了點。”
李景行笑了笑:“那就好。”
龐夏含含糊糊點頭:“嗯……”
李景行又多看了龐夏幾眼,就覺得這人每次都在躲避自己的目光,後來他幹脆不看了,後視鏡裏又發現龐夏盯着他的背看的移不開眼,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