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0章 夜半“驚魂”

到了龐夏家,龐夏就讓李景行先下,他跟着廖凡一起把張越越送回去,李景行就說那他也一起吧。

龐夏還想說什麽,結果張越越醒了,一眼就看到了副駕駛座上的李景行,吓得從座位上掉了下來。

“李……李先生……”

龐夏伸手去扶他,一臉嫌棄的說:“你幹嘛?跟見了鬼似的……”

張越越哀怨的看了龐夏一眼,敢情你都跟他成一家人了,當然沒什麽感覺,我不一樣啊,我就只是個普通的小員工,那小員工見在大老板,不都是這幅德行嗎?

龐夏光是看他那個小眼神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翻了翻眼皮懶得理他,李景行看了他一眼說:“酒醒了嗎?”

“醒了醒了。”不醒也被您老吓醒了,張越越心裏想着,扯了扯嘴角笑着說:“那什麽,一會兒到了三兒家下就可以了,我自己走回去,剛好醒醒酒。”

龐夏不同意:“那怎麽行,你這樣我也不放心啊,再說也就幾分鐘的事,還是我們送你吧。”

“不用!真不用!”張越越大驚失色,趕緊朝龐夏使眼色:大哥你放過我吧,和那位在一個空間坐着我都快窒息了。

龐夏無語,張越越你真是越活越膽小!

“那行吧,待會兒讓他自己回去吧。”

龐夏這麽說,李景行自然也不會堅持,畢竟張越越的不自在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車到了龐夏家門口,龐夏跟着李景行先下了車,張越越後下的,對着李景行不好意思的說:“那我先走了啊,李先生今天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李景行笑了笑,張越越又朝龐夏擠擠眼:“我走了啊……哎喲!”

張越越被個石墩子絆的差點兒摔個狗啃泥,龐夏看着都跟着緊張了一下,就朝着張越越喊:“要不我騎車送你吧?”

“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張越越頭也不回,搖搖晃晃的往前走,龐夏還是有點不放心,張越越家那條水泥路本來就不寬,一面住着人家,另一面卻是一個兩三米高的斜坡,這萬一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了,被樹枝紮了可不好。

正想着要不跟李景行說一聲,他去送送吧,李景行先開了口,對一旁的廖凡說:“廖凡,你去看着點。”

“好的。”

廖凡跟着張越越身後去了,龐夏擡頭看成李景行,李景行朝他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就覺得龐夏剛好些的臉色又紅了幾分,慌忙撇過頭,急急說了一聲:“快進去吧。”

說完就率先進了院子,李景行看着龐夏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廖凡跟着張越越那個醉鬼後頭,農村人睡得早,晚上八九點鐘的時間,家家戶戶大門幾乎都關了起來,只有透過緊閉的窗戶縫,滲出微弱的光和隐約的電視聲。

張越越呈S型路線,龜速前進,廖凡跟在他後面,不得不走走停停,結果就看到張越越扭啊扭啊,慢慢偏離了軌道,扭向了路邊一根微微有些外凸的電線杆。

廖凡面無表情的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砰!

“嗷!”

張越越的大腦門直接跟電線杆來了個親密接觸,那水泥電線杆是空心的,被撞的發出好大一聲悶響。張越越疼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蹲地上捂着腦門半晌沒站起身。

“噗!”廖凡差點噴笑出來,又被他忍了回來,掩飾着幹咳一聲:這小子看來是個練鐵頭功的好苗子!

張越越被撞懵了,也沒聽見廖凡的聲音,不過就憑廖凡那身手,就是正常狀态他都不一定能發現,更別提是這種情況了。

這人蹲了半天,爬起來抱着電線杆一陣狂踢。

“讓你撞老子,讓你撞老子!操!你媽了個巴!長得高了不起啊!瞧你那熊樣,上下一樣粗,跟飯桶似的!你有老子可愛嗎?有老子善解人意嗎?切!就你這樣的,也好意思出來混!”

廖凡抱臂優哉游哉的看着張越越罵一根電線杆罵了好幾分鐘,第一次驚奇的發現,一個男人竟然會那麽多罵人的詞彙,真是……有夠娘們兒!還可愛?唔……一米七的個兒,看着沒幾兩肉的小身板,嬰兒肥的臉,明明就是單眼皮,眼睛卻圓的跟湯圓兒似的,這麽看來确實有點可愛,可憐沒女人愛!

罵完了,廖凡就想這會兒該繼續往前走了吧?結果就見張越越竟然沖着電線杆子摸下巴一陣淫笑,廖凡愣了愣,張越越已經開始解褲子了。

這人……不會饑渴成這樣了吧?對這個電線杆子也能撸一發不成?

廖凡剛想要不要把人打錯抗走,張越越已經吹上口哨了,一泡狗尿對着電線杆一能亂撒。

“嘿嘿嘿嘿!讓你下次還敢撞老子!好好嘗嘗老子的童子尿吧!”

童子尿?廖凡一本真經的轉頭朝張越越褲裆的方向看了看,黑暗裏也虧得他眼力好,就見某人的小玩意兒被他捏在手裏,跟寫大字似的甩來甩去,一泡尿尿了好幾分鐘,最後抖了抖塞回褲裆。

“呼~舒服!”

張越越感嘆一聲,系好褲腰帶繼續往前走,從路邊扯了一根狗尾巴草當熒光棒使,扯嗓子唱道:“妹妹你坐船頭哦~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廖凡伸手就想捂耳朵,就這歌聲,上了戰場都能當武器使!沒想到張越越一秒變妹妹,捏着嗓子細聲細氣來一句:“小妹妹~我坐船頭,哥哥你在岸上走哦哦~咱們倆的情,咱們倆的愛,在纖繩上蕩悠悠~蕩悠悠~”

話音一落,路邊一戶人家傳來一個大媽的大嗓門,吼道:“張越越你作死啊,又跑哪兒喝酒去了,每次喝醉了就在我家門口鬼吼,大半夜的人吓人吓死人你不曉得啊!”

張越越不服氣,叉着腰對那戶人家的窗戶喊:“張嬸你有沒有一點藝術細胞啊?免費讓你們聽這麽好聽的歌也不收你錢,你還有話講啊!”

被叫張嬸的人哼笑一聲罵道:“得了吧,你快滾,不然待會就拿冷水澆你!”

張越越一縮脖子,趕緊撤出好幾米遠,顯然以前被澆過了,這會兒還有後遺症呢,站在一邊嘟嘟囔囔道:“張嬸你也太毒了,去年那冬天冷的跟什麽似的,你還真舍得拿冷水潑我啊。”

張嬸說:“你在我們家門口耍酒瘋唱了半宿,趕都趕不走,我拿水潑你算客氣的了,下會兒再這樣我直接拿火燒你信不信?趕緊回去,別讓你爸媽好擔心。”

張越越撓撓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好容易到了自己家門口,張越越挺開心的,結果繞了大半圈,也沒進去,廖凡都被他繞的頭暈。

“奇怪,我家大門呢?”

張越越一臉活見鬼,站在自己家院子門口找大門,接着又轉着自己家繞了一圈,還是沒找着,他開始在門外喊:“爸?爸?你在不在家啊?我找不到我們家大門了!”

估計張爸張媽正躺在卧房的床上看電視呢,也沒聽見張越越喊,張越越喊了半晌沒見人出來,就急了。

“該不會……我真是撞鬼了吧?”

這麽一想,張越越就覺得自己背後陰森森的,縮着脖子往四周看了看,啥也沒有,只有遠處田裏傳來的蛙叫聲,可張越越就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鬼哭的聲音,吓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咕嚕咽了一口口水,轉身就開始爬自己家院牆。

廖凡見他個子不高,動作倒挺利索,眼看着就要爬上去了,大長腿三步并兩步,過去一把扯住人後背的衣服把人往下拽。

“哇!!”

張越越吓得大叫起來,那一聲吼愣是把周圍鄰居都叫了出來,一家接着一家的開了門。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啊?是不是進賊了?”

“我聽那聲音,是不是越越啊?出什麽事了啊?”

張爸張媽也聽見了,這麽大動靜,就是豬也能被吵醒,老夫妻倆小跑着出了門,一把拉開院門,院門上的鏈條鎖都沒鎖呢,就搭在了上邊。

“怎麽回事啊越越?越越?”

“爸!”

張越越一下蹦的老高,過去扯着張爸的手臂喊:“爸我撞鬼了!剛剛我在門口轉了幾圈愣是沒找到我們家大門,我就想着翻院牆吧,結果那鬼還扯我衣服!”

張爸聽了,擡頭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大個兒,黑黝黝的臉這會兒更黑了,瞪着張越越的眼睛都能發亮。

一旁的張媽一巴掌拍向張越越的肩膀,就說:“撞鬼?就是撞鬼你也不能翻院牆啊,那院牆上全是豎起的玻璃渣,你忘了?你這要是爬上去,還不紮成刺猬!”

早些時候,農村人家裏修院子,都是用窩心磚加着水泥一塊塊堆砌起來的,跟牆壁似的,為了防盜,大家都會在頂端加上一層水泥,然後把碎玻璃一個個豎起、呈三角嵌在水泥裏頭,這樣一來,小偷也不敢随便爬牆頭了。

張越越聽他媽這麽說,愣了一下,擡頭往院牆上邊看了看,就看到那些碎玻璃迎着月光都反光,想到自己剛剛要是真爬上去了,一準得把自己手心戳幾個窟窿。

這下事情差不多也弄清楚了,張爸就對一旁的廖凡說:“剛剛真是謝謝你啊,先生,要不是你剛好路過,我們家越越肯定得出事。”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散了吧,越越你下次少喝點,這次喝醉了都能吓人半條命。”

鄰居們說着也就散了,各自回了各自的家,從他們習以為常的表情來看,廖凡就知道張越越這人還是個慣犯!

低頭看了張越越一眼,顯然這人還沒回神呢,就對張爸張媽說:“叔叔阿姨,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

張爸客套,想讓他進屋坐坐,可想想都這麽晚了,也不合适,就點點頭說了好幾聲謝謝。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廖凡說完轉身就走了,張越越這會兒才想起來,這聲音有點兒耳熟啊,轉頭去看,眼睛都瞪圓了,指着廖凡背影結巴道:“那……那不是……不是……”

“不是什麽啊不是?”張媽伸手揪住張越越的耳朵,把人往屋裏拎,“張越越你給我進來!丢臉丢到姥姥家了,告訴你多少回了,讓你少喝點少喝點,你把我話當耳邊風是吧?”

“哎喲……媽,媽,你輕點,媽……我耳朵都快掉啦!”

張爸邊關門邊罵道:“掉了才好,掉了你才能長記性!”

廖凡走出幾米遠,聽了動靜回頭,就見張越越一臉受氣包的模樣,被他媽拎着耳朵進了院門,直到張爸把門關上,徹底看不見了,廖凡才轉回身,一邊走一邊嗤笑一聲:“這小子真他媽是個膽小鬼!娘們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