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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是壯不是胖

宴星出院,龐夏這個禮拜也就沒帶着青青悠悠回龐爸龐媽那邊了,剛好這幾天林雙雙住在那,回去倒不是怕沒地方住,主要李景行也會跟着住一晚,林雙雙可能會不自在。

因為宴星住院的第二天,楚墨臨時出差去了,楚墨的老公做銷售的,公司辦事處設在帝都,一年回來的次數也不多,不過這對張哲而言,确實是個機會。

今天就要出院了,龐夏幹脆讓張哲帶着宴星來他家,反正宴殊也不在,宴星家裏只有一個保姆。也不去外面吃,就在家裏自己做,龐夏還特意做了孩子愛吃的餅幹蛋糕之類的,烘焙設備是昨晚他跟李景行剛去超市買的,剛好試試好不好用。

餅幹是青青跟悠悠捏的,青青倒還好,捏的一個個小圓圈,沒說多特別,好歹工工整整,大小差不多,至于悠悠……

龐夏看着悠悠像扔石頭一樣把捏好的餅幹往盤子裏一丢,忍不住皺着眉吐槽說:“悠悠你這是大便嗎?”

悠悠挺生氣的,指着那一小坨說:“才不是,爸爸真笨,這個都看不出來。”

龐夏左右看了看:“我怎麽看都是大便,青青,你說呢?”

青青瞥了一眼,就說:“是星星啦。”

悠悠樂的直拍手,哈哈笑着說:“嗯嗯,是星星啊,爸爸你都沒有姐姐聰明,真是太笨啦!”

龐夏一手的面粉去捏悠悠肉嘟嘟的臉頰,嫌棄地說:“什麽星星,星星有角的你這個有嗎?歪歪扭扭的醜死了,待會兒你自己吃,別拿給宴星哥哥,多丢人。”

悠悠哼了一聲,噘着嘴巴說:“我給景爸爸吃,給姐姐吃,就不給爸爸你吃。”

龐夏瞪他:“嘿!還真白養你這麽胖了!”

李景行走過來,就見這父子倆又在大眼瞪小眼了,笑了笑就說:“又吵什麽呢?”

青青就說:“爸爸說悠悠做的餅幹像大便,悠悠生氣了。”

李景行無奈看了龐夏一眼,轉頭溫言溫語地對女兒說:“青青,女孩子說話要文明,知道嗎?”

青青手一指龐夏:“我學爸爸的。”

李景行看向龐夏,龐夏才不理他眼裏的意思,用下巴尖兒指了指悠悠面前的烤盤說:“你自己看,你兒子做的那個是不是大便?”

悠悠一挺胸:“才不是呢!是爸爸自己笨看不出來。”

李景行往烤盤裏看了看,說:“這是……星星吧?很可愛,悠悠真厲害。”

悠悠一見李景行也看了出來,被龐夏打擊的那麽一點兒笑自信立刻飛揚起來,一張臉都快開出花了,哼哼着說:“那是當然!”

龐夏只能無語點點頭,朝青青跟李景行豎大拇指:“你們父女倆想象力真夠豐富的。”

青青跟李景行父女倆見龐夏難得在悠悠那兒吃癟,很不厚道的在一旁幸災樂禍。

劉美娟從超市回來,拿了剛買的芝麻過來,跟龐夏說:“小龐先生,你要芝麻買回來了,黑芝麻沒錯吧?”

“對,就那個。”

龐夏接過劉美娟遞過來的芝麻,把它跟桌子上的蛋清一起朝李景行遞了過去,就說:“你看大家都幫忙,你也不好意思閑着吧?幫我把那邊發酵好的面包刷上蛋清,撒點芝麻,這點小事應該沒問題吧?”

李景行還沒說話,劉美娟就把手伸了過去,說:“哎吆小龐先生,還是我來吧,李先生你去客廳坐會兒就行,別蹭髒了衣服。”

龐夏一縮手,看着劉美娟委屈地說;“劉姨,你這樣可偏心啊,我在這兒都忙了大半天了也沒見你關心我一下啊,他就撒點兒芝麻,你就緊張成這樣了,太不公平了吧!”

劉美娟早習慣龐夏這樣了,一臉和藹地笑着說:“李先生整天忙的要命,一個禮拜也就這兩天能休息,而且我那邊菜都洗好了,這不還沒到燒菜的點兒,閑着也是閑着。”

李景行笑了笑說:“沒關系劉姨,我來吧,否則一會兒做好了,我光吃沒做,這人還不知道怎麽不依不饒呢。”

劉美娟聽李景行這麽說,呵呵笑着收回手,龐夏惡狠狠瞪了李景行一眼,把東西往他懷裏使勁兒一塞。

李景行雙手接過來,也不跟他生氣,轉身過去刷烤盤裏已經發酵腫脹起來的長形面包。

龐夏看着他修長的手指拿着刷子仔仔細細的刷着面包,微微垂着頭,睫毛長的跟什麽似的,因為是側面,高鼻梁尤為突兀,龐夏莫名想起一句矯情的話來: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帥!

這點在李景行身上真是發揮的淋漓盡致啊!算了,看在他這麽帥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計較了吧,他果然是個大度的男人!

總歸他不可能承認自己其實是被美色迷惑了的。

快接近十一點的時候,張哲打來電話,說他跟宴星就快到了,龐夏把烤好的餅幹放在一旁待涼,撚起一塊自己嘗了嘗,味道還可以,悠悠已經一手一個往嘴裏塞了,龐夏說了一句:“少吃點兒,待會兒宴星哥哥來了,就要吃飯了。”

轉手自己又拿了幾個,李景行在水池邊沖碗筷,龐夏撿了一個賣相好的遞到他嘴邊,彎着眉眼說:“嘗嘗看。”

李景行就着他的手,将餅幹含進嘴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濕熱的舌尖卷了龐夏的手指,龐夏就覺得指尖上傳來一陣酥麻,還沒來得及反應,李景行擡頭朝着他笑得越發深邃,帶着笑意說:“味道不錯。”

龐夏莫名有點臉紅,就覺得李景行說的味道不錯分明指的不是餅幹,雖說他倆現在跟老夫老妻沒什麽區別了,可這人有時候的舉動,就是容易讓人誤會,龐夏偏偏在這方面臉皮特別薄,這會兒整個人就跟木樁似的杵着不知道幹嘛好了。

叮咚!

有人敲門,龐夏趕緊就說:“肯定是張哲他們到了,我去開門。”

說完把手裏的餅幹往李景行手心一塞,跟背後有人追他似的,急匆匆跑去開門了,李景行看着自己手心裏沾上水的餅幹,眼裏的笑意帶着些許無奈。

龐夏紅着臉去開門,原以為門外會站着一大一小,結果就一大的,帶着墨鏡,捂着口罩,身上的黑色風衣領口直接蓋住了半張臉,多麽似曾相識的裝扮啊!

龐夏半響沒說出話,來人倒是先開了口,聲音依舊沙啞而清冷,帶着故意表露出來的不悅說:“怎麽,不歡迎嗎?”

“啊?怎麽會呢,宴先生快請進。”

龐夏趕緊側開身讓宴殊進了家門,自己跟在後面擠眉弄眼,這活菩薩怎麽來了?不是說去魔都養傷去了嗎?

宴殊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進了門四下看了看,拿下口罩跟眼鏡,轉頭看龐夏的眼神似乎有些驚訝,說:“品味不錯。”

龐夏呵呵笑了笑:“不是,這是我那位搞好了,我就負責搬家進來住就行。”

“難怪了。”

龐夏感覺自己額頭青筋凸凸的跳了跳,什麽意思啊這人!

廚房裏的李景行自然也以為是張哲和宴星到了,牽着青青悠悠走了出來,看見是宴殊,眼裏的驚訝稍縱即逝,青青見過宴殊,禮貌地叫了一聲:“叔叔好。”

悠悠不認識,似乎是覺得宴殊有點眼熟,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宴殊身上轉,聽見姐姐這麽叫,就也跟着叫了一聲:“叔叔好。”

宴殊沖青青笑了笑,挑眉看着悠悠,忍不住手癢過去捏了悠悠的臉頰說:“小胖子長得還挺可愛。”

悠悠一挺胸,氣呼呼地說:“我不是胖啊,我是壯啊!”

“呵!”宴殊嘲笑一聲,“胖和壯是一個意思,老師沒教你嗎?小胖子。”

悠悠刷的一下,眼睛就紅了,轉身撲進李景行懷裏,哭着喊:“爸爸爸爸……”

雖說是光打雷不下雨,龐夏還是蹲下去安慰安慰兒子說:“行了,大不了從今天起開始減肥就是了,男子漢哭什麽啊。”

哪知道悠悠一聽要減肥,哭的更兇了,眼看着眼淚都要擠出來了,龐夏剛想把他抱過去喂幾塊餅幹塞住,耳邊就聽眼熟說了一句:“爸爸?”

龐夏站起身,宴殊問青青:“你有兩個爸爸嗎?”

青青點點頭:“嗯。”

宴殊轉頭看了龐夏,又看了看李景行,從剛剛他就有意無意地打量着這個男人,畢竟就李景行的長相和氣質,很難有人能忽略吧?宴殊雖然有些奇怪他跟龐夏的關系,實在是他們倆給人的感覺相差 太多,只是他怎麽也沒往那方面想就是了。

宴殊沖龐夏冷笑一聲,說:“女強人?”

龐夏尴尬地撓了撓臉,想着瞞着也沒用,宴殊跟張哲這麽糾纏不休的,遲早會知道他跟李景行的關系,幹脆點點頭說了一聲:“是。”

李景行聽到這三個字,挑眉去看龐夏,龐夏幹脆撇過臉一副“什麽都不說”的模樣,李景行朝宴殊伸出手,舉止優雅從容。

“你好,李景行。”

“宴殊。”

兩個人握了握手,門鈴又響了,龐夏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期盼過張哲的出現,整個人跟見了希望似的,說:“肯定是張哲他們到了,我……青青,去開下門。”

龐夏覺得自己向來手背,要是這次再來個宴殊這類的人出現,他幹脆不要活了,就讓運氣好的青青過去開門,青青無語地看了龐夏一眼,轉身走了過去。

這次自然是宴星和張哲,青青乖乖叫了一聲:“張叔叔。”

張哲笑了笑,手裏拿着一堆水果和宴星換洗的衣物包,說:“青青,你爸爸他們呢?”

“在家裏。”

張哲跟宴星進了屋子,張哲順手關上門,宴星見到青青就很開心,跟在她後面,小手拉着青青的衣角,還沒好透的小嘴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青青,我已經好了,醫生伯伯說不用去輸液了,剛剛我跟張叔叔去買了水果哦,青青你喜歡吃柚子對嗎?我讓張叔叔買了好大的柚子哦……”

宴殊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開心的宴星,他跟在青青身後,明明比青青高了半個頭,卻像是青青養的大只寵物似的,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消瘦的小臉發着光,尤其是那雙眼睛,亮的讓宴殊覺得比舞臺上的燈光還要閃。

宴星正說着呢,擡頭一看到宴殊,小臉一僵,立刻松開了青青的衣角,眼裏分明希冀,人卻往青青後面縮了縮,怯懦地叫了一聲:“哥哥……”

宴星突然的變化,讓龐夏也驚訝了一把,轉頭看了看這倆人,宴星雖然平時膽子就不大,可是跟他們熟了之後,已經挺放得開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宴星這樣唯諾的模樣,并且還是在他最親的人面前。

龐夏張嘴想問宴星怎麽了,李景行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沖龐夏輕輕搖了搖頭,龐夏微微蹙眉,倒也沒再開口了。

張哲走過來,靜靜地看着宴殊說:“突然打電話說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是剛下飛機,膝蓋怎麽樣了?好了嗎?”

宴殊看也沒看張哲一眼,只是點了點頭,蹲下來看着宴星,說:“宴星,姐姐明天就回來了,你的嘴巴……痛不痛?”

宴星顯然沒想到宴殊居然回關心他,一時連痛都忘了,咧着嘴笑得嘴唇裂的更嚴重了,雖然沒流血但是能見到紅紅的一條,小臉上卻是從未有過的光彩,捏着小手激動地對宴殊說:“哥哥我一點也不痛,我……我已經好了,哥哥,對不起,我以後都不生病了……你別不喜歡我……”

宴殊咬了咬唇,猶豫着還是伸出了手,手心連宴星的頭皮都沒碰到,就順了順他頭發,說:“哥哥……沒有不喜歡你,這次是我疏忽,沒能早點發現你病了,是我不好。”

張哲捏着拳頭,雙臂垂在身側,腳部的肌肉因為牙關緊咬的緣故而緊繃着,一雙眼睛深邃的可怕,李景行适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先吃飯吧,有什麽話吃完再聊。”

張哲半響才吐出一口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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