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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計劃有誤

這是宴星這輩子吃過的最開心的一頓飯了,因為哥哥給他夾菜了,雖然還是沒有對他說很多話,不過對于宴星而言,只是這樣,已經非常滿足了。

三個孩子吃得快,悠悠飯沒吃幾口就不吃了,轉頭還去慫恿姐姐和宴星,就說:“我們去看動畫片啊?看豬豬俠好不好啊?”

龐夏自然知道悠悠心裏打着什麽小九九,餅幹和面包還在客廳茶幾上擺着呢,不過今天龐夏不打算管了,由着他們三個孩子開心就是了。

宴星還坐在那兒不太舍得走呢,可見青青也跟着悠悠要走了,兩邊都有點難以取舍的模樣,龐夏見了就跟他說:“宴星你也快去,客廳裏有驚喜哦,一會兒去晚了就沒有了,你哥哥我幫你看着呢,又不會跑。”

宴殊這才明白宴星為什麽老是偷偷拿小眼神看自己,便擡頭對他說:“快去吧。”

“嗯!”

宴星聽哥哥這麽說,這才一臉興奮的下了座椅,朝着青青悠悠那邊跑了過去。

宴殊擡頭去看龐夏,龐夏沖他露齒一笑,宴殊見他杯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上了飲料,拿過酒瓶就說:“龐先生,這麽豐盛的菜色喝飲料太沒意思,不如我們喝幾杯?”

龐夏趕緊伸手擋住瓶口,就說:“不好意思啊,我酒量不太好,喝多了會醉。”

宴殊挑眉:“這是在你家,即便喝醉了也沒什麽不是嗎?”

龐夏一指客廳:“這不還有孩子呢麽。”

宴殊說:“你不是還有‘女強人’嗎?要不我幫你征求一下意見?”

感覺到李景行疑惑的目光朝自己看過來,龐夏還真怕宴殊說了不該說的,趕緊把杯子遞上去,笑得跟哭差不多:“那行,今天難得跟大明星一個桌吃飯,來,我舍命陪大明星了。”

宴殊聽他左一個“大明星”右一個“大明星”的,怎麽聽怎麽都像是諷刺,心裏冷笑一聲:待會兒看你還能不能說清楚話!

一旁的張哲也發現了,宴殊好像特別喜歡欺負龐夏,見龐夏被壓榨成這樣,就朝李景行遞了個眼神過去:你看着點兒,宴殊恐怕是想把龐夏灌醉了套他話。

其實張哲猜的一點沒錯,宴殊就是這個意思,他倒想好好問問,兩個爸爸是怎麽一回事。

李景行倒是氣定神閑,端起酒杯輕笑着超張哲舉了舉。

半個小時後……

看着龐夏趴桌上睡得一臉天真的模樣,宴殊臉色不是很光明,如果不是礙于李景行,他現在真想一桶水澆過去大刑伺候才是,這幅睡得跟豬似的模樣,難道留他一個人自問自答嗎?怎麽有人酒量爛成這樣啊?

張哲這邊也是萬分驚訝,難怪先前李景行那麽坐得住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李景行見宴殊暗自咬牙切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溫不火道:“宴先生心中有什麽疑慮,直接問就是了,我跟張哲是朋友,知道的自然也不會瞞着你。”

張哲看了李景行一眼,這人……沒事賣這麽大一個人情給他,太狡詐了!不過他現在确實很需要這些跟宴殊的牽扯就是了,自然不會說什麽了。

宴殊從第一眼看到李景行,就覺得這個人能不惹最好別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是再好不過的,所以他才會挑龐夏下手,龐夏比較好對付一點,關鍵龐夏沒什麽心機,對待人也誠懇,不會整天想着“我這麽做,會有什麽好處”,他喜歡捉弄龐夏,其實也是在表達一種對龐夏的友好,可能當事人不太這麽覺得就是了。

可是現在,他必須知道一件事情,李景行會容忍他“算計”龐夏一次,因為無傷大雅,他不會與他計較,可要是再有第二次、第三次,估計這人就不會像這樣袖手旁觀了,索性問他算了,大不了以後少捉弄龐夏一些就是了。

宴殊深吸了口氣,對李景行說:“需要什麽交換條件嗎?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揮有免費的午餐。”

李景行點頭:“自然,事後我會告訴你我的條件,先來說說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看宴先生也有些等不及了。”

宴殊轉了轉眼珠子,朝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說道:“孩子,我想知道那兩個孩子的事情,他們是你跟龐夏的……”

宴殊沒能說完一整句話,他的避諱讓張哲有些不适,李景行倒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關于這點,你應該最能理解,不是嗎?”

宴殊臉色白了白,将放在桌上的手移了下來,微微握了握另一只手。

“所以……你們兩個都是孩子的爸爸?你們……你們這樣大張旗鼓的在一起,難道不怕被別人知道嗎?男人生子,如果傳出去,先不說你,龐夏肯定會被人當怪物看吧?”

“宴殊!”

宴殊說的有些激動,張哲伸手按向他,低聲警告想阻止他卻沒來得及,宴殊剛說完,李景行的臉色暗沉的可怕,他看着宴殊,目光冷厲。

“抱歉……”宴殊立刻道歉,額頭滲出血許冷汗,說:“我并沒有惡意,你既然跟張哲認識,應該也知道了我的事情,龐夏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在我身上也同樣……發生。”

“這也是你說了那句話還能安然坐在這裏的原因。”李景行的聲音比剛剛明顯降了調子。

宴殊微微低首:“抱歉,李先生可以說你的條件了。”

李景行說:“我想知道,你們剛剛說的‘女強人’是怎麽回事?”

李景行居然會問這個,即在宴殊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宴殊笑了笑,眼裏帶着促狹說:“我只是之前對龐夏這種背景能在這片買得起房子而好奇,多嘴問了一句而已,這麽說,李先生應該能明白了吧?”

李景行眯了眯眼,沒說話。

本來也吃的差不多了,既然該問的也問了,宴殊便準備離開了,可看到客廳裏跟着青青悠悠完的開心的宴星,他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坐會兒。

李景行去房間收拾某醉鬼去了,宴殊去了陽臺,把連着客廳的玻璃門關嚴實了,連着外面的窗戶全打開,站在那兒抽煙吹涼風。

張哲在客廳的水果盤裏拿了一顆糖果,去了宴殊那邊,推門進去,宴殊似乎對來的是誰并不關心,頭也沒回,就趴在陽臺上一口一口抽着煙。

張哲站在他身邊,側身看着他,說:“別抽了,這麽大煙瘾,嗓子不要了嗎?”

宴殊沒理他,張哲幹脆伸手拿走了他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又把手裏的糖果塞進了宴殊手心,宴殊低頭看了看,擡頭挑眉,語氣不太好說:“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說完,就要把糖果扔出窗外,張哲冷下聲音說:“你敢扔!”

宴殊一下子縮回了手,好像是條件反射一般,連張哲也愣了一下,宴殊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發狠似的把糖果扔了出去。

張哲閉了閉眼,語氣疲憊道:“以前我只要生氣,你根本不敢這麽做,小宴,為什麽你變得連我都不認識了,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一直不肯說?”

宴殊冷笑一聲說:“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張哲看着他說:“跟我有沒有關系先不說,宴星呢?為什麽我感覺你似乎總是在躲避他?你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不是嗎?”

宴殊臉一僵,抿唇不開口。

“他很愛你,卻又那麽怕你,”張哲繼續說,“連自己生病了,都在擔心你會不會讨厭他,宴殊,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都是怎麽對他的。”

“我們家人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吧?張先生你拿什麽資格來跟我說這些?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別以為只是照顧了宴星幾天,就能插足我們家的事情,多少錢一天你開個價就是了,我權當多請一個護工。”

宴殊說着還真伸手那錢包,張哲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冷着臉說道:“楚宴,宴殊,別惹我發火,你知道的。”

宴殊用力甩開張哲的鉗制,一臉冷漠地說:“那就試試吧。”

說完,宴殊離開了陽臺,去客廳叫上宴星說:“宴星,回去了。”

“哦!好。”

宴星站起身,依依不舍的跟青青悠悠道別,青青拿透明袋子裝了一些餅幹和面包遞過去:“給,拿回去吃吧。”

宴星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紅着臉對青青說:“謝謝你,青青。”

宴殊也看了青青一眼,青青對他禮貌地說了一句:“叔叔再見。”

“再見。”

張哲從陽臺回來,宴星也開心地跟他搖了搖手臂:“張叔叔拜拜。”

“星星再見。”面對兒子,張哲還是努力露出了一個笑臉來,看着宴殊牽着他的小手,一起離開了。

龐夏一覺睡醒的時候,天都暗了,起床下樓,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劉美娟看他臉色不好,拿過他的杯子,給他加了兩勺蜂蜜。

“快喝點蜂蜜水醒醒酒,趁熱啊,可別放涼了,熱的喝了能緩解頭痛。”

龐夏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對劉美娟笑了笑說:“謝謝劉姨。”

劉美娟笑着點點頭,還是忍不住念叨幾句:“下次可不能喝這麽多了,那酒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不能喝也不知道躲着點。”

龐夏重重嘆了口氣說:“我也想躲啊,可宴殊就跟,跟我杠上了似的,老是找我喝,我也沒辦法啊。”

劉美娟湊過去小聲問:“小龐先生,那個宴殊是不是個明星啊?我看着怎麽那麽眼熟啊。”

龐夏點點頭:“是啊,可不就是個明星嗎?劉姨你這眼神可不太好使啊。”

劉美娟沒用力,拍了龐夏一下說:“我可不能跟你們小年輕比,明星認識我,我都不一定認識他們呢,就是我兒媳婦,挺喜歡宴殊的,說他唱歌特別好聽,早知道,我剛就讓他給我簽個名回去給我兒媳婦了,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太妥當,別惹他不高興了可不好。”劉美娟這麽一說,龐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想想前兩天還聽劉美娟抱怨她兒媳婦跟她吵架了,今天又想帶東西給她,肯定是想緩和一下跟兒媳婦之間的關系,她這麽說也是一半真一半是想讓龐夏幫她拿簽名呢,婆媳關系自古就是個麻煩事,難為劉美娟肯讓步,龐夏也覺得她聽不容易,況且劉美娟平時對他們也确實盡心,這麽點事情能幫他也就幫了。

當即渾不在意地說:“這有什麽,劉姨你放心,包我身上了,下次再見得到他,我肯定讓他簽一個給你帶回來。”

劉美娟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小龐先生,那多麻煩你啊。”

“不會。”龐夏一擺手,把杯子裏的蜂蜜睡喝光,“對了,青青悠悠呢?”

“李先生帶他們去下邊玩兒去了,說是悠悠餅幹吃了不少,不帶他消消食晚飯肯定吃不下,一會兒我做好了就去叫他們回來。”

龐夏點頭:“那正好,我躲個懶,去看會兒電視,嘿嘿。”

劉美娟和藹地笑了笑,龐夏腳步輕快地去了客廳,一個人霸占了整個沙發,往上面一趟,看起電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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