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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不開記者會

宴殊在上海的海景公寓早被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甚至不少女歌迷在樓下拉橫幅哭喊,讓他出來解釋清楚,可宴殊偏偏什麽也不做,整天待在公寓裏,哪裏也不去,什麽也不幹。

宴殊的經紀人對外是跟在他身邊的四眼胖子阿九,事實上,真正替他背後做規劃的就是GM娛樂的趙權年,趙權年在當GM執行總裁之前,他原本就是個相當有手段的經紀人,宴殊是他一眼看中的,報紙上的新聞也并未空xue來風,至少趙權年确實很喜歡宴殊,如果宴殊同意,他們肯定早就在一起了,只是喜歡的同時,趙權年是一個惜才的人,當年宴殊拿砸斷的紅酒瓶抵着自己脖子死活不願意的時候,趙權年當年選擇了妥協,這麽多年了,宴殊沒有讓他後悔這個決定,年年的公司勞模,賺的錢也非常可觀,除了偶爾有些任性,對工作到時恪盡職守,就好比之前那次演唱會,跳斷了腿他都要堅持到演唱會結束才肯去醫院。

“好,好的我知道,我會再勸勸他的,不過他這脾氣您也知道,他要不願意,就是強行把他拖出去他都不願意開口,我知道,我天天勸呢,都快當着他的面切腹了……”阿九口不擇言的話似乎被趙權年罵了,立馬低頭跟電話裏道歉了幾句,推斷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煩惱的将頭發揉成了鳥窩。

轉頭看向坐在窗臺上喝酒的宴殊,阿九氣沖沖的跑過去,把他手裏的酒瓶搶了過來。

“別喝了,你以為你身體很好嗎?到時候胃病犯了,還不是我擔驚受怕。”

宴殊沒什麽反應,只是看着窗外的江水一句話不說。

阿九吐出一口濁氣,在宴殊身邊坐下,放低了聲音勸道:“宴哥,我知道你現在很不好受,但是你也不要這麽心灰意冷的好嗎?這麽多年,咱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啊?再說,那外面還有那麽多歌迷支持你呢。他們都是站在你這邊,願意相信你的,不管怎麽樣,我們先開一個記者招待會,把這件事情澄清一下,你根本就不是什麽同性戀……”

阿九還沒說完,宴殊便淡淡的出聲打斷了他,語氣毫無波瀾的說:“我是。”

“什麽。”

阿九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了,聲音尖銳的讓宴殊蹙了蹙眉。

“不是,我從你一出道就跟着你,對,是沒見過你碰過女人,但是關鍵是,也沒見你碰過男人啊?你對那些極端的男粉絲,不是很讨厭嗎?你怎麽就喜歡男人了呢?”

宴殊微微垂了垂眸,說:“因為我心裏喜歡的人,除了他,別的任何男人或者女人,我都無法接受。”

“什麽!”阿九覺得自己今天的心髒有點超負荷,“你有喜歡的人?那個人該不會……”阿九說着,小臉一白,從宴殊旁邊跳了起來,連連後退了幾步,捂着胸前的衣服就說:“宴……宴哥,雖然你長得确實比女人漂亮,但是,我……我可是直男,純直男,絕對彎不下來的那種。”

宴殊上下瞄了他一眼,說:“我還沒到饑不擇食的地步。”

“……”阿九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至少自己是安全的,想想如果宴哥真喜歡他,哪天酒後失态朝他撲了過來,他……他還真不一定把持得住!不行不行!他想什麽呢!家裏老爸老媽還等着他傳宗接代呢!

宴殊見阿九又是搖頭又是打自己臉的,猶豫着說:“你要不要去趟精神病院?”

阿九一張臉皺成菊花,結結巴巴說:“現在暫時不用,不過宴哥,我覺得不久的将來我早晚的進去,如果你再這樣的話……”

宴殊冷哼一聲,才不管他的死活,隔了會兒,說:“這件事你別告訴趙權年,別忘了最後給你開工資的人可是我,你要是感洩露半個字,我就把你碎屍丢進黃浦江喂魚。”

阿九唯唯諾諾道:“宴哥,黃埔江裏沒鯊魚。”

“會有的,你想試試嗎?”

“不想。”

阿九趕緊甩頭顯示自己強烈的生存欲望,不過開記者會之類的估計不用勸了,宴殊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跟歌迷撒謊,以前被問到敏感問題的時候,他都會打馬虎眼把問題繞開,繞到最後連你都忘了自己原先問的是什麽了,歌迷們還為此送了宴殊個稱號:四次元男神。

所以像召開記者會這種公開跟歌迷撒謊的事情,宴殊是絕對不會去做的,阿九就覺得自己的世界都灰暗了,幹脆往地毯上一坐,垂頭喪氣的說:“算了,我還是跟趙總說我勸不動,讓他罵一頓的了,不過宴哥你也別太灰心,趙總人脈廣,肯定能有辦法幫你解決這事的。”

宴殊冷笑一聲,說:“這次可不一定,他勢力大,這世上比他有權有勢的人多得很,如果真的能解決,不可能在新聞爆出來之前,他會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有幾家媒體跟GM娛樂關系一直很不錯,大家互惠互利、和氣生財,所以往常公司藝人要是有什麽隐私被曝,他們都會事先給趙權年提個醒,讓他早做準備,可這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事先絲毫沒有征兆,趙權年自己都被牽扯其中,打的措手不及,況且明明只有幾張照片而已,卻在一夜之間就鬧得滿城風雨,甚至有自稱宴殊校友的人,說宴殊早在大學期間,就跟同校的學長秘密交往,後因劈腿被甩,私生活被說得一團糟,連吸毒都說出來了,宴殊之後的一系列演唱會和代言全部被臨時暫停或者取消,公司損失很大,董事會對趙權年意見頗深,一天幾十個電話不分晝夜的打過去,當然這些屬于公司內部争權奪利的問題,宴殊這件事情頂多只是個導火線而已。

阿九再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他想了想,問宴殊:“宴哥,你……你這次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宴殊斜着眼看他:“你指哪家?我得罪的人可不少。”

阿九都快哭了:“哥,咱們不鬧成嗎?你再好好想想,誰跟你仇最深,讓趙總出面跟他們談談,要是錢能擺平的事情,我們也不用受這個罪了。”

“擺不平的。”宴殊的聲音有點缥缈,阿九根本沒聽清,伸長脖子過去問:“哥?你剛說啥了?”

叮咚。

有人按門鈴,宴殊就說:“讓你去開門!”

阿九撇撇嘴站起身,明明剛剛還沒按呢,怎麽可能是讓她開門?宴殊分明是不想說。

最近這段時間阿九也很警惕,不過這棟公寓門禁森嚴,不少藝人在這片買了房,阿九也不怕是有記者或者瘋狂的粉絲混了進來,不過還是在門口問了一句:“誰啊?”

外面有個低沉的聲音回答了他,說:“樓下保安。”

“保安?”阿九疑惑的拉開門,門口站着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穿着一身保安的工作服是沒有錯,但是那衣服怎麽看怎麽像小了一個號吧?阿九把他上下看了一眼,攔在門口問:“有什麽事嗎?”

那保安一擡頭,阿九忍不住罵了一句:我靠!長這樣還當什麽保安,當明星當模特随他挑了!剛想職業病的問一句:先生有沒有興趣當明星啊?就聽那人低聲問了一句:宴殊嗯?

阿九立刻警惕起來:“你……你誰啊?找宴殊幹嘛?”

裝扮成保安的張哲壓根兒沒理他,只要确定這是宴殊家就行,他伸手推開擋道的阿九,張腿一跨,進了屋內。

“喂喂喂,你到底誰啊?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道嗎?快給我出去,不然我可報警了啊!”阿九很有自知之明,看着張哲幾步到了客廳,就他這“嬌弱”的身軀,哪裏擋得住比他高大半個頭的張哲,就跟在張哲旁邊跟蜜蜂似的圍着他團團轉,叫嚷個不停。

張哲壓根看不見他,臉色難看的在客廳、餐廳找了一圈沒看見宴殊,擡腳就要去卧室看,阿九狗急跳牆,竄到張哲面前一咬牙朝他撲了過去,張哲的臉色他光看就知道肯定是來者不善,沒準一會兒還要對宴殊動手,那病秧子可不能有事,所幸他還有點肉,幹脆當回沙包的了,于是抱着張哲雙腿不撒手,嘴裏喊着:“宴殊,你快跑,快跑啊!”

房間裏的宴殊聽見阿九讓他快跑,以為是狗仔隊或者什麽極端的粉絲混了進來,趕緊站起身朝客廳跑了出來。

“阿九!”

宴殊臉色都變了,跑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都是對阿九的擔心,結果一看到被阿九抱住雙腿的男人竟然是張哲,整個人都僵硬在房門口,臉色有些難看。

“宴殊。”

張哲出聲叫了他一聲,宴殊才回過神來,阿九也發現宴殊似乎認識面前這個人,也愣住了,倒是也沒立刻松開雙手,就蹲在那兒傻兮兮地來回看着他們倆。

宴殊反應過來跟阿九說了一句:“松手,你以為你是狗啊!”

“哦。”

宴殊說放,阿九才肯松了手,明明語氣裏都是嫌棄,可張哲還是能聽出宴殊對阿九的在意,他低頭看了阿九一眼,神色不悅,阿九被他看得吓了一跳,就覺得眼神怎麽看怎麽不太友好,縮了縮脖子站到一邊去了。

宴殊故作鎮定的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雙手環抱在胸前,看着張哲說:“你來幹什麽?你怎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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