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設計師熊雄
跟設計師聊過之後,龐夏店那邊也正式進入裝潢了,讓他慶幸的是,李景行做事很周全,他這邊剛确定設計稿,那邊李景行就讓蘇珊把那個壯漢……不,設計師熊雄給指派了過來,起初龐夏是拒絕的,只是那兩天剛好宴星又住了過來,宴星下午四點半放學,到那邊路程還得半個多小時,龐夏要接宴星,下午幾乎沒什麽時間呆在店裏,這樣工程進度沒人盯,工人趁機偷懶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和熊雄相處了兩天,龐夏發現熊雄是個蠻不錯的年輕人,尤其是龐夏這人比較大大咧咧,而熊雄看似粗莽,事實上是個非常細心仔細的人,而且為人也老實,就是性格有點拗,學校裏出來也不久,社會經驗不足也正常,又是老好人一個!總歸有他盯着,龐夏也能緩口氣。
“師傅,那壁櫥的櫃門上那螺絲,您順手再給擰幾下行嗎?”
“好,我忙完手頭上的馬上就擰啊。”
人字梯上的電工說了一句清寒是沒下手擰,能雄站下邊,一副恨不得自己上手的模樣,可又夠不着,想了想又說了一句:“師傅,您還是現在擰吧,不然待會兒您又忘了。”
“我這邊不是夠不到嗎?待會兒肯定給你擰緊了,我都幹這行二三十年了,也沒見誰家出過事兒啊!”木工師傅明顯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熊雄站下邊急的直撓頭,左張右望的就想找個登子自己上去擰了,龐夏過來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一邊。
“龐先生,那木工師傅我都盯了好幾天了,他太懶了,整天帶幹不幹呢,這麽拖下去那就是托工程啊,一整個施工隊都得等着他呢,拖一天就要多付一天工資,好幾百一個人呢!就剛剛那螺絲,明明就是一伸手的事兒,他偏偏推脫,可看他年紀跟我爸都差不多,我也不好說的太過……”
熊雄覺得挺委屈的,怎麽這些人都這樣啊,既然工作,自然要盡心盡力把事情做好了,拖來拖去有什麽意思啊?既然拿了人家工資,就不能做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兒吧?!
龐夏微微笑着,點頭聽熊雄把話說完,又耐心聽着他抱怨了一番,才說道:“一個裝修團體,多少不會每個人都盡如你意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再說,我看的這段時間,他技術還是不錯的,一個人做一行做久了,難免會變成那樣,我們這兒形容這種人叫老油條,仗着自己經驗足,年歲大,多少有點兒不太照顧別的人想法,不過也不是說他們就不用心,關鍵也得看你怎麽說了,別表現的太弱,太弱了別人會瞧不起你,也別太強,弄得心服口不服的,背後沒準陰你一把呢,行了,我去說吧,你也累了,坐下歇會兒。”
龐夏拍拍熊雄寬厚的肩,一邊去找那木工,一邊感嘆:我特麽要是有熊雄這身材,至于每次都讓李景行壓嗎?不過想想他要真成了熊雄這樣的,那李景行也不一定想壓了吧?這要是朝胳膊上腿上親兩口,還不行親一嘴毛啊!呸!腦子混了吧,人才走一個多禮拜,他這就開始白日思淫欲!?
“咳咳!老大哥,你這手藝真不錯啊,櫃子打得跟我設計稿上的一模一樣,一點兒也不歪,看來找你們給我弄裝修,我還真是沒找錯人。”
龐夏站人字樓下這麽說完,人字梯上的木工呵呵笑着說:“那是,我幹這個比你年紀估計都長呢,不是我吹,我打的壁櫥,你肯定找不出破綻。”
“是嗎?”
龐夏故意表露一副驚奇的模樣,又仔細看了看那壁櫥,說:“不對啊,那左邊門上那螺絲,是不是有點松啊?老大哥,你這要不小心掉下來砸了人,這是砸我招牌還是砸你招牌啊?”
龐夏故作嚴肅的模樣,那木工一看,可不是熊雄提醒他的那螺絲嗎?他見龐夏虎着臉,他趕緊伸手過去,把螺絲擰了擰,笑着說:“我這不是剛準備擰呢,小老板就你眼毒。”
龐夏變臉跟翻書似的,嘿嘿笑了笑說:“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我這眼拙還差不多,老大哥你該不會故意留着破綻讓我看吧?是不是覺得我這人小氣都沒請你們吃飯,老大哥你想用這種方法提醒提醒我啊?”
那木工聽龐夏這麽說,幹笑着直擺手,就說:“哎呀,小老板,我真不是這意思,你可別誤會啊。”
龐夏嘿嘿笑了笑說:“行了,你可別解釋了,我懂,這樣,今天中午的午飯,我請大夥兒下館子吃一頓,都忙了一個多禮拜了,我也該做回東了。”
龐夏一說請客,大家夥兒都開心的不行,連剛剛極力否認的木工也笑着承認說:“沒想到這點兒小會倆,這麽快就被小老板你給識破了,看來我以後可不能再用這招了。”
“那是。”龐夏點頭,“老師傅你下次要想讓我請客你直說,可不能用這方法了啊,這要是有人從下邊路過,多危險啊,再說從這過得最多的人就是你自己了,那門雖說不是很堅硬,不過砸的不巧頭破血流可免不了的,你可千萬得注意啊,傷了別人不好,傷了你自己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木工聽龐夏這麽說,連連點頭,嚴肅着說:“小老板你說得對,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好了。”
龐夏笑眯眯地說:“放心,那怎麽會不放心呢?行了,那你忙吧,午飯別忘了啊,我現在就去定地方。”
“那太謝謝了,小老板。”
“謝謝啊,夏老板。”
“謝謝。”
“不客氣!”水電工,漆工他們都笑着跟龐夏說謝謝,龐夏擺擺手,樂呵呵出門找飯館訂餐去了。
熊雄沒靠近,不過一直站一邊看着呢,龐夏一走,他特意轉了幾圈去木工師傅底下看了看,不得不說,龐夏那一番話的作用确實相當有效,那木工師傅不但效率提高了,還特別認真,忙上忙下的,一直到吃午飯前都沒停歇過。
中午吃過飯,龐夏接到了龐爸龐媽的電話,今天是周五,龐爸小學周五下午也就一節課,上完了才三點多,龐爸龐媽想着龐夏最近大忙,讓他這周就別往回跑了,他們自己過來就行。
龐夏想了想也行,就說:“那你們到了車站告訴我,我看看我這邊有沒有時間,我去接你們。”
“不用,你那兒我跟你媽又不是第一次去,接什麽接,你忙你的就是了,我們打個出租車就到了。”
龐爸這麽說,龐夏也沒多說什麽,笑了笑道:“那行,那你跟媽小心點啊,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行,那就這樣吧,你忙。”
“好,爸再見。”
“再見、再見。”
龐夏剛挂上電話,熊雄就湊了上來,一米九的大塊頭站在他面前又是撓頭又是臉紅的,鬧得龐夏都有點被吓着了。
“幹……幹嘛?你這是要跟我表白?”
“呵呵,是啊龐先生。”
“啊?”龐夏這是真吓到了。
“哎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表白,”熊雄也發現自己的話好像有點問題,連連擺手,扭捏了半天,說:“龐先生,我就是覺得,我挺崇拜你了,你看你幾句話的功夫就解決了那個木工師傅的事兒,我……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你,總之,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第二偶像!”
“第二偶像?”龐夏笑着戲谑地問了一句。“那第一是誰啊?”
熊雄嘿嘿笑了笑,紅着臉低着頭說:“李……李先生……”
龐夏眨眨眼:“李先生?李景行啊?”
熊雄臉更紅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尖,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要不是怕人誤會,他真想把熊雄這模樣拍下來發給李景行好好看看!噗!實在是看了讓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好嗎!
龐爸龐媽要來,龐夏跟熊雄說了一聲,提前一些走,宴星那邊也就在他家住了三天楚墨就回來了,龐夏當時特意問了她宴殊怎麽樣,楚墨似乎心情有些複雜,只說了一句:還好,總歸有個人照顧。
龐夏後來從李景行那兒求證了,照顧宴殊的人就是張哲,當時龐夏真挺為他們倆高興的。
雖說楚墨回來之後,宴星也就回去了,不過這孩子,在龐夏家呆了兩天就有點兒送不走了,每天一放學就來龐夏家報道,跟着青青悠悠一起寫作業、練毛筆字、看電視玩耍,每天晚上都要楚墨來催促好幾次,他才肯依依不舍的回家。
龐夏可就遭罪了,沒想到三個孩子跟兩個孩子的區別那麽大,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可三個孩子照樣鬧騰的不行,宴星以前多乖啊,可每次一跟悠悠到一起,就徹底瘋了,打架、吵架、争青青,鬧得簡直不可開交,龐夏就覺得,楚墨這會兒倒不用擔心他會自閉了,她更應該擔心宴星太活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