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宴張舊情複燃
“進來吧,可能會有點亂。”
張哲領着宴殊進房間,宴殊一眼就看見了浴室門口的半只襪子,他朝張哲挑了挑眉,又往裏走了幾步,房間的床鋪跟豬窩沒什麽區別,沙發上、梳妝臺上全是衣物,分不清哪些是幹淨的,哪些是不幹淨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張哲沒有在賓館房間開火,否則這半個月住下來,他不得病才怪。
宴殊撫了撫額,不知道他現在去敲李景行的房門來不來得及。
“你……”宴殊重重嘆息,“你怎麽不讓服務人員幫你把房間整理一下。
張哲彎腰把蛋糕放在茶幾上,便回答:“每天早上會有人來整理一遍,這是我下午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弄亂的。”
這叫不小心?這簡直就是進賊吧?
張哲擡頭,轉過來盯着宴殊繼續說:“你知道,我本來就不太善于整理房間。”
宴殊環抱着雙臂,不去看張哲的眼睛,也不去接他的話,四周轉了轉,伸手搭在沙發靠背上說:“我今晚睡這裏就可以了。”
張哲雙唇抿直沒說話,宴殊見他臉色不大好,也不理會,就說:“還有多的被子嗎?沒有的話我打電話讓前臺送過來。”
說着就去開櫃門,結果門還沒拉開,張哲走過來,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宴殊的腰,宴殊渾身一僵,手按在門上沒動,張哲埋首在他的頸項,深吸一口氣,輕輕合上雙眼問:“宴殊,你為什麽同意跟我一個房間。”
“李景行應該不太想跟我一個房間吧?”宴殊挑了挑眉,指尖微微的顫動揭示他不過是在故作鎮定。、張哲沙啞着聲音又問了一次:“你為什麽同意跟我一個房間?”
宴殊吸了口氣,面色冰冷的說:“龐夏現在是孕夫,我不太會照顧人,李景行在他身邊比較好。”
“你為什麽同意……”
這次沒等張哲問完,宴殊咬牙吼道:“你有完沒完!”
張哲低低笑了笑,挺悲傷的感覺。
宴殊壓制着心裏的悸動,繼續冷聲說道:“放手,如果你不希望我再消失的話。”
張哲松開了手臂,宴殊立馬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站到一邊,他看着張哲說:“如果你希望我們還能是朋友,最好別再碰我。”
張哲低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說:“快十二點了。”
宴殊蹙眉:“什麽意思?”
張哲轉身拿起床頭上的蘋果蛋糕,遞給宴殊,宴殊看了一眼說:“你不會……還相信這個吧?張哲你多大了?”
張哲笑的挺無奈的,說:“我也不想,不過……我願望确實有些難以實現,宴殊。”
張哲拆開包裝盒,捧着蘋果蛋糕單膝跪在了宴殊面前,笑着說:“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的存在,但是我相信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不只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允許我重新追求你,如果你同意,我想照顧你嗎,一生一世。”
宴殊低頭看了一眼,說:“這是什麽?”
張哲笑了笑,“蘋果蛋糕,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這些甜點嗎?”
宴殊眯了眯眼:“張哲,你當我是傻子嗎?”
說着,他拿起吃蛋糕的塑料小勺,毫不憐惜的将那個蛋糕從中間挖開,奶油撥開之後,露出了一只男款鑽戒,很時尚的款式,是張哲自己親手設計的,戒面稍寬,表面凹凸不平如同枯枝一般,點點碎小的鑽石無規則的鑲嵌在凸出的棱角上,枯木逢春,這是張哲對這段感覺的寄托,他希望他跟宴殊能夠像這枚戒指一樣,即便曾經枯萎過,依舊能重新綻放。
張哲挺無奈的,說:“宴殊,你變聰明了。”
宴殊看着那枚戒指,眼眶微微發紅,他顫抖着身體咬牙罵道:“張哲你無不無聊!竟然用這種方式騙我?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楚宴嗎?你給我我就要,你想怎樣我都願意,你是不是覺得我接受了蛋糕,就是接受了你?你以為我在蛋糕裏吃出戒指,會開心驚喜的落淚嗎?我告訴你,如果我真的吃到了,我會寧願直接吞下去!”
張哲臉色一僵:“宴殊……”
“我不喜歡驚喜!也不喜歡謊言!”宴殊低吼道,“這個世界上最讨厭的就是驚喜跟謊言!你不是一直問我,當年為什麽和你說分手嗎?因為那就是一個‘驚喜’,是你爺爺送給你的驚喜,他告訴我,你早就準備好出國了,因為我的突然出現,讓你覺得一時新鮮,延遲了出國時間而已,如果我跟你分手,你立刻就會離開,離開我的世界,離開我們的愛情。”
宴殊擡手,狠狠擦掉眼眶裏的淚水。
“我照做了,我跟你說分手,你當場就同意了,你知不知道那幾天我是怎麽過的?我每天都在等你的電話,我不敢去找你,因為我不能破壞規矩,否則你爺爺就會把我們的事情公布出去,我不怕別人罵我是同性戀,但是我怕你……我怕你會被趕出張家,我怕你失去繼承人的資格!可是我等了那麽久,你一直沒來找我,我吓壞了,我到處找你,我們曾經去過的所有地方,我都去找過,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最後我才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你出國了,你真的出國了,走的那麽決絕,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宴殊!”張哲伸手緊緊握住宴殊的雙肩,如同困獸一般,“我從來沒想過跟你分手,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你給我一個電話,我就立刻飛回來接你, 我從來沒有想過抛棄你……”
“我知道,我知道!”宴殊崩潰的哭喊道,“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我以為我只是撒了一個謊,我只是騙了你一次,騙你說要跟你分手,可是這個謊言卻讓我瞬間失去了一切……”
“宴殊……宴殊…對不起,對不起宴殊……對不起……我不應該出國的,那天,我應該去追你的,無論你說多少遍,我都不應該松開你的手,我……”
“你有什麽對不起?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不應該在一起,其實他們是對的,因為我們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彼此,張哲,因為我愛你,所以即便我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也從業沒有後悔過,但是現在,我希望我能過後好點,沒有你,我就不會那麽難過了,你也是,你現在回去告訴你爸媽,就說你跟我不可能了,你保證以後都不會跟我有牽扯,或許你還能做回以前的你,你爺爺不是希望你繼承家業嗎?老人的遺願,你作為他的孫子,有義務去替他完成,至于這個,”宴殊低頭看向手裏的蛋糕,掌心一翻,蛋糕掉落在地,宴殊平靜道:“它不屬于我,也不屬于你,扔了吧。”
張哲面如死灰,宴殊輕松睜開了他的鉗制,說:“我今晚就不洗了,你去清洗一下,早點睡吧。”
宴殊從櫃子裏拿出備用的被褥,走到沙發上,躺下,閉上眼睛睡覺,被子下的手卻握的緊,直到張哲緩步進了浴室,水聲從浴室裏傳來,宴殊才松了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睛,支那塊被丢棄的蛋糕,戒指依然還在那裏,閃爍着鑽石的光,微微有些刺眼。
宴殊不敢再看,他慌亂地收回視線,右手反複摩擦着自己左手無名指。
張哲這個澡洗的時間有點長,他一直沒從浴室出來,宴殊根本睡不着,索性睜開眼睛等着,可時間太久了,水聲一直沒斷,宴殊卻越來越焦躁,他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竟然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宴殊翻身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張哲?你洗好了嗎?我想解個手。”
裏面沒人回應,宴殊又敲重了些。
“張哲,張哲?”
心底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宴殊慌忙擰開門,浴室門沒有鎖,張哲站在花灑下面,微微低首,他只脫了上衣,長褲還穿在身上,宴殊一推開門,裏面沒有一絲水汽,反倒有一股濕冷襲來,宴殊臉色霎時變得難看,他拉開玻璃門,伸手控向花灑,果然是冷水,宴殊黑着一張臉,立馬将冷水換到熱水那邊,朝張哲罵道:“你找死嗎?現在什麽天,你居然淋了半個多鐘頭的冷水?你不要命了?”
張哲緩緩擡頭,他的臉色凍得青白,身材好似麻木了一般,他顫抖着雙唇,半晌也沒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冷水變成了熱水,氤氲的水汽把宴殊的眼眶都給染濕了,越發沙啞的聲音低低說了一句:“洗好了趕緊給我出來。”
說完,他剛轉身要出去,張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宴殊的後背撞到玻璃上,發出好大一聲響,宴殊痛的蹙眉,剛想罵張哲發什麽神經,張哲立馬吻住了宴殊的唇,力道大的讓宴殊嘴唇發麻。
“唔……放……張哲……”
宴殊只能勉強擠出幾個字,雙手抗拒着拼命将張哲的身體往外推,張哲從一旁的架子上扯過一條毛巾,直接将宴殊的雙手捆綁在架子上,宴殊臉都綠了,眼裏冒紅光。
一吻結束,宴殊喘息不止,看着張哲冷厲道:“張哲,馬上放開我,否則……”
“小宴……”張哲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他的眼中滿是癡迷,指腹摩擦着宴殊的下唇,喃喃:“這麽多年,你的吻技絲毫沒有進展,是因為嘗過它的人,依然只有我一個,對嗎?”
“放屁!”宴殊估計被氣糊塗了,這種粗話都罵的出口,“都這麽久了,我怎麽可能只有你一個?我告訴你,我可是男女通吃!”
張哲眯了眯眼,聲音比剛剛降了好幾個音階,說道:“小宴,這種情況下別刺激我,這麽久沒做,我不想弄傷你。”
“你……你要幹什麽……”宴殊吓得不輕,張哲沒說話,不過他用自己的行動回答了宴殊,他的手指粗魯的扯開宴殊的襯衫,紐扣蹦出,彈到了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張哲近乎膜拜的輕吻着宴殊的身體,手下更是毫不含糊地将宴殊的褲子全部剝離。一只手沿着宴殊的背部曲線下滑,另一只手熟練的尋找着宴殊身上的敏感點,他對宴殊的身體實在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次都能準确無識誤的找到,并讓宴殊因為他而顫抖不已。
“張哲!你王八蛋,趕緊把我放開,老子特麽的廢了你!”
“那我更不能放了,小宴,你很想我,不是嗎?所以,我可不可以請求戴罪立功?你放心,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張哲的唇貼着宴殊通紅的耳垂,滑至尾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向深處探去,指尖輕入的時候,宴殊整個人都僵硬了,張哲溫柔的給他做擴張,哄孩子似的說:“小宴,乖,放松……”
宴殊臉色潮紅,閉着眼,抖着唇說:“閉嘴!有本事……你他媽跟我換試試……啊!張哲!王八蛋!你他媽進來前不會說一聲嗎,啊……唔……”
這一夜的瘋狂,恍然間,他們好似回到了以前,在那個黃昏裏,楚宴戴着黑框眼鏡,穿着對他而言過于肥大的運動服,低着頭小聲說道:“張哲,我們……我們分手吧,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我們……嗯,并不太适合。”
楚宴說完之後,整個人緊張的不行,他不知道張哲有沒有聽見,沒說出口之前,他的心髒噗通噗通噗通跳的飛快,話音一落,心髒的速度迅速降了下來,并且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就好像剛剛只是它的回光返照一般。
楚宴不敢擡頭,張哲卻一直沒有給他答複,他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去看,張哲盯着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深邃。
薄唇輕啓,嘴角帶着笑意說:“小宴,既然在一起的是兩個人,那麽分手也不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吧。”
楚宴感覺自己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仰着頭看着張哲,整個人都好像懸浮在半空中,惴惴不安而又忍不住懷抱希望,他張了張嘴,小心翼翼的問:“什麽意思?”
張哲的臉在他面前放大,他朝着楚宴調皮的眨了下眼睛,說:“意思就是,我-不-同-意。”
楚宴的瞳孔驟然緊縮,眼圈濕熱一片,好像有什麽要從裏面噴出來似的。
張哲輕輕地将他抱進懷中,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小宴,我愛你,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你也永遠不許離開我,明白嗎?”
楚宴說不出話來,他只能緊緊抱住張哲的腰,整個人縮進他的懷裏,拼命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