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張哲這段時間都是住的酒店,今天請李景行、龐夏他們吃飯,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把宴殊約出來,雖然宴殊已經不排斥他了,但是他們之間一直有一道無形的牆沒有被捅破,他知道,如果只是請宴殊一個人,他肯定不願意出來,但是如果加上龐夏跟李景行,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這段時間宴殊也挺憋得慌。
果然,他那麽說之後,宴殊同意了,晚餐的地點就在這家酒店的頂樓餐廳,因為宴殊身份特殊,他包下了整整一層,本來是宴殊自己過來,李景行去接龐夏的,不過李景行臨時有事耽擱了,不換成了宴殊順便接龐夏過來。
龐夏跟宴殊到達酒店的時候,應該是張哲事先就打過招呼了,宴殊這麽個造型進來,也沒被當成恐怖分子,禮儀小姐領着他們直接上了直通頂樓的觀景電梯,宴殊這會兒才注意到龐夏手裏一直拿着的蛋糕,戲谑道:“挺浪漫啊?平安夜還送李景行禮物?”
龐夏笑了笑說:“客人預訂的,可不是我的,李景行不太喜歡吃甜食。”
宴殊點點頭:“好像是的……”
上次龐媽過來,又帶了南瓜給龐夏,宴殊在家閑着無聊,跑過來跟龐夏一起學做南瓜餅,龐夏還特意做了兩份,一份不太甜的,說是給李景行的,他不喜歡太甜、太鹹、太辣的東西,就像他那個人一樣,一切恰到好處就好。
這麽一想,宴殊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說:“你也挺不容易啊,李景行那人,一看就特挑剔吧?”
“可不是!”說起這個,龐夏臉都皺一塊了,“又嫌我泡茶不好喝,還天天讓我泡,每天必須洗澡,我以前冬天都是一個禮拜才洗一次的……”
“一個禮拜?”宴殊放大了音量,連禮儀小姐都側目看了龐夏一眼。
“很奇怪嗎?”龐夏一攤手,“你們這些富貴人,哪裏知道窮人家的情況,我們小時候可沒有太陽能、熱水器,一大家子人洗澡很麻煩的,關鍵還冷,這邊又沒有暖氣,那時候更沒空調,一個禮拜能去澡堂子裏洗個澡那都是有錢人了。”
宴殊家條件一直還可以,他爸是大學老師,媽媽也當過私人舞蹈老師,家裏底子不錯,小時候家門口就有澡堂子,每天去洗方便的很,不過龐夏說的這些他也不是沒印象,他奶奶家在農村,他就記得他每次去都不太喜歡在奶奶家過夜,也不為別的,宴殊愛幹淨,每天都要洗澡,可去奶奶家過夜就沒法兒洗澡,不洗澡就睡覺他睡不着。
那會兒小,不怎麽記事,這會兒龐夏說,他才想起來。
“好像是的,我記得小時候特別冷,小池塘結了冰,人站上面都行。”
“對啊,小時候我還差點兒掉冰窟窿裏呢,還好我二姐在我旁邊拉了我一把,我一條腿踩了進去,那會兒吓的臉都變了,哭的跟什麽似的,我大姐立馬回家把我爸叫了來,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往冰河中間走了,每年看着姐姐他們玩鬧,自己就敢在旁邊走走。”
宴殊聽了,勾了勾嘴角,說:“應該很好玩吧?現在可沒這麽厚的冰了,再冷的天也就水面薄薄的一層,小石子就能砸破,不好玩。”
“對啊,”龐夏感嘆,“不是說全球變暖嗎?除了零幾年的那場大雪,我再也沒見過下超過十厘米厚的雪地了。”
“想看雪啊?讓李景行帶你去瑞士啊。”宴殊戲谑道。
不過這句他說的聲音不大,也就他跟龐夏兩人能聽見,龐夏還真挺感興趣,就說:“行啊,下次有時間,我們四個一起過去,帶上孩子,青青悠悠也很喜歡雪,小孩子都喜歡,宴星肯定也喜歡。”
宴殊頓了頓,點點頭說:“可以。”
兩個人說着,電梯到了,從電梯裏出來直接就是餐廳,張哲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邊等着了,見他們進來,舉手朝他們示意了一下。
“張哲。”
龐夏跟着宴殊走了過去,在張哲的對面坐下,宴殊剛準備在龐夏身邊坐下,龐夏嘿嘿笑着說:“不好意思,這是李景行的。”
宴殊眯了眯眼,說了一聲:“重色輕友!”便轉去了張哲旁邊的位置坐下。
龐夏倒是不介意,把手裏的蘋果蛋糕放到張哲面前,說:“你定的蛋糕。”
張哲低頭看了看,笑着說:“謝謝,很漂亮。”
龐夏眨眨眼:“嗯,也很貴。”
宴殊看了看他們倆,說:“打什麽啞謎呢?”
龐夏一臉無辜:“沒有啊。”
宴殊眯了眯眼:“沒有?”
龐夏一偏頭:“李先生?你拿的什麽?”
從電梯裏出來的李景行手裏提着的紅酒遞給服務生,邊走邊笑着說:“不好意思,來晚了。”
龐夏龇牙:“我們也剛到,你這人也真是實在,張哲都說請客了,酒水還自己帶。”
李景行朝他柔柔笑了笑:“酒莊今年剛送來的新酒,我帶了一瓶過來讓張哲他們嘗嘗。”
張哲就說:“加州送來的嗎?”
李景行點頭:“嗯,昨天剛到。”
張哲笑了笑,對宴殊說:“看來我今天這頓飯請的是時候,李老先生在加州有兩個葡萄園,三家釀酒廠,釀的紅酒不對外銷售,只用來家族聚會或者送人,我……爺爺在的時候,李老先生每年都會送他兩瓶,爺爺不愛喝,每年都便宜了我。”
宴殊抿了抿唇沒說話,李景行倒是笑着說:“說的好像我每年沒關過你似的。”
張哲趕緊說:“我可不是那個意思啊,只是這種用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龐夏挺好奇的,就問:“我只聽說法國葡萄園,加州也有嗎?”
李景行看着他笑着說:“西班牙的傳教士最初把葡萄帶到了加州,使葡萄酒制造業在淘金時代就已建立起來,并在20世紀70年代取得了成功,所以美國百分之九十的葡萄酒都産自加州,品質最好的集中在納帕谷和索諾瑪谷,納帕谷和索諾瑪谷的絕大數地區都種植夏敦埃白葡萄和卡百內紅葡萄,有機會帶你去酒莊看看,很有意思。”
張哲接話說:“我記得景行也有一家釀酒廠,而且還是一座古堡,你們可以去那裏拍婚紗照,二十世紀歐式宮廷裝挺不錯,一白一紅,還挺有吸血鬼的感覺。”
龐夏撓撓臉,就說:“兩個大男人拍什麽婚紗照啊,那什麽,你們餓不餓啊,菜點了沒?”
龐夏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分明就是不好意思了,張哲還想說什麽,李景行朝他看了一眼,張哲理解的點點頭,打手勢表示自己不調戲就是了,轉頭叫來服務員上菜。
不過幸虧有了龐夏這一通亂問亂答,剛剛有些僵硬的氣氛立馬變得活躍了不少,而且不管他問的問題是什麽,李景行總是十分有耐心的解釋給他聽,他們之間表面看着天差地別,可偏偏比誰都聊得來,李景行有耐心,龐夏也不覺得自己無知,這種奢侈的問題,他一個平民老百姓,不知道才正常呢。
宴殊的話很少,他是那種即便不知道也不會問的人,他靜靜的喝着濃湯,不過張哲能夠看出來,他偶爾看向龐夏的眼神,帶着羨慕和向往,不知不覺,他們三個人喝掉了李景行帶來的一整瓶紅酒,其實李景行喝的算少,主要還是宴殊跟張哲喝的較多。
因為李景行和宴殊都喝了酒,也不能開車,龐夏是個孕夫,李景行禁止他開車,最終商量決定,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真的只有一間房子嗎?”
龐夏再次跟前臺确認,前臺姑娘依舊帶着歉意的微笑說道:“不好意思先生,确實只剩一間房間。”
龐夏看了看宴殊,宴殊就說:“訂吧,我跟張哲擠一擠就好。”
說完,看了張哲一眼說:“你不介意吧?”
張哲笑了笑:“怎麽會。”
龐夏看了他們倆一眼,點頭說:“那行吧,也只能這樣了。”
因為他們雙方的房間并不在一個樓層,李景行跟龐夏先出了電梯,服務人員領着他們進房間之後,沒別的事就讓她走了,李景行說:“你先去洗澡,我打電話讓他們明早把衣服送過來。”
龐夏靠在一旁,雙手環抱,看着李景行的身影一眨不眨。一直到李景行打完電話,轉身看他還站在那兒,走過去,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問:“怎麽了?這麽看着我?”
龐夏眯了眯眼:“李先生,你是不是該跟我說一下紅酒跟房間到底怎麽回事啊?”
李景行眼含笑意看着他,問:“有什麽問題嗎?”
龐夏往後一閃,掙脫李景行的手,冰:“今晚的事情是不是你跟張哲安排好的?我知道,張哲在那個蛋糕裏面藏了戒指,他不會是想今晚跟宴殊求婚吧?”李景行贊許的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龐夏張了張嘴:“你們……還真這麽幹啊?那萬一宴殊不同意張哲求婚怎麽辦啊?我今天在車裏試探過了,宴殊也不是不願意,但是他同意的可能性也不大。”
李景行無比輕松的說:“如果他不同意,下次不幫就是,原本我也并不是很喜歡參與這種事情,但我知道,張哲找上了你,你肯定忍不住要幫忙,所以小夏,我其實在幫的是你,你記得以後可要還我這份人情……”
“憑……唔!”
李景行沒給龐夏申辯的機會,直接低頭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