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糖衣圈套
這是龐夏來帝都的第一個夜晚,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冷,晚上躺在床上,給龐爸龐媽打了個電話報完平安,縮在被子裏,把腳往李景行身上架着。
“晚上看爸那表情挺開心啊,這是不是說明,這出師得利的。”
李景行拿着書本在看,全英文的,放在以前龐夏興許還能看懂一些,這麽多年沒碰了,還真有點苦難。
李景行聽了,輕笑着說:“應該還不錯。”至少昨天的“仇”肯定是報回來了。
龐夏挺開心的,說:“那是不是說,張哲跟宴殊這件事有門路啊?”
李景行低頭看了他一眼,說:“這得看你了。”
“我?”龐夏一臉莫名,“怎麽看我了?我要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用做,到時候就知道了,快睡吧。”
龐夏哪裏睡得着,翻來覆去就說:“不行,你得告訴我為什麽看我的,不肯我肯定睡不着。”
李景行放下書,摘了眼鏡,笑的特別迷人說:“睡不着嗎?那就做點別的,嗯?”
龐夏臉一紅,李景行頭壓了下來,他趕緊伸手去攔。
“你別啊,我這不方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情況你想幹嘛?”
李景行拉過他的手,親了一口,說:“我不會進去的,你放心。”
“那也不行,我身體弱着呢……唔!”
李景行的手順着龐夏的睡衣探了進去,手指四處游弋,貼着龐夏低聲道:“哪裏弱?我摸摸。”
“李景行……”
龐夏臉色潮紅,雖然他們已經好久沒做過這事兒了,不過身體還是誠實記得的,只是被撩撥了幾下,龐夏感覺自己也起了反應。
李景行側躺着,盡量不壓到龐夏的肚子,低頭細碎的吻落在了龐夏的脖子上、鎖骨上,龐夏喘息着伸手去推,只是手上怎麽都使不上力,倒顯得欲迎還拒。
李景行的手越來越往下,龐夏的肚子還沒凸出來,只是以往這樣躺着的時候有點凹,現在平了,摸上去有點硬,當然,這些也只有與他親密無間的李景行能發現了,微涼的掌心貼着肚皮來回摸了摸,沿着肚臍滑進了褲腰裏頭。
“小夏,你硬了哦。”
龐夏被抓了重點部位,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眼角挂着濕氣瞪李景行,沒什麽威懾力,倒是越發撩人了,壓制着聲音的唇瓣斷斷續續地開合,說:“李……景行,你……你發什麽神經……啊!”
李景行的手不輕不緩的捏揉了起來,微微眯着眼貼着龐夏耳垂道:“寶貝兒,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嗎?”
龐夏五官微縮,掙紮了一會兒,一咬牙伸手環住了李景行的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惱羞成怒道:“你快點兒!不許進來……唔……”
李景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低聲笑了起來。
高潮老林之際,李景行突然貼着龐夏的耳蝸說了一句話,也不知道龐夏聽沒聽清,射出來之後,人還回蕩在餘韻裏呢,李景行又說:“那就這麽定了。”
龐夏睜開眼,跟剛跑了一千米似的,傻愣着問:“說定什麽了?”
李景行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說:“等張哲的事情解決之後,我帶你見見我朋友。”
說完翻身下床:“我去下洗手間,你早點睡,乖。”
龐夏眼睛瞪的圓圓的,看着李景行一閃而過的某處,昂頭挺胸的杵在那兒,罵人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只能捂着被子自我厭棄。
“靠……”現在明白了,李景行就是給他設套,這要換了正常情況,他肯定不樂意去見,李景行那些朋友,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跟他一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他這要是去了,多尴尬多別扭啊!可偏偏他用剛剛那樣的方式說這事,分明就是在利用他的同情心,那意思就在說:我都為你如此隐忍了,你好意思拒絕我嗎?
雖然說白了這根本就是兩回事,不過龐夏偏偏就吃這套,他現在不好意思說,以後也沒機會說了,這件事也變成板上釘釘的事。
只能說,李景行對他的了解,簡直透徹進了骨子裏,自己的愛人這麽了解自己,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
第二天一早,龐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李景行已經起床了,他抓了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五分,雖然他還是很困,頭暈腦脹的,不過還是堅持爬起了身,幾乎在盟友的情況下,完成了穿衣和洗刷的事情。
出房門前,伸手拍了拍自己臉,吐出一口氣,下樓的時候,人看着好歹精神了不少,到了樓下,客廳裏沒人,龐夏站窗戶口才看見,李道國帶着青青悠悠在院子裏晨練呢,李景行也在,昨天還下了一地的雪,現在已經被清理幹淨了,就留了一個青青他們昨天堆得雪人,還是個歪脖子雪人,看着挺醜的。
“小龐先生起這麽早啊?”
管家張伯走了過來,昨天李景行已經給他們介紹過,還跟龐夏說了,要是有事就找張伯,張伯看着年紀不小了,估計和李道光差不多,對誰都一臉和善,說話帶着些說不出的腔調,有點兒像電視裏京劇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招老人喜愛了,龐夏就覺得,張伯對他好像特別的親切,就跟他外婆看他的表情差不多。
龐夏也沖着張伯笑的一臉陽光,嘴裏說的話倒是吹牛不打草稿,說:“張伯,早啊,我在家也差不多這個時候起,一般都比這要早些,昨晚換了床,開始不太适應,睡得晚了,才遲了點。”
“是嗎?”張伯笑眯了眼,“現在能早起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呵呵,我還好。”
龐夏剛嘚瑟完,李景行牽着青青進了屋,見了龐夏,走過來戲谑說:“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平日不是不到八點絕不離床嗎?”
龐夏抽了抽眼角沒說話,倒是張伯一個沒忍住,噗嗤一笑,哈哈笑了起來。
龐夏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七點半,李家準時吃早飯,許辒昨天下午就回自己家了,所以今天的餐桌上,也就李道國夫婦,和龐夏這一大家子了,龐夏看了看自己的碗,明顯吃的跟他們有些不同,聽說是朱瓷特意去廚房吩咐,為他做的,對懷孕的人熱別好。
龐夏吃進嘴裏,嘗了半天也沒吃出是什麽,朱瓷笑了笑說:“原先景行還說你可能起來得遲些,還好我多留了份心,讓他們做好了擱在保溫裏。”
龐夏趕緊一個眼神遞過去,讓李景行閉嘴,不過可惜,沒來得及阻攔悠悠那小快嘴,嘴巴邊上喝了一圈奶泡就說:“奶奶,爸爸比我懶啊,天天賴床,還要景爸爸去叫他才起來。”
龐夏都想把臉埋進碗裏了,看見沒,張伯又在那兒笑了,倒是朱瓷有些奇怪,轉頭問張伯笑什麽,張伯就當沒瞧見龐夏眼裏的哀求,一五一十把之前發生的事兒說了出來,樂的朱瓷掩着嘴笑了半天。
李道國甜頭,板着臉就說:“起不來就多睡會就是了,你媽還能餓着你嗎?在自己家裏拘束成這樣,倒像是我跟你媽欺負了你似的。”
龐夏額頭汗都出來了,連連賠笑,總算是熬過去了。
吃完了早飯,李景行帶着龐夏和兩個孩子去張家,車上,李景行打了個電話通知了一下張哲和宴殊,龐夏就坐在後面教訓兒子。
“悠悠你一個男子漢哪兒來那麽多話啊?你就不能學學你姐姐安靜會兒嗎?你老子的臉都讓你丢光了。”
龐夏扯了扯悠悠臉皮,肉嘟嘟粉嫩嫩的,好捏的不行。
悠悠是被捏的,自然不舒服,掙紮着就推龐夏,含含糊糊說:“趴趴讨厭~姐姐姐姐,救窩~”
青青往旁邊坐了坐,一副有多遠躲多遠的樣子,嫌棄地看了他們倆一眼,說:“不要!”
龐夏猙獰地朝悠悠笑着說:“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救得了你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讓我坐你那,我不想跟爸爸、悠悠坐一起。”
龐夏嚷嚷道:“青青你嫌棄你爸我嗎?”
青青懶得理他,就看着李景行嘴巴都鼓起來了,李景行回頭,無奈看了龐夏一眼,對女兒說:“小孩子不能坐前面。”
青青就說:“那就讓爸爸一個人坐前面!爸坐後面!”
李景行這次點頭很果斷,笑了笑說:“好。”
龐夏立馬轉變攻擊對象,挑眉看着李景行問:“你什麽意思?”
李景行淺笑不語,龐夏忽然覺得沒勁兒了,松開悠悠的臉,輕拍了拍他腦門,說:“一邊兒去,別惹我啊,跟你斷絕父子關系了。”
“不要!”悠悠一聽這話,立馬又粘了上來。
龐夏嫌棄地又推他,悠悠又粘了上來,父子倆推推黏黏,又回到了哥倆好的清醒,到了張家別墅,車一停,青青逃命似的下了車,沖着車裏喊:“爸爸你下次自己坐副駕駛!煩死了!”
龐夏抱着悠悠下來,李景行見了,過來就把悠悠接了過去,龐夏厚臉皮蹭到青青面前,說:“爸爸舍不得你嘛,青青好無情。”
青青幹脆捂着耳朵不願再聽。
龐夏也不鬧她了,眼前豪華洋房就是張家了,張家的別墅和李家不同,李家的別墅紅磚灰瓦,是那種老式的中式房子,那一片都是那樣的房子,家家戶戶離的不算特遠,張家不同,典型的現代式豪宅,房子比李家大很多,依山傍水,來的時候還走了一截坡路,總的來說,這倆地方都有個共同點,進出都不方便,一個哨崗查的嚴,普通車牌號沒人接根本進不去;一個人跡罕見,各家各戶隔了十萬八千裏。
龐夏左右看了看,覺得住這種地方,挺憋屈的,農村裏好些人吃飯的時候,喜歡捧着個碗到處逛,這家看看那家聊聊,一碗飯有時候能吃十多分鐘才回來,在這兒要是想吃飯串門子,多串幾家十個小時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呢。
李景行見龐夏四處張望不算,還一臉嫌棄的表情,笑了笑說:“進去吧。”
龐夏牽着青青跟抱着悠悠的李景行并排走着,幸好路夠寬敞,邊走邊問:“張哲跟宴殊呢?到了嗎?”
“他們比我們早一些。”
龐夏點點頭,兩人剛走到門口,裏面有人迎了出來,叫了聲:“李先生。”
李景行問:“張叔叔在家嗎?”
“在的,少爺也回來了,都在書房呢,少爺說過,說您來了讓我直接領您過去。”
李景行颔首:“那走吧。”
“好的,李先生您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