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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龐夏坐在車裏,雙手抱臂靠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撅嘴,李景行看了他有段時間,覺得看夠了,才出聲問道:“想什麽呢?”

龐夏撓了撓臉,說:“你有沒有覺得,爸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嗯?怎麽會這麽想?”

龐夏挺苦惱的抱了抱頭:“我也不好說,就是這麽覺得。”

李景行笑了笑說:“別胡思亂想了,爸只是不太善于表達自己,相處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他對你是有些不同,不過絕對不是不喜歡。”而是很喜歡才對吧。

“是嗎?”龐夏半信半疑。

李景行點了點頭,忽然嘆了口氣說:“小夏,明天我們去跟爸媽說一聲,我帶你搬出來住吧。”

“搬出來?怎麽了?”

“不喜歡嗎?”李景行輕笑着說,“那裏進出太不方便,搬出來住,你想去找宴殊随時都可以,帝都的路你不熟,我幫你安排個司機,你也可以帶着青青悠悠私處逛逛,以前不是說想看看鳥巢、故宮嗎?要是覺得一個人無聊,就給許辒、許晶打電話,讓他們陪着就是了。”

這些天龐夏确實挺無聊的,除了陪朱瓷聊天,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待在房間裏,上上網、看看電視之類的,以前龐夏可從來不愛這些,最近家裏客人來的勤,龐夏連客廳都很少來了,其實他心裏想什麽,李景行又怎麽會不知道?無非就是怕自己身份特殊,引起不必要的尴尬,不過他越是這樣,李景行倒是越心疼的緊了。

其實從回帝都那天,李景行就想帶龐夏搬出來,他在這邊也有自己的公寓和別墅,只是顧及朱瓷和李道國念孫心切,才打算先在那邊住幾天再搬,如今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自然要帶龐夏搬出來了。

龐夏看着李景行,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輕笑着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住那兒也挺好的,媽對我很好,我也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喜歡青青悠悠,我要是只顧着自己,就這麽搬了出來,那多對不起他們啊?再說,進去是不方便,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能出來啊,再說這邊這麽冷,我自己也懶得動,而且我最近忙着追劇呢,以前沒時間看,現在看了覺得有些電視還挺好看的,你就當讓我懶幾天,等回了安徽,我可又要忙了。”

李景行知道,龐夏這番話多半都是用來安撫他的,只是看着面前這人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卻舍不得去糟蹋他的心意,半晌,只嘆息了一聲說:“好,随你就是了。”

龐夏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不過……李先生,你桃花運不錯啊?那姑娘是叫宋藕是吧?啧啧,那模樣,得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啊!”

李景行挑眉:“你還有心情管這些?”

龐夏一愣,空下來才想起,自己正跟着李景行去見他那些朋友吶,瞬間有些淩亂了,咬牙問道:“要不你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吧,我肚子痛,先回去了。”

李景行寵溺地說了一句:“別說夢話,乖。”

龐夏吸了口氣,伸手理了理頭發和衣服,應該沒被悠悠那個小胖子扯亂吧?衣服上也不知道有沒有沾到那棒棒糖,混蛋!早知道他剛剛就應該先上樓換件衣服才對!

“小夏,”李景行眼角染着笑意,“別太緊張,我還叫了張哲,估計他會帶宴殊一起過去,到時候你也不算太突兀,畢竟宴殊還有個身份畢竟惹人醒目,不是嗎?”

龐夏似乎看到了希望,看着李景行問:“你确定宴殊也會去?”

李景行點點頭:“确定。”

龐夏呼出一口氣,就說:“還好,總算不是我一個人,有個熟人有個伴,到時候也不至于尴尬。”

李景行淺笑不語: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面對呢?

……

李景行跟朋友約定的地方,是一家高級會所,他的朋友本身并不多,差不多都是在大學認識的,家世相當,品味相投,平日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業,也沒什麽機會在一個國家停留太久,見面的機會自然也少,好在大家都是一國人,對于春節這樣的日子,都有差不多的想法,那就是回國,與家人同樂。

所以才有了他們今天的聚首之日。

李景行帶着龐夏來到包間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先到了,除了宴殊和張哲,還有另外四個男人,其中不乏讓龐夏覺得眼熟的,估計是在上網時電腦上彈出的新聞資訊上看到過,龐夏不怎麽在意這些,也覺得不太确定就是了。

不過有一點,李景行說得對,因為先前宴殊和張哲已經向大家表明了關系,他們在聽到李景行對龐夏的介紹時,雖然有些驚訝,不過倒是接受的十分坦然,還玩笑說什麽時候能吃到他們的喜酒最好。

這一群食物鏈頂尖的男人在一起的聚首,比龐夏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浮誇要簡單得多,他們甚至連服務生都不需要,彼此給對方倒酒,聊聊過去,聊聊現在,聊聊未來,對于男人跟男人在一起這種事,他們也只是八卦的問了問他們的“戀愛經過”,便适可而止的停下了。

宴殊主動和龐夏坐在了一起,龐夏看到他杯子裏跟自己一樣的果汁,戲谑道:“你不是挺喜歡喝酒嗎?今天怎麽不喝了?”

宴殊抱着雙臂,慵懶的靠在那兒,似乎融入在昏暗的燈光裏一般,說:“我一會兒回去要開車,再說,也是看你一個人喝果汁怪可憐,陪陪你罷了。”

龐夏朝他舉杯,說:“行,那謝謝了。”

宴殊跟他碰了一下,說:“不客氣。”

四個人其中的一個男人轉頭問起宴殊,說:“宴殊最近有沒有出新專輯的打算啊?你這次可沉寂的夠久了吧?我夫人是你的忠實粉絲,說起來你們還見過呢。”

宴殊笑了笑說:“王少的夫人,是周影後吧?我拿最佳人氣獎的時候,就是周姐給我頒得獎,我至今還記得周姐當時自稱是我歌迷的樣子,确實清純佳人。”

“她也就在你面前才會那樣,換了我,那可就跟女王差不多了。”

宴殊說:“周姐在你面前才是真性情吧。”

“确實,呵呵,下次有機會讓你見識見識才好,她肯定急的跳腳。”嘴上說着要捉弄自己老婆,偏偏字裏行間都離不開一股寵溺的味道。

龐夏看着那人,其實真正的名門之後,反倒并不會像網上那些“富家子弟”那樣,私生活紊亂,畢竟家風擺在那兒,有些東西一代一代傳承下來,再加上自小的耳濡目染,早就成為了融進他們血液裏,成為他們世代的為人處世之道。

也許是宴殊起了頭,之後龐夏也跟着一起融入進了他們的話題當中,其實有一位喜歡甜食的,跟龐夏的喜好十分相似,聽說龐夏以前是西點師,一個會吃,一個會做,倒是聊得熱火朝天,連着李景行都被“冷落”在了一旁。

散場的時候,那位還意猶未盡的說,希望龐夏能來帝都開一家店,他入股,也沒別的要求,只要每次出了新品,他能免費試吃就行,當然,這話裏頭有至少是因為李景行,大家心照不宣。

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李景行說現在回那邊進出很不方便,就把龐夏帶去了他自己在海澱的一所公寓。

李景行回國,有時候會過來這邊住,主要是清靜,所以屋子每個月定期會有鐘點工過來打掃,房間裏被打打掃的幹幹淨淨,自然想什麽時候住都行。

李景行在這裏有換洗的衣服,讓龐夏訝異的是,居然還有屬于他的。

“你知道我們離開的時候,宴殊跟我說了什麽麽?”

洗過澡之後,龐夏穿着大小尺碼剛好的睡衣坐在床上看着李景行眯了眯眼,李景行也在客廳的浴室洗完了澡,坐過來,親了親龐夏說:“他說什麽了?”

“他是是你‘威脅’張哲必須帶他一起過來參加聚會的,李先生,沒看出來啊,原來你是這種人?”

李景行低頭,看着他淺笑:“我是那種人,嗯?”

“見色忘義。”

李景行接着笑,用牙齒輕咬龐夏的脖子,龐夏吸了口氣,就是:“你不困嗎?我很困,我們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吧?”

李景行沒理,淺淺的吻,鵝毛般的落在龐夏身上,說:“小夏,我今天已經問過張哲,你已經三個月了,适量的運動,并不會有太大的印象……”

龐夏一驚,瞪大眼就說:“你該不會是要……要進來吧?”

說完他自己臉刷的就紅了,推搡着說:“不行啊,我受不住。”

李景行溫柔道:“乖,現在還不到時候,我不進去,我們用腿就好。”

腿?腿怎麽弄啊?

帶着這種好奇心,龐夏再次把自己推進了水深火熱之中,等他想後悔的時候,自然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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