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6章 玩牌抽王八

今天的晚飯,李景行沒回來吃,朱瓷還好奇地問了一句,龐夏就說他公司有事,把這事兒給帶過去了,之後趁着朱瓷不在的時候,老爺子問了一句:“景行是不是去找許辒了。”

龐夏也沒瞞着,點點頭說:“是去找了許辒,他說他會跟許辒好好談談。”

雖然老爺子先去确實挺生氣的,不過自己的親外孫,哪裏會真的不上心?這會兒龐夏這麽說,他也沒說話,頓了頓也不看龐夏,就說:“他今天在書房說的那些混話,你也別放在心上,那小子說話向來沒腦子。”

龐夏點點頭:“爸您放心,我知道許辒沒惡意,都是一家人,哪會那麽斤斤計較,這事您也別太擔心了,興許他也就是一時糊塗,這事讓景行處理就行。”

李道國點了點頭,看着龐夏不悅道:“你也是,大男人這麽心軟作甚,許辒雖然曾經跟你是同學,可你現在是長輩,下次他要再這樣,你只管罵他就是,他要敢回你,你也不用告訴我,直接告訴景行,他還能不替你出氣?”

龐夏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低頭吐了吐舌,嘴上應着“是,知道了,”心裏吐槽:老爺子太難伺候了,他要真罵了許辒,到時候肯定又怪他做長輩的,說話沒分寸,這麽比較起來,他還是“心軟”點好,至少被罵也是被袒護的一方。

不過和李道國相處久了,龐夏就覺得這老爺子這龜毛的性格,也蠻有趣的,沒事兒還能吐吐槽,至少比跟李景行在一起強,他們倆在一起向來就只有他被氣的份,吐槽都吐不出那種。

晚上李景行回來的有些晚,兩個孩子好久沒跟爸爸撒嬌了,非要擠來龐夏這裏,三個人坐在床上玩抽王八,龐夏也夠讓人無語,來之前居然還在自己行李裏藏了兩副牌,以往過年,念書的、打工的都回來了,龐夏有時候不上班,就會去找表弟表妹打牌玩兒,也不玩大,就幾塊錢一牌,輸贏不過百,所以哪年過年不玩牌,他就覺得不是滋味。

這會兒沒人陪他玩,以往被嫌棄了五年“拖油瓶、搗蛋鬼”的青青悠悠這會兒就成了香饽饽,托龐爸愛鬥地主的福,青青悠悠從小耳濡目染,撲克牌都認得七七八八,抽王八的規矩也簡單,龐夏教了幾句,兩孩子就都會了,龐夏還定了規矩,誰書了往誰臉上畫王八。

龐夏大概确實憋壞了,和孩子玩抽王八都能玩一個多小時,他自己臉上一個沒有,青青臉上被畫了一個,悠悠簡直慘不忍睹,額頭上兩個,臉頰上一邊一個,下巴上估計實在畫不下,蓋在鼻子下面劃了一個八字胡,那模樣真是讓人忍俊不禁的想笑。

這次又是龐夏手裏剩一張A,悠悠手裏一張鬼一張A,青青盤腿坐旁邊,她已經沒有了,就看着爸爸弟弟決勝負。

龐夏故作糾結地說:“抽哪一張呢,我好好想想啊……”

悠悠睜着圓滾滾的眼睛看着龐夏,撅着嘴不滿地說:“爸爸你快點啊,也太慢了吧。”

“行行,那你把牌拿好,我要抽了啊。”

悠悠趕緊拿好牌,龐夏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悠悠不自覺地就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龐夏假裝看牌,眼神卻一直在觀察悠悠的小表情,但他的手伸向左邊那張時。

“這張……”

悠悠表情都變了,壓都壓不住的小眼神反複下一秒已經就能贏了似的,龐夏嘴角挂起一抹竊笑,話鋒一轉說:“這張肯定是鬼,我選這張!”

說完,迅速抽走了右邊的那張牌,果然,和他手裏的是一對A,龐夏往床上一撂,大笑着說:“哈哈,我果然是天才!胖悠悠你這個小笨蛋,哈哈!”

悠悠臉都漲紅了,扔掉手裏的大鬼,氣的跟青蛙似的。

“讨厭!為什麽每次都是我輸,爸爸跟姐姐太讨厭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太笨。”青青嫌棄地看着悠悠說,“每次都做出那樣的表情,爸爸一猜就猜到了!”

悠悠大概終于意識到自己确實挺笨,就跟青青求救說:“姐姐姐姐,你快幫我打敗爸爸啊!”

青青趕緊搖頭:“我不要,跟你肯定輸,我不喜歡被畫王八,爸爸畫的王八好醜。”

龐夏從李景行書房莫來的水筆,一邊朝悠悠的臉比劃,一邊說:“青青,不帶人身攻擊啊,就我這畫工,堪稱畢加索二世知道嗎?嘶……胖悠悠,以前覺得你臉挺大的,怎麽這會兒都畫不下了,弄得我都不知道往哪兒下筆。”

悠悠可憐巴巴的說:“爸爸,可不可以不畫烏龜,我不喜歡烏龜啊。”他這潛意識就是在說,他不想被畫。

龐夏假裝猶豫了一下,說:“那好吧,不畫烏龜了。”

悠悠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呢,龐夏一臉奸笑地說:“我們畫豬鼻,你這鼻子長得不好看,來,爸爸幫你換一個。”

悠悠也知道,豬鼻子難看,聽龐夏這麽說,轉身就想爬走。

“爸爸我不要畫豬鼻子,不要啊!”

“小樣兒,還想跑?願賭服輸啊。”

龐夏一伸手就把悠悠的一只腳腕給抓住了,看着悠悠爬半天還在原地,樂的眉飛色舞。

悠悠急壞了,哇哇叫着喊:“姐姐,救命啊姐姐,姐姐!”

青青趁着龐夏不備,撲過去壓在了龐夏的手上,龐夏沒防備,被青青壓的松了手,青青反手抱住龐夏的手臂喊:“悠悠快跑!”

悠悠幾下爬到床邊,跳下床,鞋也不穿,好在地板上鋪着羊毛地毯,也不會覺得冷,悠悠跑到沙發那邊,躲在沙發後面朝龐夏吐舌頭:“爸爸笨蛋,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哈哈!”

龐夏挑眉:“你等着,我抓到你非把你衣服扒了在你胸口畫個大豬頭!青青,快方能感受。”

青青平時不愛鬧,有時候興起也跟調皮的孩子沒區別,聽爸爸這麽說,她扭脖子去看龐夏,說:“就不放!”

龐夏眯了眯眼看着青青說:“我數三聲啊,我要不放爸爸連你也不放過,一……二……三!”

龐夏數到三,青青立馬把臉扭回去,她本來就是趴在龐夏身上,雙手還抓着龐夏的那只手,臉轉回去立馬埋進暖烘烘的被子裏,就留個後腦勺給龐夏,龐夏手裏拿着筆也沒地方畫。

“青青,快把臉轉過來,爸爸給你畫朵花,別提多漂亮了!”

青青晃了晃腦袋,甕聲甕氣喊:“我不要,爸爸畫畫好難看,我才不要變的像悠悠那麽醜呢。”

龐夏放下筆,危險的說:“青青,你一而再的侮辱爸爸的品味,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可別怪爸爸辣手無情了!”

“哇!爸爸……哈哈,爸爸你讨厭,爸爸!哈哈……好癢,好癢啊,哈哈……”

青青憋得臉都紅了,一個勁兒登腿也沒用,龐夏下手快狠準,專挑癢癢肉撓,撓完這裏撓那裏,手上忙的不亦樂乎。

撓到後來青青受不了都開始求饒了,龐夏玩上了瘾,還不願意撒手,悠悠跑過來,圍着床三步開外繞圈圈,嘴裏焦急地喊着:“姐姐,姐姐,姐姐啊……”

後來估計實在急糟了,也管不了那麽多,撲過來抱龐夏胳膊說:“爸爸你這個大妖怪,快放開我姐姐!”

龐夏反手把他提了上來,用條腿壓着青青不讓她爬起來,空出的雙手,一只手去掀悠悠衣服,一只手拿起筆說:“這下抓到你了吧,看我不給你畫個大大的豬頭,敢說我是大妖怪,嗯?”

胖悠悠被爸爸掀衣服,死命用小手攔着不讓,吓得哇哇大叫:“不要畫豬頭,爸爸讨厭!哇!景爸爸,景爸爸快來救我跟姐姐。”

龐夏“猙獰”地笑了笑說:“沒用的,你景爸爸不在家,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哈哈!”

李景行一推開房門,就被龐夏這魔性的笑聲驚到了,一邊送領帶,一邊朝裏間走來,嘴裏無奈道:“又怎麽了?”

結果看到床上這架勢,還有青青悠悠那兩張鬼畫符的小臉,就只剩下嘆氣搖頭的份兒了。

悠悠見到了救命稻草,趕緊就喊:“景爸爸,爸爸要給我畫豬頭,爸爸太讨厭了,景爸爸你快幫我打爸爸屁屁!”

青青也紅着一張臉,喊:“爸,爸爸的腿快把我壓死了!”

眼看着李景行邁開大長腿一步步靠近,龐夏也不示弱,趕緊就喊:“觀棋不語真君子啊!願賭服輸,閑雜人等不準插手……靠!”

李景行直接給他來了個公主抱,低頭看着兒子女兒說:“快跑,記得找阿姨把臉洗了。”

“哦,知道了!”

青青悠悠趕緊跳下床,嘻嘻笑着爸爸是笨蛋,咚咚跑出了房間,青青還順手幫他們關上了房門。

龐夏挺生氣的,抱着雙臂看他:“我的威望都讓你給毀了!”

李景行看了床上一堆散落的撲克牌,說:“下次不許在床上玩牌。”

龐夏不樂意,撅着嘴說:“這床最大又暖和,不在這兒玩在哪兒玩啊?”

李景行嘆了口氣說:“家裏不是有棋牌室嗎?”

龐夏瞪大眼看他:“你開什麽玩笑?難道我要大張旗鼓的讓爸媽知道我教青青悠悠打牌嗎?快放我下來,這樣我多沒面子。”

說着臉都紅了,李景行見他這樣,笑着在他嘴上親了一下說:“就我們兩個人,你怕什麽?”

不過還是輕輕把龐夏放回了床上,幫着那不負責的父子三人收拾散落的撲克牌。

龐夏看着李景行的側臉,心裏甜絲絲的,就問:“對了,你跟許辒談的怎麽樣了?他跟你說什麽了沒?”

李景行把牌收拾好,放到一邊,在床畔坐下。

“嗯?他能說什麽?”

龐夏就說:“他沒說你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之類的話?”

李景行無奈:“以後少看些宮廷劇。”

龐夏嘿嘿笑了笑:“總之他要真說了什麽你也別搭理他就是了,上學的時候他就那樣了,沒心沒肺,也不知道收斂,你是他小舅,包容包容也是應該的嘛。”

“他今天跟爸抱怨什麽了嗎?”

李景行這麽一問,龐夏就知道了,許辒一準在李景行面前什麽都沒敢說呢,擺擺手說:“沒說就算了,反正事情都過去了。”

李景行湊過去看着龐夏輕笑,龐夏撓了撓臉,往後一縮,不自在道:“你……你這麽看着我幹嘛?”

“這麽護着我?嗯?”

龐夏一怔,紅着臉撇開眼不敢看他,就說:“那是當然,你是我的人,我不護你護誰?”

李景行低沉的笑聲傳來,龐夏臉如火燒,惱羞成怒地吼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好好好,我不笑了。”李景行柔聲哄道,愛人面太薄,點到為止就好,真把人惹急了他可舍不得,更何況現在還是個孕夫呢,于是李景行主動轉了話題,“對了,許辒今天帶着那人一起來的嗎?”

“嗯。”龐夏點點頭,蹙着眉說:“不過我沒看到他的臉,他一直低着頭,就是看着老覺得眼熟。”

李景行說:“你當然會眼熟,你跟他可以比他跟許辒熟。”

“?”龐夏一頭霧水,“什麽意思?那人誰啊?”

“王嘉。”

“……哪個王嘉?”

李景行見人都傻了,伸手捏了捏龐夏鼻尖,說:“你舊同事裏很多叫王嘉的嘛?”

龐夏臉色跟調色盤似的,半晌憋出一句:“靠!許辒口味真夠重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