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龐夏真沒想到,李景行還真是說到做到,自從上次外宿之後,他都是用腿幫着李景行解決,雖然事後還是會不舒服,不過至少不會影響到他日常生活,不過昨晚這人居然真的進來了,龐夏就覺得自己被卷入了兩重天,理智上心驚肉跳的擔心孩子,可生理上卻早就随着李景行雲裏霧裏的翻滾,龐夏的神經随着身體一起變得尤為敏感,這點大大取悅了李景行,于是這人難得也失控了一回。
結果就是,今年的最後一天,龐夏賴床了,不是他不想氣,而是他實在起不來,整個身體都跟被卡車碾過似的,這種感覺有點像他們的第一次的時候,龐夏也是這樣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動。
李景行獨自下樓吃早餐,自然沒把實話說出來,就說龐夏感冒沒好透,昨晚鼻子難受了大半宿,天不亮才睡下。
之後還是朱瓷細心多問了一句。
“小龐要不要緊?需不需要把大夫叫來問問?”
李景行笑了笑說:“我已經問過張哲了,沒什麽要緊。”
“問小張了?”朱瓷眼裏帶着狐疑,看着李景行問,“小龐身子不舒服真的是風寒?”
李景行這次沒說話,朱瓷也猜出來了,嗔了他一眼說道:“下次可不許這麽不知道節制,小龐的身體可不比平時。”
李景行點了點頭,畢竟是關起房門的事兒,朱瓷也不好多說什麽,就說:“行了,你趕緊上去,仔細照顧些,等人醒了立馬給他送吃的,他現在可不能餓着。”
李景行笑着說:“您放心,這方面他從來不會虧待了自己。”
母子倆說完了話,李邦牽着青青悠悠走了過來,擡頭對李景行說:“四爺,我想帶着小叔叔小姨去朋友家玩兒,可以嗎?”
李邦經常來這邊,認識不少周圍年紀相仿的小夥伴,這大院也就這麽大,孩子也不可能會走丢,讓李邦帶着出去轉轉也好,李景行摸了摸李邦腦袋說:“好,那就麻煩邦邦了,記得別玩太晚,午飯前回來吃午飯。”
“知道了,四爺,太奶奶,那我們去玩了。”
“爸爸再見,奶奶再見。”
青青悠悠也乖乖道了別,李邦大幾歲就是不一樣,出門前還幫青青悠悠戴好了帽子、手套和圍巾,三個人穿的圓滾滾的一起出了門。
朱瓷看着那三個小身影,滿是欣慰地說:“難得他們三個能處的這麽好。”
“邦邦從小就懂事,像大哥。”李景行說。
朱瓷點點頭:“确實像永旭,打小就穩重,”說着又加深了笑,“青青也穩重,像你,至于悠悠,那就是個活寶,開洗過。一早你三嫂就跟我‘抱怨’,你三哥昨晚幾乎一夜沒睡,這裏面估計得有你一大半的功勞吧?”朱瓷多通透一人,要說悠悠會下棋還有可能,要想贏過李永鳴,那絕對不可能的,就是換了李景行親自上場,至多也就是個平局,李景行理論确實厲害,李永鳴那些彎彎繞繞比不過李景行,可他有實戰經驗,這是多少個日日夜夜積累出來的,旁人可沒法比。所以悠悠最終能贏了李永鳴,這其中肯定有貓膩,悠悠多單純一孩子,肯定想不出來這種損招,龐夏就是沖着李永鳴那身份,有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膽兒啊,最後剩下的就只有李景行了。
姜慧那話多少帶着誇獎的戲谑在裏頭,估計難得見李永鳴栽跟頭,姜慧還有點兒幸災樂禍的味道在裏頭呢。李景行聽朱瓷這麽一說,無奈地笑了笑說:“還是您老慧眼如炬,不過三哥能想一晚上,自然也是覺得這當中有些不對勁,估計一會兒就得來找我算賬了。”
李景行話音剛落,那邊就聽李永鳴在喊:“老四?老四呢?老四!”
李景行聽他連名字都不叫了,沖朱瓷眨眨眼:“看來三哥不但發現了,還很生氣,媽我先上樓,您幫我頂頂,我去照顧小夏。”
李景行說着,轉身大步上了樓,李永鳴剛走到這邊,李景行的身影已經進入了房間,他就問朱瓷:“媽,老四呢?是不是上樓了?”
朱瓷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問:“你找他什麽事兒啊?要是不打緊你就遲些再去,小夏不舒服呢,他回屋照顧着。”
李永鳴一張臉怪扭曲的,就問:“那悠悠呢?您看見沒?”
“跟着邦邦找朋友去了,現在這會兒誰知道去了誰家呢。”
李永鳴眉頭皺的更緊了,看了看樓上李景行房間的門,半晌才說道:“那我遲點再找他吧。”
……
李景行進了房間,就見龐夏已經醒了,見他來了,一雙眼睛十分不滿的瞪着他。
李景行過來,笑着吻了吻一臉不爽的愛人,語氣帶着寵溺和誘哄道:“還生氣呢?嗯?別生氣了,很快我的下場也來了。”
“你的下場?”龐夏不相信,“誰能給你下場啊?”
“三哥,”李景行說,“他貌似已經發現了我跟悠悠的事情,現在還在滿屋子的找我,估計是要找我算賬了。”
“啊?”龐夏瞬間張大了嘴,“那……那怎麽辦啊?不會傷了你們兄弟之情吧?”
“那倒不至于,”李景行哀怨地嘆息,“不過估計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龐夏沒一點同情心,還十分愉悅的哼哼道:“那太好了,也算幫我報仇了。”
李景行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接着又問:“餓不餓?幫你把早飯拿上來好不好?”
“等等,”龐夏被這麽一提醒,這才想起早飯的事情,趕緊就問:“對了,現在都八點多了,我沒趕上早飯爸媽有沒有不高興啊?”
李景行笑了笑說:“這點你別擔心,情有可原的事情爸和媽自然不會介意。”
情有可原?龐夏眨眨眼:“你……你怎麽跟爸媽說的?不會是把……那個說出來了吧?”龐夏感覺如果李景行說是,他一定會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李景行眼裏帶着戲谑道:“自然沒有,我只說你感冒還沒好透,你自己倒是先胡思亂想起來了。小夏,以前我倒是沒發現,你的心思居然這麽……色,不過,我倒是很喜歡。”
龐夏低下頭簡直不想再跟李景行說話啦
李景行見他這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樣,低低笑出了聲來,張口又問了一句:“餓不餓?”
“餓啊。”龐夏就是被餓醒的,一睜開眼睛看到床頭上的時間,已經七點五十了,估計他們正吃着呢,他現在一個人下去肯定更尴尬,索性一遲到底,躺床上挺屍了。
李景行拿起內線,打電話讓張伯把給龐夏準備的東西送了上來。
過不了五分鐘,張伯就上來了,他把粥遞給坐床頭的龐夏的時候,龐夏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接過碗一臉燦爛地說了一聲:“謝謝張伯。”
張伯呵呵笑了笑說:“快吃吧。”
“嗯。”龐夏點點頭,一臉滿足的吃了起來。
張伯就把李景行叫到了一邊,猶豫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說出口。
李景行看了看他,主動問道:“張伯是想問爹地的事情?”
“啊……”張伯點點頭,“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他今年回來嗎?前段時間聽說他身體不好,我也沒時間去看看他。”
李景行抿了抿唇說:“張伯,你有沒有想過,去美國生活。”
“去美國?”張伯顯得很吃驚。
李景行看着他眉宇間的憂慮,嘆了口氣說:“事實上,爹地之前那次确實很危險,他一定跟你說沒事對吧?醫生說,爹地昏倒的時候,并沒有人發現,要是再遲些看到,估計會有生命危險。”
“什麽……”張伯臉色白了白,“那……他身邊的人呢?”
李景行搖了搖頭,看着張伯說:“沒有人,他身邊從來沒有過別人,您是知道的。”
張伯沒說話,眼角微微有些濕。
李景行見他這樣,知道他不好受,頓了頓說:“張伯,如今的社會跟以往已經不同了,況且到了你們這樣的年紀,還有什麽可顧慮的呢?人總不能一輩子只活在思念裏,不是嗎?”
張伯沒回答,轉頭看向窗外,眼神中布滿了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