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重大決定
二樓李道國的房間裏,往常這個時候,這兩位早關燈歇下了,只是今天客廳裏發生的事情,确實讓他們有些難以入睡。
朱瓷靠坐在床頭,李道國坐在靠牆的沙發上,微微開了道窗口抽煙,要是擱在平時,卧室裏抽煙,朱瓷定然是不許的,不過今日情況特殊,朱瓷難得由着他一回。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當初竟還反對他們在一起,如果真的因此做了什麽,那還真是後悔不及了。”
朱瓷說着,便是幽幽一嘆,李道國吸了口煙,長長吐出一口煙熏沒說話。
朱瓷擡頭問他:“道國,你心裏有什麽打算嗎?”
李道國按滅煙頭,擡頭看着朱瓷說:“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朱瓷有些疑惑,道:“這話什麽意思?”
李道國就說:“永旭他們那會兒怎麽随的聘禮,我們就怎麽随,不過想像他們那樣大操大辦估計是不可能了,那孩子也不是在意這些的人,只是該通知到的,還是得通知,我李家的人,甭管姓什麽,都不能讓人這麽欺負了!”
李道國說着狠狠一拍桌,畢竟和宋老這麽些年的交情了,他那人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不過人卻是不壞的,只是那宋藕,估計李道國是真不喜歡了。
那邊朱瓷聽了李道國這話,臉上難掩吃驚,只問道:“你這意思,難道是……”
朱瓷還沒說完,有人過來敲門,朱瓷瞧了一眼,說:“估計是景行那孩子。”
就聽門外李景行出聲:“爸,您和媽睡下了嗎?”
朱瓷整理了一下儀容,李道國将剛拿起的煙放下,朗聲道:“沒睡呢,進來吧。”
李景行推開房門進來,他站門口略頓了下,就說:“爸,媽,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朱瓷下意識地看了李道國一眼,也許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覺告訴她,她的兒子要商量的事情,和她的丈夫剛剛所說的事是一樣的。
李道國朝着李景行點了點頭,李景行關上房門走了過來,在李道國旁邊的位置坐下,他一眼就看到了李道國面前擺着的煙灰缸。
低首微微一笑,看來他也不需要拐彎抹角了,趁着倆人正心生“自責”的時候,提這件事,自然不會有什麽阻礙和困難了。
朱瓷開口問道:“景行,你有什麽事情要跟我和你爸說?”
李景行擡頭,看了朱瓷一眼,又看了李道國一眼,一臉認真道:“爸,媽,我準備和龐夏結婚,雖然暫時還沒有辦法領證,不過結婚證對我們來說,本來也只是一張廢紙罷了。”
朱瓷擡眼看向李道國,李道國沉吟片刻,便問李景行:“既然你覺得結婚證不過是一張廢紙,又為何要結婚?”
李景行笑了笑,那笑容裏藏着看不見鋒向的利刃,說:“我既然已經決定跟龐夏相守一生,自然應該請親朋吃喜酒,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确實理所應當,只是李景行顯然志不在此,他心裏想什麽,李道國怎會不知。李道國哼了一聲,說:“你想做就去做,這麽大的人,結個婚還需要我跟你媽替你操辦?”
李景行這次的笑容顯然比方才柔和許多,只點頭道:“這個自然,估計辦得太複雜,我和小夏都不喜歡,只是請吃頓飯而已,也不會太難,至于要請哪些人,事後我會去找大哥商量商量。”
朱瓷含笑打趣道:“你二姐三哥、包括昌昱那孩子的婚事都是你大哥操的心,這方面他絕對比你爸和我經驗豐富的多,你只管找他就對了,只是現在訂酒店,估計不太好訂吧?你打算什麽時候辦?”
李景行思忖了片刻,龐夏那邊他還沒告訴他呢,也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同意,不過就算不同意,綁着也要綁去了,就回朱瓷說:“過了初八估計回來的不少人也要走了,我打算就訂在初六,至于場地的事情倒是不用擔心,有個朋友在這邊有一家私人會所,平時也就是些老朋友喝酒聚餐之地,我明天跟他說一聲,問題應該不大。”
“是不是王家那小子?”
李景行點點頭,确實就是那位王少,而他所說的會所也正是那日他帶着龐夏去跟他們見面的那家。
王少的媽媽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女企業家,他爸爸是國書法協會副會長,李道國愛好這個,他書房裏挂着的“天道酬勤”四個字,就是出自這位王副會長之手。
見李景行點頭,說确實是他,李道國哼了一聲,沒說話,朱瓷倒是笑着說:“前年小王結婚,你爸也去了,你王叔那人你也知道,旁人面前風趣幽默,偏偏就喜歡捉弄你爸,在你爸面前沒少說他兒媳婦孝順的話,還說你跟小王是朋友,別等他抱了孫子你還沒對象之類的話,可把你爸給氣的,聽說小王的妻子還是個大明星?”
李景行點點頭:“是,确實是個明星。”
李道國難得一臉不服氣的倔強模樣,就說:“哼,明星怎麽了,都兩年了不是還沒生麽?我兩個乖孫都五歲了,就在那兒辦,把老王那人也叫來,我看看他怎麽橫!”
李景行笑着說:“好,我一會兒就打電話。”
說着看了朱瓷一眼,朱瓷拿手絹掩着嘴,眼裏都是濃濃的笑意。
從父母房間裏出來,李景行去了書房打電話,不過不是打給王少,而是打給了李道光。
“爹地,我跟小夏正月初六結婚,您能趕回來參加嗎?”
“……”
那邊半天沒聲音,李景行眯了眯眼,就說:“您還沒睡醒嗎?”
“我以為你在說夢話。”李道光的聲音低低傳來,估計老爺子一時“打擊”太大,沒能反應過來。
“您不替我高興嗎?”李景行愉悅地勾了勾嘴角。
李道光不滿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覺得你決定之前應該跟我這個父親商量一下嗎?”
“我覺得我正在跟您商量。”當然,也只是“商量”而已,并沒有什麽實質性。
“呵!”李道光哼笑了一聲,“你确定你這叫商量而不是通知嗎?你們什麽時候決定結婚的?決定的時候為什麽不跟我說?臨近日子了才打個電話算是怎麽回事?”
“剛剛。”
“什麽?”李道光估計以為自己耳背了,提高了聲音又問了一句,“什麽剛剛?”
“您不是問我什麽時候決定結婚的嗎?剛剛才決定,暫時除了我爸媽,您是第三個知道的。”
“……”
李道光又不說話了,李景行好脾氣地笑着又問了一遍:“您會回來參加嗎?”
“參加!我兒子的婚禮!我怎麽可能不參加!”李道光說的咬牙切齒,連句道別都沒有,直接用力挂上了電話,李景行聽到那邊傳來的刺耳聲,無奈地立刻将手機拿遠些,這麽大年紀了,脾氣倒是不小。
李景行按着鍵又給王少打了一個,電話接通之後,伴随着王少大聲的“喂”,一陣相當“要命”的噪音随之傳來,李景行微微一怔,不确定地問了一句:“你在屠宰場嗎?”
“沒有,我們在K歌,我老婆正在給我唱千年等一回呢。”
“……”李景行抿了抿唇,好容易找回自己聲音,說了一句:“認識你這麽久,知道你欠虐,只是沒想到你已經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嘶!李景行,你好意思說我嗎?你難道沒發現你最近說話的腔調也越來越壕嗎?”
“你有意見?”
“自然沒有,說吧,找我什麽事,我還得繼續聽歌呢。”
“初六把你那會所空出來,我有用。”
“嗯?初六?我看看啊,初六不行,我爸的好友的妹妹的姑媽的女兒的堂妹的弟弟過二十歲生日,除非你要結婚,否則我可不去得罪我媽。”王太太這人對外是個女強人,在她老公面前就是溫婉賢妻,王副會長天生一副古道熱腸,除了面對李道國之外,要在古代那就是個好管閑事的俠士,所以總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來找他幫忙,他不管別的,先答應了,之後的事情就是王太太善後了,王太太在王家一句話就是聖旨,吩咐下來,王少和他妹妹立馬從高富帥、白富美變成王家的長工。
王少這麽說真心只是說着玩罷了,哪知道,他剛說完,李景行就來了一句:“嗯,我要結婚,祝你好運。”
“……跟誰?”
“你覺得呢?”李景行抱臂,斜靠着牆柱,臉上挂着淺笑。
“……你等着,初六會所必須是你的!”
電話還沒挂,李景行就聽見那邊王少大喊:“老婆,走,跟我回家大戰你婆婆去。”
李景行正想着自己是不是會給王家制造婆媳大戰,就聽那邊一道湊話筒傳出的女聲。
“真的?太好了,我早就在等這一天了!”
李景行撫了撫額,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所托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