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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結就結誰怕誰

李景行回到房間的時候,床上的父女三人已經睡下了,兩個孩子依偎在龐夏身側,也許是之前養成的習慣,悠悠總是依賴性的靠着青青的手臂,有時候還會把手搭在青青身上,今天依舊是這樣的動作,只是姿勢微微有些變化,倒更像是悠悠在保護青青似的,李景行走過去,在兩個孩子臉上各自親了一下,悠悠睡夢裏撅了撅小嘴,喃喃叫了一聲:“姐姐…不怕啊…”

李景行微震,看着縮成一團的悠悠微微有些出神,悠悠比青青膽小,這是所有人都公認的事實,但其實很多時候,青青的适應能力沒有悠悠強,悠悠的內心其實比青青要強大很多。

“嗯?你談完事情了嗎?”龐夏帶着睡意的沙啞嗓音把李景行的注意吸引了過去,李景行繞過床尾,走到龐夏的身邊,在床邊坐了下來,龐夏也翻了個身,仰躺着伸出一只手臂搭在額頭上,輕合着眼。

“小夏……”李景行伸手摸了摸龐夏的臉,龐夏含糊着應了一聲。

“嗯……”

李景行輕笑了笑,說:“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

“我們結婚,好不好?”

“嗯……”

李景行挑了挑眉,試探着問了一句:“喜歡我進去你裏面嗎?嗯?”

“嗯……”

果然,這人現在根本就沒思維能力呢,全憑一點意識在回答,李景行無奈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龐夏額頭,說:“睡吧,晚安。”

“……”

這下是徹底睡着了,李景行把龐夏的手臂拿下來,舉止溫柔的替他放進被窩裏,又看了幾眼,這才起身去了浴室。

…………

龐夏第二天是被一通電話給吵醒的,李景行已經起床了,青青悠悠兩人睡得臉頰紅撲撲,跟蘋果似的,龐夏有些低氣壓的爬起身,越過兩個孩子,一條手臂支着自己的身子避免壓到孩子,另一只手伸過去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宴殊打來的,龐夏按下鍵接通了電話。

“喂,這麽早你……”

龐夏還沒說完,宴殊直接就來了一句:“你別說話,我問你,你跟李景行要結婚了?”

龐夏掀了掀眼皮,就說:“別把夢裏的事情拿到現實裏來說行嗎?再說你就是夢到結婚,也應該是你和張哲啊……”

“龐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跟我裝傻?張哲剛剛跟我說,日子都訂下了,就在初六那天,地點就是我們上次碰面的那家高級會所,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龐夏愣了愣,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僵硬着問:“張哲聽誰說的?”

“王少啊。”

“呼……”龐夏總算松了那口氣,笑了笑說:“你別聽那王少瞎說,沒那回事。”

“你騙誰呢,王少可是那家會所的所有人,他親口跟張哲說,李景行已經找他訂了初六那天,說是要辦喜酒,還讓張哲準備好紅包……等等,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宴殊剛說完,就聽那邊小孩子的叫聲,龐夏的道歉聲,手機掉地上的刺耳噪音瞬間傳入他的耳朵裏,宴殊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些,皺着眉閉着一只眼,一臉的嫌棄。

張哲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剛好見到宴殊這副表情,笑了笑問:“給龐夏打電話了?他怎麽說?”

宴殊看了一眼手機,那邊已經挂斷了,估計是摔斷的吧,不過他也沒打算再打過去,估計龐夏這會兒已經沒那個閑工夫接電話了。

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抱着雙臂靠坐在床頭,修長的手臂端過床頭櫃上,張哲替他準備的開水,邊喝邊說:“龐夏根本就不知道結婚這事,估計李景行這次是破釜沉舟,來個先斬後奏了,啧!龐夏你可真沒出息,孩子都快生第三個了,結婚不是早晚的事嗎?至于吓成這樣。”

張哲笑眯眯地說:“是啊,孩子都生了……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噗!”

張哲看着被噴濕的床單,無奈至極,他決定為了自己床上的性福着想,還是不要告訴宴殊,他剛剛那副模樣其實比龐夏也好不了多少。

不過,關于結婚,他确實需要好好籌劃籌劃了,畢竟……連孩子都生了,不是嗎?

而李家這邊,龐夏剛聽完宴殊電話裏說的話,手臂一抖,整個人栽倒在床上,關鍵還剛好壓了青青悠悠一臉,兩個孩子本來睡得香甜,忽然世界一黑,肉肉的小臉直接被壓的變了形不說,連呼吸都沒辦法了,可憐龐夏如遭雷擊,一時半會兒根本爬不起來,甚至連手機都沒能握住,直接摔地上摔關了機。

更可憐的是被殃及池魚的青青和悠悠,被擾了清夢不說,小臉都被憋紫了,悠悠吓得哇哇叫着:“爸爸,快救救我啊。”

青青推搡着小手氣得不輕,就拼命從推出的縫隙裏呼吸點空氣,嘴裏叫道:“爸爸讨厭,快點讓開啦!”

龐夏跟三魂少了七魄似的,有氣無力道:“對不起青青,爸爸已死,有事燒紙……”

“爸爸,快點讓開,我快喘不過氣了!”

龐夏只剩下翻白眼的力氣了,就說:“爸爸都死了,怎麽讓開啊,自己爬出來吧。”

結果還是靠床邊的青青先掙脫了出來,悠悠就沒那麽幸運了,甕聲甕氣地喊:“姐姐,快救我啊,快救我。”

“你再堅持一下啊!”

青青說了一聲,衣服也沒穿,鞋子也沒穿,就跑出了門,剛好這會兒李景行晨練完,準備回房間洗澡換衣服,看到青青那副樣子,趕緊走過去問:“青青?發生什麽事了?”

青青趕緊一指卧房說:“爸,我爸爸瘋了,他要壓死我和悠悠了。”

李景行一臉的困惑,邊往房間裏走邊說:“這是什麽意思?”

結果一進房間,本來壓着悠悠半死不活的龐夏,忽然一個激靈坐起身,渾身散發的黑氣壓幾乎都能用肉眼看見了,他咬牙瞪着進門的李景行說:“李景行,你沒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李景行恍然,雖然不知道龐夏是怎麽知道的,不過顯然他已經知道了昨晚的那件事,李景行溫柔地笑了笑,走到床邊,伸手抱起悠悠,把他放下床,讓他穿上了自己的小拖鞋,又讓青青回來把拖鞋穿上,将他們各自要穿的衣服抱起,放到他們懷裏,說:“青青悠悠,去樓下找奶奶幫你們穿一下衣服好不好?爸爸們有事要商量。”

“嗯,知道了。”悠悠點點頭,很幹脆答應了,青青看了一眼兩個爸爸的臉色,才點了點頭,跟着悠悠一起捧着衣服下了樓。

等兩個孩子離開了之後,李景行才走到龐夏身邊坐下,伸手把人往懷裏抱。

龐夏還不願意,推搡着不讓抱,催促道:“有話好好說,別想耍牛虻。”

李景行戲谑道:“牛虻也只是對你,小夏,你該知道自己有多好,對嗎?”

龐夏哼了一聲,鼻孔朝天說:“我當然好,我從小就是三好學生……等等,說跟你說這個,我是、是問你結婚的事。”

龐夏壯着膽子說完,臉就紅了,低着頭把目光瞥向一邊,就說:“誰要跟你結婚啊,我這還沒想好呢……”

“不跟我結婚,難道你還想找別的女人嗎?”

“怎麽會!”龐夏蹙眉,趕緊說道,說完撇了撇嘴,說:“我可不像你這麽好的桃花運。”

李景行伸手解下龐夏脖子上的項鏈,去下鏈子上的戒指,一邊替龐夏戴上無名指,一邊輕笑着說:“所以,你應該套牢我,當然,這并不是因為我會離開你,而是向她們宣告你對我的所有權。”

這枚在黃山時送給龐夏的戒指,回來之後,龐夏便拿了一根繩子将它拴在了脖子上,這枚戒指太獨特,他和李景行又經常在一起,李景行手上一直戴着同款的一枚,如果被人看到他們倆戴同款戒指,估計會引起不小的風波吧,所以龐夏就把戒指挂在脖子上,李景行看到之後,他什麽也沒說,更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偶爾彼此水乳交融的時候,情到深處,他會去輕吻那枚戒指,虔誠地像個信徒。

李景行擡頭看着龐夏說:“小夏,我知道你并不在意這些,但事實是,我很在意。”

看到龐夏眼裏的驚訝,李景行笑了笑問:“怎麽?不相信嗎?”

“沒,”龐夏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你很理智,很……成熟。”

李景行無奈道:“我并不是聖人,也會有不成熟和任性的地方,小夏,我不希望任何人對你,對青青悠悠用‘不确定’的目光去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屬于彼此,并擁有彼此,這本身并沒有什麽錯,我可能在某些方面占了些優勢,但是如果這些優勢會傷害到你和孩子,我并不介意把它變成我們共同的優勢,結婚的事情,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拒絕。”

龐夏定定地看着李景行,李景行的眼睛格外的迷人,當他認真看着一個人的時候,眼神會變得格外深邃,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似的,就像現在這樣。

最終,龐夏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好吧,你說服我了,結婚就結婚,誰怕誰啊!”

李景行看着龐夏一副“壯士一去”的姿态,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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