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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龐夏的秘密

“宴星,桃花好看嗎?”

宴殊朝工作人員舉手示意暫停,拿着手機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導演稍稍往旁邊讓了讓,把剛剛拍到的舞蹈畫面給宴殊看。

宴殊臉上帶着難掩的疲憊,阿九給他遞了條毛巾讓他擦擦汗,電話那頭宴星乖巧的聲音傳來,頓時讓宴殊感覺心裏舒坦了不少。

“嗯,桃花很好看,李叔叔說,等下次結桃子的時候,還帶我們去摘桃子,哥哥,你……你要不要一起去?”

雖然已經知道宴殊是自己的爸爸,不過宴星叫了這麽多年哥哥,已經養成習慣了,左右就是一個稱呼,宴殊也不是會在這方面計較的人,孩子怎麽高興怎麽來就是了。

雖然宴星是用的問句,不過宴殊能聽出來,他是很想讓自己回去陪他的,想了想便問:“那桃子什麽時候能熟?”

“七月的時候,”果然,宴星聽宴殊這麽問他,聲音都比剛剛大了不少,“還有很長時間,沒關系,哥哥忙完再過來,桃子還有很多的。”

宴殊哼笑了笑,他哪裏又很多時間,專輯一出,他可能就要準備巡演的事,七月……還不确定在不在國內呢,不過他這次不想讓宴星失望,哪怕是早上飛回來,晚上再飛走,他也要陪陪宴星,當即便答應了,說:“好,七月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摘桃子,讓你爸帶兩個大籮筐去,我們把李叔叔家的桃子摘光光,反正你李叔叔有的是錢。”

宴星還有點猶豫,羞答答地說:“哥哥,我們能不能送一籮筐給青青?我今天問了青青,她也很喜歡吃桃子。”

宴殊一挑眉:“多大啊就這麽會讨女孩子歡心,跟你爸爸一個德行!就知道做賠本的生意,這麽一來李景行沒虧,我們倒是白當了一回摘桃工。”

說完,宴星沒開口,張哲挺無奈的語氣從話筒裏傳來:“怎麽說着說着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宴殊縮了縮腳,視線離了攝影畫面,眯着眼語氣帶着點驕橫就說:“怎麽不是你的錯了?上學那會兒,多少女生給你寫情書,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宴殊這突然的變化,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見怪不怪了,化妝的小妹走到阿九旁邊,咬着耳朵就說:“肯定是那位打電話過來了。”

“那位”是誰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因為只有阿九真的見過那人,阿九抹了把臉,有點感嘆,宴殊以前多驕傲一人啊,看看剛剛那MV拍的,黑色緊身衣多性感,那煙熏妝,多冷豔,可這會兒接了他老公電話,整個人窩在椅子上都快成貓兒了。

這會兒兩人又在翻舊賬,宴殊連芝麻綠豆大的都往外翻,別人不知道,這是宴殊的惡趣味,他就愛翻,然後讓張哲哄他,當年在一起的時候,他順着張哲多,現在他翻身把主做了,肯定要把以前的都讨回來。

張哲偏偏還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什麽事都應,什麽錯都扛,宴殊要天上的星星,估計他都能搭梯子去給人摘下來,這結果就是,把宴殊寵得越發無法無天,這事的直接受害人就是阿九,以前就難伺候,現在差不多跟祖宗似的,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欠虐,當初幹嘛死活要跟着宴殊一塊走,要留在G.M他現在大小也是個小有名氣的經紀人了,不過好在每個月底張哲打在他卡上的第二份工資給了他非常大的精神慰藉,誰跟錢過不去啊?何況還那麽多!

所以,他還是“勉為其難”繼續伺候這位“過氣”大牌吧。

宴殊拿着手機聽張哲電話裏哄他聽得直眯眼,自然管不上阿九心裏的那些小九九,張哲把人哄好了,才說道:“對了,今天景行讓我跟你說一聲,讓你有時間給龐夏打個電話。我今天見到龐夏,覺得他似乎有什麽心事,臉色也不大好,景行估計有些摸不清頭緒,不如你去問問,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他現在的身體最忌諱這些,何況他早前差點小産,後期肯定要多注意一些。”

宴殊一聽,也收了慵懶,坐直身子正色道:“不會有危險吧?”他是經歷過的,這方面他比誰都了解。

“不會,他現在不是一個人,李景行不會讓他有任何意外,你別太擔心。”張哲自然明白宴殊擔心的是什麽,李景行也明白,否則也不會讓宴殊給龐夏打電話了。

“那好,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嗯,可以。”張哲說着,又添了一句,“今天到幾點?”

“快的話十二點之前就能回去休息。”

“好,你收工回去不許玩游戲,早點休息,讓阿九給你熱杯牛奶,喝了再睡。”

“知道了,我挂了。”宴殊舒舒服服的應下,挂了張哲電話,站起身跟阿九示意讓他們先拍別的。自己走到一邊給龐夏打電話。

…………

龐夏那邊晚上剛收了兒子女兒送的花,心情挺不錯,連着消化都變好了,十一點沒到肚子就餓了,摸着肚皮走去李景行那邊問:“吃不吃夜宵?”

李景行擡起頭沖他笑了笑說:“我都可以,你想吃什麽,打電話跟梅姨說一聲就是了。”

“不了,我自己去弄,好久沒下過廚了,感覺我連面條都不會下了,對了,上次從媽那邊帶了米面回來,晚上煲的雞湯還有剩,我用雞湯下點兒米面給你吃,保準你吃的停不下手。”

難得龐夏有這個心情,李景行自然也不會攔着,好在下點面也不是什麽大事,點點頭就說:“好。”

龐夏瓷牙笑了笑,開門下了樓。

晚上的雞湯喝着味道不錯,雖然不是正宗的土雞,但也不是那種純飼料養的,放了點香菇,龐夏和悠悠都挺愛吃,揭開鍋把雞汁倒進炒鍋,剩下的雞塊被裝進一邊兒的碗裏,龐夏先把燃氣打着,把雞湯熱上,再戴上一次性手套撕雞塊上的肉絲,省的一會兒端上去的時候,還得到處找地方吐骨頭。

結果剛把雞撕完,電話就響了,龐夏摘了手套,一邊掀鍋蓋一邊看看冷水裏浸泡着的米面軟了沒。

“喂?你這個大忙人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龐夏用手撈了撈面條,還不是很軟,就把雞湯這邊的火開小了點,又去挑了幾棵青菜去水池下洗。

宴殊聽見這邊的動靜,忙就問:“你幹嘛呢?”

“下面,雞湯米面,配上幾顆小白菜,怎麽樣?有沒有嘴饞?注意點啊大明星,別一會兒流了口水把你粉絲吓到。”

宴殊咬了咬牙,電話裏傳來的聲音都帶着狠勁兒說:“張哲還說你心情不好,我看你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純屬閑的吧?”

龐夏手下一頓,隔了會兒才出聲說:“張哲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李景行說的?他那人就愛瞎操心,我能有什麽事啊?”

“也對,你這種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強,誰心情抑郁也輪不到你啊。”

“你還真別說,我真抑郁過。”

龐夏說的時候還一副玩笑的口氣,宴殊那邊卻忽然轉了話鋒,挺嚴肅的問:“什麽時候?”

龐夏一愣,眨眨眼剛想說我開玩笑呢,宴殊那邊接着就來了一句:“懷孕的時候?”

龐夏張了張嘴,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心道:嘿!要不要這麽神?

宴殊就跟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似的,冷哼一聲就說:“你別忘了,我們倆可是同病相憐,我懷宴星那會每天夜裏都睡不好,後來肚子大了,開着燈都不敢睡,整天躲在房間裏不想出門,不過我以前的性格也沒現在這麽平易近人……”

龐夏嘟囔道:“你什麽時候平易近人過了……”

“……”宴殊吸了口氣,“行,我不跟孕夫計較,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張哲可是讀過心理學的,你別想瞞他。”張哲還真沒學過,宴殊說謊話向來跟真的似的沒人不信。

龐夏把洗好的菜放在一旁瀝水,回頭把米面放進雞湯裏,開了中火煮。

轉身靠在竈臺邊上,嘴邊挂着笑,聲音卻有些涼,說:“我懷青青悠悠,開始一直就沒感覺出他們的存在,等知道的時候,也五個月了,那會兒我媽說哪怕動手術拿掉,也不能要,其實我自己心裏也挺害怕的,我覺得自己……像個怪物似的,可我還是不想把孩子拿掉,李景行不知道,或許他們再小一點,我真不一定會要他們,可是那會兒我已經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了,或者說之前就已經有感覺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那是懷孕,我媽為這事哭過不少回,我說我想要這兩個孩子,我媽就說,行,你要是吧?你要你自己養活,我不會插一次手!我當時更害怕了,每天活得小心翼翼,我媽說不管我,可每天三餐一頓也沒少了我,我姐她們也經常給我買些東西,就怕我餓着,後來,學校開學,老師打了好幾個電話來我家,讓我去學校,我媽什麽借口都說盡了,就差沒說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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