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李雯這一來,龐夏樹葉也沒偷成,還搭上了一頓早飯,沒辦法,這個點來,擺明就是要吃早飯的節奏,龐夏客套問了一句,人家姑娘也直接,就說沒吃,龐夏随口就說,那就一塊吃吧,人家點點頭說好啊。
李雯看到餐桌上擺放的豆漿、油條、小米粥,驚訝的不行,連着雞蛋也是清水下鍋直接煮的,一個個包着蛋殼跟生雞蛋看着沒多大區別。
一時沒能收住的驚訝表情,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想收都遲了,咬了咬牙就覺得自己剛剛的表情肯定很蠢。
龐夏拿了根油條給珊妮,珊妮的眼睛都在發光,第一次吃油條,珊妮一個人吃光了所有人的份兒,還覺得不夠,廚師沒辦法,又給她現做了一下,她幹脆站在廚師面前,人家炸好一根她吃一根,連着吃了十幾二十個,龐夏看着眼都直了。
不過之後就鬧肚子了,拉了一天,所以現在每次吃,都得別人經手遞給珊妮,她才可以吃,讓她自己來,她根本剎不住。
珊妮看着碗裏的油條,開心的對龐夏說了一聲謝謝,李逸夾着一根沒遞出去的,狠狠瞪了龐夏一眼,龐夏就當沒看見,笑着對李雯說:“李小姐想吃什麽自己夾,別客氣。”
李雯看了看那油條,又看了看那雞蛋,笑了笑只喝了粥。
龐夏先給李景行剝了一個雞蛋,又給自己剝了一個,李雯趁着空擋跟李景行說了釣魚的事。
“剛好今天周末,呆在家裏也無聊,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釣魚,你向來有耐心,釣的魚總也總是最多。”
說着語氣帶着嬌柔道:“昨天我的朋友見到你,都很感興趣,他們當中也有不少是做家族生意的,對你這張臉可不陌生,知道我跟你認識,就想讓我幫忙搭個線,都是些小孩子,你要是沒興趣,到時候随便說幾句退出來就是,你就當賣我個面子,要是龐先生覺得不放心,一起過去玩玩,不知道龐先生對釣魚有沒有興趣?”
李雯問龐夏,對于他去不去倒是無所謂,龐夏還沒回答,她看着李景行說了一句:“你可是害我丢過一次臉了,這次我可要補回來了。”
李雯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複雜,語氣帶着玩笑,目光卻透着認真。
李景行沒回答,思忖了片刻,轉頭問龐夏:“要去看看嗎?”
龐夏看了李景行一眼,笑了笑說:“我就不去了,而且我只用電網在叉江裏電過魚,還真沒釣過,你們去吧。”
李景行點點頭,龐夏現在确實不太适合去海上,問他也是希望他別去了,不過李景行還是體貼的添了一句:“我會盡早趕回來。”
李景行有對李逸和珊妮說:“你們倆要不要去?”
“去。”珊妮說。
“我就不去了。”李逸說。
這倆人真是最沒默契的一對情侶了,珊妮瞪着李逸,李逸瞪着她,兩個人偏偏都不肯讓步,最後還是珊妮跟着李景行随李雯走了,李逸自己留了下來,臨走的時候,珊妮小聲對龐夏說:“夏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你男人,把那些狐貍精都趕走!”
龐夏無語的看着珊妮氣勢洶洶地模樣,這姑娘真的明白狐貍精的意思嗎?
不過李逸會選擇留下來,倒是讓龐夏感到十分意外,開始還以為是李逸犯懶不想出門,可當他換了鞋要出去的時候,李逸游魂似的湊了過來,虎裏虎氣地說了一聲:“你去哪兒?該不會是想找個地方自殺吧?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小叔的為人嗎?!”
“嗯?”龐夏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水果刀,又擡頭去看李逸,翻了翻白眼,“你想什麽呢,我自殺個什麽,剛那情況一看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李景行根本不想去釣魚,要不是那姑娘最後那一句……話說,你小叔是不是曾經對不起那姑娘過?”
“怎麽可能!我小叔才不是那種人!”
瞧這護得多緊,龐夏覺得自己這話問了也是白問,懶得和他多說,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李逸見他走,立馬擡腳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幹嘛?”龐夏頭也不回的問。
“誰跟着你了,我只是剛好也走這條路!”
小孩死鴨子嘴硬不承認,龐夏無語了會兒,行吧,讓他跟着就跟着吧,也不是多大的事。
兩人去了昨天的棕榈樹林,龐夏熟門熟路的找到了昨天那棵矮的,将他比了半天,覺得最好看的一顆葉子,沒從葉柄砍,就把那一片裂開生長的葉子全削了下來,李逸看不過去了,攔着他的手就說:“你瘋了!”
“小孩子家懂什麽,我摘幾片葉子有用。”
“你……”
“閉嘴,這麽大聲你想把大家都引來嗎?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嘛……”
龐夏這麽說,李逸立馬松開了手,四周瞄了瞄,還好時間早,沙灘幾乎沒人,李逸催促道:“你快點兒!”
“知道啦。”龐夏心中竊笑,就知道這小子面子比天大。
摘好葉子回去,龐夏讓王梅給找了剪刀,盤腿坐在陽臺沙發上開始編小動物,李逸躺在旁邊看書,書上寫着什麽他是一個字沒看進去,就見龐夏一手拿剪刀,一手拿葉子,雙手繞來繞去弄了十來分鐘,一只大蚱蜢便成型了,李逸沒見過這個,看着還挺稀奇,放下書湊過來看,龐夏大方的遞給他,說:“送你了。”
李逸嘴裏說了一句:“誰想要了,只有小孩子才喜歡這種東西。”
不過手上毫不含糊地接了過來,左看右看,捏捏尾巴捏捏腳。
龐夏哼哼着說:“誰說只有孩子喜歡,女生也愛,以前我同學編蝴蝶表白,沒一個不成功的,男人嘛,不光要有財,還得有才,要讓女朋友崇拜你,才會對你千依百順懂不懂?”
李逸聽了,不屑地說了一聲:“會編這個就叫有才?”
龐夏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說:“什麽叫有才?你對着珊妮吟詩作對就叫有才?也得她能聽得懂不是?可這個不一樣,第一,珊妮家境殷實,從小要什麽沒有?可這個,我敢保證她一定沒見過,第二,珊妮本來就十幾歲的小姑娘,她要的浪漫可不是鮮花巧克力,這東西,你要是親手編了送給她,保證意義非凡、誠意十足。”
李逸有點動搖了,龐夏手裏又在編了,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蚱蜢,問龐夏:“你還會別的嗎?”
“我會的多着呢,十二生肖我能給你湊齊你信不信?”
“真的?十二生肖都會?”
“當然。”
“那行,那你教我,需要多少錢你盡管開口。”
“談錢多俗氣啊。”龐夏嘿嘿笑了笑,“我不要你錢,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怎麽樣?敢不敢?”
李逸從自己的沙發上下來,來龐夏這張坐下,跟他面對面,撩着袖子就說:“來就來,誰怕誰!”
“行!”龐夏看着李逸,一臉得逞的奸猾模樣。
于是這兩人一邊編一邊聊起了李景行的青史。
“我知道的女朋友只有雯姐一個,他們倆是在大學認識的,雯姐比我小叔低兩級,在學校裏既是學霸又是女神,當年追她的人能繞新港沙灘一圈,不過這次見她,感覺她變了不少,我知道她在有意針對你,不過這很正常,我小叔那麽優秀,你怎麽可能沒有情敵!”
龐夏伸手拍他手背:“長沒長腦子,插錯孔了!”
李逸咬牙,這家夥,分明就是公報私仇,為了給珊妮驚喜,他忍!
“當時我小叔也二十出頭了,家裏人都盼着他早點找女朋友,先不結婚也沒關系,總得有那麽個人照顧他,家裏人也放心些,我小叔那時候……玩的挺狂野。”
“有你狂野?”
李逸哼笑一聲,特別傲的表情說:“你知道什麽,你現在見到的小叔是經過歲月沉浸之後的李先生,當年的李景行……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你無非就是想知道我小叔和雯姐的那點事,雖然我承認,雯姐比你優秀,比你完美,關鍵人家還是個女人,不過既然當年我小叔選擇跟她分手,他們就不可能再在一起。”
“李景行為什麽跟她分手?”
“這我怎麽知道,反正那會兒大家都以為他們倆會結婚,那年年底,爺爺和二爺爺也跟小叔說好了,讓他帶着李雯回家一起吃個飯,小叔也答應了,可年後再問,小叔就說他們倆已經分手了,其實這原因不難猜,雯姐不止一次問過我,家裏長輩的愛好,還說以後成了一家人,怕爺爺奶奶不喜歡她,她應該是想跟小叔結婚的,不過那時候的小叔太過鋒芒,結婚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想過,這根穿哪兒啊?”
“左邊對稱的那個孔,這麽說來,李景行年輕的時候挺浪啊。”
“……”李逸瞪了他一眼,不滿他這麽說李景行。
龐夏呲牙一笑:“人不風流枉少年,我又沒說他壞話,瞪什麽瞪。”
“哼,風流也是需要資本的,比如你,你風流的了嗎?”
“嘿!你怎麽知道我沒,我從小學到高中都是校草級人物,收的情書攤開都能糊一整面牆,不過我眼光高,看不上!”
“這麽說我小叔是你初戀?”
“……”
“呵!”李逸扯了扯嘴角,“真是傻人有傻福,你真夠走運的。”
龐夏眯了眯眼:“你在說你自己吧?難道珊妮不是你初戀?”
李逸臉紅了紅,撇頭就說:“能不能好好教?話這麽多我還怎麽學!”
龐夏點點頭:“行,我好好教,你也長點記性,別老插錯,怎麽就笨成這樣,我當年學一個只花五分鐘就能學會……又插錯了,你是豬嗎!”
“閉嘴!”
于是這倆人頭對頭一直忙了整整一上午,看着廢了一地的葉子和沙發上為數不多的幾個成品,龐夏黑着臉拿起一個四不像問:“這是……牛?”
李逸臉也挺黑,口氣挺沖的回了一句:“不是!”
“那就是羊!”
“是馬!你眼睛有毛病嗎?”
“靠!我怎麽知道是馬,誰見過長角的馬!”
“那是耳朵,誰跟你說是角了!”
龐夏撫了撫額:“行行行,你說什麽是什麽行了吧?不過我可告訴你,我摘得葉子已經被你毀光了,這會兒你就是想學,我也沒法兒教你了。”
李逸瞪大眼:“你想出爾反爾?”
龐夏無奈:“樹葉沒了我拿什麽教你?”
“這種東西,沙灘上多得是,大不了再去摘就是了。”
龐夏被氣笑了,也不知道是誰之前還阻止他不讓他偷,輪到他自己就用摘了,這什麽世道啊。
“你還不走在發什麽呆啊?”
李逸起身,見龐夏沒動,轉頭催促他快點,龐夏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難道你讓我去摘嗎?這種事當然是你來做,我……我幫你把風,行了吧?”
龐夏呵笑了一聲,站起身就說:“行行,怎麽不行,我摘就我摘,你那手多金貴啊,哪能幹這個。”
李逸紅了紅臉,跟在龐夏後面出了門,忽然有點羞愧起來,兩人走到沙灘,還沒到樹林子,就碰到了李景行、珊妮和李雯,李雯似乎是受傷了,李景行攙着她手臂走的挺費勁,龐夏趕緊過去,你問:“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夏哥哥……”珊妮一臉的委屈,拉着龐夏的手眼圈都紅了,李逸臉色有點黑。
李景行說:“先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