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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寧勉進門就看到他新婚妻子手持兩把菜刀, 悠閑自在的剁肉餡,下刀精準, 剁出來的肉餡均勻細致。

裴承光服了, 殷勤的端着杯熱茶在一旁伺候,瞧見寧勉回來,戳戳餘湘,憋笑說:“大官人, 買臊子的來了。”

餘湘斜一眼, 閑閑問:“要幾斤嘛?”

寧勉勾起唇角, 同她玩笑:“家裏人多,得多買些。”

“先拿錢來。”

寧勉将手裏提着的草魚和點心放下,以耍無賴的口吻說:“要錢沒有,大官人看着給吧。”

餘湘被點心吸引:“行, 讓大官人我看看你買了啥。”

紙包裏是一些香氣濃郁的雞蛋糕, 還有四串冰糖葫蘆, 便将菜刀放下, 拿了一串糖葫蘆,咬一個酸酸甜甜, 糖漿熬的也好,嘎嘣脆一點都不粘牙。

“好吃!”

她随手遞給裴承光一串, 裴承光瞥一眼寧勉的神情才接過來,小聲嘀咕:“妹夫給你買的,我吃了是不是不太好?”

叫妹夫的感覺可真好,瞬間高大起來了!妹妹嫁得好!

餘湘奇怪的說:“我一人吃四串還吃不吃餃子了, 會燒心的知道不?”

寧勉聽着兩人鬥嘴,含笑去和長輩打招呼。

林姥姥嗔怪:“來家裏就來呗,怎麽還帶東西,下次不許這樣。”

不過這也能看出一些東西,至少寧勉對他們很尊重,不僅僅是因為禮貌教養,最重要是娶了妻子的緣故,他越尊重妻子的娘家人,越是愛重妻子,不再是從前那個冷情冷性的男青年。

裴承光指着專心啃糖葫蘆的餘湘說:“奶奶,妹夫可能是怕這丫頭吃不飽。”

“去去去,糖葫蘆都堵不住你的嘴,湘湘回來還沒吃過糖葫蘆吧,她小時候不咋愛吃,現在估計想這一口了,你懂什麽啊!”

林姥姥就差指着孫子說單身男青年沒有情調。

餘下兩串糖葫蘆,裴承瀚沒有吃,餘露也沒吃,讓給兩位長輩,林寶芝那串夾了紅豆沙,餘湘湊過去分了一顆,她自己那串拿在手裏走走轉轉小半天才勉強吃完。

寧勉偶爾看她一眼,沒說什麽。

餘露悄悄打量兩人之間的相處,自然沒有錯過寧勉的眼神,開始她沒明白怎麽回事

,後來看到餘湘吃完冰糖葫蘆如釋重負才弄懂,寧勉是擔心餘湘吃不完嗎?

可是,寧勉不是讨厭餘湘的嗎?怎麽可能關心她?

餃子餡最終剁好,經典的豬肉白菜餡裝了一盆,大家開始包餃子,餘湘不太會包餃子且包出來的不好看,便打算露一手做個菜。

買來的草魚已經宰殺好清洗幹淨,餘湘做了紅燒魚塊,她原本打算做水煮魚片,但是想起寧勉不大能吃辣,想着人家買來的魚做出來卻不能吃太不厚道,所以改做大衆口味。

餘露到廚房來幫忙打下手,剝點蔥姜蒜之類的,餘湘只需要開火動手做菜。

餘露将一切準備好,小聲問:“姐,還要我幫忙做什麽嗎?”

“不用。”

“那我去給姥姥包餃子吧。”

餘湘沒回頭,但聽到了餘露離開的腳步聲,她在廚房煎好魚塊放了調料,準備稍稍炖煮片刻,此時已經滿是魚肉香氣,調小火候後,餘湘打算到外面溜達一下。

林姥姥和林寶芝在客廳包餃子,但卻沒見餘露的蹤影。

“媽,餘露呢?”

林寶芝有點奇怪:“剛出去了吧,我沒注意,你找她有事?”

“沒大事,就是想讓她給我切點蔥絲來着,我切不細。”

“待會兒我給你切,不錯呀,我都聞見香味了。”

餘湘掐着腰有點小得意,拿了個餃子皮禍害出來一個歪七扭八的餃子,林寶芝都不忍心看。

林姥姥讓她收手:“不敢指望你們幾個小的包餃子,就等着吃吧。”

餘湘百無聊賴,順從內心的怪異感覺去了屋子外面,卻見餘露和寧勉站在水井邊,中間隔着一臂的距離,寧勉正在清洗剁過餃子餡的案板,刷洗用的小掃把掉在地上,餘露撿起來遞給他,兩人都沒講話,也不知道先前說過什麽,但氣氛很好。

看在餘湘眼裏應該屬于很礙眼的存在。

興許是聽見動靜,餘露擡頭看過來,對餘湘笑了笑,隐含挑釁,大約是怕她看不清楚,笑容更大。

餘湘想磕瓜子了。

“餘露,你不是說包餃子呢嗎?”

餘露放下水瓢,又換成了拘謹表情:“剛才出來看到勉哥在這忙,就來幫一把手,姐,你找我有事啊?”

餘湘似笑非笑:“過來

幫我切蔥絲。”

寧勉看向餘湘,她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他,又似乎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餘露乖乖過來,小心翼翼去了廚房,餘湘轉身跟過去,一步步走到廚房,而餘露已經切出來一點蔥絲。

餘湘站在一旁靜靜看着,餘露有些不安,擡頭看看她:“姐,你怎麽一直看着我。”

她聲音弱弱的。

餘湘想了想,擡手掐住餘露的上臂,冬天穿的衣服厚,但如果隔着衣服抓住一點肉,也會很疼,且陰森森的問:“你剛才幹嘛呢?為什麽要去和寧勉說話?”

嚣張裏有一層擔憂。

餘露心底一松:“姐,你誤會了,我就是剛過去幫了個忙,什麽都沒有說。”

餘湘狠狠用力:“最好是這樣,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只知道了。”

餘湘惡狠狠的收回手,低聲斥責:“滾出去。”

餘露忐忑的放下刀,看看她神情走了出去。

餘湘轉過身收斂了兇狠表情,揉揉臉,她從沒有故意欺負一個人,這感覺說不上好,不過餘露故意挑釁,要的就是看她是否會失控。

估摸着離寧勉有些距離,餘湘召喚系統得到了回應。

“長風,你真的不知道餘露是什麽情況嗎?我覺得她知道很多事,你能不能給我交個底,不然我放不開手腳,她該不會是被什麽人占據了身體吧?”

餘露想要刺激她失控,應該是想看到她跟寧勉失和,畢竟原文裏寧勉最讨厭原身的蠻橫不講理,但是餘露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想要和許振淵在一起,為什麽還要在意她和寧勉的關系?

系統長風:“由于闖入者的原因,與你命運關系密切的幾人或多或少知道未來的發展,但是我可以确定餘露沒有被奪舍,她的改變對任務沒有影響,你放心。”

“那寧勉呢?他知道嗎?”

系統長風:“咳,或多或少。”

餘湘嗅着紅燒魚的香氣,涼涼問:“你肯定還瞞着我什麽吧?為什麽?怕任務太難把我吓跑?”

系統長風:“容我提醒,你跑不掉。”

餘湘:“……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下一刻,通話切斷,餘湘扭頭一看,是寧勉,他将洗幹淨的菜刀送回廚房,狗系統竄的可真快。

寧勉對

上她恨恨的神情,有些莫名:“怎麽了?”

餘湘随口道:“你再洗個盤子,魚馬上就好了。”

“……好。”

來廚房下餃子的林姥姥拉住沒讓他幹活,笑罵:“你怎麽那麽會支使人幹活,盤子我才洗幹淨,你随便拿着用呗。”

餘湘聳聳肩:“那也不能幹等着吃嘛。”

魚盛出來,寧勉端去客廳,随後餘湘也走出廚房。

餘露剛好将餐桌擦幹淨,見寧勉端菜過來忙說:“我來吧。”

寧勉避開她:“我放下就行。”

餘湘看過去,餘露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依然故我,顯然死心不改,想逼她發火,可是長風說餘露沒有被穿,那現在搖擺不定的是為什麽?

不過,餘湘也不是沒辦法,她扭頭喊:“媽——”

林寶芝一眼就明白是怎麽回事,雖然拿不住餘露到底想什麽,但随口将餘露叫走,先前都乖乖的和寧勉拉開距離,沒道理現在……以防萬一出什麽醜事,還是将兩人隔開的好。

餘露臉色不大好看。

偏偏兩人到了角落,林寶芝還皺眉問:“你剛才幹什麽呢?不去給你姥姥幫忙,在哪杵着幹嘛?露露,我以前一直相信你,你可別再讓我失望,還有你那對象呢?要是能成盡快帶回家裏,我們給把把關,要是不行我就讓人給你介紹。”

餘露垂眸,心底充滿尴尬和惱恨。

“我知道了,媽。”

裴家這頓午飯恢複溫馨和睦,下午,餘湘和寧勉離開的時候不能避免的被要求帶一碗餃子餡回家。

到寧家,餘湘跟寧老太太說:“奶奶,這是我剁的餃子餡,可好吃了。”

寧老太太當即說:“行,那咱晚上也包餃子吃,小杏會做煎餃,你要吃不?”

“要!”

寧老太太忍俊不禁。

餘湘想起別人說的她哄住了婆婆和太婆婆,好像也沒白誇,就是随便哄老人開心罷了,她很熟練,不過最重要也是兩位長輩脾氣都好。

和老太太聊完,餘湘上樓去,寧勉正在拿着放大鏡研究那個盆托,認真仔細的像個老學究,餘湘莫名想起上午他和餘露站在一起那幕,寧勉的或多或少到底是記得多少呢?

寧勉察覺她目光,不得不詢問:“怎麽了?”

沒事,這個盆托你研究出來什麽了?”

“大約是宋代的東西,不多見。”

與長風的提示不相上下,餘湘适時擺出一副好奇驚喜的神情:“真的嗎?那可以賣錢嗎?”

“看你,雖然有缺角,但并不會降低太多它的價值,它原先的主人不俗,應該屬于宋代宮廷流傳出來的東西。”

“是嗎?太好了!”

餘湘開心之後,話鋒一轉:“對了,你怎麽對古董也有研究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寧勉擺脫病秧子的名稱後,很快便是那個亂糟糟的年代,他書念的好,難道同時還研究古董?再者,也得有真東西供他開眼界辨真假,當時不具備這個條件,還有就是,原文裏并沒有提及寧勉愛好古董,如果寧勉真具備這項技能,她将來行事得更小心。

餘湘心裏百轉千回,寧勉卻是很坦然:“小時候開始感興趣的,其實主要是受史書影響,我愛看些歷史書,我外公、外公玩了幾十年古董,還跟他老人家學了一些。”

他提及外公還很習慣講我外公,看餘湘,也對此一無所覺。

“我想起來了,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東風市場,姜睿勻提過你随手買了個很好的玉牌,那玉牌呢?可以讓我看看嗎?”

“你等下。”

寧勉轉身拉出來一個小箱子,看不清裏面都有些什麽,寧勉似乎也在特意避開她的視線,只拿了玉牌。

餘湘只覺得玉牌溫潤,古韻十足,覺不出更多的,看一遍便興趣缺缺的将玉牌推回去,勉強誇贊:“挺好看的。”

寧勉收回玉牌,放回來時特意遮住在箱子角落的銅鏡,箱子很快收起來。

“你那裏的東西那裏來的?”

“前幾年陸續買了一些。”

“喔。”

身家豐厚。

對話結束,回房間窩在沙發上聽收音機,夕陽西下時,餘湘下樓去找狗子玩,打算牽着狗子出去遛一遛。

圈圈很歡快的和餘湘出去了,寧勉晚一步下來,人去狗窩空。

寧老太太初時不解:“小勉,你站在院子裏幹嘛呢?”

寧勉轉頭說:“我本來想去遛狗的。”

“湘湘早牽着圈圈走了,你下來晚了,你別老是端着啊,整天等着人家喊你可不行啊,要主動出

擊,都結婚了,你總不會還害羞吧?”

“奶奶……”

寧老太太擺擺手:“行了,我不說了,你出去找人家去吧。”

寧面子站在原地想了想,沒有出門,而是去給圈圈修理狗窩。

晚上,周芩韻和寧培朝回來吃頓飯便回他們倆的家準備出差,倆人估計得到過年才能回來,晚飯做的很豐盛,餘湘親手做了個菜,加上一盤煎餃,周芩韻又是一頓誇。

飯後,周芩韻拉住餘湘神神秘秘給了個小袋子。

“媽,這是什麽啊?”

周芩韻咳嗽一聲:“給你們倆用的,要是不打算要孩子呢,就先用上,你們倆研究吧。”

餘湘楞了一下,心底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

不過周芩韻還以為她不懂,她不好意思多解釋,推說:“你去問寧勉,他肯定知道怎麽回事,回房再看,等我們過年回來給你帶好玩的。”

餘湘認真道謝:“謝謝媽媽。”

周芩韻捏捏她的臉:“不客氣,你們倆好好的,咱們家沒那麽多事。”

“好。”

餘湘将小袋子暫時放到衣兜裏,和寧勉一起送公婆到家屬院門外,已經有車在等待他們,周芩韻很是潇灑的揮揮手,便和寧培朝上車走了。

倆人并肩回家去,天已經黑了,路上沒有什麽人,他們誰都沒說話。

老太太看他們回來便回房休息,他們也上樓,樓上樓下很安靜,餘湘摸出來小袋子,得維持自己的人設。

“這是媽讓我給你的,說是用了不會有孩子,什麽意思啊?”

寧勉盯着那袋東西,蹙眉輕咳:“你收着吧,現在用不上。”

餘湘狐疑的看他,倆大眼睛眨巴眨巴,不過打死她,她也做不出拆開一個吹氣球的趣事。

寧勉撇開臉不看她,重重強調:“你去洗漱,我把東西收起來。”

“好吧。”

餘湘乖乖将小袋子遞到他手裏,沒事人似的走了,寧勉握着這些個燙手山芋站在原地,而後推開卧室房門,想要放在床邊的小櫃子裏,後又覺得不妥。

她不會好奇這是什麽東西吧?

寧勉拿着去了書房,鎖在裝古董的箱子裏才重重松一口氣。

不過,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寧勉捏捏眉心,将這歸結于某人的多變。

……

這一年冬天的雪來的格外早,月底的早晨,餘湘剛睜開眼就覺得外面比平時明亮,她還以為起遲了,猛地坐起來抓手表,看清時間才不過七點鐘,她掀開被子下床,就看到外面一片潔白。

餘湘有六年多沒見過雪了!

“寧勉,下雪啦!”

寧勉早在她坐起身的時候便醒了過來,扭頭看向窗邊,冷不防對上她的笑臉,她仍舊睡眼惺忪,長發散落在肩上,身上衣服更是單薄,素白面容上那抹笑美的讓人心驚。

“嗯。”

寧勉有些不自在,又閉上眼睛,清隽的眉眼裏都是懊惱。

“我能開一下窗子嗎?”

“嗯。”

餘湘行動力超強,說開就開,推開窗子的一瞬間,冷風吹進來,她迅速抓一把窗臺上的雪在手心攥成團然後收回手關上窗,不可避免的打了個噴嚏。

寧勉睜開眼,這才明白她做了什麽蠢事。

“你別感冒。”

“不會的,就一下下,我好久沒見雪了。”

餘湘攥着手裏的雪團,屋裏溫度暖和,而且有暖氣,雪團很快融化,她一點點用力,看雪團從白色變成幾近透明,而後融化成水滴在暖氣片上冒出一點白煙。

寧勉看着她傻乎乎的動作,很無奈的閉上眼睛。

“今天過不完你可能就會讨厭下雪。”

“至少我現在喜歡嘛,再說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外出,可以在家玩雪。”

雪團化幹淨,餘湘擦擦手,将手伸回被窩裏暖了暖,她原本想躺回床上,可是兩個人清醒狀态下同床共枕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所以她暖暖手便準備去換衣服。

寧勉剛要坐起身便察覺她意圖,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倆人這點配合還算默契。

餘湘換好衣服快樂的刷牙洗漱,除了新婚第一天,兩人很少再一起下樓,寧勉到樓下,一人一狗在院子裏玩瘋了!

餘湘扔個雪球,圈圈張嘴接再吐出來,換個形式的飛盤游戲。

寧勉拿起來大掃帚開始掃雪,倆人有點遺憾,圈圈不想讓雪沒了,沖寧勉汪汪叫。

寧勉狠狠揉揉它狗頭:“傻圈。”

圈圈:汪汪——

為了不耽誤人家掃雪,餘湘改了玩法,帶着狗子堆雪人給老太太看,雪

掃幹淨,雪人也成型了。

寧老太太挺新奇的,誇贊道:“湘湘就是心靈手巧,有你在,咱們家一點都不悶了。”

跟多了個孫女沒有兩樣,不過這麽說也不合适,因為她,寧勉也比從前在家活潑。

圈圈圍着雪人汪汪叫。

寧老爺子早早出門散步,回來看到這一幕難得有份童趣,扭頭說孫子:“你這雪掃的太快了,應該留給湘湘畫畫。”

寧勉讀懂了爺爺說他沒有情趣四個字。

這時,杏姨做好早飯,無奈的喊祖孫四個去吃飯。

“老太太,天氣太冷,您還是快回來吧!”

餘湘攙着老太太回屋,寧勉失去先機,看她和奶奶有說有笑回屋,勾了勾唇角。

飯後,院子外傳出小孩子堆雪球的游戲,餘湘決定帶着圈圈出去長長見識,禮貌性的邀請了寧勉,老太太催他一起去玩。

“星期天別呆在家裏,出去玩吧。”

他們出去的時候還碰見了姜睿勻和裴承瀚,多日不見,姜睿勻似乎成熟了一些,戴着圍巾掃了門前和路上的雪,家屬院裏各自打掃,有人路過的地方都暢通無阻。

“你們去哪兒,這天還遛狗?”

“去操場走走。”

姜睿勻扔下掃帚,拉上裴承瀚一起:“走,咱們打雪仗去!”

家屬院的操場上有不少小孩兒在打雪仗,在家的大孩子也到操場來玩,姚建芳姐弟也在操場,兩方商量之後重新組隊,小孩子和大孩子組合,但很快打起來不分彼此,開啓無差別攻擊。

餘湘團了個雪團繞後,猛地跳起來抓住裴承瀚的衣領往裏面塞雪團,裴承瀚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表妹為什麽對自己下手,然後雪團就從衣領滑進背部,凍的他一激靈。

“湘湘——”

“嘿嘿!”

餘湘剛笑完,還沒反應過來,有人往她衣領裏塞了雪團,她訝異的扭頭看,姚建芳已經不自在的笑着跑走了。

“不是吧?芳姐你——”

不帶這樣護短的啊!

餘湘擡手要拿出來雪團,可是塞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她手夠不着,彎腰也抖不出雪球,四處看一圈,只能喊寧勉。

“你幫我把雪球拿出來,快點,一會兒就要融化了!”

她拉着頸後的衣領,寧勉楞了一下,

低頭看到雪球在她頸下一點,因為穿着棉衣,恰好是個人手夠不着的位置。

“你……”

“快點啊!”

餘湘可不想讓雪球從衣服裏走一圈,那樣濕的更多。

寧勉抿唇,擡手伸進她衣領,手心滑入時不可避免碰到她溫熱的肌膚,但也只是一瞬,他捏住那個緊實的雪球拿出來。

餘湘來不及多想,道謝之後彎腰抓起一把雪去追姚建芳,這仇她必須得報!

寧勉站在原地就是個活靶子,姜睿勻往他脖子裏塞了一把雪,他一個掃堂腿,人倒在厚厚的雪地上。

“勉哥,不帶這樣的啊,我要找餘湘塞你雪球,看你敢不敢打倒她!”

寧勉抖落出來脖子裏的雪,眼神有片刻閃躲,輕咳一聲:“你覺得能一樣嗎?”

姜睿勻哭了:“我要去找我女朋友玩!”

餘湘從遠處聽見這一句,興沖沖跑過來問:“姜睿勻,你有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

連裴承瀚也是一驚,他記得姜睿勻不是很喜歡餘露?

姜睿勻反倒不自在,先前他哭着喊着說喜歡餘露,現在有女朋友确實那啥,但是餘露只是拿他當哥哥,當時聽見餘露和餘湘的糾紛,他心裏那股喜歡就漸漸淡了,他喜歡餘露不假,可他喜歡的是真實的餘露,而不是用柔弱做借口的餘露,所以開學後有個可愛的小師妹主動追求,他就不可避免的……

面對三雙瞪大的眼睛,姜睿勻含糊地說:“就最近的事。”

餘湘興致勃勃的問:“好看嗎?”

其餘人一愣,誰也沒想到她最關注這問題,姜睿勻痛快的點頭,不好看,也會不覺得可愛對吧?

餘湘拍拍他肩膀,贊賞道:“兄弟,我欣賞你!”

“嘿嘿嘿,真的啊?”

“那當然!”

你要是繼續喜歡餘露,那兄弟肯定沒得做了嘛。

寧勉目光掃過餘湘放在姜睿勻肩膀上的手,因為玩過雪,所以手指紅通通的,依然纖細修長。

裴承瀚注意到他的目光,咳嗽一聲,将姜睿勻拉開。

姜睿勻不明所以,期期艾艾找餘湘商量回頭女朋友生日要送個什麽樣的禮物才好,餘湘認真幫他想主意,倆人蹲在一邊不加入戰鬥。

寧勉和裴承瀚自然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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