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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醫院走廊不寬敞, 許振淵沒有繼續站在樓梯口擋道, 而是站到牆邊,顯然沒着急走。

“你是不是沒有認出我?”

許振淵還記得當時軍訓結束, 餘湘不為所動的表情。

餘湘臉不紅心不跳, 尴尬道:“對啊,我是後來才想起來的,你現在和我當初見過的樣子不大一樣, 真不好意思。”

為數不多的見面好似都在地裏幹農活, 許振淵是許久未探親回家的兵哥哥, 穿着粗布麻衣下地頂他哥哥幹幾天活,和軍裝的英武模樣大不相同, 況且那時候她沒心思關注這位姑娘們眼裏的優秀丈夫人選, 每天掙工分之餘就是學習。

許振淵輕笑,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挑:“這有什麽,我也只記得你名字, 前不久我家裏來信說村裏有人考上燕城大學回城,你還跟我爸說有困難可以聯系你,如果不是當時站軍姿有人提起你名字我也不能對上號。”

餘湘想起來被王淑茹連累多站的十分鐘軍姿,頓時明白過來, 兩人都是陌生人的感覺可真好。

“原來是這樣,真的太巧了, 教官來醫院是?”

許振淵指指樓上解釋:“有位戰友生了重病,請假來探望,你這是……”

他着重看了餘湘的眼睛, 似乎有哭過的痕跡。

餘湘反應過來,摸摸眼睛失笑:“家裏老人重感冒,我剛才是沒睡好。”

許振淵點點頭,雙方有瞬間的沉默,畢竟都不是很熟悉。

餘湘記得有任務在身,主動開啓話題:“教官今年回家探親嗎?我回城之前還聽許伯經常念叨你。”

原文裏,原身是在去年許振淵回家探親時和他結婚,她願意和許振淵結婚也是因為他在燕城附近當兵,計劃着就算不能回城,将來随軍也可以回燕城,但又不想讓家人知道她随便結婚的消息,所以兩邊瞞着,後來提出離婚的時候,原身先斬後奏将孩子打掉,許振淵氣憤之下匆匆從燕城趕回昆川和她辦了手續。

但如今沒有發生這一出,許振淵自然也不會回家。

果然,許振淵不确定的笑笑:“不好說,最近休了幾次假,家裏也沒什麽急事,戰友還有沒回家的。”

餘湘故意打趣:“教官是

怕回家被許伯和許伯母催婚吧?我經常聽人說他們發愁你婚事,教官想找個什麽樣的?不如我給教官介紹啊,當初軍訓的時候有好多女生喜歡你呢。”

軍人是香饽饽,許振淵的父母既為兒子驕傲又為兒子發愁,二十六七歲還不着急結婚,他們還等着抱孫子呢,雖然沒有到逢人就說的地步,但餘湘說的并不誇張。

許振淵有些驚訝,啼笑皆非道:“你比我還小幾歲,怎麽說話口氣反倒像我長輩?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不過你也說對了,我回家就是被押着介紹對象,所以沒什麽事就不着急回去。”

咦?難道是餘露說謊,想打消林寶芝的懷疑?

餘湘不動聲色的笑笑:“那你爸媽是真的要發愁了。”

這位還沒有找對象的打算,那餘露口中的對象是誰?難道是還沒有确定名分?

許振淵苦笑:“餘知青,幸災樂禍不太厚道吧?”

“我沒覺得啊。”

說話間,不遠處的病房門打開,寧勉走出來便看到餘湘和人相談甚歡,他手裏提着暖壺,站在原地有片刻猶豫。

許振淵感覺敏銳,一下子便注意到他,扭頭朝目光來源處看。

餘湘自然跟着看過來,瞧見是寧勉,微微一怔。

這時,寧勉也不再停留在原處。

他走到兩人面前時,餘湘已經毫不猶豫的為兩人介紹:“這是我愛人寧勉,寧勉,這是我軍訓時的教官,也是我在昆川插隊的老鄉,許振淵。”

倆男人彼此微笑握手,二人身高不分上下,一樣的溫和禮貌,沒有任何不妥。

餘湘悄悄旁觀,順便理一下這混亂的關系,不過原文中,寧勉和許振淵在中後期才見面,現在屬于蝴蝶效應嗎?

問好後,許振淵更多的是驚訝:“餘知青,你是回來結婚的?”

掐指一算,從餘湘回來到現在還不到五個月時間,看起來确實像奔結婚才回城。

餘湘瞥一眼寧勉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否認:“當然不是,是回來後才認識的,剛好都合适就結婚了。”

許振淵挑眉:“怪不得剛才那麽說我,原來是過來人的心得。”

“差不多吧。”

餘湘應付了許振淵,又趁機問:“寧勉,是不是奶奶醒了?”

寧勉點頭

:“我出來給她接點熱水。”

許振淵忙知趣地說:“那你回去照顧老人吧,我們改日再續。”

“好,教官再見。”

寧勉也客氣的同人道別,許振淵轉身走到樓梯口很快便下去了,軍隊出身的他走起來路昂首挺胸,路過的人都不自覺看他,年紀輕輕的小夥子,肩上已經有一毛三了,前途明亮啊。

餘湘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對上寧勉打量的眼神,心裏一咯噔,勉強保持淡定:“怎麽了?”

寧勉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且淡淡道:“沒什麽,只是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之前不熟悉,軍訓的時候嘛,我已經不想再回想那個月的艱辛歷史,對了,你不是去打熱水?”

“嗯,馬上過去。”

餘湘回病房陪老太太,路上思索,寧勉剛才的神情沒有任何異常,看起來像是不記得許振淵的……吧?可惜系統不肯說對闖入者的定義到底是什麽,而許振淵也沒表現出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這倆男人都是原文boss級別的人物,或許不會輕易讓人看出心中所想?

推開病房門,餘湘便掩下滿腹心思,陪老太太說話,并提了一點碰到老鄉的事。

寧老太太聽了一會兒突然來了興致問起她在鄉下插隊的事,餘湘撿着有意思的說給她聽。

寧勉提着熱水回來,先給兩人茶杯倒滿。

餘湘盯着他的動作話題一轉:“對了,奶奶,為什麽家裏沒讓寧勉去當兵啊,我覺得他穿軍裝應該很好看!”

寧老太太樂極了:“他小時候不是身體不好麽?再說你爸媽就他一個孩子,我舍不得讓他去當兵受罪,他自己也沒有當兵的想法,所以就沒想過這個打算,你要是想看他穿軍裝,回頭可以跟人家借一套,讓他穿給你看看?”

她對小夫妻倆的情趣樂見其成。

餘湘托腮看向寧勉。

寧勉咳嗽一聲:“你不是說不想回憶軍訓時光,已所不欲,就別施加給我了吧?”

“奶奶——”

寧老太太含笑:“他就是嘴硬,不好意思,回頭你們倆自己商量。”

餘湘不敢玩過火,拿到臺階也不吝啬的給寧勉一個,順勢答應老太太所說。

又陪了老太太一會兒,寧勉大伯家兩個兒子寧曦和寧澈

來探望寧老太太,餘湘同他們打了招呼便打算回家準備午飯。

寧老太太不舍得她來回奔波:“湘湘,下午讓小杏過來就行,你在家休息吧。”

“好,奶奶也注意休息。”

餘湘剛走沒多久,寧老太太看到她的圍巾落在椅子上,于是吩咐:“小勉,你給湘湘的圍巾送過去,外面冷,她別再感冒了,正好你倆一塊兒回家,我這有你哥陪着呢。”

寧澈忙贊同:“對,你回吧,下午我們照顧奶奶,你們倆都回家休息去。”

寧勉還沒答應呢,寧澈就壞笑着将人推出病房,擠眉弄眼的小聲說:“放心,我們倆肯定能照顧好奶奶,你們倆新婚燕爾,分開這麽久不合适。”

“你別笑的這麽……猥瑣。”

寧澈臉一黑,直接将人推出病房。

隔着門板,寧勉還能聽到寧澈跟老太太告狀:“奶奶,寧勉說我笑的不好看,你看我是不是還是那麽俊?”

“俊,數你俊——”

寧勉忍笑,拿上圍巾下樓,從樓梯中間往下看了看,并沒有看到餘湘的身影,他下意識加快腳步。

餘湘比他早走三分鐘不到,按說不會走那麽快,或者發現圍巾忘戴了,會返回來拿圍巾。

從三樓到一樓,寧勉要快步走出門診樓的時候發現了餘湘。

餘湘正站在不遠的門診處向裏看,她看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從醫院離開的許振淵和她妹妹餘露……

餘露捂着手上的傷處,素來柔弱的臉龐上是強撐的堅強,正值冬天,她被玩彈弓的小孩子打傷手背,她和孩子家長理論,卻碰上不講道理的人。

可幸好,她等來了要等的人。

那孩子家長要推倒她的時候,是許振淵扶住了她。

“許大哥,我不會耽誤你時間吧?你要是着急的話就先走吧,我一個人處理傷口也沒問題。”

許振淵溫和的拒絕了:“不會,先讓醫生給你包紮吧。”

餘露微微低頭,臉頰緋紅,心口怦怦直跳。

許振淵恰好看見這抹緋紅,瞬間愣住,盯着她輕顫的睫毛,平靜的心湖似乎有一只蝴蝶落下,蕩開一層層微小的波紋。

……

餘湘懂一點唇語,大約能分辨出兩人在說什麽。

她很快想起這段劇情,其實就連

剛才她和許振淵打照面也是原文中發生過的,寧老太太住院,原身來探望,但是不巧碰到了許振淵,原身想掩蓋這段過去就斷然不能讓人發現她和許振淵的交集,所以裝作沒看見,而在許振淵眼裏,兩人已經一刀兩斷,對原身的避讓更加厭惡。

許振淵負氣離開,卻遇到受傷的餘露,陪她到醫院包紮傷口,這是兩人第二次相遇。

原文裏形容兩人每次遇見都是雞飛狗跳的場面,似乎也在昭示着兩人沒有好結局。

餘露是許振淵一生摯愛,兩人從相識到戀愛十分美好,只不過相愛後,許振淵是軍人身份,二人聚少離多,餘露每每需要保護的時候都見不到許振淵,感情有了裂縫,後來得知許振淵和餘湘的過去,是壓垮餘露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現在看,餘露少女心裏的小鹿亂撞,比原文還要明顯。

餘湘原以為餘露改變了原文軌跡,現在看來,她确實将對象當做擋箭牌,仍是按照原文命運軌跡喜歡上許振淵。

系統信誓旦旦餘露沒有被奪舍,那餘露在知道未來命運的情況依然義無反顧的想要和許振淵在一起,難道是因為和寧勉在一起不幸福,所以想要改變許振淵的命運,白頭偕老?

餘湘撓撓鼻尖,怕被兩人發現,便打算按照原計劃回家,往外走的時候戳了戳吊墜,但長風卻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進入冬眠了?

餘湘沒有太着急,走到門診樓外準備下臺階,還沒走出兩步遠,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有人在她肩上拍了拍。

回頭一看,是寧勉,他手裏拿着一條圍巾。

餘湘摸摸空落落的脖子,才想起來圍巾忘戴:“謝謝。”

寧勉神色無異:“不客氣。”

“你要回家嗎?”

“嗯。”

“你什麽時候下來的,走的真快。”

寧勉扯了扯唇角:“還好,剛下來。”

餘湘暗暗松口氣,他剛才應該沒有看到他吧?

兩人沒有多言,一前一後取了自行車騎回家,餘湘在前,寧勉落在後面,偶爾望一眼她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門診樓。

護士給餘露包紮好傷口,付了一點醫藥費,許振淵沒有不耐煩,确定她沒有大問題,不着痕跡的

微笑,心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許大哥,我沒事了,今天真是多謝你。”

“都說了是舉手之勞,上次你幫我忙,我還沒有謝你,不必這麽客氣。”

餘露耳垂更紅,看過腕表的時間,試探的說:“上次我差點給許大哥添麻煩,其實你自己也可以制服搶包的歹徒,這次還是你幫我,許大哥,正好是中午,我請你吃飯吧?”

許振淵一怔,沒想好拒絕還是接受。

“許大哥,是趕時間嗎?”

他剛才說了不趕時間。

許振淵也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思慮片刻道:“好,還是我請你吧。”

餘露迷抿嘴一笑,極力掩飾她明眼人都能看出的雀躍,柔聲道:“謝謝許大哥。”

陽光下女孩子溫婉的笑臉美麗動人,許振淵定定看着仿佛有什麽擊中心髒,酥酥麻麻的讓人感覺極佳,他是聰明的,不會看不出女孩子羞于與他對視,心底頓時泛起一股憐惜。

和想起餘湘的感覺不同,兩人只在軍訓時萍水相逢,餘湘表現亮眼,是個能吃苦的人,他能生出贊賞之心,而眼前的餘露會讓人有想要呵護的沖動。

醫院附近就有國營飯店,兩人落座,漂亮的服務員小姑娘迎上來等着兩人點菜。

許振淵将簡易的菜單交給餘露。

“你點吧。”

餘露想把菜單推回去,但許振淵的神情不容置疑,她紅着臉點了兩個菜,将菜單還給他。

許振淵又點兩個菜,付了糧票和錢。

服務員小姑娘打量過兩人,笑眯眯的誇贊:“大哥對你對象真好。”

餘露一聽臉更紅:“不是……”

許振淵直直看向她,漆黑的眸子裏有顯而易見的笑意,他對服務員揮揮手,小姑娘忙去和後廚報菜。

“許大哥,咳,你別放在心上,我剛才應該跟她說清楚的。”

許振淵無所謂道:“我就是個光棍,如果影響餘同志就不好了。”

餘露輕輕搖頭:“我、我也沒什麽。”

許振淵眼睛一亮,笑容漸漸明顯。

這時,餘露擡頭看他,臉上紅暈未散,兩人對視時,有絲絲縷縷的暧昧情誼流轉,餘露很快避開他略顯霸道的神情,低頭看着桌面,眼底滿是志在必得。

不多時,服務員将飯菜

端上來,兩人低頭吃飯,偶爾說兩句話,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對剛剛定下婚事的小兩口,大庭廣衆之下誰也不好意多看誰兩眼。

午飯時間一晃而過,許振淵得及時回部隊銷假。

臨走時,餘露輕聲問:“許大哥,能不能留一個你的地址,我家裏有年紀小的表弟想當兵,有些事咨詢你,行嗎?”

許振淵盯着她低垂的腦袋和通紅的耳朵,低低嗯了一聲,說了通訊地址。

“你……随時都可以跟我聯系。”

“好。”

二人道別,許振淵去找部隊的車,餘露往公交車站走,悄悄回頭看一眼許振淵的背影,卻剛好和要回頭的他對視,餘露慌忙收回目光,快步往前走。

許振淵凝視着她纖細的背影,無聲笑起來。

直到餘露坐上公交車,兩人誰也看不見誰的蹤影,餘露松口氣,靠在車窗上不自覺微笑。

仙君是她的,即便兩人現在的命運艱難些,但她可以轉變,和仙君在一起只能是她。

他日,仙君歷劫歸位,必定記得他們此時的情誼,再者,仙君尚未娶妻,道侶人選自然不言而喻。

那時,她将是讓所有女仙羨慕的存在,她們都要跪伏在她的腳下。

至于餘湘,不過是三千小世界裏的一個小角色,想對付她,蚍蜉撼樹罷了……

公交車行至家屬院附近,餘露回過神,從車廂中擠下來,心情極好的去了裴家,裴老爺子如今還未退下來,如果他願意幫扶一二,或許她和許振淵将來就不必承受聚少離多之苦。

姜睿勻從家裏出來剛好碰到餘露,兩人一個開學一個上班,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

“睿勻哥?”

餘露看清他眼中的躲閃。

姜睿勻假咳掩飾不自在:“露露,你來了啊,咳,今天休息嗎?”

“是啊,睿勻哥這是去幹什麽?”

姜睿勻是要去陪女朋友的,他星期天回家半天,女朋友已經不大高興了,現在趕着回學校。

“我,我出去和朋友一起玩,露露來看林奶奶吧,呵呵,快進去吧,外面冷。”

餘露輕輕蹙眉,本能覺得姜睿勻不正常,假意不解的生氣道:“睿勻哥怎麽了?好像不願意看見我似的。”

姜睿勻呵呵裝傻:“怎麽可

能,我着急走,露露咱回見!”

他沒等餘露回答蹬起自行車跑了,走遠才想起來,他至于這麽心虛呢?餘露又沒答應和他在一起,可回過神,又覺得餘露裝着沒事人的模樣讓人心裏膈應,他好像做不到和喜歡的人做朋友。

餘露盯着他背影皺眉,進入裴家又恢複如常。

林姥姥不在家,裴承瀚在陪裴老爺子下棋,見她來了,兩人便停下棋局,裴老爺子随後也有事出門。

餘露有些惋惜,但并不着急,和裴承瀚閑聊說起姜睿勻的異常之處。

“大哥,你知道睿勻哥是怎麽了嗎?”

裴承瀚手裏摩挲着一顆黑子,猶豫片刻說出實情:“睿勻應該是找女朋友了,這幾個星期他很少回家,前不久自己說有了女朋友。”

餘露一愣,表情并不是很愉悅。

姜睿勻不是口口聲聲最喜歡她嗎?

“露露,你怎麽了?”

為什麽一直捏着一顆棋子。

餘露回過神恢複往日的溫婉:“沒事,我就是有點驚訝,也為睿勻哥高興。”

裴承瀚心底一松,笑着說:“那咱們來下棋吧?”

黑子白子落在棋盤上,餘露心不在焉,忽然想起什麽:“我姐這幾天有來過嗎?”

裴承瀚随口回答:“沒有,寧奶奶身體不舒服,她應該在照顧吧。”

餘露嗯了一聲,笑容莫名。

……

寧老太太在醫院住了一周才回家,她每到冬天都要小心看護,好在這次恢複的不錯,家裏人都松口氣,又恢複之前的節奏。

餘湘放學回家偶爾帶一些烤紅薯千層糕之類的小零食分享給她。

寧老太太很喜歡:“咱倆一起當小孩兒了。”

餘湘義正言辭的說:“奶奶,你本來就不老,心态好就年輕呀。”

“湘湘說得對,今年有你在,奶奶年輕多了!”

寧老爺子也很喜歡餘湘的活潑,不過他的表達比較嚴肅委婉——發零花錢,讓餘湘不至于沒錢買小零食。

寧勉似乎被這個習慣影響,下班回來時帶了兩串冰糖葫蘆,餘湘和寧老太太一人一串。

老太太驚訝的不得了,連連說:“有長進,比以前強多了,以前哪兒在你手裏頭見過零食啊。”

餘湘啃着冰糖葫蘆随口說:“奶奶,你不用

這麽小瞧人吧,寧勉這是孝順你吶。”

“我是誇他呢,湘湘你別着急啊!”

“奶奶我不是……”

寧老太太就是笑,完全是笑看倆人的态度,餘湘忽然不想解釋了,而寧勉在一旁若無其事。

好吧,就讓這家夥誤會她是護夫心切吧。

臨近晚飯時間,餘湘不太情願吃掉一整串的糖葫蘆,她愛吃甜,而冰糖葫蘆就算開始吃着酸酸甜甜,後面也會覺得酸,尤其下面幾個山楂沒長開,小小的特別酸,她看一眼都下意識流口水。

寧勉看她速度慢下來,破天荒的問了一句:“你不喜歡吃了?”

餘湘正好給遞過去,委婉的抗議:“你嘗嘗下面三個山楂什麽味道,這一串挑的不是特別好。”

“是麽?”

寧勉咬掉半顆山楂,表情有片刻僵硬,而後面無表情的咽下去:“确實是。”

餘湘坐遠一些幸災樂禍:“那那些都給你吃吧。”

寧老太太笑看倆人鬥嘴,不過她也吃不下一整串,思來想去拄着拐杖去書房分給寧老爺子去。

她一走,客廳就剩下餘湘和寧勉兩人。

寧勉低頭看着手裏半串冰糖葫蘆,神色如常的說:“這次買的不好,下次再補給你一串吧?你喜歡吃什麽樣的?”

餘湘有些驚訝,腦內很快響起一句話,無事獻殷勤……

“我都行,主要不能買酸的。”

“好,我下次給你買?”

餘湘大膽接招:“好啊。”

後又覺得不妥,補充一句:“要不是你買我還想不起來吃呢,小時候不愛吃的東西沒想到隔幾年回來又喜歡上了,大概是因為在昆川吃不着吧。”

寧勉嗯了一聲,掩飾眸底的懊惱。

他在懷疑什麽?

“對了,單位房子前些天分房子,我條件符合,已經将資料報上去了,這兩天就能拿到房子,有時間我們去看看吧。”

餘湘随口答應:“房子在哪兒?離這近嗎?”

“有點距離。”

晚間飯後,餘湘趴在書房寫作業兼預習功課,過了一會兒,寧勉也到書房坐下,拿出圖紙寫寫畫畫,房間裏極其安靜,只有寫字或是翻動書頁的聲音。

兩人共用一張長桌,寧勉讓出來一半位置給餘湘,她寫好作業随意一掃就能看到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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