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紅柳客棧的一幕
第八章 紅柳客棧的一幕
“師傅。”我和師兄趕緊站起來向師傅行禮,師傅擺擺手道:“罷了,合兒,你準備好了嗎?等東方一亮你就出發,記住,這次去僅僅是調查,遇到事情切忌魯莽行事,你只要記住事情的經過或者真相就行了,至于怎麽做自有人會安排的。”
“師傅?”我疑惑地問。
“合兒,我只要你知道,師傅并不是一個人,你放心好了。”
“哦。”我點點頭,又轉身看向床上的白衣少年。
“你也放心,他是我們的重要人物,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我的心思師傅也是看出來了吧?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他這樣的依依不舍,似乎我這一走,就會再也見不到他一樣,心裏既難過又焦躁不安。
凡塵師傅又取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我:“這是我配置的一種專門解迷藥之毒的藥,在外住宿的時候,你在睡覺前服一粒,很管用的,當然師傅不想你出什麽事情,安安全全才最好。”
“嗯啊!”我接過師傅遞過來的小瓶子,裝在我随身的挂袋裏。
“還有,昨晚的事情我會注意的,你們放心。”師傅又說道。
我看着師傅和散散,高興地說:“原來,凡塵師傅比我更加警惕,這我就放心了。”
“合兒,你悄悄離開,別讓祝華父女知道,你放心去,我和散散會照顧好他的,他是閩侯君的後代,就算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也會保他周全的。這次派你一個人出去,一是為了歷練你,二是這個任務很重要,我和散散去很容易暴露,所以你要多加小心,有什麽事情以隐忍為好,只打聽事情的來龍去脈,不能一意孤行做出決斷,更不可與人争鬥,你可記住,你的行為将關系到閩侯君家的名譽與他的生死。小不忍則亂大謀,合兒,事情的輕重關系我都給你講清楚了,你一定要記着師傅的話。”
我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牢牢記住了師傅的話,冥冥中我的行為将關系到一個人的生死,這讓我更加感覺到沉重。
背起行囊,在晨曦微露時,我巡着房屋下的暗影悄然離開,快速走出了凡塵仙苑,迅速向山下而去。
散散終究不放心我,跟着我身後追上了我。
随着年齡的逐漸長大,散散對我的态度越來越來明顯,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的那份依戀,而我對他,只是一個妹妹對哥哥的情感,我沒有更多的想法,于是我對散散說:“師兄,回去吧,我沒事的,你放心吧。”
“師妹,我想跟着你,和你一塊去。”
“那不行,你都聽師傅說了,你去更容易暴露的,而且這次去,我只是打探消息,不會做其他的事情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危險的存在,所以你放心回去,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我,就幫我照顧好他。”
“師妹,你很喜歡他嗎?”
我看着師兄,沒有說話
“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他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你也不知道他之前怎樣啊?”
這重要嗎?我想問師兄,可是終究問不出口,只好打住師兄的話:“師兄別胡說了,我要走了,你回去吧。”
“好吧。”師兄對我無可奈何,只拉着我的手說:“師妹,一定注意身體,注意安全,有事就飛鴿傳書啊。”
我點點頭,脫開他的手,說:“師兄,我走了,你要保護好凡塵仙苑,保護好師傅。”
“嗯!”
我轉身大步向前走去,東方已經泛白,黎明就在眼前,師兄,保護好他們,我在心裏暗暗地說道。
我為什麽會喜歡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他對我說過,可是那又算什麽呢,我用月魂劍救了他,又陪着他三個月,莫名其妙地為他感到心疼感到難過,這就夠了,難道還要因為他像一個曾經的故人嗎?
我快速下了凡塵仙苑,走過孤獨峰下當初救過他的地方,在那裏看到那幾堆堆積起來的黃土,心裏不禁感慨萬千。
回頭看看孤獨峰離這裏那麽遙遠,我真不敢想象當初是怎麽聽到那風中的聲音的。
我立在墳堆前一鞠躬,默默地告訴亡去的人,讓她們放心,她們保護的人還活着,不要記挂,在另外一個世界裏好好活着,那裏沒有紛争,沒有殺戮。
身邊一股細小的風,卷起漩渦,我轉身離開了,大踏步向東而行。
一路走着一路問着,還好遇到的人都很客氣地給我指路,我并沒有走錯方向,這樣走了一整天,傍晚時分,我來到紅柳鎮,這是一個古城堡,城門前有把手的衛士,我順利地通過了城門,他們果然盤查的很嚴密,走進城堡,到處是通向深處的巷子,巷子裏全是石頭砌起來的,石頭牆,石頭路面,就差點連那房子都是石頭的,路面都是石頭的,還有一種古色古香的氣息。
鎮子上的人們看起來很安靜很和諧,太陽就要落山了,夕陽像一把巨大的傘,籠罩着紅柳鎮。鎮子口有一家紅柳客棧,門旁邊高高豎起一根木柱,頂端挂着客棧的旗子,在夕陽的餘輝裏,那“紅柳客棧”四個字顯得格外孤獨。
整整一天了,為了趕路,中午我都沒有休息,這會已經又累又渴,我必須得趕緊吃點飯,再找張床好好歇歇,美美睡一覺才對。
走進紅柳客棧,那店小二滿臉堆滿了笑容迎着我走過來,弓着腰陪着笑問道:姑娘是吃飯還是住店?吃飯我們有好酒好菜,住店我們有幹淨漂亮的客房,如果姑娘是既住店有吃飯的話,那我們更加歡迎您。”
我微微笑了下道:“這世上吃飯的方式很多,有的人靠手,有的人靠腿,有的人靠智慧,有的人靠手腕,有的人靠嘴也有的人相信緣分,您這是靠那樣啊?”
店小二冷不防我會說出這麽一西話,但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于是打個哈哈哈道:“姑娘說的是,奴才這是說溜嘴了,姑娘不喜歡開玩笑就當奴才沒有說,請問姑娘吃點什麽喝點什麽?”
“嗯,來點素菜吧,再來幾個蒸馍。”我回答道。
店小二轉向一邊的一個門喊道:“兩個素菜,兩個蒸馍。”說完朝我一笑,又提着一個茶壺走過來,為我斟滿一碗熱茶水,坐下來,将茶水推向我,悄聲問道:“姑娘是從外地來的吧?”
我忽然警惕起來,莫非他察覺到了什麽?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他忽然抿嘴一笑,又說道:“姑娘進程的時候沒有遇到什麽嗎?”
我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搖搖頭。
店小二見我不說話,便站起來要走,我忽然叫住他:“等等。”
店小二聽到我的叫聲,又轉身坐下對我說:“怎麽?姑娘有什麽事嗎?”
我看了陸陸續續走近客棧的人,問道:“這裏每天都是這麽多人嗎?”
我的問話很顯然讓店小二很意外,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我繼續說道:“給我準備一間位置在先要位置的客房。”
店小二聽了,滿口答應,看到我又冷漠地喝着茶水,便又問道:“姑娘,你是要坐在這裏吃飯呢?還是到客房去,飯菜給姑娘送到客房裏呢?”
“就在這裏吧!”
“好嘞!”
店小二又忙着招呼客人了,我安靜地坐着等待飯菜,同時仔細打量着進進出出客棧的人們。
坐在西角靠窗戶的一張桌子上的,是一位穿着青長衣衫的中年男子,長發束冠,安靜而冷漠地坐在那裏聽客棧裏人在談論一件事情,這件事情也是我最為關注的,但我不能表現出在對這件事情非常感興趣而引起人們的注意。
店小二端着我為我點的菜走過來,将兩盤菜放在桌上,又将蒸馍放在桌上,我說了聲謝謝,便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起來,而我的注意力卻集中在離我不遠的一個桌子上,那裏坐着兩個男子和一個女人,兩個男子正在說着一件事情。
“都好幾個月了都在盤查,聽說在不遠處的孤獨峰山角下發生的事情呢,那南王真是心狠手辣,閩侯君全家都被……。”那男子說着,用手做了一個“咔嚓”的手勢,身邊的女人便拉住他的手道:“你輕聲點,不要多嘴說那些事情,我們這裏還算是偏僻的地方呢,聽說奠都,在路上行走的熟人碰見了,只能以眼睛相互打招呼,連話都不敢說呢,我們這鄉野山村不大目前還沒有發現這樣的事情呢,但是我們不得不防着,你看看這幾天盤查的多嚴實。”
另外一個男子也說道:“是呢,我們還是少說為好,趕緊吃飯吧。”
“唉,聽說大王在……”那男子話還沒有說完,客棧進來一隊人,嘩啦啦啦湧進客棧,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官服,其餘的都是一樣的青衣,為首的那位一手握着一把劍,一手指着客棧的人說道:“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別動,我們要檢查。”
我身邊桌子上的一位男子不屑一顧地自言自語地說道:“這都幾個月過去了,還在盤查,可見心虛着呢。”
聲音雖然很小,但是整個客棧都是靜悄悄地,所以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大,為首的那人聽到後朝着他走過來,客棧的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用手按住了劍柄,但是忽然想起凡塵師傅的叮囑“千萬不可魯莽行事,你此行關系到閩侯君家族的榮譽和他的生命,切記!”便又悄悄地将手移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你在說什麽呢?”為首的那人對我身邊的人說,“把他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