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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密令

第十八章 密令

師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我聽了心裏不那麽難過了,人都有情非得已的時候,我不能一根筋到底。

師兄站起來,拉着我的手說:“回去吧,師妹,別讓師傅擔心了好嗎?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師兄說的對,我只好站起來跟着師傅回到房間。

我很累,想休息,就讓師兄回自己房間去了。

躺在床上,我怎麽也睡不着,心裏的波瀾此起彼伏,回想起以前的一切,想起自從救他回來後,從那天起我所經受的一切,心裏難過極了。

本來想着第二天會好點,可是因為傷心,加上冰天雪地裏凍了好久,早上醒來才發覺渾身疼痛,嗓子發幹,頭暈目眩,我竟然起不來床了。

我這一病,可急壞了師兄和師傅。

師傅和師兄着急地給我配藥,煮藥喝,尤其師兄,等會給我端來藥讓我喝,剛喝完沒多大一會,他又進來催促我趕緊喝藥,這樣讓我哭笑不得,不過師傅的藥就是厲害,到下午的時候我已經能起床了。

閩侯尚非聽說我病了,也過來陪我坐了一會,我因為昨天聽了師兄的話,心裏的糾結也解開了,加上心裏一直記挂着也是他,現在他就在我身邊,心裏也舒服多了。

奇怪的是,蘭韻的離開,對閩侯尚非的情感并沒有引起多大的波動,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我病在第三天的時候就已經全好了,我又歡蹦亂跳地。

在後來的幾個月中,師傅讓我和師兄平時多陪閩侯尚非切磋劍法,師傅将星月劍法也傳授給了閩侯尚非。拿師傅自己的話說,他能夠在求道這條路上,有緣遇到我們三個,也是前世修來的緣啦。

師傅因為看透了一些事情,并不想為紅塵事所累,才抛下榮華富貴,來到這孤獨峰,蓋起凡塵仙苑,守心修道。卻沒有想到逾近晚年收三個徒弟,所以他很欣慰,他不希望他的徒弟出現任何狀況。他自己研創的星月劍法,他希望我們三個都學會,而且學精,能夠靈活運用。

我身體好轉後,便日日陪着閩侯尚非練劍,自然的,他的生活起居皆有我來一一照應。

這樣我能夠更近地接觸他的思想,他的意志,甚至他身體的狀況。

時間久像流水,很快一年就這樣過去了。這一年裏,我和師兄的星月劍法最高層始終沒有突破,到是閩侯尚非的劍術卻領先于師兄。

師兄對我情感始終沒有變,他依然是個寬厚的人,從來不會強迫我做什麽。

我與閩侯尚非之間已經有一種默契,這種默契只有我和他之間才會交流,甚至關乎一個小小的動作,一個眼神,就足以知道對方是怎麽想。

時光一晃已經是深秋了,這天我和閩侯尚非正在院子裏刻苦練習,希望有一天能夠突破這星月劍法的最後一關,當一招花下留香亮出來時,旁邊響起了掌聲,緊接着一個聲音笑道:“好劍法,星月劍,真是名不虛傳啦!”

我停下劍,扭頭一看,一個穿着紫色長跑,高挑個頭人正笑着鼓掌,原來是上官于吉來了。

我慌忙迎上去,笑道:“原來是師叔來了啊,快裏邊請,師傅他老人家在東殿呢。”

上官于吉笑道:“好久不見啊合子,最近可好?”

“很好,這次來是有什麽要緊是嗎?”

上官于吉看着閩侯尚非低聲問我:“那是你師兄嗎?”

“不是,是我師弟。”我笑着對閩侯尚非說,“師弟,過來,見過叔伯。”

閩侯尚非腼腆地走過來,深深一輯道,:“叔伯好。”

上官于吉哈哈哈笑道:“好一個人才啊。”然後向東殿走去。

“師傅,師傅,你看誰來了?”

師傅和師兄聽到我的喊聲趕忙走出來,師傅一看到上官于吉就愣在那裏,還是上官于吉的話提醒了他,慌忙說:“哎呀,是上官老弟,快請進,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啊?”說着拉住上官于吉的手,知心話說不完,帶着上官于吉到他的房間。

我們跟在身後,到房間相互問候結束,師傅單刀直入說:“老弟,有什麽消息嗎?”

“有!”上官于吉說,又看了閩侯尚非沒有說話。

師兄已經泡好茶放在桌子上,然後又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師傅明白上官于吉的意思,笑道:“小弟請放心,他們三個都是我的徒兒。”

上官于吉這才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又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說道:“凡塵兄,事情不容樂觀,我想問下你,你認識一個叫祝華的人嗎?”

我一聽毛骨悚然,這個似乎消失了的人物,怎麽又從叔伯的嘴裏出來了。我和閩侯尚非面面相觑,師傅聽了很淡然地道:“怎麽?他投靠了南王嗎?”

“是的,這個人詭計多端,現在是南王門下的左參。自從跟了南王,又出行了很多政策,弄得人人自危,苛捐雜稅整得民不聊生,現在又實行什麽人頭稅等,刑法太多,殿都已經是人間地獄啊。”

閩侯尚非聽的簡直驚呆了,他錯愕不已,一會看看叔伯,一會看看我,又看看師傅,直到确定上官于吉說的人就是蘭韻的父親的時候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臉上大汗淋漓,神情疲憊不堪。

我看他的樣子,心裏對蘭韻最後的一點情感都在掙紮着。

他忽然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上官于吉問道:“請問,這些事情都是祝華做的嗎?那麽他的女兒蘭韻知道這些事情嗎?”

“再別提那個蘭韻了。”上官于吉擺擺手,厭惡的情緒布滿臉上。“她可不比她的父親差多少,整天帶着一隊狗腿子揚武耀威,在殿都沒有人不怕她的,她的手段比她父親不相上下。”

閩侯尚非徹底失敗了,他渾身戰栗,忽然站起來向屋外走去,因為速度快,與剛剛進門的師兄撞了個滿懷。

師兄一把拉住他急切地問道:“師弟,你怎麽了?”

“沒什麽?”他站住了,重新回到座位上,再也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很痛苦,他是善良的,在他心裏,蘭韻是那麽的單純,如今聽上官于吉這般說,是他沒有想到的,他的震驚不亞于晴天霹靂。

但我更擔心他的沉默,此時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在那裏沉默着聽着。

上官于吉又低聲說道:“我這次來帶了大王密令,為了安全起見,只有口頭傳授,而非文書。子弦大人考慮到沿路盤查很嚴,故而不建議發文書的。”

凡塵師傅聽了,正襟危坐道:“上官老弟,大王和子弦大人有什麽要緊事,請說吧!”

因為凡塵師傅的解釋,上官于吉已經解除了對閩侯尚非的戒備,他珍重地看了我們一眼,緩緩道:“大王的讓凡塵師兄盡快來殿都。”

師傅聽了道:“是讓我一個人進殿都嗎?”

“不。”上官于吉道,“帶三分之二的人去,三分之一的人留在此地,到時候來個遍地開花。”上官于吉說着做了個手勢,語氣更加加重了。

于是凡塵師傅留下了閩侯尚非和師兄留守凡塵仙苑,然後飛鴿傳書給在孤獨峰的其他人,當然這些人是我沒有見過的,據師傅說,只要傳書給我一個叫尚穗的人,其他的人都會知道。

師傅就傳書給尚穗,選取精銳人員分散潛入殿都,尚穗可在子弦大人家等候,其他人分散居住,等候命令。

一切安排停當,已經是午夜時分,大家都一直在忙,閩侯尚非老早就回房休息了。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只待第二日啓程前往殿都。

天色大亮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起來了,正裝出發的時候,師兄急匆匆地跑來道:“師傅,他不在屋裏。”

“啊?”

大家都感到意味,這更是我沒有想到的,閩侯尚非已經離開了,他可能是等我們躺下後就離開了,這個閩侯尚非,昨晚他那樣子沉默我就應該知道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師傅沉默片刻道:“散散,那就你一個人留下來,有什麽事情自己留意點,會有人來幫你的。”

師兄點點頭,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說:“師妹,凡事小心點,我等你們回來。”

“知道了,師兄。”我笑着說,我知道他擔心我。但是我的心已經跟着閩侯尚非飛走了,我只願師傅快快啓程,快快趕上閩侯尚非,我心裏默默地說:“尚非,等着我,我就來了。”

一行三人迅速往前趕,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們來到了紅柳鎮,上官于吉讓我們在他府上住一晚上,第二天我再離開,無奈師傅和上官于吉決定了,我無法更改,只好聽從師傅的決定。

我總覺的閩侯尚非也在紅柳鎮,于是我就來到紅柳客棧,打聽閩侯尚非是否來過。

紅柳客棧的小二認出了我,看到我走進客棧,便笑着迎上來道:“哎呀,姑娘是您啦?您今天來是住店還是吃飯啊?還是既吃飯又住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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