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該來的終究會來
第二十六章 該來的終究會來
霓裳笑道:“姐姐竟然關心國家大事了,聽子弦大人說,朝野上下非常高興大王能夠重新登執掌國家大權,而且群臣商議要出行一系列有利于人民和國家的好政策呢,上官于吉也是位忠臣,已經被封了相位,與子弦大人權利持平了。”
“哦。那真是好事情呢。凡塵師傅要是知道的話也放心了。”
霓裳始終不提閩侯尚非,我也不好再提,雖然我心急如焚,但是霓裳不提我不能問,凡事癡情的女子都會擔心別的女子問及自己心儀的人。
到是師兄幫了我大忙,他問霓裳閩侯尚非現在怎麽樣了?
霓裳沒有想到師兄會問及這個問題,便極不情願地說:“還是老樣子呗。”
“老樣子是什麽樣子?霓裳,你能不說清楚,我很想念他的。不知道他的病怎麽樣了?”師兄記性就是好,對霓裳卻是不陌生,緊緊追問道。
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狀況呢。
師兄說的是真話,也許他是真的想念閩侯尚非了,也許他是為了我好,但不管怎麽樣,話既然問出來了,霓裳就不得不回答了。
“唉,就算是宮裏最好的禦醫也對他的病沒有辦法,而且現在間歇犯病的時間也短了,這半年了已經犯了三四回了,每一次暈過去就是四五天,而且醒來後,之前的一切他是記不起的哦。只記得她名字……”
“你說他記得誰的名字?”我太着急,忘記了自己所顧忌的,忍不住問道。
霓裳看了我一眼,眼睛閃爍過一輪靈光道:“你師兄的名字呗。”說完用手掩着嘴嘻嘻笑了,“難道姐姐會認為他記着姐姐的名字嗎?”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慌忙說,臉上火辣辣地燒。
可是師兄卻氣憤地說:“閩侯尚非怎麽變成這樣了呢?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想當初師妹救了他,他昏迷三四個月都是師妹守護着他……。”
“師兄。”師兄還要說下去,我立即阻止了師兄的話,又說道:“霓裳,別聽師兄胡說了,我不過是幫着師傅給熬些湯藥,他一個年輕男子,我守在身邊服侍多有不便,人家常說男女授受不親,多數事情還是師兄做的,所以師兄很是關心他哦,把他當做師弟呢。我只是熬些湯藥,畢竟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也是他的師姐,能夠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也算是好事,對嗎?”
霓裳點點頭道:“是的,我只希望他的病能好起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健健康康就好。”
霓裳在凡塵仙苑玩了半個月才離開,這半個月裏我陪着她走遍了孤獨峰的山山水水,她很開心很快樂,離開的時候拉住我的手,和第一次分別一樣依依不舍,滿含熱淚道:“姐姐,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夠再見面呢?”
“有緣我們終會見面的,好了,別哭了好嗎?你這梨花帶雨的樣子着實讓人心生不忍。”我勸解着霓裳,好半天她才忍住了流淚。
霓裳一個人回去我有些不放心,想讓師兄送她一程,但是她笑着說不用送了,她到紅柳鎮那裏就有人了,她将随從都安置在紅柳鎮了,擔心到仙苑來打擾我們呢。
只好讓她自己走了。
霓裳走了後,我的心裏實在無法平靜,閩侯尚非牽動着我的心,為什麽宮裏的禦醫都沒有辦法治好他的病呢?那誰又能治好他的病呢?
師傅,我心裏忽然想到師傅,師傅一定能治好的,可是當初師傅為什麽要将閩侯尚非留在奠都,而不帶回來給他治療病呢?很多想法都難以得到解釋,我忽然發現再某些事情上,師傅從來就沒有勉強過別人做什麽事情?這也許就是道家的中庸之道,随緣之道吧。
看來一切的淵源都需要凡塵師傅出面了,此時我非常希望師傅能夠回來,我真的不知道怎該怎麽做,怎麽面對了。
而在我焦慮非常的時候,師傅真的回來了。
那天中午我練劍結束,在門前的竹林邊采集竹筍,卻聽到師傅的聲音:“合兒,你在做什麽?”
我聽到師傅的問話,高興地蹦起來,“師傅,師傅你回來。”跑到師傅跟前的時候,師傅笑道:“你手裏拿着什麽?”
“竹筍。師傅。”
“你師兄呢?”
“在西殿呢。是師兄可用功了,師傅你見了是師兄肯定會很高興的。”
師傅這次出去時間不算太長,怎麽會這麽早就回來了呢?
師傅直接走進西殿,看到師兄打坐着,便沒有打擾,正要出來,師兄卻急急地起來,問:“師傅,師傅你回來了。”一邊問着一邊趕忙走出來,打算到廚房去為師傅準備寫吃的東西,可是師傅叫住了師兄,說:“不用了,散散,你和合兒收拾一下,我們去趟奠都。”
我的心蹦了起來,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便再次問師傅:“師傅,你說什麽?”
“我們去趟奠都。”
“奠都那邊有事情嗎?”
“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我收到子弦的消息,說是讓我在六月六這天務必趕到奠都。”師傅說完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師兄趕忙跑去為師傅沏茶去了,我愣愣地站在那裏不知道是進是出,莫非閩侯尚非和霓裳的婚事定在了六月初六,而子弦大人邀請凡塵師傅去的,是因為閩侯尚非同樣是凡塵師傅最真摯好友的公子,現在好友已故,那麽他唯一的公子的人生大事也是需要凡塵師傅知道的。
這樣一想,也只有這樣一個原因才能讓子弦大人這樣做的,不然的話,子弦大人不會打擾已在紅塵之外的師傅了。
可是我心存着好多的疑問,該不該問問師傅呢?
我猶豫着,彷徨着,在院子裏呆立了好久,直到師兄沏好茶,出來看到我時,我才緩過神來。
師兄看了我一眼,睜大眼睛問道:“師妹,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臉色這樣蒼白啊?”
我搖搖頭,此時的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忽聽的師傅在房裏叫我:“合兒,你進來吧。”
我慢騰騰地挪步到師傅的房間,師兄将熱茶遞給師傅,說:“合兒的臉色好蒼白,不知道怎麽啦?我問她也不說話。”
我慚愧地底下了頭,站立在一邊,等待師傅的批評。
凡塵師傅道:“沒什麽的,散散別擔心。”
我偷偷望了師傅一眼,師傅悠然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便放在桌子上,才說道:“合兒,我想你心裏的疑問一定很多吧。”
師兄不解地看看我,又看看師傅,伸出手搔搔頭,皺着眉頭。
凡塵師傅又說道:“本來這一切我不想和你說呢,原以為帶你來到凡塵仙苑,你會遠離紅塵瑣事,可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發生什麽事情了?師傅。”我聽着凡塵師傅的話很沉重,似乎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于是很擔心的問道。
“你還記得你很小的時候,我曾經去過你們家兩次嗎?”師傅看着我問我。
“記得師傅,那時候苦諾很不喜歡凡塵師傅的,那時候我不知道苦諾娘為什麽那麽不喜歡師傅,後來我為苦諾娘呢,但是苦諾娘并沒有回答我。”
凡塵師傅看了我一眼,又問道:“你可知道苦諾為何不喜歡我嗎?”
我搖搖頭,表示并不知曉。
凡塵師傅又道:“那是因為我要帶走你,如若不帶走你,苦諾和苦丁的結局将會不好。”
我時分驚訝,覺的師傅像是在編故事,不由得聲音也變大了:“師傅,你在說什麽呢?言下之意我是個災星,在苦諾家裏會給苦諾和苦丁帶去厄運啊。”
凡塵師傅并不為我的驚訝而改口,相反他繼續說道:“确實是這樣的,那天我在孤獨峰上,忽然一陣奇怪的風從苦村的方向吹來,使我打了個冷戰,我看向苦村方向,發現苦村的上空閃現一圈金黃的光色,我想有帶着天象的人降臨在苦村了,于是便訪蹤跡來到了苦村,看到你的時候我什麽都明白了,于是那天晚上我對苦諾說,我要帶你走,可是苦諾太愛你了,我說的話她什麽都不相信,我無法,人世間的很多事情都是要随緣的,如果機緣未到,那麽再怎麽努力都是沒有用的。”
我聽着心裏一真痛,淚水流了下來,喃喃地道:“原來是我害了苦諾和苦丁和舅舅。”
“不,不是你,合兒,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師兄忽然大聲喊道:“是我害的他們失去了生命,那一切都是為了我,如果不是為了我,我們生活的好好的,都是因為我,為了看好我的病,他們都失去了生命,永遠離開了我們。”師兄捂着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是第一次看到師兄哭,當年看着親人離開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哭啊。
這幾天他躲在西殿,話也很少,卻是因為心裏的愧疚。
師兄一下子哭了,到讓師傅有所吃驚,他看看我,又看看師兄,問道:“你們去了苦村?”
“嗯。”師兄擦幹眼淚,站起來道:“師傅,是我的錯,我深深地感到歉意,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忏悔,在為我闖下的禍忏悔。”
“哦。”師傅說:“散散,你能這樣,說明你已經開悟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緣的,所以你被太自責了,開悟後還要能夠悟道呢,這樣你才能夠進步。其實,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包括合兒,如果不是苦諾強留着她在身邊,也許一切會是另外一種結果,但是事情恰恰相反,但是這也是命中的淵源,我們修行的人,随緣才是。”師傅說到這裏,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師傅。”我忍不住問道:“我确實有很多的不解,可是我找不到答案,想來想去,只有師傅才能為我解答。”
“是的。”凡塵師傅看着我,眼睛裏有一種嚴肅的神色,“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問我,今天我就一一回答你好嗎?這麽多年一直避免說過去的事情,只是想着你還小,想着讓你無憂無慮地長大,該來的還是會來,該說的還得說。所以,你問吧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