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這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
第五十八章 這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
夏将軍似乎有點醉意,他滔滔不絕地給我們講打仗時的各種事情,說到高興處就哈哈哈大笑,甚至指着天上的月亮說:“看,人們都說月缺月圓,而我們,也多麽盼望着有一天我們的月亮真正的圓了,全家團圓在一起,将士們在親人們的懷裏痛快淋漓地飲酒,可是這讨厭的戰争,卻讓多少人流離失所啊。”
我不禁感傷起來,擡起頭看看天上的圓月,心裏卻不停地在說:“尚非,尚非,你在哪裏?我在到處找你,你知道嗎?”
我渾身忽然有了冰涼的感覺,而眉心的茉莉花處卻灼熱起來,似乎在燃燒一般,我當下警惕地在四周看了看。
那被夏将軍派去取寶劍的士兵捧着一把劍走了過來,那士兵走得越近,我懷裏的月魂劍卻顫抖起來,我明白了月魂劍的心,于是輕聲安慰道:“寶貝,別動,安靜點。”
那士兵将劍捧着遞給夏将軍,夏将軍微微一笑,道:“今天本将軍高興,借着月光舞劍,讓你們開開眼界。”
寶劍出鞘的瞬間,我的心髒驟然停止了跳動,月魂劍在我的懷裏顫抖個不停,我緊緊地抱着它,用手撫摸着它,但是它始終不願意停下來。
那分明是閩侯尚非的星輝劍,卻怎麽到了夏将軍的手裏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那星輝劍得到月魂劍的召喚,似乎不願意聽夏将軍的指揮了,我緊緊地抱着月魂劍,悄聲說:“安靜點,寶貝。”
星輝劍在夏将軍的手裏似乎如一根樹枝般輕巧,夏将軍的一招一式都透露出他是一個武功深厚的人。
星輝劍忽然脫離了夏将軍的手,直奔我而來,我并沒有驚慌,只是故作驚慌般地“啊”了一聲,向塵風的背後躲閃着,同時悄聲念着星月劍的劍訣,伸出右手向那星輝劍揮去,悄悄地用內力将星輝劍當回到夏将軍處。那星輝劍才又重新回到了夏将軍的手裏。
速度之快令夏将軍也始料未及,他還以為是自己失手了。但看到我們都安然無恙,便讪讪笑道:“讓二位受驚了,實在對不起啊。”
塵風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了,只當是夏将軍好劍法,故而鼓掌說道:“夏将軍,好劍法呀,讓我們大開眼界啊,夏将軍你教教我好嗎?”
夏将軍笑道:“你也想學嗎?”
塵風道:“是的,夏将軍,我非常喜歡劍法,你教教我吧,我拜你為師。”
夏将軍豪爽地說:“好啊。等你帶着你表姐找到你表弟後,你就到我這裏來,我教你劍法。”
“那最好不過了啊,夏将軍,我們就這樣說好了啊。”
天色尚好,夜色很美,春天的夜晚其實很溫暖的,但是如水的月光,星輝劍的出現,讓我想起和閩侯尚非在奠都的每分每秒,心便鑽心的疼痛。
我沒法評判夏将軍的劍法,更不能詳細地去問問這把劍到底是怎麽到他的手裏的,更不能說我認識這把劍的主人,也不能說這把劍就是我們凡塵仙苑的上等劍。只能有很多的疑問在大腦裏不斷地閃現,尚非的劍為何在夏将軍的手裏?怪不得尚非會生死不明,星輝劍離身,将意味着什麽呢?
記得那時候師傅告訴我們,人在劍在,劍在人在,人和劍不能分離,如今劍在人卻不在,那劍就像沒有魂魄的人一樣,六神無主了,當它感覺到月魂劍的時候,怎麽能夠不激動呢?
塵風似乎對那把星輝劍很感興趣,但是他也記住我說的話,不願意更早地暴露我們,所以他看看我,又看着星輝劍問夏将軍:“夏将軍,你的劍術太高明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控制這把劍的,竟然在它離開你之後能夠繞着我轉一圈又回到你的手裏呢?這需要多久才能練成呢?”
夏将軍凝視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低頭撫摸着星輝劍,道:“人常說,人劍合一也許就是這樣的吧,如果人劍合一了,劍會跟随主人的意念而行事的,也就是說,它能夠讀懂你的心思,你心裏想着什麽,它會懂的。”
塵風笑道:“真是把神劍啊,還能懂主人的心思呢,我要是有這樣一把劍,此生足矣呢。”
“這劍得來不容易。”夏将軍說完這句話,忽然感覺自己說漏嘴了,迅速地看了塵風一眼,看到塵風正流着口水看着星輝劍,便收斂了那種疑惑的目光。
我擔心塵風再問下去會暴露我們的身份,夏将軍既然能夠當上将軍,也肯定有他的實力和優勢,我暫不可以輕敵。所有的一切等我見到了師傅和上官于吉再做打算,星輝劍,暫時就讓它在這裏吧。
于是我說道:“塵風,我們休息吧,明天還要起早趕路呢。”
塵風明白我的心,便道:“表姐,我還想看夏将軍舞劍呢,他那把寶劍太神奇了,我還想看看呢。”
“別傻了,将軍的東西怎麽會輕易讓你一個平凡之人碰呢,好了,我們休息吧,夏将軍也累了,我們就別打擾他了吧。”說我完轉身欲離開。
塵風也随即道:“那好吧,但願我将來也有這樣的一把好劍就好了,也不枉我到這個世上來了一回啊。”
塵風說完,便告辭夏将軍,我們各自回到營帳,夏将軍并沒有完全放心我們,便在我們的營帳周圍多布置了些士兵,我暗暗道:“好你個夏将軍,我一定要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尚非的星輝劍會在你的手裏?這團團迷霧我必将揭開。”
悄悄地躺在床上,服下一粒師傅留給我的藥,将月魂劍抱在懷裏,便睡着了。
我是被塵風搖醒來的,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天蒙蒙亮了,塵風站在我的營帳內,看到我醒了,便将食指豎起來放在嘴邊,“噓”的一聲,示意我輕聲點。
我小心翼翼地爬起來,背上行囊,跟着塵風悄悄地鑽出營帳,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到夏将軍站在營帳前,幾個士兵拉着兩匹馬,塵風說:“我們離開吧,夏将軍派人送我們去上官将軍那裏,你會騎馬嗎?”
“我會騎。”我說完,徑直走到馬跟前,牽過一匹白色的馬,跨步騎在馬身上道:“多謝夏将軍,後會有期。”
塵風也騎上馬,笑道:“夏将軍,多謝你,咱們後會有期啊。”
夏将軍揮揮手,就這和我們告辭了。
從晨曦微露到夕陽落山,我們快馬加鞭才走到邊陲附近,遠遠地能夠看到駐紮在那裏的軍隊了,戰旗飄飄,城堡上站立着放哨的士兵,城門緊緊關閉。
送我們來的士兵站在城下向城上的士兵喊話,各自說好後,城門才慢慢打開。
當然了,夏将軍派着護送我們的人一直護送到上官于吉所在的軍營,待我們見到了上官于吉後,才離開了。
上官于吉似乎早就料到我會來找他,他的表情并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驚訝。但是卻也讓我很吃驚,他所表現出來的鎮定讓我開始懷疑關于閩侯尚非生死不明的消息是假的。
我被安排在一個特殊的營帳裏,這個營帳相對于其他的來說要好的多了,裏面的布置都是很講究的,看來上官于吉對我還算是看重的,不像是他剛見到我時那麽的冰冷。
晚餐簡單地吃過後,上官于吉便找到我的營帳裏來了,我們見過禮之後,便坐下來說話。
上官于吉說他沒有想到我要來邊陲,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來邊陲?
我很是好奇,上官于吉怎會不知道我為什麽來邊陲呢?于是我問道:“上官将軍,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來邊陲吧?”
“很抱歉,我當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來邊陲,我覺的戰争地方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難道你來的時候大王不知道嗎?”
“大王不知道,因為我沒有告訴他我要來這裏。”
“這我就不明白了,我們男子在前方打仗,你們女人不在家裏守着家,跑這裏來幹嘛?”
我徹底暈了,似乎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這麽多天來的煎熬,這麽多天來的日思夜想竟然是錯誤的嗎?
那麽我的尚非哥哥呢?為什麽不見他到來?那麽凡塵師傅呢?為什麽不見他的到來?只有你上官于吉在這兒。
“上官将軍,我來這裏不為別的,我是來找閩侯尚非的,也是來找我的師傅凡塵師傅的,你應該知道我不是為了別的。”我并沒有生氣,只是心平氣和地說。
“前方在打仗,苦姑娘,我理解你的心,可是你應該以大局為重,這樣跑到邊陲來,是讓閩侯尚非和你師傅分心的,你知道嗎?”他站起來,背着手說。
“上官将軍,我要見閩侯尚非,我只要見到他一面,看到他好好的我立即就走,絕不會讓你覺得我是累贅,會拖累你們的。”我輕聲說,雖然聲音很小,但是不容置疑地不能忽視,而且很堅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上官于吉看着我道:“這個我做不到。”
“為什麽?”
“因為他們去執行特殊的任務去了。”他重新坐下來,輕聲說,“我不能夠告訴你他們執行的什麽任務。”
“別在騙我了。”我站起來說,“上官将軍,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大王都告訴我了,你還要騙我嗎?”
他很明顯怔了一下,想了想又問道:“大王告訴你什麽了?大王他知道什麽呀?”
“大王說,閩侯尚非取得了勝利,但是就在慶祝的那天晚上,因為迷路中了野蠻部落的埋伏,到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已經有三個月了。”
“啊?”上官于吉大吃一驚,說:“大王是這樣告訴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