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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

第一百零八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

回到奠都後,大王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們,安排了豐盛的宴會,可以說是舉國歡慶啊。

閩侯府邸也是張燈結彩,準備為我們的婚事舉國慶祝。

霓裳正待臨産,看到我回來了,她挺着個大肚子,高興地看着我,我趕忙迎上去,拉着霓裳的手,看到她滿眼的淚水往出溢,心裏一酸不覺間也是淚水漣漣。

霓裳看了我半晌,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旁邊的人很多,而她誰都不理,只是一味地看着我,然後附着在我耳朵邊輕聲說:“姐姐,我好想你,可是姐姐你眉心的茉莉花已經是紫色的了呀。”

我心中不覺一驚,這樣說來,這一世我已經是走到盡頭了嗎?可是我和尚非,怎麽辦呢?

霓裳看到我的憂郁之色,笑道:“姐姐,姐姐,還是随天命吧,你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心裏的酸楚難以訴說,整個宴會,看着大家笑臉盈盈,我心裏的痛感越發強烈了。

閩侯尚非應該不知道這一切吧,他比我要徹底地多,所以凡事不留痕跡。我這一世要用眼淚來還他的,所以只能是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又無法改變這一切。

大王的歡慶宴會結束了,而我們的婚事就定地三日之後。

霓裳挺着個大肚子跑來為我們祝福,可是卻與匆匆跑來給我報喜的閩侯尚非撞了個滿懷,這下可不得了,霓裳被閩侯尚非撞着跌倒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叫起不來了。

閩侯尚非吓得幾乎失去了魂魄,但是他反應過來之後,忙跑去想要抱起霓裳,卻又覺得不妥。而霓裳仍然疼的哇哇大叫,閩侯尚非便抱起她,急急忙忙地往寝宮跑去。

這一次閩侯尚非闖了大禍,當時霓裳就要臨盆,急壞了大王和奠都宮內上上下下的人,所有的人都似乎有事情去做,神色也是那樣的匆匆忙忙。我被閩侯尚非接進宮內的時候,看到那些跑來跑去的人,心裏愈發感到惶恐不安。

我來到霓裳的屋外,聽到從霓裳的屋內傳出來的陣陣疼痛的叫聲,心裏冷冰冰的。

大王和上官于吉将軍,凡塵師傅,子弦大人都已經候在門外。進進出出的宮女們,端着熱水盆子的,慌慌張張地将一盆盆紅紅的水從霓裳的房間裏端出來。

我心裏驟然繃得緊緊地,不顧侍女們的阻攔,闖進了霓裳的房間。

霓裳躺在床上,厚厚的被子蓋住了她虛弱的軀體,圍着她的侍女和姑姑們緊張的神色告訴我,霓裳的情況不是太好。

接生的女醫官鼓勵着霓裳,咬緊牙關使勁。我來到霓裳的跟前,伸出手牽着霓裳的手。

霓裳看到是我,不覺驚叫道:“合兒,你不可以進來的,快快離開這裏。”

我使勁地抓住霓裳的手,說:“別說話,使勁吧,聽接生女醫的話,使勁,我在這裏陪護着你,你別害怕。”

霓裳還想說什麽,可是陣陣的疼痛讓她無暇顧及我了,她猛地将我的手抓得生疼。

一陣嬰兒的哭聲,讓大家都高興地什麽似地,那接生的女醫官高興地說:“真是幸運,恭喜霓美人,為我們的大王添了一位公子。”

就有侍女将嬰兒包裹好,急匆匆跑出去向大王報喜去了。

我低下頭看着霓裳說:“裳兒,恭喜你生了個小公子。”

霓裳凄然地一笑,沒有說話,可是她臉上陣陣的疼痛讓我很不解,也讓我看着難過,忙問道:“裳兒,你這是怎麽啦?哪裏不舒服,快快告訴我。”

霓裳沒有回應的話,但是呻吟的聲音更加沉重了。

“天啦,霓美人這是懷了雙胞胎呀,肚子裏還有個嬰兒呢。”女醫官吃驚不小。

我緊緊地握住霓裳的手,說:“裳兒,挺住,堅持住,你竟然為大王懷了雙胞胎哦。”

霓裳實在太虛弱了,女醫官端來了一碗湯藥,我慢慢地為霓裳喂着喝下去。

陣痛又開始了,霓裳滿臉的汗珠,臉色好蒼白,我看着心裏很難過。

時間隔着好久,似乎一個世紀般長久,霓裳終于生下了第二個孩子,女醫官高興地說:“恭喜霓美人,賀喜霓美人,又為大王生下一位女公主啊。”

就有侍女包裹好嬰兒抱出去告訴大王這難得的好消息。

我緊緊地握住霓裳的手,她虛脫般地閉着眼睛,女醫官看着霓裳的樣子,便走過來輕輕地叫醒她道:“霓美人千萬要挺住,不可睡覺,不可睡覺啊。”

霓裳微微睜開眼睛,虛弱地道:“我好累,好困,合兒,我要睡覺了。”說完又閉上了眼睛,我不大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想着霓裳生了兩個孩子,費了那麽大的力氣,霓裳肯定是困了,那就讓她好好的睡吧。

我點點頭道:“你睡吧,裳兒,我在這裏守着你。”

霓裳果真閉上了眼睛,就在此時,女醫官大驚失色,叫道:“怎麽這麽多的血?”說完急急忙忙地看霓裳的眼睛,可是霓裳已經沉沉地睡去了。

女醫官大驚失色,慌慌張張地跑出去告訴大王,大王在第一時間沖了進來,大聲叫道:“裳兒,裳兒,你怎麽啦?”

霓裳依然沉沉地睡着,大王怎麽樣哭喊都叫不醒她了,她身下的被褥被鮮血浸透了。

握在我手裏的霓裳的手漸漸地變得冰冷。

所有的侍女們都跪在了地上,大王哭喊着:“裳兒,你為我生了一男一女,你怎會這樣狠心,丢下我和孩子走了呀?你讓我和孩子怎活呀?”

我冰柱一樣站在床前,看着霓裳安靜地躺在床上,手冰冷地放在我的手裏。

我的眼睛裏浸滿了淚水,忍不住抽泣的時候,我擡起眼睛,讓眼淚使勁地回流到眼睛裏。可就是這當兒,我看到霓裳站在半空中,對着我在微笑。

“霓裳。”我叫道,“你當真要這樣走了嗎?”

“是的,合兒,我為你也只能做到這裏了,我先走一步了,在合歡村我等你,合兒你快快來啊。”霓裳說完便慢慢地消失了。

我還想問問合兒,她走了,丢下她的孩兒怎麽辦呢?她就那樣笑盈盈地走了。

大王還在悲痛欲絕,所有的人聽說霓裳死了後,守候在門前的人們,有些歡喜,有些悲傷。

那些平日裏與霓裳勾心鬥角又無法獲得大王寵愛的女人們,懼怕大王的威嚴,雖然心中竊喜,但也不敢随便顯露神色,倒是那些面露悲傷的女人,有着兔死狗烹的感觸,竟也淚水滿臉。

“都是那個閩侯尚非惹的禍,仗着大王恩寵他,竟然撞到了霓裳,雖是無心之過,可是霓裳就這樣走了,留下一雙兒女多麽可憐啦。”不知道是大王的那位美人,竟然無緣由地怪罪起閩侯尚非來。

大王就在跟前,我睜大了眼睛看着那說話的美人,可是她并沒有看我,我知道她也許是無心之過,也許是有心為之,反正,此話一出後,大王的悲戚之聲也減弱了,繼而代之的是咬緊牙關的咯咯聲。

我不由得心生悲涼,這就是權力之争,這就是政治之争呀,這也是女人之争啊。

我暗道:“糟糕,這句話可害苦了閩侯尚非。”我剛剛這樣想的時候,只見大王站起來,轉身憤怒地離開了霓裳,看都沒沒有看我一眼。

我頓感不妙,但是我怎麽能夠離開霓裳呢?

我依然陪着霓裳,雖然心裏五味俱全,可是我不能離開霓裳。

霓裳被按照最高規格埋葬了,我才得以回到閩侯府邸。

回到府邸之後,閩侯府邸一片狼藉,南夫人見我到來,哭道:“苦姑娘,你可來了?”說完便哭得泣不成聲了。

我扶起南夫人道:“怎麽啦?這是怎麽啦?發生什麽事情啦?南夫人,快快告訴我,這是怎麽啦?”

南夫人哭着道:“姑娘,你遲來了一步,我們的家被抄了。”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呀?尚非呢?他哪裏去了?”

“苦姑娘,就在昨天,忽然來了一群官兵,說是閩侯尚非将軍在邊陲犯下了大錯,有通敵國的嫌疑,就将閩侯府邸查抄了,公子被帶走了,帶進宮裏去了。”

我頭腦一片空白,雖然我知道和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但是閩侯尚非的家屢遭這樣的悲慘遭遇,讓我的心裏沒法理解了。

我搖搖晃晃地幾乎要倒下去了,卻被南夫人攙扶起來,我們相互攙扶着向卧室走去。

院子裏的人已經都被遣散了,幾乎沒有了人,我們回到屋裏後,不一會管家進來了。

南夫人問道:“怎麽你也沒有走啊?”

管家道:“我要走哪裏去?我這一輩子就生活在這裏,早已經把這裏當做了自己的家,再說了公子的事情還沒有着落,我要是跟着那些人走了,留下你和苦姑娘怎麽辦啦?還是讓老奴來照顧你們吧。”

南夫人感激地說:“你能夠不走,我這心裏也就有了底了,你若是也跟着那些麽有良心的人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好了,你在這裏看着苦姑娘,我去拾掇些飯菜吧,估計大家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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