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喝了湯藥的花花死了
第四章 喝了湯藥的花花死了
小艾端着湯藥走進來的時候,連枝正在逗我,小艾看到連枝燦爛的笑臉,笑道:“好久沒看到夫人的笑臉了,真是久違了啊,夫人,湯藥好了,我給你喂着喝吧。”
連枝側了下身子,想坐起來,但是感覺虛弱。沒有坐起來,便笑道:“這身子怎麽就越來越來不行了呢?這會竟然翻起來都感覺吃力呀!”
小艾道:“夫人,你就躺着吧,別急着要坐起來,想想夫人這一年多來所經歷的事情,心裏上的折麽,心靈上的煎熬,還不是為了讓這個孩子順利地來到這個世上。別人生孩子十月懷胎都辛苦的很,何況夫人,夫人這是整整懷了一年零十個月呢,如果不是大人堅持着,夫人早就被那幾個人折麽的不知道什麽樣子了。”
連枝側了下身子,将身子躺順了,笑道:“都說我是個妖精,尤其那二夫人,看到我的孩子,真不知道她會怎麽了卻她那尴尬的心事啊。”
“是啊!”小艾道,“所以夫人一定要堅強,養好身子,慢說給大人生了女兒,這不定下一胎就是個公子呢,這樣以後夫人讓大人兒女成雙,真是人間的天倫之樂呢!”
小艾說着,将一勺湯藥喂在連枝的嘴裏,連枝咽下後,微皺眉頭,詫異地說:“許是很久沒有喝湯藥的緣故吧,這藥怎麽這麽苦呢?”
小艾聽了,取了一勺喂到自己的嘴裏,嘗了嘗道:“沒什麽兩樣啊?夫人,可能是夫人剛剛生産太勞累的緣故吧,開藥方的那位大夫還是一直以來給夫人開藥的那位,沒有變過呀。”
連枝又喝了一口,還是覺得苦,便悄聲對小艾說:“小艾。你去把那位道士給我的丹藥拿來,我吃一粒,這口裏的藥味道着實不好受呢。”
小艾放下手中的碗,從連枝床頭的櫃子裏拿出一個很小的瓶子,擰開瓶蓋後,取出一粒褐色的丹藥,遞給連枝。連枝含在嘴裏,小艾倒了杯熱水遞給連枝,連枝喝了熱水,笑道:“還是這丹藥好。”
我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這是丹藥的味道,這味道很熟悉,熟悉到我激動得不能自已的地步。
這是師傅的味道,我确定,這是凡塵師傅煉制的丹藥的味道。
這樣說來,凡塵師傅早就知道我的第二世就會降生在華裏家,在我和霓裳游玩的時候,他就已經來到了合歡村!
連枝看了看小艾手中的湯藥,說:“小艾,把那湯藥倒了吧,我不想喝了,味道怪怪的,還特別苦,倒了去,別放在這裏讓我的寶貝聞到,熏到她了。”
小艾應了一聲,就跑出去倒湯藥去了。
連枝又側身過來看着我,笑道:“可愛的寶貝,不知道你的爹爹會怎樣的愛你呢,你知道嗎?你的爹爹華裏是個多麽善良的人啊。但是那二夫人卻背着他做了好多壞事,那二夫人不就是仗着娘家權勢顯赫的緣故吧,可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你的爹爹照樣不喜歡她。她就算在再仇視我,不過沒關系啦,寶貝兒,相信你的爹爹定會保護我們娘兩周全呢!等娘親再給你生個弟弟,這華家的一切就不是二夫人能夠做主的了。寶貝兒,現在就睡覺吧,娘親陪你睡好嗎?”
我閉了下眼睛,表示我聽懂了她的話,可是連枝卻翻了下身,順直了身子躺着,一只手放在我的側面,正好将我摟在懷裏。我的一邊是床沿,我想連枝肯定是因為擔心我會滾到地上去,才這樣做的。
我正要閉着眼睛睡過去,和娘親一同進入夢鄉,可是小艾卻大驚失色地跑進來,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對連枝說:“夫人,夫人……”
連枝被小艾的樣子吓了一大跳,擡起頭問:“小艾,怎麽了?幹嘛如此大驚失色?”
小艾結結巴巴地話都說不完整,手裏拿着那個盛過湯藥的碗,嘴唇打顫着說:“夫人,夫人,剛才,花花死了!花花死了,夫人。”說完,她失神地坐在椅子上,臉色越發蒼白了。
“花花死了?”連枝也很驚詫,忙問道,“怎麽死的?它怎麽會死呢?那只小狗很乖的,是誰這麽狠心害死了它呀?”
原來花花是連枝和小艾喂養的一只小狗狗,在連枝懷我的這麽長的時間裏,這只小花花就經常陪着她們兩。連枝睡着後,小艾沒事做的時候就逗小花花玩,剛開始,小艾把吃剩下的飯菜遞給小花花吃,時間長了,小艾便每次吃飯的時候就要給花花留點,有時候花花貪玩不在,小艾就将吃食放在花花的碗裏等着花花來吃。
今天連枝嫌棄湯藥不好喝,太苦,讓小艾倒掉,小艾端出去後覺得這是補藥倒掉有點可惜,就将湯藥倒在花花的小碗裏,想着等花花回來了去舔舐,她正要轉身離去,卻不想花花這時一搖一搖地走來了,走到它的小碗邊,舔舐湯藥。
小艾想看着花花舔湯藥後再離開,可是花花在舔完那些湯藥後,卻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小艾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該怎麽辦?看花花的樣子是中毒了。
小艾急忙舀了點涼水要給花花灌下去,可是,花花的嘴卻緊閉着,一點水都灌不進去了。
嗚嗚嗚嗚的聲音從花花的喉嚨裏發出,花花看了眼小艾便死了。
小艾臉色蒼白地說完,兩只眼睛看着手中的小碗,喃喃地說:“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忽然又跑到床邊上看着連枝道:“夫人,你沒事吧?夫人,你喝了點湯藥呢,你覺得怎麽樣?”
連枝道:“我沒事,小艾,我吃了丹藥的,你別緊張,我真的沒事。”說完看着小艾的臉又說,“小艾,你嘴唇怎麽變的烏青的呢?噢天啦,趕緊吃粒丹藥吧。”
小艾被連枝的問話驚得目瞪口呆,趕忙取出剛才的那個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藥喂在嘴裏咽下。然後坐在那裏喘着氣。
“怎麽會這樣子?怎麽會這樣子?”小艾一遍遍問着,而眼神卻不知道看向何處。
連枝流着眼淚,說:“小艾,我怎麽這麽命苦?我到底在什麽地方得罪她了,竟然要這樣待我,要将我置于死地呀?”
小艾比起剛進門的時候鎮定多了,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說:“夫人,也許上蒼垂憐,你竟然讓倒掉那湯藥,也是小艾大意了,想着不管怎麽樣?她們也不敢拿你的性命和孩子的性命開玩笑呀?可是現在看來,夫人,人家是刀俎,我們是任人家宰割的魚餌呀。”
這一切我看在眼裏,聽在耳裏,心裏雖然很難過,但我是個剛出生的孩子,連枝雖然是我這一世的娘親,可是目前我卻不能為她做任何事情。
多虧了師傅的丹藥,我想。
“多虧了那位道士的丹藥呀!”連枝感嘆着說,沉默少許又說,“小艾,這件事情暫時就裝作沒發生過,但記住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們要從長計議。”
小艾點點頭道:“是夫人,我知道該怎麽做。”
“你放心,小艾,道士給我的丹藥還很多,在丹藥沒有用完前我們要想辦法阻止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嗯!”小艾應聲道。
連枝又對小艾說,:“過幾天你假裝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去看看你的父親去,這好幾天了你陪着我,沒有去看他,也不知道你弟弟和你父親現在怎麽樣?以後抽時間多去看看,你父親年齡大了,弟弟又未成家,真是難為你了呢。”
“嗯,夫人,我會去的,夫人盡管放心是了,等夫人身子骨好些了,能夠抱得動孩子了,我就去,前幾天我弟弟來了一趟,說我爹爹身體尚好,我也就放心了,等我弟弟成家了,他們那邊我也就不操心了。”小艾說着,麻利地将小碗裏倒進了一些水,本想着洗刷幹淨了再用,但是看着那小碗又想了想說,“這只碗還是扔了算了,看着人心裏都不好受。”說着就要出去将碗扔掉。
“慢着。”連枝叫道:“小艾,別扔,就放在我的桌子上,讓它時時提醒我,莫要忘記這一切。小艾,你也要時時記住了,謹言慎行,如果今天不是花花,死的就是你和我,還有我的孩子,三條人命啦。”
小艾聽連枝這樣一說,停住了就要跨出門的腳步,返身回來說:“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層呢,我們得留下它,時刻給我們以驚醒。”
小艾将那只小碗放在桌子上最顯眼卻不擋人的地方,便笑着說:“夫人,你歇息會吧,我在這裏守着。”
“嗯。”連枝應了聲,又伸出手給我蓋了蓋被子,用手指頭輕輕地撫摸了下我的鼻子,就躺下了,我聽到她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小艾挪動了一個座椅,放在床邊上,微笑地看着我,将被子輕輕地摁了摁,然後在我的身上拍着,嘴裏輕輕地,小聲地哼着一首催眠曲,她是想哄我睡覺呢。
我看到娘親閉着眼睛睡着了,小艾又拍着哄我睡覺,我便知趣地閉着眼睛睡着了,我知道,我睡着了,小艾也會爬在我的身邊稍微歇息片刻的。她太盡職盡責了,跟着連枝很辛苦不說,還擔驚受怕,甚至有生命的危險,但是她絲毫麽有一點點的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