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痛失華裏爹爹
第十六章 痛失華裏爹爹
大夫沒有回答陳濤的話，而是将手放在華裏爹爹的脖子上摸摸，然後站起來搖搖頭說：“實在抱歉，陳管家，你們叫我太遲了，華裏大人已經走了。”
“你說什麽？”陳濤驚得大叫起來，一把抓住大夫，大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大夫被陳濤抓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後說：“陳管家，實在抱歉，你們叫我叫得太遲了，華裏大人已經走了，你們趕緊給準備後事吧。”說完站起來，拿上自己的東西走了。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當然聽懂了大夫的話，一想到娘親就是那樣睡着後再也見不到了，我掙脫大夫人的懷抱，跑到床前，爬在華裏爹爹的身上大哭起來。
二夫人也反應過來了，跑過來一把拽起我，将我推到在地上，自己爬在華裏爹爹的身上嚎啕大哭，她邊哭邊罵：“你這個沒良心的，怎麽就丢下我一個走了呢，那死鬼到底有什麽好？躺在床上三年，好不容易死了，你卻跟着她走了，這麽大的家你讓我一個女人怎麽辦啦？你這天殺的。”她一邊哭喊一邊擡起拳頭，在華裏爹爹的胸前捶打着。
我看到她那麽兇地對待華裏爹爹，猛地推開正在拉我起來的小艾姑姑的手，跑到二夫人的身邊，掄起拳頭就打她，邊打邊說：“你為什麽打華裏爹爹？為什麽？不許打我的華裏爹爹。”
二夫人被我的舉動吓得愣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我的胸前衣服一搡，将我又推到在地上。我的頭差一點碰到桌子上了,吓得小艾姑姑慌忙跑過來，一把将我抱起，趕忙後退了幾步，她擔心二夫人會撲過來打我。
陳濤非常傷心，蹲在地上抱着頭在哭，他自責地說：“都怪我，都怪我，沒有攔住華裏大人，要是我不管他多生氣，将他拉住別喝酒多好，我好後悔啊。”
一切的後悔都是無濟于事的，華裏爹爹走了。
二夫人從悲痛中醒過來後開始料理華裏爹爹的喪事，宮裏來了人，這次來的是二夫人的哥哥，他幫着二夫人料理完華裏爹爹的喪事後。因為華裏爹爹是因了我的娘親而死去的，所以所有的人都建議将他們兩個葬在一快。二夫人當然不同意，她懷着對我娘親深深的恨意，怎麽會同意将他們葬在一快呢，最後決定葬在娘親的旁邊。
喪事辦完後，那二夫人的哥哥在我們家裏又耽擱了一天，他是想見見裏哥哥，才耽擱的。
那天裏哥哥正陪着我在卧室裏，沒有了父母，我很傷心，不想說話，裏哥哥就想着法子逗着讓我說話呢。陳濤卻走進來說：“裏伯，二夫人叫你過去一趟呢。”
我沒有說話，裏哥哥看了我一眼說：“叫我什麽事情？”
“不知道什麽事情？好像是那位宮裏來的人要見你呢。”
“宮裏來的人？見我做什麽？我不想去。”
“哎呀，我的祖宗，快點吧，宮裏來的人可得罪不起的。”陳濤說完，過來伸手拉住裏哥哥的胳膊，想拉着裏哥哥去見那宮裏來的人。
裏哥哥甩了下胳膊，說：“放開我，我就是不去見，管他什麽地方來的人，我要陪着夷兒呢，你別煩我。”
小艾姑姑和大夫人在廚房忙着做飯菜，還不知道屋裏發生的事情。
我覺的很煩。看到陳濤就生氣，哼，華裏爹爹在的時候，他整天跟着華裏爹爹。華裏爹爹不在了，他就跟着那個二夫人的屁股後面跑來跑去的，讓人生厭。
陳濤一心想着将裏哥哥帶走，而裏哥哥卻不想去，這樣便僵持着，我坐在那裏只是看着他們，就像看着兩個可笑的木偶人一樣。
正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哎呀，這是怎麽啦？”
話音剛落，一個清瘦的男子，穿着不是宮裏的服裝，到像是普通人家的衣服走了進來，那聲音又長又細，陳濤扭頭一看，慌忙跪在地上，說：“柳大人來了?”
“嗯。我來了，起來吧。”說完，他走過來坐在桌子前，看着裏哥哥說：“伯兒，怎麽？你不認識柳叔叔了嗎？”
裏伯看了看那人，冷漠地說：“我本來就不認識你的，你是誰的柳叔叔呀？”
“哎呀，這孩子才來這裏幾天呀，倒變得伶牙俐齒的，連你柳叔叔都不認識了啊。”
裏哥哥看了一眼那人，扭頭看着我，不再理睬那人了。
“吆，這就是華夷，夷兒吧？真是一個美人胚子，好，好，我喜歡。”那人又轉向我，看着我說。
“你誰呀？我又不認識你，你為何要這樣說我呢？”我擡起頭問道。
“我就是你二娘的哥哥呀？你不知道嗎？”
“我二娘的哥哥？就是那個在宮裏當大官的哥哥嗎？我沒有見過你，怎麽可能認識你呢？”我睜着大眼睛看着他，沒有一點害怕他的意思。
我是看到裏哥哥對他那不屑一顧的神态，裏哥哥都那麽讨厭他，我沒有理由去喜歡他的。
但是二夫人的哥哥到沒有要怪罪我和裏哥哥兩個失禮，依然笑嘻嘻地說：“吆，這個小丫頭嘴巴子好厲害，怪不得伯兒也變了呢。”
“我沒有變。”裏哥哥反駁道，“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并不了解我，怎麽說我變了呢？”
二夫人的哥哥一時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屋裏忽然安靜的很。此時二夫人也跟了進來，看到我們坐在一起說話，她并沒有聽到剛才我們之間的對話，所以還以為我們很友好的交談呢。
于是她笑着說：“哥哥，你看看，裏伯的氣色還好吧？”
她哥哥笑着說：“還好還好，夷兒可長得真是水靈靈的，我喜歡呢，你得好好撫養她，一定要完成我交給你的重任呢。”
二夫人笑着說：“哥哥你小聲點，那小不點精明的很呢，什麽都知道。”
她哥哥便笑着看着我，不再說話。
二夫人拉過裏伯說：“裏伯，這是你柳叔，就是送你來合歡村的柳叔，你當真忘記了嗎？”
“沒有，我沒有忘記。”
“哦，那就好。咦，你娘呢？小艾姑姑呢？”二夫人忽然又問起小艾姑姑和大夫人。
“我去給你叫去。”我跳下椅子，跑出去到廚房去，小艾姑姑和大夫人正忙着往鍋裏放饅頭呢，她在蒸饅頭，我最愛吃的饅頭。
“小艾姑姑，大娘，二娘和她的哥哥來我們屋裏了，二娘要見你們呢？”
小艾姑姑聽了擦了下手說：“好，大夫人，你先關照下，我去看看，他們來為了什麽事情？”
小艾姑姑擦着手走出去了，我便拉着大娘的衣襟問道：“大娘，那位柳叔叔是不是要帶裏哥哥走呢？”
大夫人正忙着将饅頭往蒸籠裏放，聽到我的問話，随口說道：“不會的，夷兒放心，除了大娘，沒有人會帶走你裏哥哥的。”
“嗯。”我開心地說，“這樣就好，我擔心那位柳叔叔将裏哥哥帶走了，我就不開心了，大娘，那位柳叔叔是裏哥哥的什麽人？”
“柳叔叔？夷兒，你說的哪位柳叔叔呀？”大娘沒有看我，接着我的話問道。
“柳叔叔，就是那位，二娘的哥哥柳叔叔呀，他說他是裏哥哥的叔叔，是他送裏哥哥來合歡村的。”
大娘忽然愣住了，她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愣了一會，又開始幹活了，邊幹活邊說：“該來的總會來的，該走的誰也擋不住的，雖然我很愛你裏哥哥，但是你裏哥哥想要離開我們，那也是誰也擋不住的事情呢，夷兒，你稍等會，我把竈眼裏的火放好了，我們去看看，你裏哥哥會不會離開。”
這樣我就等着大娘将一根比較粗壯的柴放進竈眼裏，又放進去了些小的，扇着那火着旺了，就抱起我，往卧室裏走去。
小艾姑姑正在和二夫人他們說着話，看到我的大娘走了進來，裏哥哥慌忙跑過來，拉住大娘的衣襟，不說話。
二娘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一眼大娘，又對她哥哥說：“哥哥，她就是裏伯的幹娘，雖然是幹娘，但是我給說了，讓他們不管在誰跟前說，就說是親生的母子，所以哥哥你放心好了。”
那位柳叔叔聽了，笑道：“大夫人，真是太感激你了，裏伯雖說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身上有許多的毛病，也就要你多費心教導他了。”
大夫人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二夫人，說：“多謝柳大人擡舉，我這裏有禮了。裏兒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呢。也很孝順，我既然和裏兒有母子緣分，我定會珍惜這份緣分的，好好對待裏兒，一定不負大人的期望的。”
柳叔叔聽了大娘的一番話，到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大娘，然後感嘆的說：“華裏大人卻是沒有福氣，這樣好的女人他竟然沒有福氣相處，真是可惜了。”說着話，那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娘。
“咳咳。”二夫人聽了她哥哥的話，輕輕地咳嗽了兩聲，她哥哥便自覺失言了，忽然笑道：“夷兒，過來，讓我看看你長得多高了？夷兒現在有四歲了吧？媚兒，我說過夷兒幾歲的時候讓你帶進宮裏去呢？”
二夫人笑道：“哥哥，你說的話我記着呢，你放心好了，為了她，我可是沒少費心思呢。你放心好了。”
小艾姑姑詫異地問道：“二夫人，你說的話我卻是聽不明白了呢？”
二夫人笑道：“這個無需你明白，你只記住好好照顧夷兒，定會有你的好處呢。”
小艾姑姑越發糊塗了，她疑惑地看了眼大娘，大娘也不知所以然，而我和裏哥哥更加糊塗，甚至聽不懂了。
我讓大娘将我放在地上，但是我沒有去二夫人的哥哥身邊，而是過去拉起裏哥哥的手，悄聲說：“裏哥哥，我問了大娘了，大娘說除了她誰也帶不走你的，所以你放心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