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無法違抗的命中注定
第二十七章 無法違抗的命中注定
桌子上的飯菜都涼了,肚子雖然都餓得叽裏咕嚕的,但是卻還是不想吃一口。
小艾姑姑此時也坐不住了,她站起來走到門前,手扶着門框向外看了看,又嘆息道:“怎麽回事?不管什麽事情,裏兒應該不會亂想的呢,他也已經是十七歲的大孩子了,該是明白事理的時候了呀。不行,我得去看看裏兒,他可別一時想不開了。”說完,她就跨出門去。
大娘站在那裏沒有說話,我默默地走過去,拿起小油燈,提在手裏,跟着小艾姑姑後面走去,我大聲叫道:“小艾姑姑等等我,天色已晚,等我們一起走吧。”
小艾姑姑轉身揮揮手讓我回去,說她一個人就可以了。我卻不想讓小艾姑姑一個人去,再說了,我心裏很是擔憂裏哥哥,也不知道他到底問出事情的真相了沒有,這到底是二夫人一個人的意思呢,還是柳大人當年帶裏哥哥來的時候預謀好的呢?
小艾姑姑急急地往二夫人的西廂房走去。不管怎麽說,問問二夫人和柳大人就知道了。
二夫人的房間正是燈火通明,看來所有的人都在裏面,我和二夫人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走進了房間了。
二夫人和柳大人他們正在用餐,四五個人圍着桌子吃飯,可是卻獨不見了裏哥哥。
小艾姑姑非常吃驚,微微施禮後問道:“二夫人,打擾你們啦,我是想問問,剛才裏兒說是來您這裏,怎地不見回去用餐,所以我過來找找,請問您知道他去了哪裏嗎?”
二夫人看到我們走進屋裏,臉一下子拉的好長,倒是柳大人卻是和顏悅色地請我們趕快坐下一起用餐,我們謝絕了柳大人的好意。
二夫人聽了小艾姑姑的話,笑着說:“哦,你是說裏伯嗎?哼,他現在長大了,我說什麽都不聽了,剛才是來了一趟,好兇,讓我說了幾句就走了。怎麽啦?沒有回你們院子去?”
小艾姑姑聽了大驚失色,道:“二夫人,你說裏兒什麽了?他現在也是長大了,好多事情他必須明白,比如他當初為何來到這裏?現在又為何讓他離開這裏?”
二夫人道:“當初他來合歡村是為了身家性命,在我這裏十年來沒有人虧待他,現在也到了救他的人用的時候了,他怎麽可以推卸責任呢?他不想離開合歡村還不是為了她。”說着一只手指着我說,“為了這個夷兒,可惜了,夷兒豈是平處待的女子,他真是癡心妄想了。”
我不知道自己又惹了什麽事情,一切都是在雲裏霧裏。
小艾姑姑聽了也是一臉的霧水,丈二和尚莫不着頭腦。
柳大人看到我們兩個什麽都不知道,于是緩緩地道:“妹妹,別這樣對她們說話,她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這不怪罪她們,讓我來告訴你們吧。”柳大人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要給我說事情的原委,但是小艾姑姑卻阻止了他,說:“柳大人,多謝你要告訴我們實情,但是眼下裏兒不知道去向,我們要趕緊去找他,現在真的沒有時間坐下來聽你說,更何況我覺的你要說的事情的真相,關系到裏兒的身世,裏兒現在也長大了,您能不能稍等一會,待我找到了裏兒,帶他過來,您再将這件事情的真相說明白也不遲,您說呢?”
“如此甚好,你們快快去找,找到了就帶到這裏來。”
我和小艾姑姑匆匆地出來了,柳大人又派了幾個侍從跟着出來了。
裏哥哥到底去了哪裏?我們只好漫無目的地尋找,小村的路上,甚至我家後院子的門出去的地方,我也叫幾個人去找了。
在村子裏轉了一圈兒,沒有找到,我一猛子想到了合歡樹下,便對小艾姑姑說:“小艾姑姑,我想裏哥哥肯定是在合歡樹下,我們去那裏找吧。”
小艾姑姑聽了,沒有任何遲疑,我們又快速地向合歡樹下奔去。
合歡樹就在前面了,黑色的夜裏,合歡樹顯現出一片朦胧的樣子,看不清楚什麽,越是走近,越看見那合歡樹就像人影一樣。再近些,便看得見合歡樹的樣子了。我直接向我經常去的那棵合歡樹走去。
在那棵合歡樹下,一個小小的黑影,蹲在樹下面,我一看便放心了,那不是裏哥哥會是誰呢?
小艾姑姑大聲叫道:“裏兒,裏兒,可找到你了,趕緊回家去,大娘可擔心死了。”
黑暗的夜色裏,裏哥哥沒有做聲,只是那樣蹲着,也沒有搭理我和小艾姑姑。
我走過去,也蹲下身子,說:“裏哥哥,回去吧,有什麽話我們回家說好不?大娘在家裏一直在哭,一直在等你吃晚飯呢,你不回去,她也不會吃的。”
裏哥哥看着我的說:“夷兒,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的。裏哥哥,我們回家說好嗎?”
裏哥哥站起來,小艾姑姑走過去,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又拉着我的手,我提着小油燈,我們三個人一起往家裏走。
小艾姑姑邊走邊說:“裏兒,小艾姑姑是個直性子,這有話都藏不住的,所以就說了,你現在也長大了,裏兒,人生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了,小艾姑姑和大娘,也不能再陪着你了,你可知道?”
裏哥哥小聲說:“嗯,我知道的,小艾姑姑,所以我心裏難受,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難受過,我去找二夫人,告訴她我喜歡夷兒,我不可能離開合歡村,跟着那個柳大人走的,可是你猜二夫人說什麽了?她說,不但我要走,夷兒也要走的,而且,那個歐陽雨竹也要走的。”
我不禁啞然道:“雨竹不是不在名單裏嗎?她的爹娘給他想了辦法,她不在名單裏呢,她不會走的。”
“不對,夷兒。”裏哥哥說,“二夫人說,柳大人回來後告訴她,合歡村有個叫歐陽雨竹的,他必須帶走,說歐陽雨竹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女子,必須帶走的。”
“這麽說來,歐陽雨竹的計劃全部都泡湯了啊。”
“是啊,夷兒,你也得走,我們都得走。”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我不想再讨論下去,于是我不再說話,小艾姑姑也似乎明白了,此時我的心中的痛楚,裏哥哥自是已經疼痛非常,也是少言語。
我們就這樣默默地向家裏走去,小小的油燈光下,一陣微不足道的腳步聲,連同悲傷的情緒。一股腦兒跟着回到了家裏。
我們沒有直接去東相房,而是來到柳大人在的西廂房裏,他們的晚餐已經結束了,屋子裏的人正在吃着水果,說着輕松愉快的笑話。時不時傳來滿意的笑聲。
我們跨進門檻的那一瞬間,二夫人便站起來,迎着裏哥哥走過去,一把拉住裏哥哥的手,說:“裏兒,你去哪裏了?讓小艾姑姑和夷兒好找。”
裏哥哥慢慢地從二夫人的手中抽出手,冷淡地說:“裏兒不過是出去辦了點事情,二夫人不至于那樣緊張吧。”
二夫人仰起頭,嘿嘿笑了兩聲,說:“不是二娘緊張你,實在是你那幹娘緊張你,我說你都這麽大的人,總不會想不開的,更何況男兒有志在四方,裏兒也是十七八歲的男子漢了,也理當為國争光,為祖上争光的時候了,你說是不?”
裏哥哥低着頭施禮道:“二夫人說的極是,裏兒這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柳大人聽了半天沒有說話,此時他說道:“裏兒,你坐,柳叔還有話對你說呢。哦,夷兒,你也坐吧,還有小艾姑姑,你也坐吧。”
我們依次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柳大人的話題,不知道他要告訴我一個怎麽樣的秘密的?無論怎麽樣,這個秘密是關于裏哥哥身世的秘密,今天若是說出來了,便再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柳大人看了我們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說:“十年前,因為我們越國和吳國之間發生了一場你争奪戰,裏兒的父親在戰争中犧牲,我國戰敗,我們的大王要做為人質去吳國,當時朝中有人上奏說,這次戰争與裏兒的父親有極大的關系,說裏兒的父親是向着吳國的,才導致了吳國勝,越過敗。于是有一些自以為忠誠的人,平時對裏兒的父親恨之入骨的人,便乘機陷害裏兒的父親,要将裏兒這個裏家唯一的骨肉殺害,對裏家斬草除根。我為了救得裏兒,便在那些人行動前,把裏兒哄上馬車,并給裏兒服用了迷藥,裏兒睡着了,當他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合歡村了。現在十年期限已滿,吳王信任了我們大王,允許我們大王回國,但是條件就是進宮二十名越國的美女去吳國,二十名男侍去吳國。現在也是到了裏兒為其家族争光的時候了,等待有一日,功成名就了,再為自己的爹爹平反昭雪,也是指日可待啊。”
柳大人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裏哥哥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倒頭便拜,口裏說着:“柳叔,裏兒不知好歹,錯怪了柳叔,還望柳樹責罰。”
柳大人嘆息道:“裏兒,快起來吧,如若不是為了國家社稷,我又何須将你帶到這裏來呢?我是想保住你的性命,好為你父親的清白出一把力啊。”
裏哥哥站起來,說:“裏兒明白,裏兒絕不會辜負柳叔的囑托與期望的。”
裏哥哥的事情就是這樣,這在他來合歡村的時候,我就聽得華裏爹爹和二夫人說過,他們也囑托過大夫人。
那麽我呢?柳大人為何要對我如此關照呢?我不想去,我的年齡還沒有到時候,我完全不可以去的。
“柳大人,您能否告訴我,夷兒還沒有到年齡,您為何一定要帶我走呢?”
柳大人聽了我的話,笑道:“夷兒,你向我走近一點,讓我看看你,你這個奇女子,可不是誰想跟我走就能夠走的呢。”
我向柳大人走近幾步,他拉住我的手道:“夷兒,雖然是年齡尚未到十四歲,可是虛歲也是十四歲了呀。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出生的時候帶着祥瑞之兆,這可是我們的大王一直關注的事情呢。”
我搖搖頭,表示我沒有聽明白柳大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