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六章 神秘的銅鏡

第五十六章 神秘的銅鏡

“只要你喜歡就好。”師傅說,“接下來你們跟我去東南山,我們幫助你們,看看畫兒到底在什麽地方,這樣好有個方向去尋找啊。”

大娘和我聽了,非常贊同師傅的提議,大娘高興地說:“好啊好啊,只要知道了畫兒的下落,接下來我們就有了目标了,再不是盲目地到處尋找,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跟着師傅來到東南山,這裏風景秀麗。師傅居住在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上,沿着山間小路,彎彎曲曲一直來到那山上一座小院子。進來小院子,就有一個穿着打扮和師傅一樣男孩,只是那服裝的顏色是灰色的,到沒有師傅的白色好看了。

那男孩看到師傅進來,忙施禮道:“師傅回來了。”

貝雷師傅應了一聲,又說道:“凝淩,你快快去拿我收藏的最好的茶來,沏茶,師傅今天高興。”

凝淩應聲忙去了,我們跟着師傅走進正屋,正屋裏擺設很簡單,牆上挂着一些很有禪意的畫,那些古色古香的擺設,不算新潮,卻也算得上禪意濃濃,給人一種安靜的感覺。

凝淩端來茶水,放在我和大娘面前,又給師傅面前放了一杯,便退出去了。

貝雷師傅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才說道:“這就是東南山,你們先喝點茶吧,凝霜,你看師傅住的這個地方環境怎麽樣?”

我環顧了這充滿着古色古香的房屋,心裏很是喜歡,便點點頭說:“很好呢,師傅,這裏确實不錯,很是幽靜,怪不得師傅看起來超凡脫俗之感,如果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我身上的這些俗氣也會消失殆盡的吧。”

師傅聽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少頃,卻又笑道:“也許說了你會笑話,師傅在來到這東南山之前,身上的市儈之氣,可是無法想象的到的,但是現在,看看,我渾身充滿着天地之靈氣,每天融入在大自然之中,你想俗氣也俗氣不起來了。”

等到我們都喝完茶,他才帶我走進一個小房間。這個房間比較隐秘,進得房後,師傅關上了門,然後将桌子上一副古畫一邊的一條繩子拉了一下,那畫兒便卷了起來,出現一面偌大的銅鏡。師傅随後走到銅鏡的前面,盤腿坐在地上,閉着眼睛,蓮花指放在雙膝上。少頃,他擡起雙手,來回比劃了片刻,又将雙手指向了那銅鏡上。

那銅鏡裏忽然出現一個畫面,那畫面上出現很多的人,我疑惑不解地看着那銅鏡。忽然我從銅鏡裏看到了裏哥哥,還有好多海棠村的村民。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畫面是正月十五的畫面,地點就是這個小鎮。

慢慢地畫面裏出現了小艾姑姑,她急急地向大娘的繡品攤走去。緊接着出現了官兵,和走在官兵中間的轎子。畫面上的人影晃動了一會兒,便出現了我和畫兒。

“畫兒。”我失聲叫道,大娘慌忙搗了我一下,說:“別出聲,夷兒,你只看着就行。看看畫兒去了哪兒,畫兒被什麽人帶走了,貝雷師傅這是再現當時場景呢。”

我流着淚水,不敢再做聲。銅鏡的畫面上出現了我和畫兒被擠散,然後就看到我被擠到牆根前,又努力地到處尋找畫兒的身影,卻不見畫兒是被擠到什麽地方,她身邊的是什麽人。

我黯然,就連銅鏡上都沒有畫兒的身影,我還能夠找到畫兒嗎?

我死死地盯着那銅鏡上的畫面,但是除了晃動的人影,卻始終沒有畫兒的身影,我想可能是因為畫兒太小了,她被大人們遮住了,我們便什麽也看不到。

我的眼睛開始又一次模糊了,我趕緊用手擦了擦眼睛,仔細地盯着那銅鏡,不敢有半點馬虎。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銅鏡裏一閃,我猛地站起來,那是畫兒呀,我尋找的畫兒呀。只見她驚慌地擡起頭,努力的尋找着我,而我卻被夾在人群當中,被擠到牆根去了。畫兒卻是被擠到和我相反的方向,被過來的官兵将我和畫兒隔開了。我在這邊,她卻被擠到那邊了。她被擠到一個官兵的身邊,那官兵站立的身影擋住了瘦小的畫兒,正在此時,一頂轎子停下來,畫兒被停下來的轎子擋住了。我看不到她的身影了。等到那轎子離開後,畫兒的身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師傅繼續用功,銅鏡上的畫面繼續着,直到最後,我和海棠村的村民們一起,到處尋找畫兒的畫面被再現出來,我也沒有看到畫兒的身影。

我的心開始拔涼拔涼的,這樣看來,畫兒究竟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了,那頂神秘的轎子走過後,畫兒的身影就消失了。

師傅已經是大汗淋漓,他收了手,銅鏡上的畫面瞬間消失了。師傅站起來道:“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不管我怎麽樣用功,畫兒的蹤跡就是不再顯現,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凝霜,你看到了嗎?師傅也就只能幫到這裏了。”

“師傅,已經很好了,最起碼我知道了當時畫兒是怎麽失蹤的,這樣的場面,現在想想,我當時真的不該帶着畫兒來趕什麽集市,看什麽熱鬧。”

師傅沒有說話,他走過去,将那條繩子一拉,那副古畫瞬間便垂了下來,遮住了那面銅鏡。然後帶着我們走出了小屋,關上了門,來到正屋裏。

凝淩已經做好了幾樣素菜,做了一個湯,我們和師傅一起用了飯菜。

天色已經很晚了,師傅就留着我們在東南山上住宿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和大娘離開東南山了。臨走前,師傅便拿出一個腰間的挂飾,是一條很好看的帶子,遞給我,說:“凝霜,這是師傅最喜歡的一條腰帶,是作為腰間挂飾用的,這上面有二十四個孔,每個孔裏面鑲着一顆雲水石,你拿着,不到萬不得以的時候,千萬不要用手去撫摸那雲水石,不要讓雲水石感受到你的溫度,一旦它感受到你的溫度,師傅我便會知道你有求于我的。當然了,如果你需要師傅幫助的時候,或者你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一定記住要讓雲水石感受到你的體溫,這樣的話我就會在第一時間趕到你的身邊,幫助你,記住了嗎?”

我接過師傅遞過來的東西,捧在手裏,熱淚盈眶。這是師傅對我的一片關愛,我從小就缺乏這許多的愛,對于關愛着我的人,我總是感動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告別了師傅,我跟着大娘往大娘家趕。一路上,大娘想着法子安慰着我,可是我的心裏卻是難過着說不出話來。便沉默不語,大娘就這樣走走說說,想着法子逗我說話。

其實我很累,走了這麽多的路,擔心着這麽多的事情,而且我這女伴男兒裝,我真的是不知道怎麽現在該怎麽辦?該不該回去?我該怎樣回去?回去後我怎麽樣面對裏哥哥,小艾姑姑和大娘,還有畫兒的娘,海棠村的老老少少。想到這裏的,我的腳步越發沉重起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做?或者我就不該從師傅那裏出來,我就應該留在師傅那裏的。思來想去,我的手不自覺地按在那腰帶上的雲水石上,一股冰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也将我一下子刺激醒了,腳下的速度便開始加快了。

還沒有走到大娘家的門前,遠遠地便看到大娘家門前坐着一個人,手裏抱着一把劍,坐在那裏,靠着牆,低着頭,看着伸在前面的腳。

大娘不覺一驚:“那是誰?”

“什麽?大娘。”我問道,大娘指着她的大門前,說:“夷兒,你看我的門前,坐着一個人,那是誰?是什麽人呢?”

我仔細地看過去,那個人坐在地上,樣子很難辨別出是誰。

“看不出是誰?”我說道,同時扭頭看老大娘,卻不想,那老大娘的臉色卻是蒼白如雪,臉色很是吓人。

“大娘,你怎麽啦?”我驚奇地問道,同時被老大娘的樣子搞的很緊張。

“沒什麽的。夷兒,你等等,我先過去看看。”老大娘說着邁着僵硬的腳步一步一步挪過去。

我并沒有聽老大娘的話站在那裏,而是跟在老大娘身後走過去。在這裏時候,我不可能讓大娘一個人去面臨未知的危險呢。

走的近了點,我便看清楚了,那個人是裏哥哥,我便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着裏哥哥,大娘已經走到裏哥哥跟前了,她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坐在我家門口?”

裏哥哥本來一直低着頭,聽到老大娘的問話後,擡起頭來,正要回答老大娘的話,卻不想看到了我,趕緊急急地走過來,一把拉住我道:“夷兒,可找到你了,你可吓死我們了,你知道嗎?為什麽一句話不說就走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裏哥哥雙眼布滿了血絲,看得出他很久沒有休息了,他嘴唇幹裂了,幹裂的地方有血珈,他渾身顫抖着,卻使勁捏着我的胳膊。我被他捏得生疼,加上難過與委屈,眼淚便瞬間流出來,像斷了線的珠子,顆顆落下來。

“你到底為什麽要離開?你來這裏做什麽?夷兒,畫兒失蹤,沒有人怪怨你?即使你要走,也得告訴我們一聲吧,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轉身走了,你知道我們有多着急嗎?”裏哥哥大聲責備着我,我沒有回話,只是渾身顫抖得厲害。

裏哥哥看着我的樣子,一把将我摟在懷裏,吻着我的額頭說:“好了,不哭了,找到你就好了,別害怕,有裏哥哥呢。”說着,用手撫摸着我的頭,将我緊緊的抱在懷裏。

老大娘見來人是認識我的人,便打開大門,說:“既然是夷兒認識的人,那就到屋裏坐吧,有什麽話在屋裏說吧,別站在這裏了。”

裏哥哥聽了,放開了我,拉着我手說:“走吧,我們進去。”

回到正屋的裏哥哥,平靜了許多,他不再怪怨我一聲不吭走了,也不再說任何關于畫兒的話題。

但是我想我要說清楚的,于是我将在師傅那裏看到銅鏡的那一幕告訴了裏哥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