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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暗流洶湧

第九十四章 暗流洶湧

秦将軍的接風宴順利進行,在宴會上我發現子成對秦将軍的态度不是太好,似乎他們之間有某些不為人知的某種矛盾。我将這一切悄悄記在心裏,以後,我會從中理順一些關系,知己知彼才百戰不殆,甚至我會知道防着誰,以求自保。但是敏後對秦将軍可是百依百順的,而子成對此裝作一無所知。倒是蒲葦,總是在一旁為子成打圓場。

秦将軍有一女兒,視為掌上明珠,夫人了一枚,只為他生了一個女兒後,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再沒有生育。秦将軍原名秦國定,女兒取名秦小溪。今年一十八歲。秦小溪我沒有見過,但子成似乎對秦小溪不是太熱情,雖然敏後也說過幾次了,子成始終沒有行動起來。敏後也沒有辦法,雖然很着急,但子成不發話,她也是幹着急而已。

我和子成的事情也沒有提到日程上來,雖然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裏,甚至整天介耳鬓厮磨。但是,子成似乎對男女之間的事情不太開竅,對于我,他除了萬般關心呵護之外,除了擁抱親吻我的額頭之外,從來沒有在晚上召喚我去服侍他。對這件事情,我心裏是一百個想不明白,綠桃更加想不明白,但是綠桃比我心細,她說她會想辦法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此我擋住了綠桃,不要輕易去查什麽事情的真相,小心謹慎些沒有錯,再說了,這樣最好,不然我該怎麽辦呢?自從來到吳國之後,我總是時不時想起雨竹,想起她的墳墓,那冰冷的石板下難以安穩的孤魂。但是綠桃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不一樣,在她看來,只有子成晚上喚我過去陪着他,她心裏才會安穩些。拿她的話說,哪個男子不會心疼自己的女人呢。

說起來綠桃還是太幼稚了,男人和女人,自古以來都是兩個相對的正營,大戰争雖然沒有,但是小戰争卻是不斷。但是女人和男人又是相輔相成的,從生活的各個層面上來說,男人和女人,一方總是離不開一方的。

從那天起,綠桃開始注意子成的所有行動了。每一次我被子成喚去的時候,綠桃就跟着我過去,然後給我們拿這遞那的,端水倒茶的。當然了,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會繼續去做的,只不過她是悄悄地做,甚至連我都無法發現她在做什麽呢。

我只告誡她,我們在這裏不容易,千萬不要生出什麽事情來。我到現在還沒有得到子成的寵愛,如果出事了,就算子成會寬恕我,因為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綠桃勢必就會搭上一條命的,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綠桃也是聽話,所以每一次都是悄悄地進行,子成和我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平靜的日子過了半年。進入初秋的時候,有一天,綠桃忽然跑來告訴我說,她聽到越國派人來吳國,說是越國得到一個非常珍貴的寶玉,想進貢給吳國的。

我聽綠桃這樣說的時候,在想,越國會派誰來吳國呢?莫非是裏哥哥?哼,他還有臉來吳國嗎?他敢來,我就敢恨他。

這個事情終于得到了證實,八月十五的晚上,宮中的宴會結束後,我和綠桃回到院子裏,子成就派人過來,邀請我到他那裏去賞月話桑麻。

當時我很累了,本來想着早點歇息呢,但是聽到子成喚我後,我鼓起精神去陪子成了。每一次陪子成的時候,都是深夜讀書,翻閱一些奏章,當然了奏章的事情我是不插手的,子成是不會讓我碰那些東西的。拿他自己的話來說,這些男人們的事情,女兒家最好別知道了,女人是水做的,清澈明亮,這些俗塵瑣事,會沾污了女兒家的眼睛和心靈的。

我去陪子成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在宴會上,敏後無意中說起越國要送珍貴寶玉來吳國的事情。子成聽了這話,有點煩躁,他的情緒一下子變得很壞,但是我看到他忍住了,強壓自己的情緒,微笑着問了句:“母後,他們要送什麽樣的寶玉呢?我們吳國什麽沒有呀?”

敏後笑笑道:“成兒,這你難道不明白嗎?現在五個國家裏面,我們吳國也算是強國之一了,再說了,越國早就對我們誠服了的,越國的國君巴不得将最好的東西送給我們,讨我們歡心呢。現在他們得到了世上難得一見的寶玉,難道還敢留在自己的國家嗎?他們擔心一旦我們知道了,遲早對他們不好。唉,我說成兒,我說你要好好地想想國家大事呢,不能整天只是游山玩水的呀。”

子成聽敏後又要唠叨了,便趕忙笑着說:“母後,秦小溪的事情,還是別對秦将軍說了,我目前不打算再要別的女人了。所以就別給秦将軍說這件事,一點都不要提起。不然的話,我擔心這件事情會對他的忠心是個考驗嗯。再說了,我身邊有夷兒,你說過我不能夠負了夷兒,母後,你就讓我做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好嗎?”

我當時聽了,心裏就涼了一大截。子成對我,果然只是一個人對他恩人的感情,而不是愛情,他不是愛我,而是對我救他的事情,始終感恩戴德,才這樣關心呵護我。當然了,這一切是我這樣想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子成的心意,我今天來陪他,也是想找個機會問明白,了解下他是怎麽想的。雖然我明白,身在深宮裏的我,即使子成把我當做恩人,但是在別人的眼裏,我就是子成的女人,而且是子成最寵愛的女人呀。

我熬煮了一碗紅豆薏米粥,裏面放了一些紅棗,聞起來都是香噴噴的。我端着粥向子成的寝宮走去。綠桃本來打算是要跟我的,但是我沒有讓她跟着,我知道即使我不讓她跟着我,她也會跟着我的,只不過我不允許她跟的時候,她就會跟到子成的寝宮外等候我,絕對不會像往日一樣跟進屋裏去。

皎月挂在天空,月光似水般傾洩下來,整個院子都在溫柔和清淨裏。

我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推開了子成的房門,子成正和蒲葦在房間裏說着什麽。看到我進來後,蒲葦忙退倒出去了,并且悄悄地帶上了門。

“子成,我給你熬煮了一些薏米粥,你喝點吧。”

子成沒有接我的粥,而是看着我說:“夷兒,坐吧,又讓你費心操勞了。”

“沒什麽的。”我将粥放在他面前案幾上,然後看着他又說道,“子成,外面月光好美,要不要出去走走?”

子成看着我,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說:“好吧,我們去賞月吧。”

蒲葦站在門前,我們走出的時候,蒲葦正好綠桃說着話,于是我和子成在前面走着,蒲葦和綠桃在後面跟着。

我心裏是感動的,綠桃對我的好,我在心裏點點滴滴都記着,對我的忠誠,我都銘刻在心的。

子成沉穩地走着,雙手背在後面。我跟在他身後,他覺得和我說話還得向後看,便對我說:“夷兒,你怎麽老跟在我背後,是幾個意思呢?你能不能離我近點呀?”

我低着頭,微微笑道:“夷兒不敢啊,大王,夷兒怕自己離得大王太近了,會招惹麻煩呢?”

子成卻不由我說,伸出手,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邊,又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他本身就個子高,這下我就被他夾在腋窩下了。

“我才不怕你會給我招惹什麽麻煩的,再說了,你這樣一個單純的女孩子,從遙遠的越國來到我們吳國,舉目無親,會有什麽是是非非地事情呢?”說完,緊緊地将我往他的懷裏一攬。我們漫步在嬌柔的月光裏,我能夠聽到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本來初秋的夜是微涼的,我衣着不是太厚。這幾個月的衣着是最難穿的,穿多了熱的很,穿薄了冷的很。子成的懷抱恰到好處地給了我溫暖,将夜的寒涼驅逐走了,我的心裏是喜悅的。

我難以失去一個女孩子對愛情應有的幻想,這幾個月來的朝夕相處,讓我心中對裏哥哥恨意逐漸地單薄了些,更多的心思注意力都放在了子成身上。所以能夠接受他攬我入懷的舉動。一直以來我沒有拒絕子成對我所做的任何的行為動作和呵護,在他的心裏,他的所作是理所當然,我的接受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今天聽到這麽多的事情,看到和發現了這麽多的事情,我的好奇心就開始不安穩了。

我安靜地跟着子成往前走,綠桃和蒲葦在不遠處也慢慢地走着,偌大的園子裏,四個人卻顯得有點冷清了。

這樣一直默默地走着,子成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終于子成嘆息了一聲,打破了長久的沉默。我便輕聲問道:“大王怎麽啦?這樣的嘆息聲,我可是第一次聽到啊?”

“唉,夷兒,你只知道我是大王,可是不知道我這個大王做的有多不順心啊。”他又嘆息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大王為何這樣說呢?難道遇到什麽麻煩事情了嗎?夷兒可以幫你開解嗎?”

子成聽我這樣誠懇地說,于是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将我的身體搬着面對着他,目光灼灼地看住我的眼睛問道:“夷兒,假如,我是說假如,你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而自己又無能為去解決,但是這件事情卻要你非去解決不可的,你該怎麽吧?”

我笑道:“子成,我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啊。”

“哦。”他放開了我,轉過身繼續朝前走,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是啊,你沒有遇到過,你才多大一點啊,怎麽會遇到這樣既難為又棘手的事情呢?”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魁梧的個頭,我的心開始誠服了。我一下子想到了他對秦小溪的拒絕和冷漠,在宴會上敏後和秦将軍的一唱一合,甚至眉來眼去的樣子。當然我這樣想是對敏後的大不敬,但是我當時的确看到了他們不但有情投意合的默契感,而且他們之間似乎不僅僅是君臣關系。子成對秦将軍的抵觸肯定是有原因的,而敏後卻是非常維護秦将軍的,這裏面定有不可告人的關系秘密。而這一切,才使的子成如此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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