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終于出發了
第十八章 終于出發了
“後來呢?”我問娘。
“沒有後來。”
娘的話也是傳說而已,對于娘聽來的這些話,我只當聽聽而已,因為沒有什麽可以參考的價值,所以我也就沒有在意。
我們的離開很順利,莫不為的娘再也沒有留莫不為,也沒有再說什麽阻擋的話,因為婆婆過世這件事情實在影響太大,十裏八鄉的人們都知道了關于晚生哥的事情,也知道了孟家村的村民是如何的齊心合力,在這樣的情況下,莫不為的娘也不好意思再攔着莫不為了。她要為自己的家族考慮,自己的家族在孟家村是有威望的人家,如果這件事情影響了家族的聲譽,她是不會原諒她自己的。
事情的發展往往是事情本身在一步一步地往前推進,人只不過是這個事情的推力而已了。
第二天莫不為就過來說一切都準備好了,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出發。遼源的情況還算好,只是他很少說話了,也許他一直記着婆婆說過的話,讓他跟着我,一定要跟着我去找晚生,所以即便是他心裏有多麽的難過,他都隐忍了下來。
第三天早上,天還沒有大亮,我和遼源背上行囊,娘送我們來到村口,莫不為早已經在村口等着我們,莫不為的爹娘并沒有送莫不為,但是莫大爺卻送莫不為來了。
“姜兒來了,太好了,爺爺,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吧。”莫不為看到我們的時候,高興地說。
“沒事,等你們走了,我自然會回去的,你放心好了。”莫大爺笑着說。
“莫大爺也來了啊。”娘走過去向莫大爺問安。
“是啊,今天是為兒長這麽大第一次要離開家裏,他爹娘送到門口後就沒有來,說是害怕越送越舍不得,所以就沒有來。”
“也是啊。”娘說,“孩子長這麽大是第一次出門,多少心裏有些不放心啊。”
“姜兒她娘,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她們渴望自由,還是放開讓她們自己去闖的好啊。想想我們小時候,想有自己的生活卻是不可能的,必須肩負着一個家族的希望和重托啊。現在的孩子比起我們那個時候,确實是自由多了哦。”
娘和莫大爺的談話,逐漸地落在了我們的身後,因為我們告辭了大人們,手挽着手向着太陽要升起的地方走去。前面将會是什麽樣的境況,是我們無法掌控的,所以我門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一身女扮男裝的打扮,和遼源莫不為走在一起,他們兩個總是有點兒不習慣吧,有時候喊我姜兒,有時候喊我姜公子,我聽着也是很搞笑的,但是也算是愉快地答應着。
這一路走去,其實我們也沒有目标,只是我們向着當年晚生被抓走的那個方向一直向前走去,我們只能走一路打聽一路了。
初夏的太陽,已經很熱了,太陽剛剛爬山上崗,渾身的熱度已經上來了,我滿身濕漉漉的,滿臉是汗水,說來也是,我從小到大沒有出過遠門,加上這第一次出遠門,多少有點兒激動和興奮吧。
“姜兒,你累不累啊?”莫不為問道,“累的話我們就在前面歇息一會兒吧。”
我看了看路邊,路兩邊除了莊稼之外,沒有樹木,也沒有其他建築物可以躲避火辣辣的太陽。
“走到前面再歇息吧,這裏沒有可以遮陰的地方,坐在火辣辣的太陽下,曬得人受不了的。”
“好吧,那再往前走走吧。”莫不為說,“姜兒,你渴不渴啊?”莫不為說完,将自己的帶的水壺打開,将水壺裏的水打開,遞給我,讓我喝點水。
我看了看莫不為手中的水壺,本來想着接過去喝點,想想這要走的路還長着呢,說不定在什麽地方遇到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那該怎麽辦呢?于是我搖搖頭說:“不,我不喝,等會再喝吧。”
莫不為聽我如此說,便笑道:“走了這麽多的路,出了這麽多的汗,姜兒,你還是喝點吧,別渴的時間長了,人會受不了的啊。”
“沒事的,莫公子,等會非常需用水的時候再喝吧,好嗎?我們趕緊趕路吧,這裏雖然是莊稼成蔭,可是我沒有發現有人家啊,想必這人家住的太遠了,我們再往前走走看看吧。”
我加快了速度,腳底下的這雙鞋子真是太神奇,我心裏一想着走快點,那走路的速度一下子就快了,以至于我在前面一路小跑也感受不到有多吃力,莫不為和遼源卻是被我拉在後面了。
我一心向前走去,忘記了身後的遼源和莫不為。
“姜兒,你等等我們呗,怎麽走路的速度這樣快呢?”遼源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莫不為呢?遼源,怎麽你一個人追了上來,不見莫不為了?”
遼源正彎着腰喘着粗氣,一聽我這樣問,忙回過頭去看後邊,但是不見莫不為的影子,于是驚詫地說道:“咦,好生奇怪,他不是在我前面呢嗎?怎麽回事呢?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将我扔了好遠了呢。”
我四下裏看了看,十步開外有一棵獨獨的槐樹,我指着槐樹說:“遼源,走,我們到槐樹下面等着莫不為,那邊有樹影子,想必涼快些。”
“好吧。”遼源說完,直起腰繼續往前走去。
我和遼源來到槐樹下面,遼源靠着槐樹蹲下去,喘着粗氣說:“莫不為怎麽還沒有來呀?這小子不知道幹嘛去了?姜兒,他不會走錯路了吧?”遼源拿出身邊的水壺,打開水壺遞給我說,“喝點水吧,姜兒。”
“誰說我走錯路了?”遼源話音剛落,就聽到槐樹上莫不為的聲音問道,“我怎麽會走錯路呢?我是誰呀?我是莫不為,什麽事情會難倒我呢?我走錯路,可能嗎?”
遼源幾乎是蹦起來一樣,唰地一下蹦着站起來,擡起頭向樹上看去,他長大了嘴巴,他不敢相信槐樹上有人。
“誰?莫不為嗎?這怎麽可能?”遼源大聲喊道。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莫不為從樹上跳了下來,穩穩地站在我的面前,“你說是吧,姜兒,這有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呢?這就是真的呢,看看,我這不是好好兒的站在你的面前嗎?難倒你還會說不可能嗎?嘿嘿嘿。”
看着他那洋洋得意神氣的樣子,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了。
“這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先到槐樹下嗎?不就是自己會爬樹而已嗎?這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哦。這個誰都可以做到的。”我轉過身,坐在遼源跟前,接過遼源的水壺,輕輕地抿了一口。
水是不敢多喝,必須節約着喝,這一路走來,我還沒有看到有村子的地方,有村子的地方,我們就要歇息了。
“哈哈哈。”莫不為哈哈哈笑道,“難倒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麽走到你們前面去的嗎?姜兒。”
“我毫不感興趣哦。”我不屑一顧地說,“誰知道你是怎麽跑到我的前面去的呢。我自己要走那麽多的路,自己都顧不顧來,誰還有心情有力氣去研究你是怎麽超過我的嗎?真是可笑,傻子才那樣子做呢。”
莫不為聽到我說話的口氣有點兒生氣,便笑嘻嘻地走過來,坐在我跟前,看着我又說道:“姜兒,你當真不想知道我是怎麽超過你們的嗎?”
“不想。”
“唉,別這麽冷冰冰的好不好嗎?我們以後要一塊兒走好遠的路呢,你就這樣對待我,這麽長時間還不折磨死我呀?”
“那也是你願意的。”我瞪了他一眼,轉了一下身,望着天空不再說話。
“遼源。”莫不為又開始問遼源,“你就不問問我是怎麽超過你們的嗎?”
遼源有氣無力地靠着槐樹,對于我和莫不為的對話,他似乎根本就沒有興趣去聽,他自己在想心事吧,我想,他一定是在想婆婆了。
“遼源,我問你話呢。”莫不為戳了下遼源的胳膊,笑着說,“怎麽你也不理我呀?你在想什麽呢?遼源。”
“你是怎麽超過我們的?”遼源終于開口問道,我撲哧一下笑了,遼源的口氣和神情,讓我感到很好笑,這個莫不為根本就不懂得眼色呀,那有這樣和別人搭讪說話的道路啊。
“我呀,”莫不為聽到遼源搭理他,忙又向莫不為跟前移了移,附着在遼源耳朵邊悄聲說道:“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我用輕功和隐身術,所以呢,我超過你們了,但是你們卻是發現不了我的。”
“什麽?”遼源睜大了眼睛,不相信地問道,“你說你會輕功和隐身術?我還從來沒有聽到過什麽是輕功?什麽事隐身術呢?你還會這些啊?真是不敢相信哦。”
“就知道你是不會相信的,所以也就沒有打算告訴你呢,再說了告訴你了你也不會相信的。”莫不為失望地說,同時靠着槐樹閉上眼睛。
這下才安靜了,太陽光從槐樹的葉子縫隙裏照射下來,斑斑駁駁的影子落在地上,我閉着眼睛思考這次的行程,總覺的缺少些什麽?但是我一時間還沒有理出頭緒,所以也就不敢妄加下結論。
許是從來沒有走過這麽多的路的緣故,一時間三個人都不想起來繼續趕路了,就這樣子三個人靠着槐樹,閉着眼睛,各自想着心事。
傳來輕輕的呼嚕聲,是遼源發出來的,他真是可以的,這個樣子卻還能夠睡着,我就不行了,一點點的響動我都聽的明白,可不,此時我正聽到不知道是什麽蟲子在叫,一個在叫,接着又是一個叫起來。
我在想象,這是不是一對兒蟲子呢?忽然想到了晚生哥,迷迷糊糊中似乎晚生哥就在我身邊,又似乎他騎在高頭大馬身上,在向我狂奔而來,倏忽間卻又無視我,趴在馬背上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