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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三人做同一個夢

第十九章 三人做同一個夢

“姜兒,你醒醒,姜兒你醒醒。”迷迷糊糊中我聽到遼源在叫我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莫不為和遼源兩個正在叫我。

“哦,我怎麽啦?怎麽我睡着了嗎?”我趕忙坐起,不好意思的說。

“你豈止是睡着了啊,我想你肯定是做夢了,是不是夢見晚生了呀?”莫不為看着我的眼睛問道。

“你,你怎麽知道我做夢了呢?”

“嘻,喊那麽大聲,除了做夢夢到晚生,還能有啥事情呢。”莫不為兩手交叉放在胸前,直直地盯着我說道。

“這有什麽啊?”我站起來說,“三年來我經常做同一個夢,夢到晚生騎着馬向我跑來,可是他又不認識我,從我身邊騎着馬跑過去了,我就跟在身後奔跑着追他,一直是這樣,常常在夢中喊着晚生的名字驚醒來,我已經習慣了,怎麽你覺的有哪裏不對勁嗎?”

莫不為看着我沒有說話,遼源也站了起來。他始終話那麽少,看到我站起來,他也站起來,并且問我道:“姜兒,你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遼源,我沒事,我們走吧,走到前面有村子的地方我們就歇息吧。”

遼源默默地背起行囊,跟在我身後,我們繼續向前走去,莫不為總是不太安靜,他一會兒速度很快跑到我們的前面,一會兒又不哼不哈的跟在我的身後,總之,他總是不太安靜。

也是像他這樣的人,拿他自己的話來說,出門後遇見的一切,他都感覺新奇,很有趣,甚至一棵草一棵樹,甚至一片莊稼地,都讓他驚嘆不已。

不知道走了多遠,我感覺走了很遠很遠了,隐隐約約地看到前面不遠處有村莊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

炊煙缭繞在村莊的上空,慢慢地籠罩了整個村子,聽到了幾聲犬吠聲,又聽到了羊群和牛的叫聲,該是早出的人們晚歸的時候了,每家每戶院子的上空,彌漫着柴火的煙味和飯菜的噴香。

我感到肚子有點兒餓了,咽了下口水,莫不為看到我的動作,忙說道:“姜兒,前面的那個村子,我可以在那裏歇腳,明早了再趕路,你看怎麽樣?如果我們繼續走下去,錯過了這個村子,我擔心要到下一個村子才能歇腳呢,那樣的話距離還是太遠了,你說呢?”

我沒有說話,遼源卻回答道:“姜兒,莫公子說的沒有錯,我們就在前面的村子裏歇腳吧。”

我點點頭,說真的,我已經很累很累了,我想莫不為和遼源一定都看出我的疲倦狀态了,但是鑒于我的倔強,他們都不肯直白地說出來,所以兩個人一下子都變得那麽含蓄,到讓我感到不自在。

其實我心裏一直在犯嘀咕,如果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夠找到晚生哥呢?這不是辦法。目前我沒有任何的線索,如果有線索最好不過了,所以我想在這個村子裏借宿一晚上,得好好想想,得好好整理下思路,得好好過濾一遍,得好好想想,說實話,關于怎樣才能夠找到晚生哥,我心裏沒有一點點的把握和計劃,我只是憑着一腔熱情,一腔對晚生哥的思念和不甘心,就做了這個決定,緊接着發生了婆婆的事情,真的讓我應接不暇,難以靜下心來仔細地思考這個問題。

不行,我們得有個計劃,然後按照計劃去做,不能夠就這樣盲目地亂走一氣,這樣只有浪費精力和心力,還不會有好的效果。

就這樣一路走着想着,我們來到了村子口,剛走進村子口,就看到村子口有一座女娲廟,我趕忙走進去,女娲娘娘的像很慈祥地站立在那裏,塑像前面的供桌上擺放着好多的水果,饅頭,香火,我點燃三根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裏,然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我雙手合十,跪在女娲的面前,默默地祈禱,希望女娲娘娘能夠幫我找到一點兒線索,這樣我們才能夠有方向去尋找晚生哥。

我祈禱結束,站起來深深地一鞠躬,轉臉一看,莫不為兩臂交叉在胸前,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靠着門框站立着。遼源則跪在一旁,雙手合十,閉着眼睛,默默地祈禱着。

我四下裏看了看,地上有好幾個蒲團,另外有一些幹草鋪在地上,我走過去,拿起蒲團,放在幹草上,坐下來,取下背上的行囊,打開,取出一些幹糧,慢慢地嚼着。

我看到供桌上有一碗水,我站起來走過去,向女娲行禮後,端起那碗水喝了幾口,才感覺不到渴了,我又回到蒲團上坐下,繼續吃幹糧。

遼源此時站起來,看到我坐在幹草上,也拿了一個蒲團放在幹草上,坐在我身邊,默默地看着我。

“你怎麽不吃呢?”

“我不餓。”

我拿出一些幹糧遞給遼源,說:“吃一點吧,吃點了就休息吧,今晚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就不進村子打擾人家了,有女娲娘娘保佑我們,一定能夠睡個好覺的。”

“是嗎?”遼源說,“夏天了,蚊蟲會咬的,這可怎麽辦呢?”

也是,這可怎麽辦呢?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沒事的,我有辦法。”莫不為終于說話,“我這有一點兒香料,等會兒取一點兒點燃了,蚊蟲聞到這個味道,會躲得遠遠的,根本就不會騷擾我們的,姜兒,吃完了你放心休息吧。”

莫不為說完,從懷來取出一個小小的包裹,打開後挑揀了半天,才又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後,聞了聞,然後走到香案板前,雙手合十向女娲行禮道:“女娲娘娘,對不起了,不是我們故意冒犯您,确實是我們太累了,想休息下,歇歇腳,打算明天繼續趕路呢,姜兒呢,心底善良,又不願意進村子打擾村民,所以只有打擾您啦,一會兒呢,我要點燃香料,這香料卻是有點兒香,所以呀,肯定會冒犯您的呢。如果有冒犯您的地方,您一定一定要海涵我們。”說完後他們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來,将香料點燃了。

一瞬間,整個房間裏彌漫着誘人的香味,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香味,只是感覺到,這個味道聞起來很舒服,不多一會兒我就感覺到迷迷糊糊地,很想睡覺。

我打了個哈欠,說道:“好困,我要睡了,你們兩個也趕緊睡吧,早點休息明天早起還要趕路呢。”這句話說完的時候,我就睡着了。

夢總是做不完,剛剛睡着,我便又做起夢來,感覺我飄飄忽忽地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四面環山,風景秀麗,游人很多,我不知道我在尋找什麽,只是急急忙忙地往前走去,似乎是在趕一場什麽重要的會。

七拐八拐,忽然聽到人聲鼎沸,似乎是從拐彎處傳來的,我忙向前面的拐彎處跑去,轉過拐彎一看,卻是一座豪華的宮殿,宮門前,站立着很多美麗的女子,她們三三兩兩地簇成一團,叽叽喳喳地小聲地說着什麽,說到興奮處,她們就會掩着嘴嗤嗤地笑着,花朵兒樣的臉上頓時洋溢着美麗的青春的幸福的神色。

我慢慢地走過去,想問問這裏是什麽地方?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當我走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卻忽然變成了孟家村的村民,他們個個指着我問道:“你不是去找晚生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說,怎麽回事呢?你這是哄我們開心呢嗎?”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傷心地剛要解釋,卻不料空中響起了婆婆的聲音,只聽那聲音說道,“姜兒,姜兒,你們一路向西行,一路向西行。”婆婆的聲音一響起,那麽多的人便無影無蹤了,空曠的地上只有我一個人在轉游,我不由得心裏難過,我忙喊道,“婆婆,婆婆,你出來,是你嗎?婆婆,我好想你啊,你出來吧。”

可是任憑我喊破了喉嚨,就是聽不到婆婆的回答了,倒是我的喊聲驚醒了遼源,他搖晃着我叫着我的名字,把我搖醒了。

夜很深了,莫不為睡的很深,那均勻的鼾聲,足以證明他心底寬厚,并不為任何事情而亂了心智。倒是遼源,卻是為何沒有睡着呢?

“遼源,你怎麽沒有睡着呢?”我輕聲地問道。

“睡着了,可是被你喊婆婆的聲音喊醒了,我肯定你是做夢夢到婆婆了,聽你那麽着急,我趕忙搖醒了你。”遼源輕輕地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說。

我忙抽出自己的手,說道:“遼源,我在想,我們這樣毫無目的的行走,要是行動的方向與晚生所在的地方相反了可怎麽辦呢?那不是越走越遠了嗎?”

“你說對了,這也是我所想到的,我們就這樣出來了,可是我們沒有一點點的線索,該怎麽辦呢?”

“是啊,何況時隔三年了,就算是有人曾經見過晚生哥,時間這麽長了,誰又會想起來呢,更何況,看這個樣子,似乎到處是太平的,并沒有打仗的跡象,想要找到晚生,現在只能夠聽天由命了。”遼源嘆息道。

我沒有說話,心裏一直默默地想着夢中婆婆說的話。我不能夠确定,婆婆在夢中告訴我的是正确的方向,也許,那不過是我做了一個夢而已,夢由心生,也許是我一直牽挂着婆婆才做了這個夢而已吧。

“遼源,你說夢中的東西有幾分是可以相信的呢?”

“哦?你做什麽夢了?說來聽聽。”

“我夢見婆婆對我說:‘姜兒,姜兒,你們一路向西,一路向西啊。’說完後婆婆就不見了,我着急地大喊大叫婆婆,可是婆婆再也沒有答應我一聲。”

我将我做都的夢告訴了遼源,只是想得到肯定一下,夢到的事情能不能當真呢?

“啊?這麽巧啊?”遼源聽了後驚奇說,“就在我醒來之前,我也夢見婆婆,他也是這樣給我說的呢?姜兒,這到底是怎回事呢?”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我想,也許婆婆說的是真呢?正當我和遼源說話的時候,睡着莫不為卻大聲喊道:‘婆婆,你說什麽?你別走,婆婆。婆婆。”他大喊着便驚醒了,一屁股坐了起來。

“天啦,吓死我了。”他自言自語說完,又忽地趟下去,少傾,他又坐起來,問道:“怎麽回事?你們兩個怎麽還不睡呢?”

“你說你這樣大喊大叫地,我們怎麽能夠睡得着呢?”遼源說。

“?N,別賴我,我醒來的時候你們兩個已經醒來了好不好?我可沒有吵你兩啊。”

“你趕緊睡吧,別打擾我和姜兒聊天啊。”

“什麽什麽?我怎麽打擾你們兩個聊天了?遼源,我可沒惹你啊,你也別惹我生氣啊,不會說話了就跟上姜兒學,不學也好,就別亂說話啊。”

“我沒有亂說話,那你告訴我,你大喊大叫地喊着婆婆,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遼源忍住笑,故意問道。

“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呀?要是我知道了還會驚醒嗎?真是的。說來真是奇怪啊,唉,姜兒,你說這睡夢中的東西,能不能相信啊,會不會是真的啊?”

莫不為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難道莫不為也夢見了婆婆了嗎?難道婆婆也告訴他同樣的話了嗎?

于是我問道:“莫不為,你夢到什麽了?告訴我。”

“我夢到婆婆對我說:‘為兒,你們一路向西,一路向西啊。’你說這是什麽意思呢?婆婆一說完,就不見了,我慌得喊叫呢,就吧把自己喊醒了。”

我暗暗竊喜,這樣看來,是婆婆托夢給我們,讓我們向西邊走,晚生哥一定是在西方。

“真是太巧了,我和姜兒剛才還在說夢呢,沒有想到你也做了同樣的夢,我們三個人在不同的時間做了同樣的夢,還是同一個晚上呢。這樣說來,婆婆是給我指路呢。”

只能這麽理解了,我在睡着前本來是想想清楚這個問題,因為莫不為的香料的味道,我便早早的昏昏糊糊地睡着了,這樣說來,一切都是天注定呢,婆婆在暗中保護着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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