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沒有記憶的一夜
第二十五章 沒有記憶的一夜
我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看他的臉色,他卻笑嘻嘻地說道:“姜兒,你昨晚好厲害,真是吓倒我們啦。”
看他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我忙說道:“昨晚到底怎麽啦?我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可是所有人卻對我的态度發生了三百六度的大轉彎啦,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啦,快說說吧。”
遼源坐在那裏只是笑,也不多說一句話,抱着不知道從哪裏拾到的一把生鏽的劍,坐在那裏一個勁地傻笑。
莫不為清清嗓子,說:“是這樣的,姜兒,昨晚我們不是都被帶到各自的房間休息去了嗎?”
“是啊。你們兩個不在一個房間嗎?”
莫不為又道:“不,我和遼源是在一個房間的,也就在你的隔壁,最初我們兩個還不敢睡,遼源就出去看了下你的房間,結果發現你房間都熄燈了,便以為你已經睡下了,遼源就回來了,但是還是不敢睡去,我兩得保證你的安全啊。所以我們兩個就商議,輪流值班,我值前半夜,遼源值後半夜。正當我們兩個商量好,遼源要先休息的時候,他剛把衣服脫掉準備上床呢,卻忽然聽到外面有笑聲,而且那笑聲是那樣的怪異,是一種冷笑,聽了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遼源迅速地下床,穿好衣服,可是他手裏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拿來防身,着急地在地上找來找去,卻不想在床子底下,卻發現了一把生鏽了劍,遼源拿在手裏就沖出了門。我跟着沖出了門。就看到一個披着長頭發的女子,站在你的窗子跟前,向裏面翹望着,發出怪異的笑聲。遼源喊了一聲你是誰,那身影似乎沒有聽見一般。并沒有理會我們。遼源着急了一個箭步跑過去,拽住那身影的手臂,想将那人拽住離開窗子,本來我們以為沒事的,那人并沒有反抗,而是跟着遼源被拽着離開了窗子,但是當遼源拽着那人離開窗子後走了十來步吧,那人卻忽然掙脫了遼源的手,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跑到你的窗子跟前,我呢剛好就在窗子跟前,看了個仔細,這是一個女子,如果不是她那怪異的笑聲,我可以肯定她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有着白皙的皮膚,姣好的面容,我暗自道這真是個美人胚子呀。于是我對那女子說道:‘姑娘,這麽晚了你趕緊去睡覺吧,別老是站在這裏,我們明天還要趕路呢,你快點休息去吧。’那女子不但不理我,卻在用手摳窗子,我一着急,便伸出手拉她的手。她卻一把拽住我的手往嘴裏送,借着月光我看了一眼那女子,她目光有點兒呆滞,我心裏一驚,這是個什麽人呢?我正想的時候,她的嘴就咬到我的手了,我迅速地掙脫了,差一點兒被她咬傷了。我的掙脫似乎激怒了她,那女子迅速地向我攻擊過來,嘴裏嗚嗚啦啦的吵個不停,遼源過來也幫我,但是因為她是個女子我們沒有辦法,所以到被追着轉圈兒,一時間,本來安靜的夜晚,卻一下子大吼大吵的。此時大叔也趕了過來,身後還跟好幾個人呢。”
“怎麽?大叔也來了?那個女子是誰呢?”我問道。
莫不為又道:“姜兒,你別着急問我,我給你說,大叔跑過來一看那女子,慌忙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說:‘綠蘿,綠蘿,別這樣啊,這些都是客人,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呢。綠蘿好好兒的啊。’說來也奇怪,女子看到大叔過來了,又聽大叔那樣說,便安靜了下來,大叔這才向我們拱手道歉,說對不起,他的女兒打擾我們了。”
“綠蘿是大叔的女兒嗎?”我聽着似乎就是這個關系,所以問了一下,忽然想起綠蘿,那個文靜娴雅的女子,她在這之前是怎麽啦?為什麽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大叔就對待我的态度越發的敬重了呢。
莫不為點點頭道:“是啊,綠蘿,就是給你磕頭的那個女子,漂亮吧,她就是大叔的女兒,可是在昨晚,她卻是好兇好兇哦。大叔向我們道完謙,正要帶着綠蘿離開,但是綠蘿似乎對你住的那個房子非常的感興趣,似乎知道房間裏的你,所以就在大叔轉身帶着她要離開的時候,她卻冷不丁掙脫了大叔的手,迅速地幢向房門,我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綠蘿已經打開了房門,大叔我們都緊跟着進了你的房間,你正好躺在床上睡着了,屋外那麽大的聲音都沒有吵醒你,我真是佩服你的很呢姜兒。綠蘿跑向你,先是仔細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你,然後慢慢地坐下來,我們都大氣不敢出一下,但怕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吵醒你是小事,要是傷害的你可怎麽辦啦?雖然她手無寸鐵,但是我們還是捏了一把汗。綠蘿仔細的瞅了你一會兒,便伸出手撫摸你的臉,遼源張開嘴,說道:‘別動,你別動她。’她依然沒有聽到,就在此時她迅速的伸出手,一把卡在你的脖子上,我們都吓壞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就在此時,你卻并沒有因為她的行為而受到傷害,相反你慢慢坐起來,閉着眼睛說道,‘此時不醒更待何時?’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那女子卻是渾身一顫,問道:‘你是在給我說嗎’你不慌不忙的答道:‘是啊,我是在給你說呢。難道除了你還會有第二個人嗎?’那女子就聽話地放開了她的手,你又說道:‘為什麽會成為此般模樣?難道你當時找錯位置了嗎?’你說完,伸出手在她的額頭撫摸了一下,那女子便忽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大叔一下子撲過來,抱起綠蘿哭着道:‘孩子,孩子,你醒醒,你怎麽會跑出來呢?我不是讓人家看着你嗎?那些個人個個靠不住啊。’大叔傷心欲絕地哭泣着,同時哀傷地看着我們,似乎在求我們,求你放過綠蘿呢。你卻看都不看大叔一眼,冷冷地說道:‘你放開她吧,她自有她的事情要做的。’大叔聽了沒有說話,将綠蘿輕輕地放在地面上,你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坐在那裏沒有動,一切都是剛剛坐起的樣子。你又讓我們都出去,獨留着綠蘿在你身旁,我不放心綠蘿在你身邊,你什麽武功都不會,要是綠蘿鬧起來了,你可怎麽辦呢?于是我要留下來,遼源也是會留下來的,大叔一看我和遼源不走,他也不走了,他不放心他的女兒。于是你再次要求我們離開,甚至要求我們出去後将房門關好,不許任何人進來。于是我們都出去,關好了房門,只聽到房間裏幾聲呻吟聲,然後就是靜悄悄地。一直到過了好半天,你讓我進來,于是我們就都進去了,卻發現綠蘿死了,躺在地上了,臉上蒼白沒有血色。大叔傷心地大吼道:‘你把她怎麽啦?’
你平靜地道:‘你把她擡回去吧,我要休息了。’你說完之後,就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嚕。大叔正要向前找你的麻煩,卻聽到綠蘿呻吟了一聲。大叔慌忙抱起綠蘿,惡狠狠地說:‘等天亮了我再和你們算賬,你們不許離開。’說完後便吩咐身後跟着來的人,将大門鎖好,不許任何人進出,等綠蘿醒了再說,要是綠蘿醒不過來,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說完之後就抱着綠蘿,嚷着趕緊找大夫,便離開了。屋裏一瞬間安靜了。而你卻睡的很香,可是我和遼源卻是徹夜無眠啦,我們走出來,關上房門,靠在牆上,等待天亮。不管怎麽樣,人家的孩子處在危險之中,我們不能不緊張啊。但是不管怎麽樣,你睡的那麽香,我和遼源還真是不忍心叫醒你,與其醒來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使你着急,不如不讓你知道,睡個好覺,一切等待天亮再說。也就是快到天亮的時候,我和遼源都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醒來的時候還是你叫醒我們的呢。”
莫不為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昨晚發生這麽大事情,我怎麽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那個綠蘿又是誰呢?冥冥中我似乎很喜歡她,似乎和她緣源很深的樣子。
也幸好這孩子沒有事,否則我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也真是天意啊,綠蘿那孩子真的沒有事了,不然的話,我們真是糟了很大的罪過了呢。”莫不為嘆了口氣說。
遼源一直沒有說話,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呢?還是聽莫不為講述事情的經過呢?我一般不會打擾他這樣沉思的時候。但是我知道他對周圍的觀察要比莫不為仔細敏感的多呢。
我們又逗留了一天,這期間大叔過來找我,要和我說話,我才知道,關于綠蘿的一些情況。原來綠蘿是大叔的女兒,可是大叔的這個女兒,卻是一生下來就有點傻呆,小的時候病情不怎麽明顯,可是随着年齡的長大,綠蘿的癡傻卻是一天勝似一天,找了好多的大夫,吃了好多的藥都沒有好轉,我們住進來以後,大叔就将女兒安排在曾經的奶娘跟前,奶娘生性善良,對綠蘿從來不打不罵不欺負,所以奶媽如果不在的幾天,綠蘿就會着急,一着急就會在村子口等着,望着。她的心裏眼裏只有奶娘,對大叔的感情也是淡淡的,但是大叔對綠蘿的愛,是有目共睹的。自己的女兒,自己不疼愛,誰會疼愛呢?雖然綠蘿癡傻着連自己的爹爹都不認識,可是做爹爹是不可以放棄對她的治療的。也是命中注定讓大叔大意了,那晚竟然忘記了綠蘿的事情,于是就發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情雖然我是什麽也不記不清楚了,但是我終究救了綠蘿,現在綠蘿健健康康,美麗動人,大叔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第三天早上,我們起身要離開孝村了,大叔執意要送我們到村口,很多的人都來送我們了,但是唯獨不見綠蘿的面,我很想在離開之前再看看她。我在人群中瞅了半天,就是沒有看到她。我有點兒失望。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失,我們也該上路了,我們又得向西邊行進。正當我們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綠蘿的聲音在喊:“等等我。等等我。”
大家轉過身,才看到綠蘿背着一個包袱,牽着她娘的手向我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