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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被詛咒的二條嶺

第三十四章 被詛咒的二條嶺

阿彪是生氣了的,我不知道他為何生氣,所以也不便詢問,但有點我是肯定的,那就是阿彪生氣,與我詢問天樂的事情有關了。

因為阿彪的情緒,所以我無法很順利的将天樂的事情詢問清楚,只好讓阿彪回去休息了。

莫不為的行為我讓我不得不提醒下他,等阿彪走了,我便對剛準備離開的莫不為說:“莫公子,你等等,我有話對你說。”

莫不為的眼睛裏閃過一輪靈光,我心裏卻出現一絲難過。

他走過來坐在我對面,問道:“姜兒,你有什麽話就說吧,我莫不為很認真地聽着呢。”

遼源走過來問道:“姜兒,我可以在這裏嗎?要不要我回避下呀?”

我笑笑道:“不用你回避,都是自己人,回避什麽呀?”

莫不為啧啧了兩聲,臉上一股不以為然的神色,我看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扭動了下身子,問道:“姜兒,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我笑道:“莫公子,那我可真就說了啊,你可別生氣,我這個人性子很直你知道的,說的話可能你不愛聽,但是我非說不可,希望你能夠理解才對。”

莫不為又扭動了下身體,說:“你說吧,沒什麽大不了的,我能夠承受的了呢。”

想來他也明白我要說什麽了,于是我毫不隐晦地說道:“莫公子,我們三個人出來的時候,莫大爺對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了。”莫不為的一只手扣着另外一只手的指甲,不以為然地回答着我。

“我們三個人出來的時候,大人們都對我們說我們要一條心呢,這也就是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不管遇到什麽樣的事情,我們都要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的,你明白嗎?可是這出來才幾天呀,這才走到哪兒呀,我發現你卻變了,不但說話陰陽怪氣的樣子,而且對遼源卻是一臉的看不慣,我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麽?莫不為,你能夠告訴我嗎?”

我的話顯然使莫不為很震動,他坐直了身子,看着我道:“姜兒,你是說我對遼源有看法嗎?”

“沒有嗎?”我緊接着問道。

莫不為沒有說話,遼源趕忙走過來說道:“啊?莫公子,你對我有什麽看法呀?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看法就說出來吧,我真是糊塗,竟然自己沒有發現呢。”

莫不為看着我和遼源,他發現我們兩個真誠的眼神,神色變得柔和了一些。

“說吧,你心裏到底有什麽糾結的事情,要這樣對待我們兩個,要知道,我們三個出來就得是一條心,你若是這樣下去,我不知道到底該防備哪裏?當然了,你有你自己的權力,有自己選擇的權力,當初你選擇跟着我們出來尋找晚生哥,現在你也有權利選擇離開的,這個我真的不勉強你呀。”

莫不為聽我這樣說,忽然站起來大聲說道:“是啊,我當然知道你會說這樣的話,因為你就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的存在,好啊,那我選擇離開得了,免得礙你的臉。”

遼源聽了後,慌得不知道怎辦?他趕忙跑過去,一把捂住莫不為的嘴,說:“莫公子不要這樣說,我們當初決定一起走出村子,并不是為了今天的分崩離析吧,對嗎?再說了,我們當初排除萬難走出來,難道就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要分手嗎?那我們的責任呢?我們要做的事情呢?該怎麽辦呢?莫公子,你想想看,姜兒說的話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姜兒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要這樣說,但是我相信她這樣說肯定是有原因的,莫公子,你想想你自己這幾天都做了啥?不要怪姜兒說的話不好聽,好聽的話才害人呢,對吧?她也是想着我們三個人應該一條心才對。”

莫不為梗着脖子說:“我不是不相信她,不是對她有意見,可是她為何做事就要将我支開?為什麽?我就那樣賤嗎?”

我聽了就火了,但是我不能夠大聲說話,我擔心屋外有人,人常說隔牆有耳,不得不防着。

于是我對遼源甩了下頭,遼源明白,就轉身出去了,他往出走的時候忍不住說道:“姜兒有什麽話好好說吧,不要吵了,我們只有三個人,還說不到一塊兒去,豈不惹人笑話。”

我點點頭,算是認同他所說的話了。

莫不為啊莫不為啊,你說你這是唱得那處戲呀。

遼源出去以後,我看着莫不為說:“莫公子,你現在可以說了,你說說,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沒有怎麽想,我就是對你今天支開我有意見。我是看不慣遼源,但是我還麽有到很讨厭他的地步,但是你今天卻将我支開,你和遼源出去了,你知道我這一天是怎麽過的嗎?你想過我的感受嗎?為什麽你支開的是我?這不就說明,在你的心裏,我不過是個外人而已嗎?你敢說你沒有這樣想?”莫不為的激動卻是我沒有想象到的,我沒有想到他會想這樣多。

只要他說出心裏話,就好辦了。怕就怕他不說心裏話,讓我去猜他的心思,那就真的難受了,他難受我也難受。

于是我笑道:“原來你是為了這個呀?”

他很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他以為他的話會讓我震怒,卻不想把我給惹笑了,這讓他更加迷糊了,于是他很不解地看了我一眼。說:“那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呢?”

“我以為你已經成為阿彪的人呢。”

“笑話,你把我莫不為當了什麽了呀?”

我笑道:“那就好,只要你沒有和阿彪攪合在一塊兒,就沒事。我之所以讓你跟着阿彪,是因為只有你才能夠盯得住阿彪,他不至于哄到我們呀。遼源雖然也是男子,但是他的武功沒有你的好,腦子轉的沒有你的快,我擔心讓遼源跟着阿彪,阿彪會将我麽哄得團團轉。”

莫不為聽了,好奇心又來了,他趕忙伸長了脖子湊到我跟前說:“姜兒,怎麽啦?你懷疑阿彪?”

我搖搖頭道:“現在還不好說,不過我敢肯定,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哦。”

“不過我今天發現,你和阿彪說話的時候,尤其你問阿彪關于天樂的事情的時候,阿彪可真是着急了,他不但氣急敗壞,還滿頭冒汗,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呢?”

我搓着兩只手,笑而不語。

莫不為斜視着我,過了一會兒,他抿着嘴笑着對我點點頭。

我也笑了。

很多話不能夠再多說了,我知道莫不為是吃醋了,他吃遼源的醋,他看到我對遼源的态度,他嫉恨了,這才演了這麽一出,不過我不能夠再說什麽了。涉及到感情方面的話語我不能再多說了,尤其在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是對別人的傷害。無論我偏向任何一方,都會有一方受到傷害,我不如什麽也不說,只提醒他們兩個,我們三個人要精誠團結才對,不能有任何一方出事,否則都會是不完整的。

其實他們兩個都是明白的,我心中只有晚生,他們這樣做也僅僅是為滿足自己的內心所想而已,我不會計較的。

“莫不為,你記着明天和阿彪一起去辦事的時候,一定記住多觀察,有什麽漏掉的地方,你一定要記住,如果能夠私下裏調查詢問的你就私下裏裏查看下,要是不能夠的話,記在心裏,如果需要我們自己去的話,我們就自己去,不麻煩阿彪他們了。”

“好的,姜兒,你這樣說,我就會更加重視的,其實今天我們出去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就一直很注意他的言行的,你放心,明天出去我還是會注意的。”

“好了,現在你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各自行動,對了,關于遼源打水井的事情,你可以一如既往地反對,但是心裏不能對這件事情有什麽看法,知道嗎?暗中要支持,不過你今天的态度也給阿彪一個安全感,在他看來,或許我們三個早就心不在一起了呢,這樣更好,他不會防備你,但是會防備我們,我越來越覺得,這個阿彪有問題,總覺的他哪裏不對勁兒,但是我還沒有理出頭緒來,不過事情總會水落實處的呢。”

莫不為終于解開了心結,他笑了,他的笑是燦爛的,光明的,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把遼源叫了進來,說道:“遼源,你心裏有個準備,明天肯定會有一些人反對或者說些不支持的話,更糟糕的或許打不出水來,這些後果你都要想到,明天對二條嶺的村民說清楚,我們也是試試,如果能夠打出水來,那就是二條嶺村民的福氣,要是打不出水,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的肉眼畢竟看不透那麽厚的土地是不是?遼源,記住這些話都要在明天給村民們說清楚的,如果說不清楚,到時候我們得背所有的結果的。那樣事情就麻煩了,想快刀斬亂麻,卻會弄巧成拙的。知道嗎?我們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浪費的。”

遼源點點頭,說:“姜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按照你的提議去做的,另外我還會讓他們采取自願的,畢竟是為他們自己的事情我這樣付出呢,我相信大多數人是會想這件事情的。”

遼源說完,又看向莫不為道:“莫公子,我有句話想對你說,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莫不為不好意思的說道:“有什麽話你就說吧,別磨磨唧唧的,一個大男人。”

他的臭脾氣又來。

遼源笑道:“得,你還別閑我磨叽,磨叽有磨叽的好處呢。其實我想對你說,你以後做事不要太讓姜兒操心了,生氣了,一個大男人總是讓一個小女子生氣操心,怕不好吧,那不是一個大男人該做的事情啊?對吧,再說了,作為一個男人,總得有一份憐香惜玉的心吧?”

遼源的這幾句話說得我心裏熱乎乎的,哼,莫不為,你看看人家遼源,多麽善解人意呀。

“哼,做好你自己吧,別給我上課了,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以後不讓姜兒生氣就是了。”莫不為說到後面,口氣算是變弱了,他也承認了自己的不足之處,我想這樣甚好。

沒想到遼源還要婆婆媽媽的說好多,連我都感到煩躁了,于是我站起來開始鋪床,看他們兩個怎麽說去。對他們來說,這恐怕是掏心掏肺地第一次說心裏話吧,就讓他們說個夠吧。

遼源是屬于心思比較細致的那種人,他接着說道:“莫公子,你知道姜兒身子弱,動不動就暈過去了,所以你以後要管下自己的脾氣,千萬別讓她生氣了,你知道嗎?今天在河邊,我讓她在草地邊上等着我,我是擔心那草叢裏會有蛇或者蟲子之類,女孩子總是害怕這些東西的,吓着她,就讓她在外面等着我,卻不曾想到,等我出了草叢之後,發現姜兒暈倒在河床上,我當時就吓傻了,好不容将姜兒叫醒了,回來後卻被你一頓搶白,受你的眼色,我當時就想告訴你,可是阿彪在旁邊,我沒有說。現在我告訴你了,你以後一定要注意下,別讓姜兒在生氣了,她一個女孩,為了兩家的大人,真的不容易。如果你下次不注意冒犯了姜兒,我想我也不會忍的,莫公子,你得好好改改你的那公子哥的脾氣了。”

莫不為聽遼源訴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他不相信地問我道:“姜兒,遼源說的是真的嗎?”

我點點頭道:“是真的。不過那沒事,我一直是這樣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後我注意下就好。”

莫不為顯得很內疚,他低着頭,用手敲打着自己的頭,悔恨極了。

好一會兒後,他站起來說:“姜兒,你好好休息吧,我們也休息,明天還有事呢,姜兒,我這幾天的所在所為,對不起了,我向你道歉了。”

我搖搖頭,道:“沒啥,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事情往一起想,就什麽都不怕了,鬧鬧情緒是也正常的事情,我也經常鬧情緒的,只是我們要分清楚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就好。”

從這天之後,莫不為變了,變得不再那麽調皮任性了,凡事也是事事找我找遼源商量,再也不那麽死心害氣地說話做事了。

凡是有本事的人總是有一些怪脾氣的,莫不為也許就是這個類型吧。

第二天莫不為起來的很早,但是阿彪比他還起來的早,阿彪叫走了莫不為,卻打發茶老板帶領着一些人來找遼源了。

茶老板依然是那副謙恭的神态,他過來之後就問我們吃過早飯了沒有,聽我們說已經吃過了,他便笑道:“姜姑娘真是受委屈了啊,我們這裏的水是苦澀的,姜姑娘恐怕不習慣啊?”

我笑笑道:“我到是麽有什麽委屈,只可惜二條嶺的村民們卻是在受苦呢。茶老板,你知道天樂的姐姐去了哪裏嗎?”

茶老板本來是滿臉堆滿了笑容,卻冷不丁聽我這樣一問,猛然愣住了,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僵在了他的臉上,使他的臉一瞬間看起來好難看。

我注視着他臉部的變化,那張堆滿笑容的紅光滿面的臉,一瞬間變得蒼白,這真是太奇怪了,我私下裏想。為什麽他和阿彪聽了天樂和天玉的話題就會有這樣豐富的表情變化呢?

人內心的變化,通過臉部的表情變化表現出來,我确定茶老板此時的內心是極為不平靜的。

二條嶺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天樂和天玉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呢?他們身上發生了怎麽樣的事情呢?導致天樂見不到他的姐姐天玉,二條嶺的三年來的大旱,與天樂和天玉有什麽關系嗎?

這個想法一出來,我自己都唬了一大跳。

我搖搖頭,想将這個念頭甩掉,就在這一瞬間,我看到茶老板在做和我一樣的動作,他也在甩頭,難道他也想甩掉什麽記憶裏的事情嗎?

“你怎麽啦?茶老板?你頭暈嗎?”我不解地問道。

“哦,沒事。”他說,

“哦,我剛才問你的事情,你能夠告訴我嗎?”

“哦,你剛才問我的事情?什麽事情呀?”

這麽健忘,真是我沒有想到的,于是我重複了一遍,問道:“我是想問你,知道天樂的姐姐去了哪裏嗎?”

茶老板沒有說話,他也麽有看我,我沒有說話,在場的人都麽有說話,空氣又點凝固的感覺,此時有人低聲地對另外一個人說道:“真沒有想到,她是怎麽知道天玉的?怎麽會問這件事情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聽說這個女子很厲害的呢,你聽說了嗎?他們來二條嶺之前,就在前面孝村待過幾天呢,不簡單呢。”

“哦,這樣說來,是三個有真本事的人呢。“

“噓,你小聲點兒,聽說那女的身邊的男子準備給咱們打水井呢,說是我們吃的水是苦的,他們不忍心,要為我們打新的水井,可是他們哪裏知道,二條嶺是被詛咒了的呢?他能打出水來嗎?及時打出水來也是苦的呀。在說了,別到時候打不出水來,又受累了。”

“是啊,可是這有什麽辦法呢,好了,別說了,我們聽聽那茶老板怎麽說。”

兩個人的對話,一點不漏地鑽進了我的耳朵,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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