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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海豹客棧

第四十四章 海豹客棧

天未亮我就叫醒了莫不為和遼源,他們兩個起來後,我們連早餐都沒有來得及吃,便背上行囊悄悄地離開了二條嶺。

一路繼續向西行走,就這樣我們白天趕路,夜晚就住宿,白天的時候盡量多趕路,走到有村子地方我們就借宿,找不到借宿的地方,我們就在村子邊的廟宇或者別人不住的,丢棄的舊屋子裏歇腳,這樣行行走走,一路上打聽到的故事都是一樣的,都是在三年前,一群官兵和兩個戴着腳鐐的人,從他們描述的衣着打扮看,我可以确定,那其中的一位戴着腳鐐的人,就是我的晚生哥。

這樣一來我們獲得的信息越來越多了,我們不但了解了當初那群官兵經過之後給所經過的村莊和村民們所造成的傷害太大了,這不得不讓我心存疑慮,晚生哥三年前都經受了什麽樣的苦難實在無法想象。

這個想法讓我更加下定了決心,得盡快找到晚生哥,不知道晚生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麽呢?

就這樣我們尋找了三個月,天氣逐漸變涼了。一日我們來到一個小鎮子上,這個鎮子不算大,走進鎮子的時候正是太陽偏西的時候,我和遼源本來還想着再往前趕趕路,莫不為卻擋住我們說:“姜兒,我們還是休息吧,這三個月以來,我們日夜趕路,沒有好好歇息,天氣眼看着逐漸變涼了,我們今晚好好歇歇吧,不然的話舟車勞累真的是受不了的,加上我們掌握的信息越來越多,我能夠确定,我們離答案越來越近了,離晚生哥越來越近了。”

莫不為的建議我覺得其實很不錯,我和遼源就打消了繼續趕路的想法,聽莫不為的建議,在就近地村子裏歇腳。

本來在這裏我們完全可以第二天離開的,但是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卻使我們不得不在這個鎮子上多待了些時日。

我們走進鎮子後,人們都很有秩序地做事,街道上有擺地攤的還沒有收攤的,也有的已經收攤了,地上灑滿了垃圾。我們本來是想找一家客棧住下的,但是這個鎮子叫什麽我們都不知道,我邊走邊問,走到一個小巷子的時候,才看到巷子口有一家客棧,門口懸着一個旗幟,旗幟上寫着海豹客棧四個字。

莫不為指着海豹客棧說:“海豹客棧,我們就在這家客棧歇腳吧,走吧,進去看看,看有沒有房間了。”

從二條嶺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換成女兒裝了,之前的女扮男裝很讓我沒有面子,從那時開始,我就決定不再女扮男裝了,我相信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我們都會化險為夷的,女扮男裝其實就是多此一舉呢。

莫不為已經走進了海豹客棧,這家客棧是筒子樓,樓上樓下,樓下除了櫃臺之外,全部都是客房,然後是樓梯,上了二樓,又是一圈,每間客房門前挂着一個紅燈樓。說實話,這裏的房間是我沒有見過的,之前經過的村子裏村民的住宅,與我們孟家村的寨子大同小異,越是往西面行走,住房和語言以及生活習慣,飲食都慢慢地發生了變化,而且氣溫也有了變化,越來越幹燥,越來越來風沙大,雖然已經是秋涼之時,但是天氣已經很涼了。

我們進去的時候,店主剛從二樓下來,看到我們便打着哈哈哈道:“哎呀,客觀來了,客觀是來住店還是用餐呀?本店不但提供住宿還提供用餐,不過都是要收費的哦。”

“哦,我們既住店也用餐,速度快點吧,我們餓了。”

店家道:“哦,那甚好,客觀要吃什麽盡管點來,速度沒得說,來,給各位先把茶水倒上,各位客官先坐下來喝茶稍等片刻吧。”

店主說完,就又招呼其他的客觀了,此時走過來一位年紀不大的小夥子,看樣是在客棧打雜的夥計,那夥計問道:“客官,請問你們吃什麽?我好去廚房說。”

我剛要問有沒有桂花糕,卻聽到莫不為說道:“給我來兩斤上好的牛肉,再來一盤手抓,剩下的再來四個涼菜,一盤饅頭吧,再來一個湯。”

三個人的吃食,莫不為點了那麽多,我也就不好再問了,于是我沒有再說什麽,那夥計便答應着去廚房,在那夥計離開之時,我對那夥計說:“小夥計,你給廚房說完再過來一下好嗎?我有話要問你。”

那小夥計點點頭說:“好,客觀您稍等,我告訴廚房讓他們趕緊準備後,我再過來吧。”

小夥計說完就出去了,我們便坐在那裏一邊喝茶一邊等待。客棧此時進來的人不算太多,店家又上樓去了。

莫不為環顧了一下客棧,道:“剛走進這個鎮子的時候,看着挺熱鬧的,怎麽走進客棧卻感到很冷清的樣子呢?”

“這很簡單呀,你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說明夜晚就來了,人家難道不回家做飯吃飯睡覺呀?唉,人笨了真沒有辦法啦。”

“你說什麽呢?遼源,到底誰笨啦?”

“當然你笨啦。你也敢來說呢?真是的,我就算再笨也比你聰明,哼。”

莫不為和遼源兩個一直以來就是這樣吵嘴的,因為經歷這許許多多的事情之後,兩個人的心走近了一步,感情也是增加了,所以這拌嘴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多了。

我懶得管他們,獨自端起茶水喝着,等小夥計來。他們兩個越拌嘴越上瘾,這會兒都不知道因為什麽話題,兩個人拌嘴拌得熱火朝天的。

客棧門口聽到一些人大聲地說着話,又有人走了進來,進來的是一群官兵,為首的那位官兵,像是為首的,他進來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進來後就坐在一張桌子旁邊,他身邊的人也就圍着他坐下了,剩下的人圍着另外一張桌子坐了。店家本來是在二樓,聽到腳步聲就匆匆地跑下樓來。一邊跑一邊說:“哎呀彭大将軍,您怎麽來啦?這好久不見你了,怎麽今天有空過來了呢?是不是又打了勝仗啦?”

那坐着的為首的男子,本來個頭不小,加上那一身軍官的衣裳和帽子,身上挂着的劍,他不聲不響地坐在那裏,不怒而威。

店家的話他似乎沒有聽見一般,他身邊坐着的另外一個黑臉的男子卻說道:“哎,掌櫃的,近來生意可好啊?”

“哎,生意不景氣呀,将軍們也好久沒來照顧我的生意呀,來了就好啊,彭大将軍,你要吃點什麽呀?”

“和往常一樣,不過今天彭将軍還要一樣菜,不知道掌櫃的準備好了嗎?”

“您說的是那道菜呀。準備好了,準備好了,雖說這段時間以來,我的生意比較慘淡,但是孝敬彭大将軍的菜,我們是早有準備的,還望彭大将軍放心才是。”

那位軍官看我們一眼,又端起茶水去喝,其他的人便将目光瞬間投過來,看着我們。

莫不為和遼源也是極為機敏的人,他們兩個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在低頭悄悄地說着話。

我本來就沒有直視他,只是用餘光時刻關注他們的動靜。

店家一邊說着話,一邊提着茶壺給那兩桌人每人倒滿了茶水,然後站立在一旁,等待着彭大将軍的回話。

彭大将軍似乎根本就不把店主放在眼裏,除了那個回答他的軍官之外,其他人都沒有說話,那位彭大将軍有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客棧裏的空氣有些凝固的感覺,我有一種感覺,可是我說不清楚,感覺它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當我想要去抓住它的時候,卻瞬息又消失了。

我只當是這一切僅僅是我自己的想法和感覺而已,莫不為和遼源的表情告訴我,他們兩個的想法應該是和我一樣的呢。但是此時此刻,我們什麽也不能夠說。但是我相信,就算我不去觀察他們,莫不為和遼源肯定已經睜大了他們的眼睛,豎起了他們耳朵了。

這時候小夥計從廚房出來了,他正要向我走過來,卻忽然看到了圍着那兩個桌子坐着的人,他慌忙朝我點點頭,然後跑過去問道:“各位大爺,請問各位大爺要吃什麽呢?小人去通知廚房。”

沒有人回答,那小夥計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人回答,掌櫃的便擡起腳,踢了那小二一腳,道:“不懂眼色的家夥,滾。”小夥計被踢得呲牙咧嘴地,趕忙離開向我們走過來。

“掌櫃的,怎麽對一個下人這麽兇呢?莫不是對我們生氣呢,而有氣沒處撒,是給我們看呢?是不是呀?”彭将軍身邊的那個黑臉男子拉着陰陽怪氣的聲調說,同時直起身子,兩只胳膊交疊在胸前,靠着椅子背問道。

那掌櫃的趕忙彎下腰,低着頭,陪着不是道:“那裏那裏,我這不是擔心下人粗笨,伺候不好将軍嘛,我這就去給廚房說,讓給您準備飯菜去。”說完又對站在我們桌子邊的小夥計說,“還愣着幹嘛?趕緊給彭大将軍打掃房間去,将二樓最好的房間給将軍打掃幹淨了。”

小夥計趕忙完腰答應着,蹬蹬地跑到樓上去了。

我想起我要問小夥計的話,卻是沒有來得及問,他已經跑上了二樓。我盯着小夥計的身影看了半天,莫不為和遼源用眼角看我,我沒有理會,我是想此時要是叫住小夥計,肯定給他帶來麻煩,弄不好給我們也會惹來麻煩的,不如我跟上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問他一些事情。

這樣想的時候,我不由得站起來,剛要擡腳離開凳子,卻不料莫不為卻拉了我一下,我立即反應過來,我餘光發現,那桌子上的人也在仔細的,時刻地觀察着我們呢。

我朝地下看了一眼,問道:“唉,我的一顆珠子怎麽不見了呢?快幫我找找。”

遼源和莫不為便低下頭開始找珠子,我們三個在桌子地下相互交換了下眼神,原來三個人想的一樣的。

從新回到凳子上坐下來的時候,我的心裏安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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