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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莫不為開口

第六十四章 莫不為開口

“不管他便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接受的,請你不要再說了好嗎?”我斬釘切鐵的說。

安信和彭将軍見我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便相互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麽,因為他們知道,即使他們費怎麽樣的口舌,都無法改變我的打算。

彭将軍想了想,就說道:“好吧,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找他,不過能否找到他,那就要看你和他的緣分了。”

他們的話裏總是藏着話,我不打算去思考彭将軍為何如此說,那樣太費腦筋了,關于現在我面臨的一切和所處的一切境況,我不想去思考了,一切都在見到晚生哥之後在說吧。

安信和彭将軍走後,我自己躺在床上,本來想着什麽都不想了,便将心中的一切都暫時放在腦後,安然地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莫不為卻是早早地來到我的房間,他進來的時候面無表情,我也不便多問。

今天他依然面無表情,似乎我們身處何處,要面臨什麽問題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我看了他一眼,覺得沒有什麽可以給他說的。說實話,我有點兒瞧不起他的,從心底裏。雖然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可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他卻遠離了我,隔開了我和他之間的距離,讓我和他之間忽然之間變得那麽陌生。

我照着一面銅鏡漫不經心卻很細心地梳着頭發,因為我心裏是激動的,我要将自己收拾的漂亮一點兒。據彭将軍說,能否見到晚生哥要看我的造化了,但是我還是要做好見晚生哥的準備,我可不希望他見到我卻不認識我,或者被我一身的滄桑而吓着不敢認我了。

莫不為坐在一旁,手裏拿着一根小木材棍兒,用牙齒咬着,斜着眼睛看着我,我假裝沒有看到他,不予理會他。

“怎麽開始打扮自己了呢?今天發型看上去很漂亮啊。”

“哦,沒事,閑着也是閑着,就當是玩玩了,怎麽你今天願意和我說話了?”

莫不為又不說話了,我也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他,他明顯的消瘦了很多,簡直判若兩人了,與之前的他相比。

“你不要聽信彭将軍和安信的話,別出去了。”

“為什麽?你為什麽說這樣的話呢?”

莫不為并不回答我的問話,他眼睛看着別處,我等了半天仍然不見他回答,便說道:“你別管我了,你就在屋子裏呆着,等我找到晚生哥,我們就離開這裏吧,彭将軍已經答應我了,我要離開這裏,他會護送我們離開的,你放心好了。”我根本不理會莫不為在想什麽,一鼓作氣将我的打算和彭将軍的說法都告訴他了。其實我的口氣是很傲慢的那種,我心裏還有一種發洩的想法,你既然不願意幫助我,那我就自己去做,沒有你莫不為的幫助,我一樣會找到晚生哥的。

莫不為肯定聽出來我話裏的意思,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看着手中拿捏着那個小木棍,好半天又說道:“姜兒,我們離開這裏好嗎?你知道,我心裏有你,我們離開這裏,回到我們孟家村去,我會讓你幸福的,我會給你你所需要的一切的。姜兒,好不好?”

我驚愕地站起來看着他,他一臉的真誠,他用一雙深邃的目光看着我,并沒有因為我驚愕的樣子而回避,而是更加熾烈地燃燒着一種說不出的火焰。

我渾身戰栗了一下,不由得後退兩步。

“怪不得你不願意和我說話,冷漠我,你是想着讓我知道尋找晚生哥的難處後退步是嗎?然後跟着你回到孟家村,然後嫁給你做妻子,然後跟着你過幸福的日子是嗎?”

“姜兒,我是為你好。”莫不為激動地站起來說,“我不想看到你再這樣折騰下去,真的,你知道嗎?遼源的死讓我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會什麽都有,一旦死去了,什麽想法都沒有了。姜兒,也許你并不知道,遼源活着的時候,曾經和我有一個約定,他說如果你找不到晚生哥的話,他要和我公平競争你的,我們曾為了這個約定而熱血沸騰。如今他死了,一個鮮活的生命,前一陣子還在活蹦亂跳,後一陣子卻已經奄奄一息,姜兒,也許你會怪我這段時間對你的冷淡,可是你知道嗎?我的心在死亡的邊沿掙紮着啊。”

莫不為掙紮着,他一臉的痛苦,臉上的肌肉都是抽搐着,樣子很可怕,眼睛血紅。

我無言以對,只有靜靜地聽着他狂亂的傾訴。

只要他能夠說出來,就說明他還有救,我想作為一個忠實的傾聽者。傾聽他的心聲,對于此時的他來說,是最好不過了。

但是安信的到來卻是打斷了這一幕的繼續。安信敲門的聲音,驚醒了處在痛苦回憶中的莫不為,他很快恢複到之前的樣子,安靜地坐在遠處沒有動。

我打開門,安信進來對我說:“姜姑娘,你收拾好了嗎?等會兒吃過早餐我們就出發。”

我點點頭,說:“我也沒什麽要帶的,吃完早餐就出發吧。”

“那好,今天到彭将軍的房間去用餐吧,他已經在那裏等着你了。”

安信說完,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莫不為道:“莫不為,你也過去吧,一塊用餐。”

莫不為面無表情,沒有回答安信。

我說:“走吧,別管他了,他要是願意的話就會跟着走的。”

安信看着莫不為對我說:“莫不為的情況很是不妙,看情況遼源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的,唉,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人心裏難過呢。”說完搖搖頭,轉身走了。

我跟在後面往彭将軍的房間走去,莫不為也是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早餐吃的很快,我根本就沒有心思吃早餐,我的心已經跑到外面去了。

我的一切心思都沒有逃脫彭将軍的眼睛,他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樣子,說:“姜兒的心已經不在房間了,走吧,安信,把我們準備好的東西拿上,多帶幾個人,以防萬一啊。”

安信唯唯諾諾地答應着,然後叫進來站在門前的幾個人,将早已準備好的東西分開給幾個,每一個人背一些東西,拿上自己的平時用的武器,無非就是刀劍之類的,就這樣出發了。

我昨晚就将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裝好了,我記得婆婆給我說的那吧把莫邪劍,那雙登雲鞋,那顆藍色的通透明亮的小石子,當然還有晚生爹爹給我的那個寶貝兒,那個可以讓晚生哥認我們的寶貝兒,我是不可以丢的。

我是做好最後一搏的準備,見到晚生哥,我馬上要見到晚生哥了,我暗笑道。

雖然彭将軍和安信的話裏有話,說什麽晚生哥不是從前的晚生哥了,但是不管他便成什麽樣子的,我都要帶他回去,因為孟家村,還有人望眼欲穿地等着他啊。

“姜兒,你準備好了嗎?”彭将軍笑着問。

“啊,沒啥準備的,我跟着你就是了,好吧,我們可以出發了嗎?”我既激動又興奮,于是開心地微笑着問他。

彭将軍看到我樣子,眼睛裏閃爍過一輪火焰之光,少頃,他便嘆息了一聲,說:“好吧,走吧,你可要跟緊我哦。”說完,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我趕忙使勁甩開了他的手。

他哈哈笑道:“你要跟着我,還不許我拉着你的手,你怎麽跟緊我呢?”

我微微紅了臉,說:“你前面走啊,我能行的。”

彭将軍哈哈哈大笑着走出屋門。我低着頭,臉紅紅的朝後面看了一下,我是想看看莫不為是不是也會跟我去,我不想叫他,在這件事情上,我總覺他不該隐瞞我,不該疏遠我,不該對我不問不問。因為在這裏,他是我最親的人。

莫不為正憤怒地看着彭将軍的背影,我暗自發笑,原來你這幾天不說話,僅僅是裝出來。

哼,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我擡起頭,哼,管你跟不跟的,我是要跟着彭将軍去找晚生哥了。

我僅僅地跟着彭将軍走出窯洞,太陽正從東方升起,暖融融地普照着大地,一眼望不到邊的大地上,遠近一色,荒涼沒有人煙。

彭将軍擡眼四下裏看了看,喃喃自語道:“這見鬼的地方,真他媽的不想待了,什麽時候才能夠離開這裏呢。”

他的嘆息聲,讓站立的一旁的安信很是難過,他低着頭對彭将軍說:“唉,這都是我的錯,是我的能力有限,讓大家跟着受罪。”

“哈哈哈,安信,你這話是在說我吧?”彭将軍看着遠處冉冉升起的太陽笑着說。

“不敢不敢,彭将軍此話嚴重了,安信怎麽敢說您呢,我是說我自己,你安排的事情一樣都沒有辦好,導致今天我們寸步難行,是安信的錯,不是将軍的錯。”安信低着頭,趕忙說道。

“哈哈哈哈。”彭将軍哈哈哈大笑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太仁慈的緣故了,這一次,我們不能夠再坐以待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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