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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将軍說出發

第六十五章 将軍說出發

安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彭将軍摸了一把跨在腰間的劍,将披在身上的披風向後甩了一下,說了句“出發”,自己率先向東迎着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去。

安信慌忙向身後一揮手,對整齊地站立在身後的士兵說道:“大家聽好了,要緊緊跟上,不要掉隊,記着不要一個人随意亂走動。不管遇到啥情況都要及時報告啊。大家聽清楚了嗎?”

“是,聽清楚了。”

“好,那就出發。”

我是跟随彭将軍身後出發的,當安信叮囑完以後,我們已經走了十步開外了。

我真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季節了,這裏荒涼一片,窯洞旁邊的那顆胡楊樹,葉子已經凋零了,光禿禿地枝幹直指蒼穹,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季節了,也不知道我來到仙人島有多久了,這裏的時間似乎過的很慢,又似乎很快,常常會在人不注意的時候,身邊的一切都發生着變化。

不管怎麽說,我感覺到陽光下的冰冷,似乎我們在一張無法穿破的網內,而這慘白的一切,只是一種被人布局過的現象而已了。

不管怎麽說,我要緊緊地跟着彭将軍,不被他拉在後面才對。我身後的安信和那些人也是加快了速度。

不愧是将軍,走起路來速度快的驚人,我懷疑他腳底生風,于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就這樣一直走到正午時分,頭頂的太陽一直曬着,我已經汗水滿面。

其他人也是氣喘籲籲的樣子。

彭将軍終于停下了腳步,對緊緊跟在身邊的我說:“姜兒,真沒有想到,你還可以呀,竟然緊緊地跟着我,看來你是有一些功夫的。”

“暈,我能有什麽功夫呀。”我沒有告訴他我穿着的鞋子的秘密,他不知道更好。

安信此時也趕了上來,氣喘籲籲地問道:“将軍,怎麽不走了?我們要在這裏歇息嗎?”

彭将軍看了看身邊的人,說:“還是歇歇再走吧,現在離仙人湖不遠了,歇息吃點東西了再走吧。”

彭将軍剛說完,就有身邊的人拿過來一塊麻布,鋪在地上,彭将軍席地而坐,然後伸手招呼我也坐下來。

我很順從地坐在彭将軍身邊,安信帶了幾個人在周圍十步開外的地方動手開始挖地。

我不解地問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麽?要在這裏搭營紮寨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們這是挖開我們在這裏早先挖好的地窖,地窖裏有柴火,拿出來點燃了可以烤東西吃的。”彭将軍笑着說。

“不會吧,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彭将軍伸手向四周指了指,笑着說:“這你就不懂了,我們長年累月要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來回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從仙人湖到我們住宿的窯洞,要走一整天的路,如果天氣不好不順利的話,就要趕夜路的,但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得背上沉重的幹糧,準備好吃的和有時候不得已的時候,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過夜的可能。但是我們在這一個地方,儲藏了一些吃的用的,不管是誰,行走到這裏,歇息的時候就可以取來藏在地窖的東西,這不但減輕了我們來去路途上的勞累,還方便了其他從這裏經過的人。”

我笑道:“可是,這裏除了你們知道,其他人來到這裏的話,會有誰知道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個秘密,你仔細觀察一下我們坐的這個地方的地面,看他和其他地方的地面一樣不?”

我聽了仔細地看了看,原來這個地方的确和其他地方不同,地面上光禿禿的,還有點兒很幹淨的樣子,而其他地方雖然也是光禿禿的,但是很明顯,沒有這裏的光澤度,地面上很明顯有人歇息的痕跡,而且還有一些灰燼,雖然沒有明顯的差別,但是仔細一看,便也可以看到與其他地方的不同之處。安信他們正在忙碌的地方,有幾塊石頭放在那裏,這也許就是标志了。

“呵呵呵,你真行,想得這麽周到啊,可是如果遇到雨天,地面上所有的痕跡都沒有了,你怎麽尋找到呢?”

“不會的,你太不了解這裏的天氣了,這裏根本就不會下雨的,最多就是陰天,但是不會下雨的,我在這裏已經好多年了,從我來到這裏,就沒有見到天下過雨。”

“真是個怪天氣。”

“是啊,據其他人說之前這裏不是這樣的,自從我來之後,聽人說起過,這裏原先也是有人家的,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聽說這仙人湖的湖底藏有東西,于是很多人都到這裏來,卻是無果而返。直到我之前的将軍死了之後,這裏來的人越來越少了,估計傳說我之前的将軍被妖怪吃掉了吧,所以就沒有人敢來了。”

他的話有點骸人聽聞,但他說得有根有據的,我笑道:“你就不怕自己被妖怪吃掉嗎?”

“嘿嘿嘿,我當然不怕了,你知道我之前的将軍是怎麽死的嗎?”

“這個我當真猜不出來。”

“是被我殺了的。”

我驚愕非常,睜大了眼睛瞪着他。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後拿起水壺仰頭猛喝了一口水,擦了擦嘴,眼睛看着前方,緩緩地說道:“因為他該死。”

我很震驚,一個殺過人的人,雖然他是将軍,在戰場上他無疑會殺死很多的人,而那是敵人。我心裏是可以理解的,對于敵人,你對他仁慈,他就會殺死你,這無可厚非,雖然生命都是一樣的,但是對于戰争,對于人生存中的争奪,你死我活的争鬥,殺死敵人當真是無可厚非了。但是他之前的将軍,這是個自己的人,他怎麽下得了手。想到這裏我不寒而栗。

也許我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是蒼白的緣故吧,他看了我許久,然後又喝了一口水,說:“也許你會認為,我這個将軍的位置,就是在我殺了他之後才坐上的吧?”

我沒有說話,對于一個殺過人的人,我多少有些忌諱,我心裏是很害怕的。是的,我确定我是害怕死,尤其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故弄玄虛,激起我的興趣,然後将我帶到這個地方,然後将我結果了呢?我忽然很是慶幸莫不為并沒有跟着我們來到這裏,這樣的話,即使我死了,莫不為最起碼還活着,或許可以逃過一劫的。

想到這裏,我不由地将伸展開的腿縮了回來,兩只胳膊緊緊地抱在胸前。

安信和幾個人正将地窖裏的東西拿了出來,有柴火,有吃的,喝的,幾乎樣樣都有。

彭将軍斜着眼睛看着我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瞪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安信他們,我無法判斷,他接下來會怎麽樣對待我,但是我敢确定,我處境是相當危險的。也許我不能夠活着回去了,更別說活着見到我的晚生哥了。

唉,晚生哥,你到底在什麽地方呢?我這一輩子難道見不到你了嗎?我心裏很是難過,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圈兒了。

“怎麽了?你後悔跟着我來了是嗎?”彭将軍一改往日看我時的脈脈含情,而是用一雙帶着恨意的眼神在審視我。

“你要殺掉我嗎?”我低下頭,怯怯地,幾乎是哀求的口吻問道,“你要殺掉我嗎?可是我還沒有見到我的晚生哥呢?我不甘心。”說完,我盡量将自己縮在一起,顯出可憐的樣子,我希望我的可憐相能夠換回他作為人的良知,然後放過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彭将軍哈哈大笑起來,“看你那可憐樣,說真的,我都不忍心帶你來這裏受罪,怎麽會殺掉你呢?你說說看,我一個大将軍,會殺掉一個弱女子來顯示自己的威風嗎?笑話,我寧願殺死一只怪獸,也不願意殺死你,說實話,想讓我殺掉你嗎?告訴你吧,你還不夠資格,我彭大将軍要殺的人,那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知道嗎?”他将自己手中的水壺遞給我,又笑着說道,“喝口水吧,別顯得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了,我是不會随便殺人的,當初殺掉那個将軍,也是因為他實在太可惡了,惹得天怒人怨的,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我才不得已殺死了他的。”

原來如此,看來他們之間是有故事的,但是我心中還有一點寒意,不敢多問了。

安信此時跑過來,指着我們來時的路說:“将軍,你看。”

我們順着安信指着的方向看過去,遠遠地有一個黑點在移動。

“哦,那是什麽東西?好像在移動,難道是獨角獸嗎?可是這個時候不是獨角獸出沒的時間啊?”彭将軍驚訝的自語道。

其他人也是圍着過來,朝着那個方向在瞧望。

彭将軍擺着手大聲說:“快,快,大家做好準備,都藏到地窖裏去,快,将能吃的東西都搬到地窖,都給我快點兒。”

士兵們開始麻利的将食物搬到地窖,安信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說:“姜姑娘,快快躲到地窖裏去,這裏就交給我吧。”

就有幾個人過來,拉住我往地窖裏走去,彭将軍站在那裏沒有動,安信催促道:“将軍,快躲到地窖去,等它過去了我們再出來,快,這個時候它出來,肯定是邪門呢,我們不要招惹它。”

彭将軍沒有說話,依然盯着那個黑點,我站在地窖口,并沒有下去。

“不對,安信,你再看看,獨角獸不會那麽小的,你再仔細地看看,那不是獨角獸,應該是個人呢。”

“不會的,這個時候,誰會不要命了到處亂跑呢?”

“那再等等吧,等他走近了再看看,要是獨角獸再躲也不遲,你讓其他人先進地窖去。我盯着。”

安信應諾着,轉過身來催促着其他人趕緊躲進地窖去,我倔強着不肯走進地窖,他也拿我沒有辦法,就讓我站在地窖口,說是等看清楚是獨角獸的話,就讓我快速地鑽進地窖去。

我答應了他,站在地窖口,讓其他人先進去。我是很納悶了,既然他們帶着士兵是為了打仗的,可是為何見到獨角獸卻要躲起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安信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便笑道:“你是不是覺的很開笑呢?一個獨角獸就把我們吓成這樣?”

我沒有接他的話茬,因為這不是時候,我的眼睛盯着遠處的那個黑點,它在不斷滴向前移動,不斷地移動着。近了,近了,更近了,我不覺驚訝地叫出聲來,此時安信也是驚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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