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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另半塊玉佩

第六十七章 另半塊玉佩

瘋狂的吼聲一聲接着一聲,令人毛骨悚然,這樣的吼聲我從沒有聽到過。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腳步,以判斷聲音傳來的方向。而那吼聲,似乎是從四面傳來,沒有人能夠确定他具體是從哪一個方向傳來的。

所有的人都轉着圈兒,企圖确定一下聲音的來源,然而那聲音卻是一聲接着一聲,又無法确定方向。

看不到任何物體,那聲音似乎是從空中而來,又連續着延伸到遠處去了。

莫不為走過來,緊緊地拉住我的手,說:“姜兒,別怕,有我呢。”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安信忽然緊張地說:“彭将軍,你看,是他呀?他在哪裏?”

人們的視線随着安信所指的方向望去,就在左邊不遠處的一個稍微凸起的土丘上,一排影子黑壓壓地站立在土丘上。

彭将軍眯起眼睛,仔細地辨認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安信,你說的沒有錯,果真是他。”

“我們怎麽辦?将軍。”

“別怕,這一次不能夠讓他跑了,我們幹脆做個了斷吧。”

“好。”

莫不為卻是渾身戰栗着,他牙齒咬得咯咯地響,渾身像是篩糠一樣地哆嗦着,嘴裏不停地說:“姜兒,姜兒,他又來了,姜兒,你別怕,有我呢。”

我看到莫不為的樣子,真的是讓我很失望,我笑道:“莫不為,我看是你怕了他吧,他到底是誰呀?你認識他嗎?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不用管我的。”

“姜兒,難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嗎?我告訴你,遼源就是死在他的手裏的,姜兒,你別傻了,你打不過他的。”

我渾身的熱血開始沸騰,遼源就是死在他的手下,我一定要為遼源報仇的。

我伸手摸摸腰間的莫邪劍,眼睛緊緊盯着那一動不動的黑影子,說:“莫不為,你說的當真?”

“千真萬确,我怎麽會忘記他呢。”

“好,那就讓他嘗嘗我的莫邪劍吧。”

“可是,姜兒,你別亂來,只怕你看到他的真面目,你會下不了手的。”

莫不為話裏有話,我根本就不管他在說什麽,哼,就讓我來了結這一切吧,既然你能夠殺死遼源,那麽我就讓你血債血償的。我咬緊牙關,緊緊地盯着那土丘上的黑影。

所有的人在安信和彭将軍的指揮下,已經準備好了,一旦他們襲擊過來時,他們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莫不為的緊張程度明顯比別人的都強烈,我能夠理解,他是認識他的,也是吃過他的虧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估計莫不為連吃他的心都有了呢。

我又伸手摸了摸莫邪劍,手無意中碰到了我腰間挂着的那半塊玉佩,那是晚生爹爹給我的,說是等我找到晚生哥的時候,将這半塊玉佩得晚生哥,他看到玉佩就會明白一切的,我輕輕了摸了摸玉佩,心裏悄悄地說,玉佩啊玉佩,保佑我吧,保佑姜兒平平安安地見到晚生哥吧。

那黑色的影子開始移動開了,風一般地呈弧形向我們席卷而來。

彭将軍一聲令下:“大家做好準備,見一個殺一個,手下千萬別留情。”

“是。将軍。”

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武器,選擇最好的姿勢迎接那些黑影包抄過來。

莫邪劍在我腰間開始晃動,我一把按住,說:“莫邪劍,別動,這不是鬧着玩的。”

可是我還是無法按住它,它不停地晃動着。

莫不為緊張地問道:“姜兒,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晃動地厲害。”

黑影越來越近,莫不為緊緊地盯着高個子,少頃他低聲對我說:“姜兒,你看那個高個子的人,像不像晚生哥?”

“別胡說了,晚生哥怎麽會帶領那麽多的人?”

“姜兒,那不是人,你再仔細地看看,除了那個高個子是人之外,其他的不是人,你仔細看看。”

說話間,那些黑影已經逼近了,我仔細地看去,果真不是人,而是一些長個一只角的動物,個頭都有一只羊那麽大。它們迅速地闖進了我們的隊伍,與那些士兵開始厮殺開了。

那個個頭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身銀灰色的皮衣,滿臉的胡茬又黑,臉上髒兮兮的似乎好多年沒有洗過臉了。

我确定我是不認識他的。

腰間的莫邪劍不安分的很,于是我悄悄地将它釋放出去,那劍嗖地一聲,旋轉着奔向了那高個子。

說是遲那時快,高個子還沒有找好自己要攻擊的目标,卻不想一把呼嘯的劍向他襲擊過來,他忙傾斜着身子躲過了莫邪劍,可是他身子還沒有直起來,莫邪劍呼嘯着又旋轉過去了,他急忙又向另一個方向傾斜着身子躲避,但是遲了一步,他腰間的東西被莫邪劍碰了一下,那東西便掉在地上了,緊接着聽到他哎呀一聲,一只手捂着胳膊退出十步開外。

他打了一聲口哨,那些獨角獸聽到哨聲,便想圍攏過去,他慌忙坐在一只獨角獸的脊背上,撤退了。

莫邪劍還要呼嘯着追去,我正要叫它回來,不想它卻又回到我的腰間來了。

我詫異,奶奶留下來的這東西真是個寶物,可以意念驅使它啊。

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狼狽不堪,許多人受傷了,不過幸好那高個子也是受傷了,及時撤走了,不然的話,不知道結果會是怎樣的。

莫不為跑過去,在地上撿起那個被碰落的東西,他看了看,悄悄地攥在手裏,不想讓我知道。但是剛才的一幕我是看清楚了的,所以我跑過去問道:“莫不為,那是什麽東西?讓我看看。”

“沒有什麽東西呀?”

“我不信,我剛才看到了,莫邪劍碰掉了那個高個子的東西,拿來我看看,是什麽東西。”

莫不為看着我的眼睛很複雜,我不知道那裏面包含了怎麽樣的感情,但是當時我看到他那眼神,覺的很奇怪,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奪過他撿起來的東西。

那是半快玉佩,上面是一條龍,我感到這個玉佩很眼熟,于是摸了莫自己腰間的那塊玉佩,拿出來,合并在一起,正是二龍戲珠的玉佩,從中間一分為二,成為兩半塊。

我呆呆地站在那裏,思維在此時停止了運轉。

莫不為輕聲叫我:“姜兒,姜兒,你怎麽啦?”

我聽到莫不為的聲音是那麽遙遠,感覺自己在遙遠的地方聽莫不為說話,而我很想回答他,卻是回答不出來。

彭将軍和安信此時也走了過來,看到我的樣子吓了一跳。

彭将軍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心裏清楚地很,可是我就是反應不過來,說不出話來。

莫不為吓的不知道怎麽辦?他幾乎哭着說:“姜兒,姜兒,你醒醒呀。”

你這說的不是昏話嗎?我清醒的很呢,你怎麽說讓我醒醒呢?真是的。

彭将軍伸出手,在我肩膀上輕輕地攬住了我,将我攬進懷裏,我還是沒有反應,我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佩。

“怎麽啦?姜姑娘這是怎麽啦?”安信問着莫不為。

莫不為此時摸了一把眼淚說:“那玉佩半塊是晚生哥帶着他的,半塊是晚生爹爹送給姜兒,剛下姜兒的莫邪劍将那個高個子腰間的東西碰掉了,是另外半塊玉佩。”

對的,莫不為說的沒有錯,我着急地答應着。但是我的答應,沒有人能夠聽到。

彭将軍伸出手,在我的臉上左右開弓,雖然用力不是過重,但是十幾巴掌下去之後,我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我喃喃地說:“玉佩,玉佩,晚生,晚生哥呢?”

我擡起頭茫然四顧,可是空曠的山野裏,哪裏還有晚生哥的身影呢?

“将軍,将軍,這裏有血跡,看來它們中有受傷的,我們怎麽辦?尋找血跡追過去嗎?”

“哦,不追了,我們還要在天黑之前趕到仙人湖呢,我們就在那裏等他吧。你們快收拾,我們立即出發。”

“是。”

晚生哥的出現,給我來了個措手不及的打擊,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但是心裏卻生出了很高的期望和希冀,那就是晚生哥就在附近,就在我們的身邊,可是我卻不能夠及時見到他。

彭将軍安排了兩個人照顧我,莫不為也緊緊地跟在我的身邊,我們馬不停蹄地向前走去。

其實我是不想走,我拿着玉佩,一直看着,心無旁骛。

所有人幾乎是飛跑着向前行走。

我有很多疑問,可是此時我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夜幕漸漸拉下來了,涼意襲來,彭将軍将他的披風披在我的肩上,叮囑背着我的人說,腳底下小心一些,我們馬上就到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亂子。

背着我的人沒有停止腳下的速度,一邊向前飛奔,一邊應諾着彭将軍。我真是佩服他們,在這個時候還能夠臨危不懼,真是鍛煉有素啊。

安信忽然說:“彭将軍,我們終于到了,我們終于到了。”

我擡眼望去,一望無際的湖面上,倒影着月亮和星星,在水波的微微蕩漾裏,一圈圈蕩漾開去,煞是美麗。

湖的中央有一座古老的建築物,隐約可以看到有一條木板路從岸邊一直伸到那建築物跟前,然而那木板路卻在水面上微微蕩漾着,似乎一條柔軟的絲帶一般。

大家來到了那條木板路搭在岸邊的地方,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安信問道:“怎麽辦?彭将軍,我們是上亭水閣樓去呢,還是到夢花閣樓?”

彭将軍想了想說:“上亭水閣樓吧,那家夥今天丢了東西,定會尋找我們的足跡找過來的,我們上亭水閣樓,即使他找到我們了,也只能夠在岸邊問話,沒有船和木板橋,他是到不了閣樓的。如果去夢花閣樓,說不定他大開殺戒的話,我們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他的。”

安信向大家一揮手,說:“大家上停水閣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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